第二百一十五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1万 字
「……」
一名给人神经质文青印象的青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纸张。他凝视着上等的和纸,将吸饱墨汁的笔像凶器般持续抵在纸上。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僵住不动,表情严肃到一动也不动。
「……」
他缓缓地放下笔。墨汁像侵犯纯白般扩散开来。他写了两三句话……接着犹豫地停笔。停笔、停笔、停笔再停笔……
然后……等他回过神来,滴落的墨汁已经把漂亮的字迹给弄糊了。
「……!!? 啊啊,又得重写了!!」
紧张的丝线突然断掉。青年放松肩膀仰天大叫。他把眼前被毁掉的和纸揉成一团扔掉。他垂下眉毛,困扰地搔着头。这已经是重复了八次的光景。
这名青年出生在北土边地冻秋准邦疏美郡庇岸川的寒村,被与公家众有关系的伊濑家分家的当家收养,甚至被正式授予官位的算师,正在面对某种意义上远比平常业务还要困难的难题。
「不行啊……不管怎么写都会起冲突。这太难了吧。」
他拿出新的纸张,同时抱头苦恼。自称「计」的他无力地抱怨。会想抱怨也是无可奈何。事态就是如此严重,而且非常严峻。
太轻率了。没错,他太轻率了。他太早把事情告诉妹妹了。
会犯下轻率的错误,是因为自己还不够成熟。原以为早已亡故的长兄还活着……当突然在左大臣手下任职的高官告诉他这件事时,尽管尚未确定,计还是忍不住大肆庆祝。他的喜悦程度,让伊濑分家主君的女儿——年幼的公主都大吃一惊。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喜悦程度确实符合他的年纪。
如果只有自己人,那当然是件喜事。长年的烦恼圆满解决。但现实没那么天真。世间不是只靠亲情运转。栅栏是从家族外束缚家族的东西。
「好了,该怎么稳妥地告诉她呢……」
脑中闪过婚礼时,身穿白无垢的新娘——大嫂锐利的眼神。她是统率附近村落的长女,也是离婚的年长女性……年过二十五……根据收集到的情报,大嫂的自尊心相当高,个性也很强硬。要是她知道这件事,不晓得会怎么样。这是计最害怕的事情。
咚咚咚,有人敲门。一问是谁,原来是这间旅店老板娘的女儿。
「计先生,要不要喝杯茶?我有准备甜点哦。」
「……好啊。」
计爽快地回答那讨人喜欢的声音。他已经在这里住了超过一个月,受到这么多照顾,感情自然会变好。他请女侍进房,她便端着托盘,露出可爱的笑容。她是老板娘的女儿,虽然脸上还留有稚气,却跟其他京城女孩一样爱打扮,而且气质出众。她看起来很懂事,却很会撒娇,是这间旅店的招牌女孩……
「喝茶要喝温的对吧?这是家母送的!请用!」
「正面进攻是最好的吗?」
反过来说,这也意味着如果不扭曲传统就无法留住客人。老店的工匠们肯定是含泪做出了这个决定。盛者必衰。只要能改变,只要能抓住机会,就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他并不讨厌这种上进心。
旅店姑娘瞥了一眼我身后的垃圾箱。她看着揉成一团的纸屑,歪了歪头。
「吓了一跳吧!我们家的客人也差不多快吃腻了,正准备更换点心的进货商的时候就收到了这个!说是他们家的新商品!然后一吃就大吃一惊!真不愧是历史悠久的老店!」
「真的吗?」
他就是那种明明自己很饥渴,却把粥分给弟弟妹妹,为了家而把自己卖掉的人……这句话还是藏在心里吧,没必要特意说出来。
「那还真是奇怪……兄弟关系好是好事,但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啊……失礼了。没什么,我在想事情」
旅店姑娘期待地看着他,他苦笑着道歉。他的谢意意外地真诚。
「哦……」
「兄弟关系没问题吧?对我来说,那才是最可怕的」
「哇……那还真是麻烦啊」
她将托盘放在榻榻米上,把茶壶里的茶倒进茶杯。盘子上装的是大福饼。不过……颜色怎么是红色的?还有橙色的?而且……这是……果实的香味?
