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4萬 字
北土退魔士家名門鬼月家,其一族成員聚集在宅邸的議場。每個人都帶着沉重而危險的氣氛。
「本年度上洛的期限要延長……?朝廷到底在想什麼!!? 」
『不知道!』
鬼月家掌管財務的宇右衛門憤怒地大喊。他用響徹寬敞議場的音量怒吼,然後用力將扇子摔在地上。扇子被摔得四分五裂,證明了他有多麼憤怒。
「到明年夏天……延長一年嗎?」
「還要增加人員……真是強人所難。」
『呵呵,辛苦了~』
看到有人激動,反而會讓周圍的人冷靜下來。儘管沒有宇右衛門那麼激動,但出席者們輪流閱讀朝廷的信件,紛紛抱怨起來。他們不得不抱怨。
正規的退魔士家是扶桑國的支配階級。基於這個立場,他們每年正月前三天都會分頭前往各地打招呼,或是到寺廟神社進行儀式,整整七天都耗在這些事情上。
話雖如此,好不容易纔告一段落,結果又來了來自都城的使者,既然是天皇的代理人,當然要誠心誠意地款待。但讀了使者傲慢地遞出的信件內容,再怎麼掩飾的態度也到了極限。
「雖然從逢見和商會那裏事先聽說過一些傳聞……沒想到會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要是更多一點就好了呢~』
同樣作爲鬼月家分家當家出席的鬼月矢島嘆氣。
每三年一次,半年在都城守護朝廷的職責。這會花費多少經費,事到如今也不必詳細說明了。領地的徵稅和領內咒具的生產販賣許可,以及各地的妖魔驅除報酬……上洛是這些龐大收入轉眼間就會消失的鉅額支出。即使是鬼月家這種比較成功的家系也一樣。
更別說將原本規定半年的滯留時間延長半年,還要求增強人員……出席者們會感到困惑也是理所當然的。財政沒有鬼月家那麼充裕的家系恐怕會更加頭痛吧。
「爲什麼在這個時期提出這種要求?」
「聽說是右大臣主導的。」
「是謀大臣閣下啊。真是可恨……左大臣閣下沒有反對嗎?」
「聽說他們討論了很久。而且這……雖然無禮,但還真是意外地沒骨氣。」
『哦,這樣啊。』
住宿方面,逢見家或許會因爲人多而需要租借其他家或旅店。不管怎麼說,光是食費和接待費就至少要花上一百兩。京城的物價遠比北土要高。
「……我去和橘商會交涉吧」
『我討厭裝模作樣』
上座的男人安撫着議場的不滿。鬼月家家主鬼月幽牲爲時……眼窩凹陷,骨頭突出的消瘦男人的忠告讓衆人沉默了。
『什麼意思?』
朝廷這次命令的軍役以十名退魔士爲首,加上隱行衆、下人衆二十名……但實際上還需要照顧和搬運貨物的雜役和腳伕,也需要藥師。恐怕會成爲總數超過百人的大團體。光是來回的旅費就不可小覷。
面對家主,也是親哥哥的幽牲的提問,宇右衛門如唱歌般開始說明。
「……最近妖害很多,各家都沒有時間顧及體面了。」
『要是能來更多信就好了』
『嗯。我不太明白』
『老太婆真噁心』
「……各位,冷靜點。這可是朝廷的請求,不可如此毀謗。」
『失敗就好了』
「哎呀,是嗎。謝謝。那麼……」
「其他家也會來信吧。」
黑蝶婦對輕易下達的許可表示感謝,然後環視出席者們。確認他們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後,她開始組織語言。
「但是,實際上這幾年與妖有關的案件增加,出席的各位應該也知道吧?」
支援射擊從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出。一個挺直腰板的黑髮女人表示贊同。
對胡蝶想說的話提出反駁是必然的。自建國以來不斷開發的央土在五土中是唯一不是點和線,而是幾乎完全以面來確立支配的土。而位於其更中央的都城被許多支城和支寨包圍,內部被令人喫驚的結界加固。
『……』
鬼月家當家的妻子們之間複雜的關係,理解這一點的人在這個時候甚至感到腹痛。誰都不敢輕易開口。
『啊,說起來……』
「……葵。你能做到嗎?」
長老們交頭接耳,嘖了一聲。人稱仁大臣的左大臣在北土也頗負盛名,但這種關鍵時刻卻……!!
