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3万 字
「呜哇啊!!? 呜咕!!? ……骗、骗人!!? 骗人的吧!!? 伴部同学!!? 」
环猛地从『迷之家』门前冲了出去,随后垂直落下,一屁股摔在地上。她摔倒了,但是……紧接着她发出了近乎惨叫的呼喊。她几乎陷入了错乱状态。
「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种事!!? 」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这种结局也太残酷了……!!?
「等等……不要!!等等我,伴部同学!!我来救你!? 我现在就过去……」
「环,你别动!!? 」
「……!!? 」
环摇摇晃晃地走向『迷之家』的入口,这时一道怒吼声响起。环吓得肩膀一颤,回过头去。与此同时,血沫飞溅,传来某种东西崩塌的声音。然后,一个人影抱住了她。
半妖化的入鹿抱着环,试图逃离现场。狼女夹杂着跳跃疾驰。
「别傻站在那里!!会被吃掉的!!? 」
「入鹿……?你没事吗?啊!!? 不行,入鹿!不能过去!!伴部同学还留在里面!!? 得去救他……!!」
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拼命地大喊起来。然而入鹿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回答道。
「不行,我做不到!!」
「为什么啊!!? 」
「时间到了!!你看,房子都快塌了。要是再进去,我们都会被压扁的!!」
听到入鹿的话,环看向『迷之家』的正门入口。房子本身已经痉挛,即将倒塌,即将死去。确实,再回到里面是不理智的。但是……
「但是,但是伴部同学他……!!」
「你担心你自己吧!!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家伙是下人,他会自己擦屁股的!我们还受到了袭击,必须尽快赶到铃音那里……!!」
「袭击!? 啊!刚才的……!!? 」
「是啊。那群家伙好像用了什么魔术,让我们看不见他们。到处都乱成一团。鬼月那群怪物到底在干什么……!!? 」
「请闭嘴。请不要动。不然会伤到大动脉的哦?」
「……什么!? 」
「牡,牡丹,大人……!!? 」
「诶……?入鹿,那是……怎么回事?」
「真是华丽的崩塌啊。」
我将『迷之家』内部分别前的对话,以及现在的状况都考虑进去。从这些条件中推导出来的可能性,难道说……。
我们一边被细小的树枝划得遍体鳞伤,一边努力避开粗壮的树干,然后在完全失去平衡的同时,我们被小树枝勾住,直接坠落了。所幸屁股着地,没有伤到腰。
「呜哇啊啊啊啊啊!!? 」
松重牡丹咬住了我。吸血。吸血。
入鹿对环的惊愕,不屑地喊道。当然,他也知道她没有资格说别人。因为就连嗅觉等五感都很敏锐的自己,如果不注意也会看漏他们的隐身能力。实际上,他确实被偷袭了一次。还好只是被撞了一下。在周围的人中,有人在第一击就被咬了头。
「入鹿,铃音……说了什么?」
「烦死了,给我闭嘴!? 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铃音那家伙就更没脸见人了!!? 那家伙,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就变得很钻牛角尖……?」
「啧!!? 」
被抱在怀里的环凝视着入鹿。她露出困惑,惊愕,混乱的表情,瞪大眼睛,预感到某种可怕的真相而颤抖着。她用害怕的眼神凝视着入鹿。
面对既是自己的主人也是挚友的少女的提问,入鹿无法立刻回答,陷入了沉默。
下一个瞬间。入鹿敏锐的听觉感知到,有什么东西从崩塌的『迷之家』的门里飞了出来……
我就像害怕打针的孩子一样,为了逃避疼痛而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结果我这才注意到一直在我身边待命的存在。
我本想回敬一句咒骂,但这个想法在下一刻就因为映入眼帘的景象而烟消云散。
「入鹿……?」
我歪了歪头,看到了少女手腕上缠着的勾玉。如果对手是魑魅魍魉也就算了,但只拥有普通视觉的人类应该无法看到我们的身影。比起这个,更大的问题是……。
「怎么会……可,可是!!那伴部同学就更危险了啊!? 就算能逃出来,要是被看不见的家伙袭击的话……!入鹿,我不要紧的!你一个人去铃音那里……!!」
獠牙逼近。咒语不间断地响起。最后,墙壁上伸出无数的手臂追了上来。
「下人,失礼了」
『尼,格,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纯粹是担心自己的部下和同伴的安危,以及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担心两人在没有遮蔽物的地方飞行会被目击,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我很快就知道后者不需要太过担心。
「咕!!? 」
「哈啊,哈啊,到底怎么了……」
少女发出和刚才一样,像是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同时苦涩地低语。我困惑于她话中的意思,但很快便放弃了思考。
牡丹用略快的语速对因得救而松了一口气的我抛下这句话。随后我的脖子下方,锁骨附近传来一阵刺痛。同时鼻孔里传来一阵甜美的香气……。
