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9732 字
「好,去吧。」
隨着少女的命令,書信化爲式鳥,展翅飛向京城,飛向赤穗家的宅邸。
赤穗紫放出了書信,指示宅邸的分家和雜役,然後直接走向孤兒院的馬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等自己到達宅邸的時候,對方應該也已經準備好了。
「公主大人……!!」
「陽菜,這裏就暫時交給你了。我應該半天,最晚明天就會回來。」
紫向接送的女傭下達指示。孤兒的人數不少,爲了監視和牽制,她打算留下一名女傭和一名家僕。
「這樣會不會太失禮了?公主大人特地前來,卻連送行的人都沒有……」
「他應該也很忙吧。事到如今,我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紫是地位較高的人,而且是出於好意前來,陽菜認爲至少應該送行,但紫本人卻淡淡地評論。紫早已習慣鬼月家的家僕們表面上彬彬有禮,但偶爾卻很辛辣的言行舉止。反正也沒有外人在看,就算在意也沒用。
(而且,他們應該也沒那麼閒。)
雖然只住了幾天,但她知道那個男人不可能有空閒時間。不如說,如果沒有陽菜幫忙,他到底是怎麼處理家務的,她甚至有些疑惑。而且還要照顧病人。讓他費心也不好。
「公主大人,您這樣會不會太寬容了?」
「雖然禮儀很重要,但總是拘泥於禮節也很卑賤。更何況是自己主動要求。有德行的話,自然會得到禮節。」
紫勸誡着仍然不肯罷休的女傭。這其實是一種儀式,也有保護女傭立場的意味。
「我纔要道歉,把你留在這裏。」
「不,怎麼會……」
陽菜恭敬地低頭回應紫的道歉。其中確實有對主人的敬意。紫對她的態度很滿意。
(……那個下人,應該不會對她出手吧?)
男人是野獸。更何況是女傭,很有可能會做出以輕率的心情侵犯她的野蠻行爲。
(不,不會吧……)
淫姬對投來責難視線的陽菜提出要求,絲毫沒有愧疚的樣子。
「咳咳,我接下來要去找醫生。沒時間陪你們玩!」
忍鴦笑嘻嘻地回答心臟跳得快要破裂的紫。
再怎麼說,從至今的交情來看,應該不至於……不,可是,看到那張牀上的景象,她實在沒有自信。話說回來,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居然對那種女人拋媚眼。只要是洞就什麼都好嗎?胸部嗎?是胸部嗎!? 不知羞恥……!!?
「你、你、你在做什麼!!? 」
「哇!」
「紫姐姐的西瓜我幫你留着哦?」
「白姐姐就拜託你了?」
「咦?我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嗎?吶,不能聽從疲憊的鬼先生的請求,摸摸他的頭嗎?」
「沒關係沒關係。比起這個,你還是快點出發吧。在我們磨蹭的時候,白色的孩子還在受苦吧?得快點行動纔行呢?」
車伕慌忙回應了與平時的主君判若兩人的命令,開始用繮繩和鞭子驅使牛羣前進。
「做什麼?捉迷藏?」
「呃,呃,呃,那個!!? 」
「唔唔唔唔……!!? 」
「這……說得也是」
紫發出怪叫,背後立刻傳來孩子的聲音。回頭一看,好幾個年幼的孩子正朝這邊跑來。
「紫姐姐?你要去哪裏?要和我們一起玩嗎?」
「啊,對了對了。爲了方便白狐喫,要切成四方形哦?我等一下會拿去♪」
「是,是!」
「陽菜,你千萬要小心。他的公主的負面傳聞從未斷過。別在意身份,這是我的命令!!」
「喂!會弄髒衣服的!」
「公主大人……?」
「晚飯的時候回來嗎?」
「捉、捉迷藏!? 」
「謝謝!」
「……唉。」
「啊——找到白鷺姐姐了——!!」
宮鷹公主拍着手,以精湛的手法統率孩子們,引導他們。紫對轉眼間發生的事態啞口無言,但還是遲了一步向她道謝。
被擺了一道,紫面紅耳赤地憤怒起來。這不就搞得好像自己在想象猥褻的事情一樣嗎!? 話說摸摸頭?那個男人都一把年紀了,還要讓人摸摸頭嗎!?