「可以请你以这个前提来思考吗?」
他并不是喜欢怪东西。他能理解并认识到美食就是美食。
「谢谢……这个是柑橘吗?」
听说是把果肉和果汁混进大福的馅里,所以叫作果实大福。虽然很直接,但比无谓地装模作样好太多了。
「嗯……」
旅店姑娘看到他的脸,害羞地硬是劝他喝茶。他反省自己盯着年轻姑娘的脸看果然不太好。还是因为眼神的关系?他从以前就一直觉得兄妹俩的眼神都太锐利了……这是三男个人的感想。妹妹的问题尤其严重。就算遇到好人,她的语气也容易让人误会。
「是的。他们家的继承权问题有些纠纷。真让人头疼」
「……至少他不是会积极要求的人」
「好吃……抱歉,难得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在,我却只能说出这么无趣的感想」
「上司的家里吗?」
「请喝茶……这个也请尝尝?」
「……我在上司家里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又在发呆了。这可真不像我。是因为家里的事吗?真丢人。现在我更应该振作起来才对。
然而对于身为贫农三男的青年来说,实在很难把食物当成摄取营养以外的东西。即使远离了饥饿的恐惧,比起味道,他更在意分量和价格,还有营养成分。以前左大臣的书吏大人招待他去料亭,让艺妓们接待他的时候,他喝着昂贵的酒,吃着鲷鱼全鱼料理,脑中浮现的却是这能换算成多少稗子、粟子或萝卜,实在是很穷酸的想法。
「您在工作吗?」
「我尝尝……哦哦,这真不错。」
我尝了一口她递过来的大福,草莓的酸甜味在口中扩散开来。口感也十分爽脆。感觉和普通的草莓馅不同,是把草莓整个加进去的。和常见的红豆馅不同,有种新鲜的芳香……。
「那可真是……」
本以为这种新奇的点心是最近发展迅速的橘商会系列的商品,但包装上记载的店名却是自古就在都城经营的扶桑点心店。历史悠久的店铺居然会制作如此奇特的东西……。
「这是?」
这个比草莓更酸。里面加了蜂蜜腌渍的柑橘。和草莓的粘稠感形成对比,感觉很有趣。和苦茶也很搭。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奇特。到底是哪间店……真意外,这不是老店吗?」
他记得那个开朗的次兄小时候比自己更爱撒娇。长兄不在之后,次兄也经常嘀咕自己现在的立场只是代替长兄。就算现在要他把家里的地位让给长兄,他也不会有任何意见吧?原本我们家就是稍微成功了一点的暴发户。没有历史,原本是佃农。他只觉得应该把地位还给原本该拥有地位的人。
「也有工作上的事……哈哈。不过还有其他事」
「那方面……应该没问题吧?兄弟关系很融洽」
因为自己也是踩着家人的肩膀才出人头地的……。
「呵呵呵~♪这是现在京城流行的新口味大福!」
「就是说啊……」
我一边岔开话题一边说明。回到家里的哥哥。振兴家族的弟弟。他的妻子……我只把他们当成别人来说明。然后我向她征求意见。
「从太太的角度来看,家里的地位不稳定,应该会感到不安吧?」
虽然不知道其他家族的情况,但三男青年对此深信不疑。次兄不可能蔑视长兄,也不可能疏远他。
「不过,毕竟是这种事,我想应该没那么简单……那个长兄没有要求财产或家督吧?」
旅店姑娘从女性的立场回答。因为是外人,所以至少希望丈夫能站在自己这边,如果在背后偷偷摸摸地行动,会让人产生不信任感。自己不被家里接受,不被认可为家族的一员……她可能会这么想。
这对计来说是个盲点。自己确实没有把那个大嫂当成家人看待吗?这必须反省。自己和家人并不是讨厌她。如果能和她好好相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计先生?」
我试图蒙混过去,然后突然想到,向别人征求意见也是一个办法。
说明结束后,旅店姑娘明显地皱起眉头。
「果然还是只能让二哥振作起来。太太应该很不安吧?诚心诚意地和她谈谈是最好的。如果随便隐瞒的话,她可能会觉得自己被疏远,然后闹别扭吧?」
旅店姑娘滔滔不绝地继续转移话题。官吏稍微后仰,饶有兴趣地附和着。然后他开始思考。
旅店姑娘勉强接受了计的话。她把手放在下巴上,半信半疑地思考着兄弟关系。然后继续说道:
「作为部下,我很难办。你有什么圆满解决的建议吗?」
「咦?啊,没有没有没有!!我只是看到计先生吃得津津有味而已!来来,喝茶吧!请务必喝一杯!!」