面对环的反复询问,入鹿依旧闭口不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入鹿犹豫不决。他看到眼前挚友的眼中逐渐失去了光芒。他感到焦躁。然后,然后……
『0; ´;゚;∀;゚;1;我又想死啦!!』
说到这里,入鹿不由得语塞。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失。他意识到自己在冲动和愤怒的驱使下,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永别了」
在逃脱的同时,我们急速上升,看到了阴沉的天空。冰冷的空气刺痛了皮肤。回头一看,可以看到『迷之家』的大殿随着地鸣声枯萎崩塌。
「牡丹大人!!请降低高度!!有袭击,而且……在这种地方飞的话会被看光光的!!」
「……!!? 」
我因为牡丹的话而感到困惑,正想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脖子上的疼痛变得更加剧烈,让我痛得表情都扭曲了。
『Σ0;; ゚Д゚1;ホ�哇!? 』
面对『迷之家』真正意义上的临终惨叫,她无比淡然,无比冷酷地吐出这句话。然后穿了过去。穿过了迷宫的出口。
「请稍微安静一下。这个,意外地不集中精神就无法控制……!!」
那是一对漆黑的乌鸦,又或者说是猛禽类的翅膀,从左右两边包住了我。刚才在像过山车一样飞行的时候听到的振翅声,恐怕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吧。然后我的思考继续向前进发。
「!? 是这样吗!!? 」
牡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或者说是掌握了诀窍,她大叫道。同时,划破空气的激烈振翅声不断响起。在即将撞上之前紧急减速,然后失去平衡。我们像跳弹一样冲进了森林。
「那,是……」
因为,我们立刻就失去了平衡,以倾斜的角度急速回旋下降。
「诶?啊嘎!!? 」
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影子穿过那些缝隙飞了进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影子急加速急减速,然后急转弯向前冲。一心一意地朝着有光的方向。
「不是什么坏事?那……咕!? 」
「……」
「哈?」
「你不必那么害怕。我会控制好力道的。而且……对于刚才那么乱来的你来说,这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
地面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我和蜘蛛大叫,牡丹咂舌。郁郁葱葱的森林逼近眼前。逼近。逼近。
对于我的呼唤,她用冰冷的声音警告我。或者说是威胁……不管怎么说,现在疲惫不堪的我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能任由她处置。我放弃抵抗,放松全身的力气。实际上,连续两次脱离『迷之家』的任务,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到达了极限。已经没有体力可以挤出来了。
「……!!? !? 这是……?」
我俯视地面,那里充满了铺天盖地的浓雾。我皱起眉头凝视,勉强能看见雾中讨伐队正在与某种东西对峙的景象。
甩开无数的獠牙和手臂,我们飞向天空,穿过了出口。与此同时,『上下』和『前后』也交换了位置。不,应该说是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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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你……」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了」
「咿咕诶!!? 」
在我把推测说出口之前,牡丹打断了我的话。在她打断我的同时,我也被推倒了。如字面意思,我被从后面推倒了。松重的孙女沉默着后退一步,转过身去。
「这种对待方式也太过分了吧……!? 」
我勉强撑起疼痛的上半身。正当我为了抱怨而转过身去的时候,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我头上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的眼前溅起了血沫。我发出了短促的惨叫。
「啊?」
『0;´・ω・`1;呶』
我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鲜红的液体弄脏了地面。虽然没有发出惨叫,但那股气味让我忍不住想吐。不,等等。比起这个,这是……。
「在雾中吵闹的家伙的真面目……看来他们身上有和那个勾玉一样的效果」
然后被扔到我旁边的,是一个发出鲜艳翠绿色光芒的小勾玉。「暗夜遮眼之勾玉」,潜入人类盲点的咒具。
「不是透明化也不是拟态,而是认知阻碍吗?但是为什么……?」
以『遮妖绳』为首的各种咒具,式神,灵术结界等等,虽说这次的讨伐队里有很多二流三流的退魔士家,但我不认为他们能突破这些袭击阵地。难道说,那片雾里有什么玄机……?