「咦?」
「不是家僕大人?」
「不和我們一起喫西瓜嗎?有零食哦?」
「啊,是……」
孩子們眼睛閃閃發光,讚不絕口。紫對至今爲止微妙的距離感一下子縮短感到困惑。她不能冷淡地推開他們,只能不知所措。女傭還在扶着紫,所以她也無能爲力。
「醫生?白姐姐的?真的嗎?」
忍鴦看起來並不怎麼遺憾地遺憾道。孩子們的注意力從忍鴦轉向被女傭扶着的紫,看着車和紫問道。
骯髒的小鬼們,離公主遠點……牛車車伕想說的話,從這個世界的常識來看,未必是歧視或不正當的。實際上,小鬼們沾着泥土的手掌確實有可能弄髒紫的高級衣服。不管怎麼說,車伕的叫喊並沒有持續到最後。
紫終於在女官的攙扶下開口。忍鴦笑眯眯地回應她。
「……」
「哎呀哎呀,被找到了呢。」
雖然理解並接受她想說的話,也覺得幫了大忙,但女僕面對主君羞恥的光景,只能可憐地回答。應該說她都快哭出來了。如果只是生氣也就算了,但到底爲什麼?
「好了好了好了!不要讓紫姐姐爲難~!我們已經要出發了,大家一起來送行吧~?」
突然的面對面讓她嚇了一大跳。她差點跌倒,女傭連忙從後面扶住她。順帶一提,要是沒人扶住她,她就會遭受後腦勺凹陷加頸骨骨折的連續技,但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女傭的話讓她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她轉身坐上車。坐上車……和宮鷹公主鼻尖相對。
雖然多少有些差異,但大家都理解自己的立場。有人在來到吾妻之前有過悲慘的經歷,有人衣服脫了之後身上有讓人不忍直視的傷痕。他們知道外面的世界,大多數的大人,普通的人類是如何看待自己,如何對待自己的。所以他們對紫的行爲感到驚訝,再加上這幾天她那有些脫線的舉止和誠實的態度,孩子們一下子拉近了距離,導致了這個狀況。
宮鷹公主一邊揮手一邊出發,年少組以煽動的形式合唱。另外,紫從車窗對合唱的內容吐槽。吵鬧的牛車在田園道路上前進,逐漸遠去……
「……謝謝您幫了我。」
「我也得一直安慰工作堆積如山的照顧者,很辛苦的哦?」
「這是在挑釁吧!? 」
「好了,女僕。差不多快到八點了,拜託你準備咯?」
……雖然她們倆不知道,但孤兒院的孩子們絕不是年幼無知。
宮鷹公主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追加要求,女僕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鬼們不可思議地聽着紫的話,理解了之後立刻露出笑容,圍在她身邊。
差點就附和了爆炸性發言,紫慌忙吐槽。她責怪忍鴦不該在這麼多孩子面前說這種話。
「公主大人!? 」
「一路順風♪咚咚咚吶♪咚吶♪」
「車伕,快出發!!!!」
「咦?……咳咳!那麼,我差不多該走了。」
「我深有同感……不對,您在說什麼呢!? 」
「嗚呀啊啊!!? 」
……當然,這是不實指控。
「他很忙嘛。那就這樣咯~?」
公主對女僕的指摘毫不在意,帶着小鬼們離開了。真是個悠閒的孩子。
「……是嗎。他現在應該離不開吧♪」
舔了舔嘴脣,淫姬在誰也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揚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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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璃白綺。繼承了人類和妖狐血脈的混血兒。在四百多年的「短時間內」長出了九條尾巴的妖狐。喜歡虐待和暴力的白狐。
然後,是已經被祓除的過去的存在……本應如此。
「真是張蠢臉啊?怎麼了?我在這裏有那麼不可思議嗎?」
把尾巴纏在一起,像椅子一樣,像扶手一樣,露出肢體的狐狸,以傲慢的姿勢盤腿而坐,用手撐着臉嘲笑着。紅色的舌頭微微伸出,嘴角扭曲。那正是在「暗夜之螢」中登場的殘酷的女狐。
「爲什麼,你會……?」
「爲什麼?那還用說嗎。因爲是我啊。有什麼問題嗎?」
對於疑問,她用帶着嘲笑的傲慢回答。我在面具下咬緊了牙關。
0;復活了?狐璃白綺?是Bad End路線嗎?怎麼可能?1;
關於狐璃白綺的周邊應該幾乎完全被原作Flag了纔對。特別是原作中的狐璃白綺已經被祓除了。我親眼看到了。然而現在卻……難道說我一直都被矇在鼓裏嗎?