『……猩猩好吵』
「不管怎麼做,現金都不夠啊」
「當家大人。我認爲可以接受葵的提議」
「長年支撐一族,以賢明著稱的御意見番大人的進言,我們不可能加以妨礙。請不要有任何顧慮,說出您的意見」
「問題在於這次請求的理由吧。也就是說,朝廷表現出重視都城和央土的守護。這一點不能忘記」
在旁人看來,這是一幅非常奇妙,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爭奪鬼月家下任當家的姐妹二人,關係惡劣到一方的意見被另一方徹底否定也不奇怪。然而現在卻如此順利地……。
宇右衛門在腦內撥着算盤,計算出的預算概算讓出席者們大半都苦着臉,抱頭呻吟。這不是付不起的金額。雖然不是……但遺憾的是,這還不算完。
「也就是說,朝廷判斷危機正在逼近都城?」
在有名的魑魅魍魎幾乎都消失的現在這個時代,朝廷到底在害怕什麼?這已經超越了慎重,應該說是膽小了。
十一(十天利息一成)雖然很離譜,但在金融信用發展中的時代,債務人逃亡或訴諸暴力,連本金都無法收回的情況也是有的。貸款人所提出的利息設定得很高,也有填補損失的含義。鬼月家也可以借債,然後用實力解決。
「正是。甚至可以說是過度了」
然後現場再次陷入沉默。援助和支持是必要的,但是……
「我也可以提出建議嗎?」
鬼月家當家的長女雛表示贊同。
彷彿是看準了這個困惑的時機,一個妖豔的聲音響起。鬼月家的黑蝶婦微笑着向當家,向自己的親生兒子請求發言。
朝廷的進貢,聚集在京城的其他退魔士家、武家和公家也需要贈送。如果要停留一年的話,除了中元節以外,歲暮的費用也是必要的。正月元旦等祭祀的費用又會是多少呢……。
在當家身旁待命的妻子……鬼月堇來到這裏後第一次開口。她溫柔地詢問。女兒回答母親的問題。雙方的對話都很簡潔。這使得周圍的人更加緊張。
「…………」
「關於籌措資金,似乎出現了不少糾紛。隱行衆頭領和葵會在這部分努力,我也有陰陽寮的門路,所以也會從那邊試着催促……但是,問題並不在那裏」
『……』
「我和對方一族的千金關係很好」
……雖然在實行的瞬間,願意借錢給鬼月家的業者就永遠消失了。
出席者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揚起眉梢,一臉驚訝地問道。胡蝶微微一笑,回答了這個問題。
「……嗯。既然女兒們這麼建議,那我也沒什麼好反對的。葵,既然你這麼說,那就試試看吧」
『他也說貧窮很辛苦』
「是啊。遊馬家、真野家那邊會要求援助費用。喜久井家也是嗎?」
「就算再怎麼節省,最少也要一千兩。考慮到緊急情況的餘裕,最好有一千五百兩。」
在席次邊緣回答的是無貌面具的老人,鬼月家理究衆之首鬼月慧晴。作爲理究衆之首,他和朝廷及其他家一起調查了最近頻繁發生的妖害增加的原因,但至今仍未掌握原因。只知道交流的其他家在財政上逐漸陷入困境。
「哈哈,這個……」
「……隱行衆頭領。如果按照朝廷要求的期間和人員上洛,需要多少費用?」
胡蝶的話讓出席者們議論紛紛。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開口。
『誒——我不是很懂』
宇右衛門呻吟道。即便是擁有龐大財產的資產家,手頭上的現金也只佔了極少的一部分。雖然也有分散投資的含義,但單純是因爲資產中不動產和土地所佔的比例很高。雖然也可以把美術古董品和莊園之類的東西作爲抵押品,從貸款人那裏借現金,但這種情況下利息會很嚴格。
「怎麼可能。都城的守護至今爲止不是萬無一失嗎?」
……不過,有一半是因爲害怕他本人,而非他的話。
宇右衛門點頭同意當家的話。鬼月家是名門望族,所以才能支付如此龐大的費用。但其他家就……退魔士家的收入越多,支出也越多,很多家都是在財政上走鋼絲。而且北土的退魔士家的血緣關係複雜離奇,即便不是如此,鄰居家的沒落也必然會導致自家與妖魔的戰鬥更加艱難的未來。所以不可能見死不救,即使沒有袖子也要揮。
打破沉默的是有着櫻色長髮的鬼月二公主。周圍的人緊張地把視線轉向她。
『明明在金庫裏藏了那麼多錢?』
最重要的是,當家的發言讓中年以上的出席者們感到困惑。
「您的意思是……?」
『又要見不到他了嗎?』
沒有人能反駁她的指摘。三年半前狐狸怪物襲擊都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之徒的暴舉。但是光是北土與鬼月家相關的案件就有毀滅了兩郡的河童與蜘蛛的騷動,前年還有生剝鬼的異常行動,突然出現的山姥四處作亂。螢夜鄉被禍獸襲擊,與此相關的幾隻怪物正在搜索中,但至今仍未發現。