「!!废话之后再说!!比起这个……咕!!? 」
也许是因为一度紧绷的紧张感突然中断了,倦怠感,肌肉痛,困意和沉重感一下子涌向身体。恐怕还有贫血。这些因素的复合浊流虽然没有让我失去意识,但我不由得跪在地上。身体拒绝了一次性奔跑和跳跃。
「看来你相当乱来呢。就算内在已经不是人类了,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哦?」
「别说傻话了!!我不能这么做……!!」
明知勉强,我仍试图用颤抖的双腿站起来。大猩猩大人和雏暂且不论,部下们,白,环和入鹿,最重要的是雪音都在那个阵地里。我不能放着不管。不能因为累了就说丧气话……!!
「你真的很想死呢……请放心。就算你不来,事态似乎也已经解决了哦?」
「呼、呼……话虽如此,以交通工具来说刚刚好,是吗?牡丹大人……」
『0;>ω<。1;噗哇——』
那是连中BOSS都能一击必杀的正确而无情的雷雨……「呜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像在落雷的同时听到了某个幺妹的惨叫声,但还是别在意吧。如果是那种搞笑的惨叫,顶多就是变成爆炸头而已。真正危险时的临终惨叫可是很可怕的。
『0;/´△`\1;ゴロゴロ怖いー』
借出时,这个式神就已经相当虚弱了。考虑到之后的路途艰辛,牡丹半是当成弃子交给它。牡丹对它的生存与归来感到惊讶,接着对熊妖怪用包袱巾背着的『某物』感到疑惑。
『0; ^ω^1;嘛呜?』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吃惊。老朽也正愁不知该如何出手相助,你来得正是时候。』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事态的急转直下让我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无言地坐在原地。一旁的青毛马无聊地咬着我的头发,我敲了敲它的鼻梁阻止它。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 」
多亏了效果,我立刻做出了判断。那是最高级的本道式之一,金色龙族施展的指定复数对象的半地图攻击。从远处看去,雷击与游戏中的雷击如出一辙。
「真亏你能活下来呢。老实说,我以为你会被用到坏掉……那是什么?」
「……得尽快回去才行。」
「……」
我吐槽了笨蛋蜘蛛的发言,然后倒向身旁的马匹,靠在它巨大的身躯上。
『因为一看就知道会被歼灭,所以老朽在那之前先确保了一只。喂。』
「不过,在那之前……」
就在我反问牡丹的瞬间,一道撕裂天空的轰鸣声响起,雷光将四周照亮,驱散了雾气。声音是从阵地的方向传来的。
「不过,现在这副模样和那时相比,已经完全不像了」
与此同时,鬼熊本道式踩着沉重的步伐从森林中出现。在逃脱剧的最后,环手中的封符不知何时消失了,当事人究竟有没有注意到呢?
『如何?现在的你,应该能看得比老朽更清楚吧?』
松重的退魔士『曾经』的孙女降落在深邃森林的一角,用冷淡的语气呼唤着。少女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仿佛在颤抖……
稍微,真的只是稍微休息一下。因为牡丹在离开时说会保证周围的安全,我放心地将身体交给涌上来的疲劳,当场缓缓地闭上沉重的眼皮。意识逐渐沉入寂静的黑暗中……
熊接到命令,将背上的『某物』扔到地上。被揍得半死的『某物』发出微弱的呻吟。
蜂鸟——祖父无礼的发言让牡丹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知道这都是谁的错……就算她这么抱怨,祖父也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他反而会厚着脸皮说「我只是准备了相对好一点的选项,选择的可是你自己」。而牡丹也无法反驳他的论调。
「这一带感觉不到有害的气息,慢慢回到阵地应该没问题……而且迎接的人也来了。」
一匹青毛马发出悠闲的嘶鸣声走了过来,态度完全是一副轻松的样子,就像在说「哦,好久不见」一样。不,我可是快死了耶?而且从你的表情看来,你刚才根本忘了我的存在吧?