「你打算,做什麼?做這種事……有什麼企圖?」
對於我的提問,她用尾巴的一揮掠過我的臉頰作爲回答。我臉上被塗鴉的左側被削飛,露出了臉頰的肉。
「你有立場問問題嗎,猴子?」
「……」
狐狸用威脅的口吻反問。我看了看周圍。瞥了一眼被抓住的兩個小孩。理解到自己會被牽連,我陷入了沉默……。
「呵呵。很好。老實的傢伙很可愛哦?」
它聽到我的謾罵後,露出笑容。笑完後,狐狸尾巴立刻往上一揮,朝我的腹部揍了過來。
0;紫要出去的話,已經出去了嗎?就算她發現,也可能會被殺。不能期待。1;
0;在原作中,根據條件不同,我好像會被變成不倒翁?1;
她對我的安靜態度感到滿意,愉悅地噴出嘲笑。那虐待般的表情彷彿看透了我陷入沉默的理由。也許她認爲自己找到了威脅的把柄。
0;被束縛,而且這個空間……是幻術的延長嗎?完全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樣的話什麼都不能相信了。1;
我只能承認白綺復活了,但她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復活的呢……原作中的狐狸是取回了力量,但我至今爲止陪伴的年幼少女應該和原作中的她不一樣。白應該是聚集了年幼記憶後捨棄的殘渣。和惡逆無道的狐璃白綺是等號,但應該不是等號。我是這麼認知的。這麼相信的。可是,這是?
想到這裏,我終於注意到了自己遺漏的地方。對啊,爲什麼這隻狐狸沒有喫掉抓到的小孩?而且,爲什麼它不從這裏逃走?爲什麼它要留在這個房間裏?
0;不,等等。這不是很奇怪嗎?1;
「哼。你在想什麼不愉快的事吧?真是隻傲慢的猴子……真無聊。」
「唔……!? 」
它用長着銳利爪子的手抓起面放進嘴裏,用手指捏起切碎的黃瓜咬着,小顆的西紅柿在舌頭上滾動了一會兒後,似乎喫膩了,用牙齒咬碎。喫相與美貌截然不同,既像野獸又像小孩。總覺得這副模樣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個空間和日出時的樣子完全不同,是高位幻術造成的。不,到了這個水平的話,已經算是改變現實了吧。我知道最高位的幻術使能將幻術以物理性且永久性的方式具現化。狐璃白綺雖然是個頭腦簡單的妖狐,但也是妖狐的奇才。只要有限制條件,她應該能用幻術篡改並支配一個房間。我現在的狀態和認知,以及五感全都不能相信。極端地說,我連自己是否四肢健全都不知道。
我找到了希望。對小孩們的危害是這個孤兒院被施加的詛咒發動的條件。那麼,人質就不是小孩們,而是我。而且……我也是個炸彈,隨便出手的話會自找麻煩。也就是說!
它將牙齒從喉嚨移開,像在流動般從趴着的我懷裏離開。離開後,它隨便找個地方捲起尾巴靠在上面。然後不知從何處拿出碗。那是……
這次舌頭爬到了喉嚨。它收集了我因緊張而噴出的汗水。犬齒淺淺地咬進喉結。是輕咬。我不由得縮起身子。害怕它就這樣咬斷我的喉嚨。被掌握性命的感觸……
「哈哈哈!!別擺出那麼嚴肅的表情……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吧,要是隨便傷害你,你的血因子可能會失控。我不會把你的手腳扯斷的。當然,也不會把你的五臟六腑掏出來。真是遺憾啊?」
……這是狐狸說的話。裏面摻雜着謊言的可能性很高。最好只聽一半。
內臟受到衝擊,胃液不禁逆流,早上喫的面被我吐了出來,一股酸臭味擴散開來。可惡,這是……!?