计打心底同意她的看法。从名门嫁过来的剩女,至今还没有孩子。会变得神经质也是无可奈何。长兄回来之后,家里肯定会乱成一团,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只是家人的话,事情就简单多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下流……但还是让他写个字据比较好吧?写明把家让给弟弟」
「事先保证自己的立场?」
「是的。如果之后改变主意,只靠口头约定的话会很麻烦的。最好找个见证人,比如御寺的人,或者老家的人,最好是能统一口径,不会隐瞒的人」
「哈哈哈,你讲得真生动」
「那当然!」
女儿见过不少类似的事例。旅店的客人也是形形色色。有时会听到房间里传来争吵声,甚至差点发生刀伤事件。这样会降低房间的价值,其他客人也会感到不快,所以希望他们能停止这种行为。这类争执,即使是平民也会显得很丑陋。
「是吗。果然不能随便使诈吗……」
其实,就算旅店姑娘不说,我也觉得这才是正道。但是……好不容易才见到衣衫褴褛的哥哥,我实在不想当面提出这种俗气的请求。所以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种小聪明的计策。这都是因为自己的胆小。
0;真是……怠惰啊。这是自己该做的事。1;
我蔑视着自己无意识地排除了那个选项的自甘堕落。难道我打算让妹妹去做那种事吗?真是不知羞耻。让那个为哥哥着想的妹妹说出那种残酷的话?不可能。
0;……毕竟是哥哥。应该会去找工作吧。1;
在宅邸里受到照顾和藏匿也不是永久的。不需要的话就会被赶出去。要怎么生活呢?以那个身体……毕竟是妹妹。也许会带去自己工作的地方,但身为三男,我不认为这是件好事。和哥哥住在一起的姑娘也很难找到对象。
0;能不能拜托老爷,给我一些工作呢……?1;
只要能拿到一份微薄的薪水,加上自己的收入就足够养活他们了。只要低头请求,应该不是不可能。在请哥哥写介绍信的时候一起提议也可以。他应该不会摆脸色给我看。会感到尴尬的只有自己的良心而已。
……我不认为这是下下签,也不想这么认为。因为抽到最糟糕的签的是大哥。
「您又露出为难的表情了……是那么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吗?」
旅店姑娘以为话题始终围绕在上司的事情上,担心地注视着客人官吏。也许她以为他为了出人头地,或者因为派系斗争的关系,正在铤而走险。
「不……倒也不是那么紧迫的事情。」
虽然他露出苦笑,但天生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危险的印象。
「那、那个!计先生也是农村的三男对吧!」
「……没,没事吧?没感冒吧?脸很红啊?」
双手的攻击以男人的腕力来说非常无力,但在这种情况下却等同于刚力。她知道绝妙的力道。像灼热的铁棒一样的东西被少女的……女人的手玩弄。或者说是爱抚。不义的良人仰起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对吧!对吧!所以,所以……所以……!」
抬头,低头,视线重合。下一个行为已经知道了。把即使长了脂肪也还残留着硬度的身体推倒。抓住大腿,对准入口,互相凝视。
如幼鸟啼叫般娇媚的呼喊声回荡在暗夜之中。哥哥。哥哥。哥哥。她不停地喊着。
「我没有兄弟姐妹!」
「没事!什么问题都没有!!」
哈啊,哈啊,哈啊,吐息混在一起漏出。彼此的温暖触碰着脸。互相吸吮。像蛞蝓一样缠绕在一起。抚摸牙齿,交换汁液,轻咬舌头。有时嬉戏般地咬住下巴,互相抚摸脸颊。就像儿戏一样,但又不能说是儿戏的淫色爱情表现……。
其中一块比人偶稍微脱离了人类。作为完整的人类有所欠缺。曾经健壮的体型也逐渐崩坏。这是由于不健康,不,是由于无法充分活动身体而产生的道理。这是个卧床不起的男人……。
「什么?铃音,喂,你在看什么书啊?」「呼啊啊啊!!? 入,入鹿!!? 」
「是,是吗……?」
在没有灯光的夜之密室中蠢动着。两个重叠的影子。面对面交缠的两块肉块……。
对于入鹿的嘲讽,铃音眯着眼睛吐槽。她甚至觉得入鹿的素颜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好看。只要整理一下头发,穿好衣服,化好妆,再改一下说话方式,应该也能成为大家闺秀吧?还有,她的某个部位也压倒性地胜过自己。真是不公平。
唔呼。呼呼。呼。呼。呼。呼"唔"唔"唔"!!