全身脱力的我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喃喃自语。这是既定的路线。无论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待着我,我都没有其他该回去的地方。没有能够回去的地方。
「雷……是『黄曜』吗?」
「…………」
『粘粘妖』,『爬户蜚屠蚕』。其意为在门口爬行,吞噬蜚蠊的蚕群。正如字面意思,这是个胡乱拼凑出来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只是因为其本体为蚕,身体为白色,所以才加上这个字。完全就是个胡闹的名字。
「粘粘妖,我竟然给它起了这么一个胡闹的名字……」
「那是……」
牡丹重新打起精神,将注意力转向身旁的『那个』。一方面是为了排解怒气,但更重要的是,这家伙……
「……在这附近吗?出来吧,爷爷?」
「得去大家那里才行……」
「……哎呀,找到了。下人众允職?不,是比什么都还要被女孩们爱慕的男士?」
『0; ^ω^1;在回家之前,我可要先去一趟便利店哦!!』
「……我以前见过。」
『咕噜噜~』
「迎接的人?……呃,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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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噜。』
我叹了口气,积极地接受现实。接受之后,我转身面向牡丹,正想叫住她……她却抛下这句简洁的道别。紧接着刮起一阵强风,我不禁眯起眼睛。一瞬间,我无法看清她的身影。当风停息后,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少装蒜了。」
听到牡丹有些敷衍的发言,我将视线转向树丛。一瞬间,我脑海中浮现了几个人迎接我们的身影,但全都不对。因为迎接我们的人不是人,而是马。
在意识完全中断之前,我感觉好像有某个无比甜美的女性声音震动了我的耳朵……
瞥了一眼盘踞在盲点中的怪物,牡丹喃喃说道。
在逃脱剧途中不知何时消失的蜂鸟式神降落在牡丹肩上说道。牡丹对它的态度感到不快,但她知道就算捏碎这个简易式也没有意义,所以没有付诸实行。
『如何?』
那是她还是个不知世事的愚蠢小女孩时的记忆。她曾在自己视为师父的男人身边,见过这个实验的产物。
至少,现在还没有……直到完成那个目标为止。
「谁说要去远足了。」
「咦……呜哇!? 」
眼前被捕捉到的这个东西,已经不是自己所知的『粘粘妖』了。
那短小的躯体让人难以想象是以蚕为本体。但是其大小却完全不同。原本应该能放在手掌上的躯体,现在明显比大型野猪还要大。原本只能吃虫的牙齿,现在像狰狞的肉食动物一样闪闪发光。从这低吼声来看,它已经没有继承本体的亲近人类的习性了。
「看来是被逼得很紧啊。品种改良到这种程度,真是乱来」
由于身体构造的问题,品种与原种相差越大,其承受的负担就越大。即使是以世代交替快,容易改良的虫子为基础,要使其变质到这种程度……牡丹不得不感受到隐藏在合理性背后的恶意。
「……或者是在讽刺?」
对于这个妖怪的制作者的恶意暗示,牡丹咂了咂嘴。如果能认为是自己想多了,那该有多幸运啊!!