如果把與鬼月家無關的案件也算進去,騷動就更多了。南土的水災被發現是海坊主的所作所爲,發展成當地退魔士與朝廷水軍的共同討伐。東土的『東武幕亂』的無主之佛中出現了大量餓鬼骷髏,東土退魔士家的三分之一被派去處理。西土有疑似鬼的存在導致邊境小村全滅的零星報告,但搜索一直毫無進展。如果把小事件也算進去,與妖相關的案件到底有多少呢……。
「但、但是……主要的事件已經解決了不是嗎?」
「但是,也許他們是在擔心事件本身的發生」
「生剝鬼那件事他們好像也相當擔心……是這樣吧,思水閣下?」
「嗯,正是如此」
『那可就麻煩了』
族人們交頭接耳,然後向前往現場的本人,下人衆頭目詢問,他恭敬地點頭後回答。從都城派遣而來的中納言負責監視包括鬼月家在內的退魔士家,結果只是口頭警告,沒有給予任何像樣的懲罰。但是他在那之後也留在當地,仔細閱讀各家的記錄……。
「唔……」
『嗯?』
不知道是誰發出的低吟聲,從朝廷的角度來看,近年來妖騷動頻發,或許是在懷疑各地的退魔士家是否真的有在履行職責。如此一來,這次上洛期間的延長也與之有關吧。
「就算撐過了這次上洛,如果朝廷的疑慮沒有消除,今後也必須採取嚴厲的應對措施。不是嗎?」
「……御意見番閣下認爲該怎麼做?」
『我不能離開這個山谷呢。』
面對胡蝶的提問,族長尋求結論。
「這次的請求,我認爲是朝廷懷疑我們的力量和職責而產生的。那麼,我們需要足以消除疑慮的功績……不是嗎?」
『該怎麼辦呢?』
理解胡蝶提案的出席者們,一齊面面相覷。
「您是說,討伐禁地的物怪嗎?」
『猩猩——』
雛面不改色地淡然提議。三年多前,她曾經有過擊退盤踞在禁地的牛鬼的實績。
「……葵啊。」
「等等……不要急於得出答案哦?焦急的話會看漏的」
事到如今,這些話已經不言自明。孫女自己也說過,她不會變得像祖母一樣。但是……正因爲如此,蝴蝶纔要再三叮囑。爲了他,絕對不允許失敗。而且,到時候孫女的心靈一定會崩潰。
兩人暫時在沉默中沿着走廊前進……先開口的是祖母。
「話說回來,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呢。那孩子竟然會那麼坦率地服從……」
思水說出了胡蝶想說的內容。
孫女和祖母,葵和蝴蝶兩人在走廊上前進。周圍沒有人的氣息並非偶然。由於驅人的詛咒,所有人都在有意識或無意識的情況下離開了這裏。在這條走廊上前進的人只有兩個人。
「嗯,就這麼辦。」
『裝模作樣?』
對於自從醒來之後,父親的態度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而沉默的葵,祖母發出警告。
「嗯,辛苦了。」
雛微微低頭回應胡蝶的話。祖母也熱鬧地回答。沉重的氣氛煙消雲散。
扶桑國內最少有三等,最危險的爲一等,被如此區分開來的禁地有超過一百個。雖然根據個案情況有所不同,但大多數情況下,其邊界線上都設有監視,以便在發生異常時進行應對和報告。
『我不會把他交給你們的。』
『比起這個……到底該怎麼辦呢?』
禁地,顧名思義就是禁止進入的土地。而判斷是否爲禁地的權力在朝廷和陰陽寮,以及鄰近的退魔士家。由於異能和特性,純粹的妖力,或者單純因爲地理因素和人手不足,預算不足而推遲討伐的妖物們坐鎮其中,或者殘留着其殘渣,而這些地方就是所謂的禁地。
葵同樣默默地從座位上起身,卻被父親叫住。她沉默片刻後回答,但沒有與父親對視。
『啊哈哈,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蝴蝶很清楚。眼前這個表現得剛毅而傲慢的孫女,內心其實充滿了迷惘,糾結,以及渴望。所以她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
『畢竟都過了一年,緣分也沒了吧?』
「……是。」
雛起身離席,幽牲點頭回應。雛沒有再多說什麼,默默地轉身離去。
『真的,很毛骨悚然呢。』
「我也要向你道謝哦?爲了我們一族和父親大人,謝謝你哦?」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但如果你真心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捨棄除此之外的一切。否則只會落得兩頭空的下場。」