「是这样没错。」
简直就像被施加了幻魔……嗯?自己在说什么?青年混乱且困惑,连内心的独白都变得不得要领。他更担心旅店的年轻女侍。她刚才的样子很糟糕。她果然有什么病吗?
「所以需要招赘继承人!!」
现在另一块很纤细。身材瘦弱,仿佛会折断一般。但看起来也像是有骨气的体格。如果是野兽的话,可能会让人联想到鼬鼠或狐狸。不断发出甜美啼叫的少女……。
「啊,是。」
「我知道了。差不多该收拾行李了。再过半刻就要出发了。女人化妆很花时间吧?没有时间了哦?」
「啊,那个……抱歉我喊得那么大声……」
她兴奋地摇了好几次头,呼吸急促,在被安抚后,渐渐冷静下来……青年觉得她回过神来的同时,眼神好像在打转。感觉她的脸色也急速地一下发青一下发红。
「嗯、嗯……是这样没错。」
「先冷静下来……您没事吧?」
「剩下的茶和点心就放在这里哦!!? 」
「嗯,毕竟你还年轻……对吧?」
「哦。」
视线重合。我知道。所以继续吧?
「女人?嘿嘿嘿,叫我大姐头吧?」
拜托了……今天也洗干净了?
她对青年的回应是当场逃亡。虽然用逃亡来形容感觉很失礼,但年轻官吏觉得这是最贴切的形容。她活力十足地奔跑,与淑女完全无缘。那气势让青年联想到以前的妹妹。纸门随着巨大的声响关上,接着是吵闹地跑下楼梯的声音。青年感觉好像听到了老板娘的斥责,然后是抽泣的声音。他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的!我,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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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 可以继承这间旅店哦!!您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
看到铃音那副惨烈的表情,入鹿劝她休息一下,但她本人却全力否定。她确信自己没有感冒。她知道理由。染红的脸颊是因为羞耻。而刚才发出的安静而温热的激烈吐息,其元凶也是一样的。
爱情表现不仅在上方。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其轮廓。她将屹立的那东西联想成松茸。以前村里樵夫向大家炫耀的松茸。或者可能比那个更粗,更硬,更厚,更健壮。肯定是村里最大的。
「小姐?」
哥哥。哥哥。哥哥。像在撒娇般地鸣叫。作为奖励,被抱住了。下巴被抓住,更激烈的口击,就像要让呼唤声沉默一样。我知道。这个不道德的呼唤声就是为了这个而低语的。她已经完全知道眼前的亲人会说什么,会如何反应。这是他们之间关系的证明。
计附和着姑娘的话。他的回答几乎充满了困惑。为什么现在要对自己说这种话?
「经营旅店的话,算术也很重要对吧!还要会读写文字!啊,还有计算税金!总之,有学问比较好对吧!」
青年官吏一边咀嚼大福,一边整理状况,合理地导出最优先要做的事情。
「……嗯。好吃。」
旅店姑娘下定决心似的问道。计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表示同意。
这的确是个好机会。这间旅店是官吏自己住宿用的,是面向都城中流阶层的旅店。客源明显不错。因为是都城,所以生意也不会冷清。如果成为女婿,就能从岳父那里继承店铺。如果想过上不错的生活,这应该是个好机会。
「怎、怎么回事……?」
「……首先,要拜托老爷吗?」
「不,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关心家人……很关心家人呢」
然后,然后…………。
「不行!那个,绝对绝对,不行!!」
「哦。」
「不过,啊……虽然你干劲十足是好事,但会不会太勉强了?说不定会染上奇怪的病哦?怎么样?为了观察情况,要不要把计划改到别的日子……」
头离开。抓住彼此身体的手也离开。她低下头。雁颈。如果刚才的接吻是打招呼,那这就是准备。仅此而已。最初因为不道德而羞耻的行为,如今只是这种程度。与心爱之人共享的喜悦,有什么好羞耻的?