「……!!所以呢?祖父大人想要什么?目的应该不只是让我看这个,然后陈述感想吧?」
『嗯。是啊。其中之一是关于这些家伙的制造方法。之后再问你吧?』
蜂鸟悠然地说道,然后用嘴叼着的符咒再次将不可见的改造妖封印起来。然后,继续对话。
『那么……从你的样子来看,你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
「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
『哼。你这话跟那个男人说的一样』
「啊?」
蜂鸟肆无忌惮地观察了牡丹的身体后,如此评价孙女的话。牡丹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由得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蜂鸟没有向牡丹传达自己的真实想法,继续说道。
『在你身体里蔓延的虫子是非常脆弱的存在。它们对环境变化的适应性很差,一旦接触到外界空气就会立刻死亡,潜入他人身体也会因为排斥反应而死亡』
这说明听起来像是马后炮。然而它们的繁殖能力却异常强大,会潜入宿主身体的各个角落,甚至钻进肌肉纤维的缝隙,侵蚀内脏,在血管内肆意暴走。它们是群对宿主没有任何好处,甚至不考虑后果的蠢虫。
『所以,至今为止我们无法进行临床试验,只能通过麻痹神经来缓解疼痛……我从那个下人的身体状态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改变你的身体内部』
既然它们不适应环境变化,那就改变身体本身。当然,以前也尝试过故意让宿主患病来杀死虫子,但它们毕竟也对此有所防备,所以效果并不明显。不仅如此,牡丹自身的体力也撑不住。这种程度的手段毫无意义。必须进行更大规模,更根本性的变质。
「结果就是这个吗?」
听了祖父的说明,牡丹重新确认自己的样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翅膀。不知是乌鸦,老鹰还是猫头鹰,总之是一对染成黑色的鸟类翅膀。牡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从腰部附近长出来的翅膀,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尾巴。
「那是……」
面对牡丹充满责难的视线,蜂鸟悠然地主张道。虽然得到了稀有的恶魔之血,但恶魔在众多妖魔中也是特殊的存在。
鬼在耳边的指摘让牡丹不禁睁大眼睛,看向鬼的脸。凝视着露出犬齿,鬼那无畏的笑容。
「你这臭老头,想被我宰了吗?」
『反过来说,吸血鬼对血肉以外的吸收效率并不好,所以就排除了。以你现在的身体,应该能用更广泛的种类来代替饥饿。根据南蛮的实验记录,眼泪,血液,唾液,汗水,胃酸,母乳,尿液,还有……』
鬼那不可思议的温顺态度,以及莫名的悲伤神情,让牡丹,甚至翁都皱起了眉头。因为鬼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对他们来说都是第一次见到。
「真是口无遮拦……」
「因为酒臭味浓到让人想吐」
「……!!? 」
这个该怎么形容呢……老鼠?蛇?牡丹努力控制着新形成的神经系统,扭动着那黑色细长,尖端如箭头般锐利的尾巴。虽然乍一看很纤细,但实际上是任何刀剑都无法匹敌的凶器。实际上,当她试着在下人的头上挥舞时,就证明了其威力。
『在给你加入妖的因子时,老朽可是烦恼了很久啊?那些杂鱼的效果都不够好。需要一个强大的个体』
「……你是不是漏掉了一个说明?」
「哈哈哈。别这么说嘛,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伴了不是吗?好好相处吧?在最后的最后登场的那幕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是最棒的演出啊!!」
对于牡丹的指摘,祖父装傻回答,牡丹则怒不可遏地痛骂。平时冷静沉着的语气都崩坏了。看到这副模样,也难怪她会生气。这简直就像是……。
「代价就是这个样子吗?我只感觉到恶意啊?这……简直就是梦魔不是吗?」
恶魔被认为是由各种各样的怪物重叠合成而诞生的,虽然材料的存在会对其特性有所影响,但实际作为药品材料使用时,哪个因子的作用最强,不实际尝试就无法知道。