再次行禮後,葵悠然地離開了房間。直到走出拉門爲止,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幸運,他把大部分的功績都讓給了死去的軍團兵,所以沒有那麼引人注目……話雖如此,下人衆頭目和當家都沒有深入追問,真是不可思議。
「最好不要抱持無謂的希望哦。」
那是不含一絲惡意的感謝笑容。
葵用平淡的語氣同意祖母的話。在稗田郡的生剝鬼騷動中,他相當引人注目。要矇混過去需要相當程度的奔波。
胡蝶擁護雛,安慰她,然後開始說出自己的目的…………。
「……真虧你能忍住呢。」
「……我們走吧。」
『滿嘴謊言』
『哦——!』
『大家總是看漏呢?』
隨後,葵再次被叫住。但這次的聲音比父親更加柔和。她轉頭瞥向身後,視線前方是一名笑得開朗的女性。站在幽牲身旁的紫發撫子,堇,她的母親。
回想起剛纔的會議,蝴蝶露出詫異的表情。再怎麼差勁也是母親,至少還知道兒子的性格。爲了心愛的女人而做出那麼多亂來和暴行的兒子……不只是剛纔的會議。從廢人狀態復活之後,簡直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太詭異了。
「……是的。非常抱歉」
「……不,沒關係。我只是說了身爲鬼月之人理所當然的話而已。」
「葵。」
「沒什麼,你也辛苦了。會議中提到要與橘的商會交涉,至少需要準備一些禮物吧?費用我會出,你別客氣儘管說。」
『慌張成那樣真是滑稽呢。』
『表情真有趣!』
「那麼,我先告辭了。」
「不,沒關係。我明白你爲了鬼月一族的名譽和驕傲而感到焦急的心情……但是,正因爲如此,這個案件不應該由你一個人來處理」
意見番委婉地勸誡雛。孫女和祖母的視線交錯,沉默突然降臨。幾個人感到困惑。
『快點去死吧——』
『……最近你是不是有點煩躁?』
「……要我燒掉一兩個附近的妖物嗎?」
「…………」
『算了,無所謂』
『這是在玩親子游戲嗎?』
『希望只是幻想。』
去年年底引起騷動的生剝鬼,廣義上也包含在這個分類中。生剝鬼由於移動範圍的問題,不是整個地區,而是將移動的生剝鬼周邊指定爲禁地。三等是最容易的評價,如果是在前年異變之前,這個評價是妥當的。現在由於行動預測變得不明確,以及與山姥的接觸,其特性發生了變質,因此危險性被提升到了第二等。
會議結束,出席者們各自行禮後離開。有人獨自離去,有人幾個人聚在一起交談,也有人打算在宅邸的其他房間繼續商談。
葵簡短回答幽牲的關心。她行了一禮後轉身離去,態度有些帶刺。
「……父親大人,有何吩咐?」
祖母在拉門的另一側,從葵的側面小聲地說道。葵抬起頭,仰望着祖母,然後微笑。她手上的扇子不知何時已經摺斷了。
「真的呢。螢夜鄉的事件因爲和那個女人有關所以還能理解,但稗田郡的騷動竟然也無罪釋放……明明做了那麼多準備,結果都白費了。」
「……嗯,沒問題的。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你這是反效果。做了那麼多事,卻擺出那種態度,我只覺得屈辱,甚至感到憤怒。」
『你就這樣噴死吧。』
葵打破了沉默,如此宣言。她嘴角上揚,眼神如兇猛的肉食動物般閃閃發光。她身上的靈氣震動着空氣,那確實是憤怒的感情,是傲慢而高傲的少女的激情。
「那種程度的演技騙不了我。我一定會復仇,絕對要一起復仇!」
『那是我的臺詞。』
然後在排除了那對可恨的父母之後,他和自己將君臨於這個家。將這個家的一切都獻給他!奉獻給他!陪侍在他的身邊!支持他!這纔是,這纔是唯一絕對的正確形式……!!
「……是嗎,那就好。」
對於孫女的宣言,蝴蝶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宣言的內容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關鍵時刻能否說到做到。而對於刻意用強硬的語氣說出這種話的孫女,這位祖母並沒有像嘴上說的那樣信任她。
她不認爲孫女會背叛。雖然葵對他的感情很極端,但那是真心的。但是……這個孫女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在關鍵時刻行動遲緩是完全有可能的。她可能會猶豫不決。必須多加註意。
0;真是失算啊。1;
真是令人頭疼。如果對手不是父母的話,孫女的心也不會動搖到這種程度。不,即使對手是父母,如果那時兒子的企圖成功了,她被徹底玷污,徹底絕望的話……不,那樣的話他也會沒命吧?