从头上响起的鼻息如野兽般越来越激烈。舌头感觉到的感觉也察觉到了。一度离开。垂落的银丝。在滴落之前一口气。再次的口势。然后没过多久……爆发了。为了不让她逃走而被按住,无条件地通过一切。
在不知不觉中完全沉浸在故事世界里的铃音,被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她合上书,像是要藏起来一样转过身。
沉默。沉默。沉默。但热气没有结束。不过是余兴节目。自己也已经万全了。自己已经万全了。即使离开也没有任何东西滴落。连一滴也不允许。全部都是我的。不如说下面才是洪水。
「你不也是女人吗?」
对于铃音的道歉,朋友坦率地接受了。虽然最后的措辞有些含糊不清……但至少那不是针对铃音的。铃音不知道是否应该问。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能先确保哥哥的就职地点,一切都会是空谈……
用白鱼般的手掌爱抚,它就会颤抖的样子很可爱。像在反击一样,与之呼应,口击变得激烈的样子也很可爱。眼前的人发出蒸气,被它碰到,自己也喷出汗水。滴落的水滴落在龟头上。双手服侍,不知何时它会扩散,与滴落的汁液混合。那正是现在的自己。
嗯。嗯,嗯嗯。
虽然朋友出于关心,但铃音却强烈地拒绝。也许是因为气势太强,入鹿的态度不禁有些惊讶,铃音也觉得自己有些做过头了。但是……只有这件事不能让步。
……总之,他吃掉了剩下的草莓大福。这明显是在逃避现实。饶了我吧,来到这里后要担心的事情变多,让我很困扰。
「是的,没事!不是因为昨天的疲劳!!」
双手温柔地抚摸头发。接着是缓缓地,理所当然地,被用力顶到喉咙深处的触感,反射性地呕吐,流泪,挣扎,但被要求的事绝非厌恶。因为这是救赎,是赎罪。
「呃……呃……呃,那个?」
朋友的过度反应让入鹿有点退缩。
「作为大姐头,你太粗鲁了,一点都不可靠。」
「真不留情啊——」
入鹿转过身,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反驳。她挥舞着像狼一样毛茸茸的手臂。有些人可能会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铃音已经习惯了。面对尖锐的反驳,狼女一边抱怨一边转身逃走。大概是去抽烟了。她蹲在院子里。
……像暴风一样吵闹的朋友消失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寂静。外面的小鸟在啾啾叫。铃音在这样的环境中深呼吸了一次。
然后……
「那个,女人……!!」
冷静下来后,她对犯人涌起沸腾般的激情。那是来自羞耻的愤慨,也是因为被朋友误会而产生的愤怒。铃音把藏在背后的书拿到眼前,瞪着书名。
《妹背禁情四八交》,作者是自古以来就以这一类作品闻名的囊柿白子麻吕。这是早期的大杰作,描写在因循守旧的可恨村庄里,成为污秽牺牲品的兄妹寻求救赎而最终到达的禁断关系。顺带一提,这是最新的第二十四刷。
……不不,等一下。真的等一下。希望不要误会。对于勤俭节约的女佣少女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为了这种无聊的东西花费宝贵的薪水。那么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自己手里呢?只能说是不知不觉间就出现在手里了。
更准确地说,铃音是在出入宫鹰宅邸的途中,回到逢见宅邸后才发现,自己带回来的行李中混入了这本书。她以为是哥哥的东西,出于兴趣而没有看标题就翻阅起来,直到看到床戏才终于明白这是艳本。
凶手是谁?显然不是哥哥。从状况和行为内容来看,只有一个人可能做得到。宫鹰的淫荡公主。只有那个人。
这是屈辱,是侮辱。是足以让兄妹关系产生裂痕的行为。如果被入鹿为首的周围人看到,最重要的是被哥哥看到的话,会怎么样呢?