「那我就開動了……嗯。感覺很涼爽,還不錯嘛?」
就像對橘家的腦漿布丁事件一樣,這隻白色妖狐用湯匙舀起人腦而非猴腦,大快朵頤。我記得那是「義姐大人」教給它的傳統喫法?傳統?不管怎樣,它竟然會誇獎沒有肉感的素面,真是意外。
「嗚哦!!? 你幹什麼!? 」
0;這傢伙……到底取回了多少力量?那尾巴是真的嗎?她記得多少?她知道多少我的底牌……?1;
0;是詛咒嗎……!!1;
在原作中,白狐會因爲等級提升和好感度而復活,但在這之前主角的待遇會因條件而有所不同。而且,不管哪種待遇都很糟糕。具體來說,有被變成不倒翁,妖化,家畜,寵物等。製作組說環君是可憐又可愛。這是超越惡魔的惡魔嗎?
……死局。這個詞瞬間閃過我的腦海。
「咳!? 咳……嘔!? 」
我不是原作的主角,而且白綺的狀況和原作不同,所以不能一概而論……但還是希望不要變成不倒翁。真的沒問題吧?
「唔……!? 」
「我借來用了。是給那傢伙的飯嗎?素面啊,真是風雅。給那傢伙喫太浪費了吧?」
狐狸彷彿看穿了我的思考,如此說道。沒錯。這就是我的疑問。
我故意挑釁它,想借由重傷刺激體內的因子,對狐狸發動攻擊。我期待這麼做的話,即使白綺被認定爲白,孤兒院的詛咒發動,我也能強行突破。在不清楚那個白和眼前這隻妖狐的關係之前,只能用這種方法讓它受傷……可惜的是,我的企圖被看穿了。它明顯有手下留情,避免我失去意識。
0;我很難獨自找到出路。外部……也不能期待嗎?1;
「真意外,雖然在人肉中確實是脂肪最多的,但我的味覺和人類並沒有太大差異哦?豆皮烏冬麪和紅葉饅頭也很好喫不是嗎?」
0;這隻狐狸也在猶豫吧?1;
我很容易就能想象到,當我進入房間時,她會用伏擊把我的頭砍下來。事實上,在白綺的壞結局之一中,她不小心來到正在反叛主角的白綺身邊,被尾巴打飛了。
吾妻雲雀還要幾天纔會回來。平時監視我的人也很可能不會把式神送到這所孤兒院。不得不說他們發現異變的概率很低。這樣的話,能算作戰力的只有赤穗和宮鷹的公主……哈哈,兩個都不行。
我集中精神分析狀況並思考如何打破僵局,但耳朵被咬住,思考被打斷了。我轉過頭,狐狸不知何時像野獸一樣四肢着地,移動到我旁邊,嘲笑道。
「因爲味道相當甜美呢。舔……是頂級的美味吧?」
「哈!」
妖狐最後打從心底遺憾地嘆了口氣。對她來說,這就像在大餐面前被吊着胃口一樣吧。我的血肉對退魔士們來說是絕佳的實驗材料,對妖怪們來說也是珍品中的珍品。雖然不值得高興……但諷刺的是,正因爲如此我才能活下來。
「是嗎?」
「因爲你一臉複雜的表情。大概是在想怎麼騙我吧?你覺得我會允許嗎?」
幾乎全裸的狐狸……我猶豫着該如何解釋。畢竟是妖狐。她能披上人皮。喫掉對方後穿上對方的衣服這種事她應該能輕易做到。也有可能是爲了讓我迷惑而欺騙我。她也有可能把白藏在某處。而且,我無法調查。
「小狐狸在哪裏?」
「哈呣」
「我只是覺得你比農民還下流的喫相很噁心而已。」
要是隨便傷害它,我的皮就會被剝下來,然後和怪物面對面。所以它才用兒戲來分散我的思考……是這樣嗎?
「呼哈哈哈。真痛快。因爲之前都是我被喫呢?我一直在等你露出那種哀求的表情哦?」
「哈!別那樣盯着我看。想要嗎?」
「嘎哈!? 」
對白綺來說,這所孤兒院既是牢獄也是藏身之處。在裏面的時候,自己的存在會被隱藏起來。同時,它幾乎無法對裏面的人出手。除了我這個炸彈之外,它能下手的只有赤穗來的那些人和宮鷹的公主。而且,白綺應該沒有自信能正面戰勝一線級的退魔士。所以纔會陷入這種僵局……!!