0;……要是他能察覺到就好了。1;
作爲祖母,蝴蝶非常瞭解葵的性格。她是個傲慢,貪婪,脾氣暴躁,自尊心極強的女孩。但是,只要強行剝掉她那厚重的心之鎧甲,支配起來就很容易了。
他可以推倒孫女,或者在性行爲的過程中掐住她的脖子。也可以扇她耳光。用粗言穢語辱罵她,侵犯她,貶低她,然後命令她。不要背叛我,服從我,成爲我的工具。僅此而已,這個桃色的孫女就會高興地屈服於他,成爲他的奴隸。
雖然嘴上說要和他在一起,要成爲他的妻子,但其實這個孫女比起在他身邊,更喜歡在他腳下跪拜,蝴蝶隱約察覺到了這一點。
束縛,執着,支配。然後同樣地被束縛,被執着,被支配。這對看着父母長大的孫女來說,纔是愛的真正含義。比起前者,後者更加強烈,這是迄今爲止的經驗得出的結果。不管怎麼說,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哎呀哎呀。果然是母女,血緣是無法改變的嗎……。
「呵呵呵」
『嗚誒,好惡心的笑』
胡蝶意識到自己在往毫無意義的方向思考,於是甩了甩頭,像是要掩飾過去一樣輕聲笑了起來。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到了那裏。
『我可不羨慕』
胡蝶的聲音中帶着憐憫、同情、嘲諷和嘲笑。前幾天進行的手術是提前了預定的暴行。
雖然這是第一次實際進行手術,但胡蝶已經從該領域的專家那裏聽說過。因爲種種原因,進行『肉魂流轉換施儀』的人很少。但是,一旦進行處理,就會有很多人在殘酷的過程中發出哀嚎,或者因爲之後的違和感和喪失感而後悔或發狂。而這個前童男卻在這個年紀……。
胡蝶並沒有強迫他這麼做,而是他本人的要求。
「下人是消耗品,是嗎?因爲第一個被我對付的就是你,所以感覺有點奇怪,原來如此。雖然現在才明白,不過我總算理解了……你也是下人中相當奇特的傢伙。」
順帶一提,同樣在休息的入鹿也同時對付了兩個人。他比我還要惡質,還惡毒地折磨他們。別一臉開心地痛扁小孩啊。
「喂喂,哪有這種事啊?對方是真刀,我們是赤手空拳,而且還是二對一,對付女人,把弱小的淑女丟進戰場,你這話也說得太難聽了。」
『反正你也沒在想什麼正經事』
我先說清楚,我可沒有因爲是上司就偷懶哦?我第一個做完暖身競走和肌肉訓練,然後同時和三個抱怨的新兵對練,讓他們明白實力差距後才休息。
我吸着鼻子裝模作樣地說道,入鹿對此嗤之以鼻。他說得沒錯,我竟然開了個這麼無聊的玩笑。
『總是和他一起睡覺呢』
「確實如此……被戴上項圈帶走的時候也很麻煩。差點就被上司以儆效尤,溶掉一兩個人了。」
御意見番掀開被褥確認手術痕跡後淡淡地說道。這時,白若丸才注意到胡蝶的存在。
胡蝶跪在被褥裏縮成一團的弟子身旁,無奈地嘟囔着。
熱鬧地目送孫女離開後,胡蝶打開了拉門。一股甜膩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讓聞到的人思考變得遲鈍。胡蝶的嘴角妖豔地扭曲起來。
雖然會留下怨恨和憎惡,而且不管怎麼說,好不容易補充的貴重部下,我不想因爲這種事而損耗。畢竟一次補充這麼多人可不是常有的事哦!?
事實上,侵襲這個前童男肉體的劇痛是筆墨難以形容的。花費了一整天的切除手術甚至不允許麻醉,是在清醒狀態下進行的。四肢被束縛,出血量也十分驚人,即使傷口已經縫合,眼前的弟子也依然在痛苦地忍受着疼痛。這就是他現在的慘狀。
葵瞥了一眼畫着華美圖案的拉門,然後退了下去。胡蝶並沒有挽留她。警戒是理所當然的。很少有人會積極地想要踏入胡蝶的私人房間,也就是黑蝶婦的空間。
『?』
『噁心的動作』
『你在說什麼?』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 」
『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呢』
「區區半妖還敢說這種話。」
「呵呵呵,可愛的孩子……真是個堅強的女孩」
下人衆的上司擁有靈力的第三代,以擁有百年曆史的新興退魔士來說,他的異能是破格的。正如字面意思,大部分的敵人只要被他碰到就會升天,而且死法相當悽慘。確實,如果看到那個異能的效果,應該不會有笨蛋想要反抗吧。
「哈啾!? 」
說到底,只要我有那個意思,就算只是稍微反抗一下,也會因爲身上的詛咒而痛苦至死。更別說去年年底新補充的下人候補小鬼們,有一個班的人特別難搞。
『啊——找到了——』
鬼月的黑蝶婦,對這樣的自己的棋子露出了充滿慈愛的笑容,不停地撫摸着她的頭。那就像畜產家疼愛自己家畜的樣子……。
雖然入鹿這麼說,但我無法反駁。我因爲是難以替代的允職,而且還是大猩猩大人的玩具,所以相對地獲得了比較自由的待遇,但底層的人可沒有這麼好過。
「看起來……沒有化膿呢?」
「嗯,怎麼了?感冒了嗎?」
「迷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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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麗帝十四年,睦月下旬。我和入鹿在鬼月家宅邸的角落,下人衆用的野外訓練場的樹蔭下休息。我們用手巾擦汗,補充水分,喫着簡單的輕食。眼前是部下們用仿造武器對練的景象。
他應該很焦急吧。對於身體的侵蝕,以及與他之間的羈絆的風化。就算這是必要的,但成爲家僕的自己卻無法自由地待在心愛之人身邊。然而,爲了將自己獻給他,家僕的身份是必須的,但就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他的周圍變得熱鬧起來,與自己疏遠了……。