光是想到哥哥看自己的表情,铃音就感到一阵寒意。这已经不是恐怖不恐怖的问题了。这也是铃音想要去拜访宫鹰宅邸的原因之一。她打算回去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把书放着。铃音不需要这种东西。
……虽然在半夜看到床戏之后,一口气读完,然后又读了第二遍第三遍,但这是不能说的。在被子里抱有的幻想也只是一时的迷惘。不想玷污哥哥。不能玷污哥哥。
「哥哥也不会做那种事……」
思考到这里,铃音嘀咕着,然后突然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瘦,但还是觉得太瘦了。素颜的长相和母亲很像,虽然觉得比平均值要好,但也有自觉并没有特别出众。说到底,兄妹结婚是很久以前的习俗,在现在这个时代是会让人皱眉的不道德行为。小时候还说要和哥哥成为夫妻,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
真的是真的,无知而羞耻。但是……。
(只是帮忙的话,倒也……)
铃音不认为长兄是无欲无求的人。因为是同一个人类,所以她知道长兄不会脱离常轨。那么当然也会有欲望……因为对身体的负担,金钱上的理由,所以很难娶妻或买妓女。那么如果能帮忙发泄的话,自己也愿意帮忙。
全都是这本书的错。都是偷藏这种东西的女人的错。铃音感到愤慨。都是因为那个淫乱公主,自己才会思考这种无聊的事情。真是气死人了!!
「原来如此,你这么回答啊……伤脑筋,你觉得需要多少?」
「不用了」
「…………」
神威轻描淡写地吹嘘着,视线转向身后。我也跟着看向小巷,只见一个人影悠然地朝这边走来。他看起来很聪明,待人和蔼,但笑容却像是贴上去的一样。如果事先知道这些,就会觉得他明显是在说谎。
亡灵悠然地哈哈笑着,向护卫问道。而护卫则冷笑耸肩。接着,蹲着的一个女孩装作痛苦的样子,从怀里拔出吹箭……
公主咯咯笑着说明,然后像狗一样用鼻子嗅着,把脸移到铃音的行李处。她看着铃音。女中害怕地往后仰。她的恐惧也猜中了。
『嗯?』
午后,访问宫鹰宅邸时,最初听到的招呼是这样慢悠悠的声音。妖艳而飘渺的说话方式不像公主,而且在门前迎接这件事本身也不像公主。
「卡,咻……!? 」
「好了好了,别再聊这种阴沉又无聊的话题了♪比起这个——」
『顺便说一下,我抱着头』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打停下的车子的声音。在车里待命的白狐吓了一跳。前童男的式神也瞪大了眼睛。他们想要保护我……但是,我阻止了他们。
「我可不是来打架的。我和这些女孩一样,是护卫」
『暴露了哦』
『有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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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宅邸里发生的单方面争执而心情不好的铃音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淡淡地回答道。她一边回答一边瞥了一眼身后。
宫鹰的公主一脸愉悦地嘲笑着。身为退魔士家这种公职阶级的人说出这种话,甚至可以说是不忠。不过,从她平时的荒唐行为来看,对家族来说,她活着就已经是一种耻辱了。
如果只是用手的话。如果只是给看的话。如果只是张开双腿魅惑的话……思考到这里,铃音再次因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耻。脑袋里快要沸腾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
上次回家时被跟踪的事情似乎让入鹿相当在意。通过萤夜的公主和赤穗的公主向当家请求后,追加的护卫就是他们。他们的名字似乎叫千鸟和角叶。当然,这应该是假名。
『别被摸一下就高潮啊』
「你是哪个肉块?」
在把书放进准备好的行李之前,女佣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再看一次,然后伴随着咒骂,抑制住了冲动……。
「呀。好久不见……吧?」
「可能是夏夜的风不好的关系,客人早上身体不太舒服呢~没办法,只好让她长时间泡在热水里,全身仔细地清洗干净……所以,正确来说是招待早餐?因为忘记告诉厨师,所以早餐和午餐的东西都有,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忙解决~?而且,正好有乡下地方的咸味?」
『我是神威』
「……事前应该已经写信告诉过您,不用费心了?」
「啊——确实。好像有很多人从乡下逃到这边来?市井里也有奇怪的妖术士和僧侣在胡言乱语……哎呀,真是世风日下呢♪」
那就像把猎物引入陷阱一样……。