「不。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更加严重的事……可以的话,真希望他不要符合我的喜好啊」
「我知道。所以不用再说了」
最后牡丹犹豫着是否该说出口,但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在南蛮之地流传的一种妖魔。被称为色魔,吸精鬼的那个妖魔,正如其字面意思,部分地与魔系种,鬼系种的习性重合,旧西方帝国的著作『魔种系统树纪』推测其可能是那些种族的近亲,或者杂种。
「最坏的情况,本大爷也可以给你方便哦?」
『还有耳朵。可以看到一些兽妖化的痕迹。角吗?视觉以外的感觉器官应该也比以前敏锐很多了吧?』
「为了让你不渴求人肉吗?」
「别这么说嘛!……你也是这边的同伴了,应该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吧?同样身为鬼,我下次可以好好教你哦……手把手地教你,好吗?」
相反,活用大狸因子的吾妻云雀由于没有积极参加战斗,所以维持着高水平的智力和理性,是存活下来的事例。白狐小姑娘的情况是同样拥有优秀智力和理性的妖狐血脉,再加上是天生的半妖,体质极为稳定……但至少作为原型的九狐似乎就直接堕落成了几乎完全的妖。
『效率是无法否定的吧?你也不想堕落到吃人吧?』
「不如说正因为是配角才更有味道。那家伙能让你今后的关系更美味,虽然是配角但也是个名配角。不如说我很期待,兴奋得不得了!!」
面对打心底愉悦地如此宣言的鬼,牡丹对他没有任何期待。因为至今为止的勉强交往中,她已经能立刻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虽然我大致上猜到了……你也出来了啊。在特等席上玩得很开心吧?」
「别这么说嘛……因为你没注意到逼近那家伙的那股气息对吧?」
『为了固定血液的方向性,以及让你持续生存下去,老朽认为这是不可或缺的』
当然,这是鬼解除了隐行才能闻到的气味。虽然知道他大概在隐藏着……但能掩盖住如此浓厚的气味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兴奋过头了。
『嗯?你指什么?』
『那个虾夷狼女的情况是强行施术,随着妖化程度的加深,她应该会迎来理性蒸发的命运……不过摄取了那个下人的血,似乎又产生了不同的作用』
如果变异方向是吸血鬼的话,应该不需要那么多。那个男人的身体虽然外表是人类,但剥掉一层皮后,已经远远脱离了人类。而且还是含有地母神因子的顶级素材。他的血液在这一行里应该能作为最高级品进行交易。
当然,蜂鸟并没有坏心眼到会特意指出这一点……。
『你的情况更接近最初的例子。遗憾的是,老朽的技术很难引发稳定的变异,所以需要固定变异的方向……以你现在的变化,紧急时刻可以用人肉以外的东西代替。实际上,刚才你也是这么做的吧?』
『你是指下人吗?妖化方面?』
碧鬼以妖化后依然无法反应的速度逼近,从正面开玩笑似地倒向牡丹。呛鼻的酒味和自己胸口感受到的触感让牡丹感到烦躁。
而那个变成影子的虾夷男人……搞不好是离人类最远的一个。可他却依然保持着理性,是因为改造者的技术高超,还是本人的素质呢?
酒臭味的怪物自然地加入对话,翁和牡丹同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
自己和那个下人赌上性命的选择,觉悟被当成娱乐消费,这让牡丹感到不快。至少没必要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吧……。
『对于我孙女放弃当人这件事,你反应意外地平淡啊?考虑到你对那个下人的期待和态度,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呢。果然,你对配角不怎么关心吗?』
老朽筛选了几个候补。然后从选出的其中一柱身上获得了因子。以那个因子为核心,老朽调和了绝妙的药品,结果就是让牡丹在保留理性的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妖化了。然后,成功消灭了在她体内蠢蠢欲动的虫子们。
「哦?看得出来?」
「别这样,别过来,别靠在我身上。」
半妖化虽然可以一言以蔽之,但也有程度和系统之分。那个下人某种意义上算是例外,但在大乱时代被乱造出来的人工半妖们,特别是战斗特化型的半妖,随着妖化程度的加深,理性会逐渐崩坏,变得像真正的妖一样渴求人肉,大多数在到达保质期后就会被同伴处死。