「失敗了嗎?你打算挑釁我,讓我受重傷對吧?我早就看穿你的想法了。」
至於宮鷹,遇到她的時候,她反而會用三寸不爛之舌和三寸不爛之手來幫助我。救妖衆也有妖狐參加。在原作中,他們也間接地認識了白綺……或者說,根據路線的不同,救妖衆是利用白綺並將其拋棄的組織之一。也就是說,雖然騙了她,但還是有交涉的餘地。
白究竟在哪裏?這是我最在意且不安的事。
化狐愉快地,試探般地提出問題。那挑釁的態度讓我不禁皺起眉頭。
「……」
我纔不想知道你的喜好。比起豆皮,你還是喫老鼠吧。
眼前的狐狸能發揮多少狐璃白綺全盛時期的力量,是突破這個狀況的重要因素。妖狐很狡猾。我不知道那九條尾巴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幻術。或者她擁有白的記憶也是個問題。被她知道我的戰法和王牌就糟了。不,說到底……。
白狐愉快地宣示我因痛苦、苦惱和恐懼而掙扎的模樣。它正是邪惡的妖狐。那裏沒有我所知的年幼白狐的影子。
「你喫了嗎?還是從內部覺醒了?你所想的大概是這些吧?呵呵呵,那麼,你覺得呢?」
「……對肉食動物來說,應該很遺憾吧?你喜歡喫人頭吧?」
「咳、咳、可惡……!!? 」
「自我犧牲或許很偉大,但一直用同一招只會讓人覺得愚蠢。呵呵呵,幸好我猜中了你的意圖。」
白皙纖細的狐狸女蹺着腿,露出殘虐的美貌,冷酷地笑着。
也就是說,現在是八方受敵,陷入僵局。我們雙方都無法逃離這裏,也無法做出致命的加害行爲……
「不,你錯了。」
狐狸狼吞虎嚥地喫完素面後,壞心眼地否定了我的想法。
「我還要報答你之前的恩情,所以我要徹底利用你。我要像狐狸一樣,把你啃食到連骨頭都不剩。讓你自願成爲我的糧食。」
白狐像是想到什麼惡作劇般地宣告,毫不吝嗇地露出白皙纖細,卻又充滿肉感的身體。
「難道說……」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白狐再次逼近,四肢着地地逼近。她伸出舌頭,豐滿的胸部隨着雪白的頭髮一起垂下搖晃。邪惡的美貌逼近、逼近、逼近……
「又甜又冰的夏日救世主,西瓜大王大人駕到~♪」
淫姬彷彿從一扇門裏走出來,雙手端着盤子,從空無一物的空間裏現身。盤子上堆滿了西瓜。
「……」
我們三人各自僵住,面面相覷。我們瞪大眼睛,啞口無言……最先理解狀況並先發制人的是宮鷹姬。
「你們正在享受私密時光?真沒辦法,那我晚點再拿……呀♪」
淫姬笑咪咪地表示真沒辦法,打算離開房間,卻被尾巴束縛。又多了一位被囚禁的公主。
「我被抓到了,救救我?」
「我纔想求救好嗎!? 」
又不是新大陸的停電事件。
他用被蟲蛀過的牙齒髮出不快的聲音。然後重新開始工作。我也不能一直動嘴。我默默地重新開始耕作……。
完全找不出意義的閒聊。我的危機感簡直像個笨蛋。她該不會真的什麼都沒想就帶着西瓜過來,然後被抓到了吧?