原本的稚兒像刺蝟一樣蜷縮着身體,呼吸急促地將衣服的氣味吸入肺部,然後再次開始喃喃自語。一直一直,不停地訴說着憐愛。
如果是讓一流退魔士使用名刀那還不好說,但讓外行的臭小鬼們用便宜的下人用刀去砍,只會被入鹿的妖腕抓住或者直接折斷。實際上我也折斷過嚇唬他們。然後只要再威脅幾句,和我交手的臭小鬼們就會淚流滿面,甚至失禁。
「……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呢?所以我才說不要一口氣做完啊」
『好了,接下來。因爲很無聊,所以去他那裏吧』
「哈啊……大哥……嗯,喜歡……最喜歡了……」
胡蝶說着,讓簡易式把一件衣服拿過來。那是雜役的,小孩用的,有些老舊,但卻是上等貨。胡蝶接過衣服,遞給了弟子。
「…………」
我突然打了個噴嚏,旁邊正在嚼肉乾的入鹿問道。
『真是遺憾啊』
靠近一看,前童男的慘狀更加明顯了。伸長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被褥上,他喘着氣,嘴角流着口水,眼睛溼潤,嘴裏嘟囔着夢話。臉上有幾道淚痕,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哭了多少次。
最後一點雖然有些被害妄想,但胡蝶也痛切地理解他焦急的心情。年輕人本來就容易急躁,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激情。去年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以失敗告終也是原因之一吧。
「呵呵呵,你很努力呢。真讓我喫驚,居然連一句抱怨都沒有」
『就像一隻瀕死的毛毛蟲』
「哎呀哎呀,真可憐」
「雖然人手不足,不能太挑……」
『流了好多血呢』
「嗯,非常努力哦?……所以必須給你獎勵呢?」
根據買來的下人衆頭領所說,他們在街道上集體進行類似盜賊的行爲,是出了名的惡棍。在被朝廷逮捕後,經過審問發現年少組的年齡低於處刑的最低年齡,而且擁有貴重的靈力,因此免於死罪,幾經波折後被賣給了鬼月家。年長組?啊啊,首領以下的人在被捕的地方被斬首示衆了。
他,不,『她』就坐在裝飾着華美而奢華的傢俱的客廳中央。在鋪着的被褥裏,一絲不掛的纖瘦白皙的『少女』正抱着自己的身體。她嬌豔地喘息着,奄奄一息地呻吟着,身體時不時地痙攣着達到高潮。
「胡,蝶……?」
白若丸明白那是什麼,立刻一把搶了過來。然後把衣服抱在胸前,把臉埋了進去。
「我……我,努力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有人在說我的閒話吧?」
「這種程度的威脅還是有必要的。你也不想被新人暗算……雖然不至於,但你也不想看到他們因爲幹蠢事而自取滅亡或者被處決吧?」
「喂,別這樣。別把身體湊過來,很噁心。」
『明明是狗,還這麼囂張。』
入鹿以狼一般的動作逼近我,我制止他在我耳邊竊笑。雖然制止了,但入鹿本人沒有停止的意思,繼續用狼臂環住我的脖子,用爪子抓着我的喉嚨,露出犬齒,眼睛像瞄準獵物的猛獸一樣眯起……然後說道:
「別說得這麼冷淡嘛。我跟你不是好朋友嗎?兄弟?」
『0;o≧▽゜1;o兄妹!而且還是我的妹妹!!』
「……」
『…………』
突然在腦內響起的愚蠢聲音,讓我和入鹿當場感到厭煩。我一邊感到厭煩,一邊問道:
「……唉,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嗯?』
嚴肅的氣氛被破壞殆盡,我只能在難以言喻的氣氛中嘆着氣詢問,入鹿鬆開環住我的手臂,在我眼前盤腿坐下回答。
「不明白的事?」
「雖然我不打算懷疑你,但我這個人直覺可是很敏銳的。」
「因爲你是野孩子嗎?」
「煩死了……我監視和觀察你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首先,這傢伙監視和觀察我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驚訝……比起行爲本身,我更驚訝他竟然有做這種事的智能……我要求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對鈴音那傢伙很寬容,也知道你隱瞞真實身份。正因爲如此,我才無法理解。你對環那傢伙……明明很寬容,卻好像在對待什麼燙手山芋。」
「真的假的,已經要結束了嗎?話說你一個人去鍛鍊啦……」
「……好像是。喂,別引起騷動哦?」
「你這傢伙真是讓人無言……好了,休息時間差不多該結束了。上司一直偷懶的話,沒辦法給下面的人做榜樣。」
『工作真辛苦啊——?』
入鹿一邊嚼着新的肉乾一邊說道。好了,我該怎麼回答呢……面對這傢伙,可不能隨便敷衍過去。
「是」
『哦——』
『不想做就別做啊。』
我一邊追着宮水靜的背影,一邊在內心嘆氣。雖然在原作和其他媒體上只出現過幾次的這位助職大人,從很少的描寫中就能看出她的性格很苛刻,但實際成爲直接的上司部下關係後,我更加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不,我只是覺得助職大人親自來叫我過去,實在讓我誠惶誠恐。我覺得您應該可以使用式神或手下。」
0;不過,我每次被叫過去的時候她都很不高興……1;
『你也該明白自己的分寸吧?』
話雖如此,雖然我已經被設定成一個徒有其表的下人,但畢竟我也是意志薄弱且自我意識薄弱的下人之一,只能默默地接受這一切。
『…………』
『要玩籠中鳥嗎?』
(我自認已經儘可能地注意言行舉止,表現得自然一點了……果然還是有哪裏不對勁嗎?)