「不如说……问题在于那家伙本身」
「就算是掌管色欲的恶魔,光是血液也不会如此明显地显现出来……你加了对吧?那个下人的血」
这是当然的,没有人会傻到把鬼说的话当真。
牡丹伸出手打算追问,但鬼却像要穿过她似地迅速避开她的手,一步两步地向后退拉开距离。
「我不记得我有在演戏?」
「放心吧。至少可以确定那家伙不会马上加害于你。就这层意义上来说,确实如你所说,当时并没有危险的家伙在场哦?」
翁对鬼的发言提出疑问。然而鬼面对这个问题,却一反刚才的态度,突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孙女打断蜂鸟的说明,与其说是已经知道的内容,不如说有别的意思。至少蜂鸟是这么判断的。不管她表面上装得多么平静,从她细微的举止中就能窥见她内心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效率似乎不太好,毕竟需要的量很多」
『老朽将潜伏在那家伙血液中的妖母因子进一步稀释后活用。说到底只是为了刺激恶魔的血液中的特定因子,使其活性化而已。不然老朽就不得不杀了你』
「……你在说什么?」
「就是说,不希望他变得像我一样吧?」
「哈?」
「那么,我就在此告辞了!!」
面对牡丹的反问,鬼的回答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退场宣言,仿佛刚才的态度都是假的一样。在牡丹和翁开口之前,鬼的身影就干脆地消失了,宛如一阵风。
「……!? 这家伙还是那么快!!」
鬼总是用暧昧抽象且单方面的说法。牡丹对此咂了咂嘴,但立刻就让焦躁的神经冷静下来,重新振作。
「……源武,总之先来治疗你的伤吧。过来」
『咕噜噜噜噜~』
牡丹叹了口气,招了招手。熊妖听到后,发出欢快的低吼声跑了过来,牡丹则淡然地无视了它,开始进行治疗。符咒随着诅咒飞舞,逐渐堵住了伤口。这里毕竟不是正式的治疗场所,只能进行应急处理。
「这是命令,你负责把抓到的猎物运走」
『咕噜噜~』
熊妖听到牡丹的命令,发出了像是在说「你这人真会使唤人」的叫声。牡丹对它的态度嗤之以鼻,转过身去。而二叉猫则若无其事地跟在她身边,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一样。
『猫又』,『寝虚魔鉈』。这是松重翁给孙女准备的式神,用于紧急情况下的监视和处刑,朝廷也会使用。它是改造妖……
『嗯?还要带它走吗?』
「我知道祖父大人还没有完全放心」
牡丹很清楚,自己的祖父并没有天真到会因为自己是孙女就完全不怀疑她,放任她不管。
「我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那个下人的例子完全不能作为参考」
所以牡丹坦率地接受了。她让可能会夺走自己性命的猫待在自己身边。
『……这是在挖苦我吗?你恨我吗?』
深夜,那里有一座瓦砾山。不,正确来说是类似瓦砾的植物尸骸,散发非比寻常的存在感,坐镇在那里。
从他对待那些臭小鬼的方式,男人立刻就明白了。那个下人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对方是容易受到女人和小孩信赖与仰慕的人物,而实际上观察之后,这个想法也变成了确信。那是自己夺取的绝佳身体。
辗转流离,为了满足自身欲望而成为非法咒术师的男子被朝廷追捕,不断挣扎到最后丢了性命……然后第一次察觉自己隐藏的异能。
这是当然的。这条绳子是用来遮挡妖魔的。如果是上次使用的人偶也就算了,现在使用的人偶只不过是安置在『迷途之家』里的摆设之一。更何况,内在的存在是构成灵气的灵魂。结界不可能发动。男人的异能非常擅长潜入。
他们预定明天撤离这个地方吧。人偶一边躲着忙碌地在阵内来往的人们,一边慢慢地潜入那里。然后,他远远地看到了。飘散着目标下人气息的帐篷。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迷途之家」本身跟死去的眷属,就某种意义来说都是宝山。讨伐队已经开始期待这些利益,盘算着打倒狸猫的报酬。明天预定回收所有能用的东西,连同宫殿全部烧毁。
它没有问牡丹恨它什么,因为值得恨的事情多得是。听到蜂鸟的低语,牡丹微微回头,对它开口道:
『……不知不觉间,她变得坚强了呢。』
『哈哈哈!!那个可恨的宅邸眷属只有我附身的人偶而已!然后从宅邸的破烂山里……』