「……听说最近这附近不太平。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带了护身符」
「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啊?」
『肩膀酸痛的源头』
「留宿的客人正好在吃迟来的午饭,你要不要一起吃?」
再加上,还有一个人被掐着脖子按在车上。护卫们呼吸困难,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身上的结界能够驱邪,而他又是如何突破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你很高兴吗?」
「欢迎光临……咦?护身符,增加了?」
『绞首play』
「……!!? 」
「~~~"!!可恶!!」
……除了负责护卫的入鹿之外,还有两个用面具遮住脸的黑衣人。下人。没错,他们是鬼月家的下人。
铃音还记得上次访问时,公主最后说的玩笑话,她不认为那只是客套话或玩笑。不,她甚至觉得对方会以最差劲的方式利用那句话。从以前被绑架,还有被偷藏色情书刊的事情来看,铃音已经察觉到这位公主的坏心眼性格。与其被抓住话柄责备,还不如多少有些失礼地明说比较好,这是铃音的判断……。
淫姬像招财猫一样招手,妖艳地邀请大家进入。
「什么人啊。一言难尽……对了,如果要表达我和你的关系,应该是『父亲』吧?大概吧?」
『手下留情了呢』
『晚上好』
「……!!真是的!」
「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
『你吹了就会死哦』
「……你没杀任何人吗?」
『毕竟只是肉盾嘛』
『光是摆出父亲的架子就不错了』
「……你在开玩笑吗?要主张监护权的话,能不能先付抚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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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前童男的肩膀把他推到车的角落。打开窗户,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狐狸也别羡慕』
亡灵用借来的,抢来的身体回答道,接着拍起手来。我装作没听见,不打算被套话。
「呵呵呵。来来来,别呆站在那里……进来吧?」
「嗨,好久不见……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半影子般摇曳的虾夷男人……曾经是男人的怪物站在那里。我环顾四周,发现车旁的护卫们蹲在地上,按着喉咙或胸口剧烈咳嗽。他们完全无力。
宫鹰的公主做出邀请铃音进屋的动作,露出令人不快的笑容。
「答对了!不过……你从更早之前就知道我了,对吧?」
「住手」
『……大家都露馅了』
我向三人发出危险的警告。蹲着的女孩们浑身颤抖。神威嘲讽着,将手伸进怀里准备投掷怀里的短刀,额头上流着冷汗,看向脚下。
『真遗憾』
『…………』
『你打算把所有人都卷进来杀掉吧』
最后一只,也是我最警惕的家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任何反应。一直潜伏在车影里的『那个』,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样。
『和饲主大猩猩一样,喜欢用粗暴的方式解决呢』
「好险啊,神威。快道谢……那孩子和你太合不来了」
「真的很讨厌啊。好不容易才呕心沥血成为无敌,结果遇到的都是些能贯穿防御的家伙。我的努力到底算什么?」
『明明是为了犬女而努力的说——』
神威全身的轮廓像不定形的雾霭一样摇晃着,发着牢骚。至少我觉得那是他的真心话。
『得不到回报呢——』
「真正的无敌和不老不死都是不存在的。不管哪个都是耍小聪明的戏法。不管如何追求真理,那都是根本……那么」
『别看着我说啊——』
亡灵像在教导弟子一样,温柔地对神威说道。然后再次盯着我看。
『真没礼貌——』
「好了好了,能不能别这么杀气腾腾的?……是啊。不管是抚养费的事,还是你很在意的『假货』,还是其他种种,首先都得冷静下来,放下肩上的担子,敞开胸怀好好谈谈」
『才不放下——』
然后亡灵以最绅士的态度,吐出了威胁的话语。假货……那意味着什么,指的是谁,我的洞察力还没有差到不明白。
『晚饭擅自吃外食是flag吧』
『就这样送给假货吧』
我不存在拒绝这个邀请的选择……。
『我想吃外食』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不用担心你的位置会被发现……是个可以放松坐下的地方。怎么样?」
『……猩猩的手,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