「怎麼了?你這樣盯着我的背影看。難道你以爲我沒注意到嗎?」
「因爲你這傢伙不能大意。」
「…………」
「你看到了啊?」
『畢竟是狗嘛。』
面對入鹿那不可思議又無奈的表情,戴着面具的我只能沉默以對。
————————
聽了我的發言,入鹿依然露出有些在意的表情看着我。
不久後,我來到了鬼月家宅邸的一角,下人衆頭領的辦公室,準確來說是辦公室所在的殿的庭院前。明明沒過多久,我卻覺得這段路程異常漫長。恐怕是相對論的影響吧。
「……」
助職命令我在鋪滿砂礫的庭院前跪着等候,自己則走進殿內消失了。喂,這是放置play嗎……砂礫陷進腳掌裏好痛啊。
「那就好。如果你不接受,我就要命令孫六那傢伙,今天晚上不給你飯喫。」
『注意到我了嗎?』
「嘖,沒辦法。知道了知道了。我做就行了吧?我做……」
『那傢伙做的飯很好喫呢。』
……最大的理由是,不用擔心他因爲比試時的違和感而告密。
『我倒是能理解。』
有個人影正往這邊走來。
下人衆助理宮水靜前來迎接……
宮水靜是典型的退魔士,把下人衆當成消耗品,對她來說我們沒有任何價值。當然,她很少出現在下人衆的修練所,會來的話理由也很有限。
『等一下』
那作爲病嬌的誘餌呢?畢竟是原本的命運,沒辦法。媽媽說過,百合是至高無上的,沒有男人介入的餘地……不過,說到底,就算對象是大猩猩大人,她也不是真的戀愛,而是當成玩具看待吧。真正危險的大概只有鬼吧。
『偏心啦偏心啦——』
「……看來對方的目標是你哦?」
也就是說,只有上司命令她來叫我過去的時候。下人衆頭領有幾次因爲允職的我被叫過去而讓靜過來。
「……我沒有證據,只是瞎猜的。我也不知道那團黑暗是什麼東西。但是,看到那種東西,會變得慎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我現在是下人衆的年長組,屬於最精銳的立場。比我年長的人雖然有幾個……但大多都是身體有殘缺的傷員,現在都轉職成了教官,就算不是這樣,大概也是因爲那個混賬地母神的侵蝕,身體能力逐漸變得不像人類了。所以入鹿算是我比較合適的對手。
『我恨。』
我『沒』說謊。雖然多虧了原作知識,我才能在那時派上用場,但我並不知道環的設定核心。
入鹿一臉不耐煩地站了起來,但緊接着他頭頂上的狼耳動了一下,看向遠方。我也跟着看向那個方向。
「雖然不是我的本意,但能和我一對一打個痛快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入鹿聽到我的宣言,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愕叫聲。不,你的優先級是怎麼回事啊?