我的臉被她抓住,那邪惡的美貌佔滿了我的視野。狐狸聽到我的問題後嗤笑起來。
「……你纔是。別偷懶啊?我可不會做分配以外的工作哦?」
0;還是說,她真的沒有危機感?1;
——————
「騙人,那個果實還有成長的可能性?我都要嫉妒了。」
淫姬的胡鬧態度讓我差點說出她缺乏危機感。不……
「好過分。」
這是所謂的整地,也就是耕地。爲了培養土壤的地力,害蟲和蟲卵都是有害的。這個持續不斷的作業,是爲了用寒氣將土壤中啃食養分的不法之徒們燒死。
「這種狀況下你在觀察哪裏……?」
根據設定,白狐在被「御姐」率領的狐狸們回收後,有一段時間是被單方面蹂躪的一方。而且,尾巴增加後,反而變成了蹂躪的一方。最終,除了以「御姐」爲首的少數幹部外,基本上都是以進攻的一方君臨整個羣體。這是設定集的記載。不,八穴責備是什麼啊。人體沒有那麼多洞吧。
「……!? 」
「不對,用寒氣殺掉的話,燒死不是很奇怪嗎?」
「難道你不喜歡女生之間的行爲?我聽說狐狸在這方面比較寬容?」
沙沙的聲音響起。那是冰塊滲入土壤後被翻動的聲音。土壤中的水分結冰後變成了霜。
總之,我毫不客氣地吐槽了白白浪費難得機會的淫姬……
「這種狀況下別說那種無聊事好嗎?」
「我說過,和猴子做會讓我想吐。」
「這是御姐大人教我的招數。雖然很費力……但能對下金蛋的母雞爲所欲爲,這點代價算便宜了。就讓你見識一下妖狐的祕技之一吧?改篡幻想……」
「啊哈哈,這下傷腦筋了。沒想到那個連蟲子都不敢殺的小不點,竟然變得這麼雄偉。真的,好雄偉……比我還大?」
「在這種危機狀況下聊猥褻話題……?」
……或者,如果這傢伙是幕後黑手,說不定是打算拉攏我。
「不用道謝……可以讓我揉一下嗎?」
「妖狐的尾巴前戲確實是人類無法模仿的高等技術。」
「我拒絕。」
「好喫……嗯,這也很美味。沒想到鴨子會自己送上門來,我要向你道謝。」
「我不否認,但現在的情況算得上是閒嗎?」
我一邊吐着白氣,一邊打開錢包確認裏面。一枚百文錢,還有幾枚四文錢跟一文錢……總共是一百二十六文。
我用咒罵般的語氣警告他們。我計算了面積,向試圖把更多工作推給我的大人們提出了均等的耕作地分配。我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他們。大家都因爲不想多做工作而消極地表示贊成……也有人因爲聽從了比自己小的人的提議而感到自尊心受損,對我發起了牢騷。
原作中裝備污穢巨塔的人也是相當的享樂主義者。她會一頭栽進明顯是麻煩事的修羅場,爲了墮入黑暗的主角而冒險犯難。粉絲們似乎把她當成心靈之友,但我想她只是危機管理的意識薄弱而已。
就在我感到厭煩的時候,化狐終於開口了。她喫完西瓜後把皮扔掉,重新面向我。威風凜凜地裸着身子。這是缺乏羞恥心……不,不對。和在貓狗面前被看到裸體也不在意是同樣的原理吧。我被當成畜生了。
(話說,這段對話到底是什麼……?)
另一方面,白狐喫着淫姬拿來的西瓜,說出感想。呃,你竟然喫起來了。素面的量還不少吧?是成長期嗎?是成長期嗎?
「來,這是工資。排好排好。快點!」
我不禁自言自語,結果被吐槽了。我轉頭一看,是衣衫襤褸的佃農和僱農。他們瘦骨嶙峋,因勞苦、日曬和凍傷而變得粗糙的面容……絕非和善之輩。
「可惜啊,是更有趣的事。」
「抱歉打擾你們愉快的聊天,差不多該把偏離正軌的流程拉回來了吧?」
「你打算對我洗腦嗎?」
「切。真是個囂張的小鬼。」
「在動嘴之前先動手。今天之內要把這一帶全部翻過一遍。你打算讓我多做工作嗎?」
「人類這種生物,一閒下來就會滿腦子想着下面的事吧?」
我對着被倒吊捆起來的淫姬吐槽。
狐狸因爲西瓜的味道而心情大好,宮鷹公主不知爲何也一樣心情大好。這是在搞什麼?