「我已經進言過了。但是衆頭說,爲了保密,直接叫你過來是最好的辦法。這絕不是因爲你被高度評價了。勸你還是別自以爲是比較好哦?下人有下人的分寸,你要明白這一點。」
『那傢伙我也討厭——』
我一邊吐槽,一邊畫蛇添足地補充道:
「爲什麼?證據呢?」
『那傢伙啊。』
「放心吧。只要不是跟鈴音有關的事,我不會故意做出對環姬不利的事。對我來說,我感謝公主,但並不恨她。」
「只有一點點,我隱約記得而已。」
「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了,但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哦?你揉那傢伙胸部時的光景……你有證據證明那團黑暗會因爲那種東西就消失嗎?」
雖然她的指摘明顯帶着挖苦,但我沒有反駁,只是應了一聲。靜再次邁開腳步,我則跟在她身後……感覺壓力大到肚子都痛起來了。
「……我有點無法理解。」
「這根本是威脅吧!? 」
「你在那裏稍等一下」
入鹿的不對勁感也是理所當然的。說到底,環那傢伙是這個世界、是扶桑國存亡的關鍵,也是炸彈。是主角。她本來就處於只要稍有失誤,就有可能被女主角們收拾掉或變成不倒翁的平衡狀態,而且現在還變成了女性。我已經使用過一次『暗夜帷幕』結局的那團黑暗泥巴,所以必須慎重對待。
「你有資格說我嗎?」
我喝了一口水壺裏的水,拿起長槍催促入鹿。
「……好吧,現在就先當作是這樣吧。」
我提醒完他之後,把布袋蓋在手上的長槍上。然後端正姿勢,嚮往這邊走來的上司行了一禮。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靜停下腳步,用打從心底不愉快的眼神瞪着我。
不知過了多久,應該沒有超過半刻。確認殿內有人影靠近後,我更加深深地低下頭行禮。
我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短暫的交談後……我清楚地聽到了接下來的聲音。
「把頭抬起來吧。這樣說話比較方便吧?」
「是!」
『…………』
下人衆頭領帶着靜從殿內走了出來,我遵從他的命令抬起頭。他剛纔應該是在辦公吧。
「抱歉在你修練時叫你過來。今天早上召開了集會,我必須將今後的預定計劃告訴你。」
「是!」
『啊,是剛纔的……』
我再次回應思水的話。不過,我大致上已經猜到了。這個時期的集會,根據原作知識,應該是關於夏季上洛時的隨行人員。
在原作中,朝廷要求增加今年上洛時的隨行人員。這是右大臣對多次發生的妖異騷動感到危機感而提出的提案,左大臣也同意了。
從左大臣的角度來看,各地退魔士家的窮困和對朝廷的反抗情緒的醞釀,以及在起義之際將退魔士們一網打盡,這都是個好機會,所以他才贊成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說右大臣無能。應該說,關於這件事,右大臣沒有選擇的餘地。
央土是扶桑國的核心。儘管國土面積不到全國的兩成,但人口卻佔了全國的三成,農業和工業生產也佔了近五成,是最重要的地區。可以說是國家的心臟。順帶一提,其次重要的地區是西土。
極端地說,即使失去了東西南北的所有土地,只要央土還在,扶桑國就能捲土重來。這在官方設定中也有提及,扶桑國的高層也都知道。當然,右大臣也是。正因爲如此,央土纔會隨時配備着包括更上洛的武士團和退魔士家在內的過剩戰力。
狐璃白綺得意忘形地被痛扁一頓,說到底,對朝廷來說,央土被踏足,甚至逼近都城本身就是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潛伏在下水道的妖母也是如此。
「給我準備三個班,十五個人。期間是從上洛開始的一年。雖然我知道人手不足,但還是拜託了」
「我明白了」
『黑心企業!』
畢竟我也沒法說NO啊。
0;不過,十五個人啊……真難辦啊1;
『吶,你們也這麼想吧?』
現在已經是過密的日程了。在上洛之前,我連一個人都不想少……那麼,該怎麼辦呢?在上洛之前,如何度過各個事件是個課題。
說到底,戰鬥本身就是錯誤的,夢想與狂亂,希望與絕望,以及在沉默中極其惡毒的兇妖,這就是鬼月家計劃討伐的怪物……。
「助職,別說了。」
『嘻嘻,下次出門的時候試試看吧!』
『我不能離開「家」吧?』
「……!? 我、我明白了!」
「是,我明白了。但是,您說沒有實戰的可能性,究竟是……?」
靜怒吼着,思水則委婉地安撫他。然後,衆頭——思水帶着僵硬的笑容回答了我的疑問。
聽到那個地名,那個禁地的名字,我立刻察覺到思水的言外之意。我理解了他——鬼月家的目的。原來如此,如果對手是那個的話,只要我們不主動出擊,危險確實會減少?
『真的好期待啊』
『嗯——,話說該怎麼辦呢?』
「呃……?」
「那,那個……雖然很難啓齒,但以現狀的下人衆人員來說,實在是……」
「寶落山,那裏就是目的地。」
0;但是這……事件提前了?1;
『……說起來』
聽到我不由得發出的呻吟聲,在思水身旁待命的靜用危險的視線看向我。儘管如此,我還是不得不呻吟。人手不足,幾個月後要湊出三個班就已經很辛苦了,而且下個月也要……!!?
靜的斥責,不,完全不夠啊。而且還在訓練中!!
我低下頭,但還是忍不住產生了這樣的疑問。更進一步說,這本來是在達斯達馬基路線中不會分支的事件。
「還有,在如月的月中有個稍微大一點的工作。那邊也給我準備十五個人」
「從衆頭那裏應該補充了一個班。你還要說不夠嗎?」
「區區允職不要刨根問底!搞清楚自己的立場,不要對命令有意見!!」
「不用在意熟練度。反正你們不會站在前線戰鬥。只要能監視就夠了。這種程度的話,我想就算是訓練中的士兵也能動員吧?」
『啊哈哈,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三等禁地「寶落山」,在原作遊戲中,這是在沒有上洛的路線中發生的事件的舞臺。爲了討伐某個妖怪,那個在原作中已經成了慣例,讓主人公大人陷入陰霾的過於不講理的事件在那裏發生了。事件團戰頭目,其名爲「迷家」。野生的「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