僱農的工作在那之後過了兩刻鐘左右就結束了。在靜靜飄落的深雪中,被地主僱用的監督人把錢包發了下去。
「……」
工資是按日支付的。之所以不按工作量支付,是因爲監督人嫌計算麻煩。需要好幾個人負責耕完一塊田。在耕完之前誰也拿不到錢。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啊?」
————————
狐狸否定了我的話。然後她像裂口女一樣咧嘴一笑,繼續說道。
「就是說啊,真是下流至極。母猴也是猴子嗎?全年發情期真是醜陋。」
沙沙的聲音再度響起。鐵鍬挖起,翻動,將堅硬的土壤敲碎,暴露在空氣中。
「……真少。」
這明顯是比行情還要低的每日報酬。工作了超過半天,卻只拿到這麼一點錢……可是,看到監督人身邊那些保鏢,誰也不敢反抗。有拿着火槍的獵人、樵夫,甚至還有非法的退魔士……
「……」
我趕緊離開現場。現在是冬天正式到來的時期,也是容易讓人暴躁的時期。在對薪水的不滿與怨言中,年紀最小的小鬼頭留下來是自殺行爲。我可不想被找麻煩,然後被搶走所有錢丟到雪原上。
……因爲我的錢跟身體,都不是隻爲了我一個人存在。
「就是這樣,失陪了。」
我避開他人耳目離開人羣,走在雪道上回家。防寒用的蓑衣發出沙沙摩擦聲。每走一步,草鞋就會踩碎霜與霧氣,發出沙沙的細微腳步聲。陰天的天空變得更加黑暗。我得快點回去。夜晚不是人類的時間。
……我走了一段時間,總算看到那個。破爛小屋前站着一個纖細的人影。
「媽,你不用在外面等我啊。」
「因爲我擔心你。其實我本來想在你工作的地方等你回來的……」
今生的母親跑過來幫我戴上斗笠,拍掉蓑衣上的積雪。我笑着回應尷尬道歉的她。
「沒關係啦。我知道你不能離開家。比起這個,來!」
我把布袋交給母親。她愧疚地接過袋子,確認裏面的東西。
「……辛苦了。你很努力呢。中午我用陷阱抓到鳥,煮了鳥肉粥。我放在圍爐裏溫着,快點回去吧?」
「嗯!」
發自內心的感謝,以及美妙的報告。既然不能上山打獵,我們家能取得肉的手段有限。不是買,就是用簡單的陷阱捕捉小動物……而且冬天有候鳥,也有許多冬眠的野獸。只能說運氣很好。
「多虧那孩子幫忙看守陷阱……等等可以稱讚她一下嗎?她好像很期待。」
我察覺她最後的請求變得客氣的理由。那傢伙和我不同,一直待在家裏。雖然她會幫忙做家事和家庭代工,但不能外出,所以程度有限。說到底,她……母親會因爲我的內心想法而抱持罪惡感也是理所當然。
……其實不用那麼擔心的。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感謝她的。她爲了家人一直看守着吧?這是當然的」
人類不該有的,狐耳……。
把臉埋在我肚子上的幼子。雪白的妹妹頭。頭頂上長着獸耳。
「……我回來了」
我的異父半妖妹妹,非常高興地回應了我回家的話語。
「哥哥大人!歡迎回來!」
「……嗯。我聽媽媽說了。真了不起。謝謝」
「歡迎回來!」
我抓住母親的袖子,說着與年齡不符的話。我知道,我這樣孩子氣一點,母親會更安心。
她把頭埋在我的肚子上蹭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滿臉笑容。她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母親溫柔地微笑,握住我的手,帶我回家。我們到家了。打開門。被圍爐裏的火溫暖的空氣撫摸着肌膚。然後,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抱了過來。
……某處,女狐狸在嗤笑幻想。
「……嗯。是啊」
「今天,我抓了鳥!很厲害吧!? 」
不如說,她連小孩子該做的事都做不到,我甚至同情她……。
我叫了她的名字。她歪着頭回應我。她期待着我的話語。
「白……白那」
我爽快地,發自內心地說道。那不是她的責任。她沒有怠惰。她做了她能做到的事。我有什麼不滿的?
然後我回應她的期待。我摸了摸她的頭,明明是冰冷的觸感,她卻舒服地眯起眼睛。她幸福地笑了。
「走吧!我肚子餓了」
「怎麼了,哥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