「哎呀?」
牡丹用某人会说的口吻如此说道,然后飒爽地消失在森林之中……
人偶露出灿烂的笑容,举起刀子嘲笑。他像是等待初夜的少女一样,心跳加速地朝帐篷前进一步。
然后男子心想,无聊透顶。
『啊?』
……出生在某个退魔士家分家的男子,却几乎没继承到退魔的才能,注定要走上富裕地主的人生。
『不,我可没在跟你说话。』
『傀儡灵』,男子拥有的异能有两个。一个是让自己的灵魂留在人偶内,另一个是夺取自己杀害之人的身体。然后,这就是众多眷属与『迷途之家』命运共存亡时,这个恶灵存活下来的理由。也就是说……。
「那是当然的吧?现在的状况虽然有部分原因出在我自己的愚蠢,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过错。」
人偶本能地察觉到抓住自己的存在有多么可怕,拼命地挣扎。他为了逃离无数仿照手臂的黑暗而痛苦地翻滚。
人偶瞥了一眼为了守护阵形而张开的绳子,然后轻易地穿过绳子。他轻易地穿过了张开结界的『遮妖绳』。
「啊。」
「毕竟这世上只能用自己拿到的手牌来决胜负。只要还没完蛋,我就该满足了。」
————
「你好像很开心呢?和我一起玩吧,人偶?」
无数仿照手臂的漆黑之暗缠住了人偶。
蜂鸟沉默了一会儿,但并非对谁说话,而是自言自语。它感慨万千地低语。
蜂鸟立刻吐槽了听到自己的低语,双手抱胸,一脸理解者表情的熊妖。熊妖因为这个对待,沮丧地垂下了头……
男人自从遇到他之后,就一直将他视为目标。虽然怨恨也是理由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对方是个绝佳的人选。
牡丹的指摘无比明确地将恶意和憎恨指向了祖父。她不悦地看向祖父,然后……像是看开了什么一样苦笑。
在漆黑的暗夜中,那东西推开瓦砾山跳了出来。蠢动。浮现充满恶意的残虐笑容,嘲笑。
「他又要到远方去了,我觉得很寂寞。」
『住、住手!!? 』
大个子的童人偶喀哒喀哒地抖动身体,开心地颤抖。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在那个迷宫中持续徘徊,实在无聊透顶。
「叽嘻嘻,很厉害吧?」
他的目标是『迷途之家』讨伐队的营地。其中一处,鬼月家的帐篷。下人众允職的帐篷。
『这就是睽违已久的自由空气吗?嘿嘿嘿嘿,真是清爽的感觉!!』
恶人瞥了一眼自己附身的人偶身体,伤痕累累。没有一只手,脚也扭成一团。不过,由于没有痛觉,所以对内在的存在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只是容器。
『咯咯咯,为什么我跟其他家伙不一样,主人死了我还能活着!!? 很简单!!因为那个「身体」不过是本大爷灵魂的容器罢了!!』
「我也是在尝试啦。」
『哦,结界吗?不过,最后关头太松懈了呢?』
『咕噜噜~』
就这样,人偶露出无比邪恶的笑容。他的手里握着折断的刀刃。然后,他开始迈步,朝着那个地方,朝着自己选定的猎物。
『叽嘻嘻嘻嘻!!给我等着吧,可恨的臭小鬼!!我心爱的本大爷今晚就去夜袭你!!』
堆积如山的残骸,其中一角突然崩塌。然后……在月光被乌云遮蔽的下一刻,那东西现身了。
『被信赖的人杀死的小鬼,会露出非常棒的表情呢。那种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还有哭着绝望地呼喊自己的光景,真是太棒了!!』
『咕……』
『嘿嘿嘿。不过,作为一晚的住宿地倒是足够了。我已经决定好下一个容器了!!』
拖进暂居在『迷途之家』里的邪恶之物的身边。
那是经验者的台词。事实上,人偶体内的灵魂也做过同样的事,甚至做过更多次。那是会上瘾,无法停止的甜美而魅惑的时光。
人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到困惑。但是下一个瞬间,人偶就被黑暗不由分说地拖进去。拖进停在附近的『迷途之家』里。
「你看,我只能在家里玩对吧?」
身为虐待狂与恶意集合体的男子,首先将领地的百姓当成自私愿望的牺牲品。为了当成自己的力量,为了当成禁术的活祭品。一族察觉男子的大罪而出面讨伐时,领地的人类已经全灭。男子逃亡了。
明明没有听众,人偶却自豪地大喊。喊出自己拥有的『异能』本质。
「迷途之家」……伪装成宫殿的巨大植物团块。周围散乱着在断气前如字面意义地吐出,就这样失去主人断气的无数眷属尸骸。毕竟数量庞大,似乎还没处理掉。
「所以啊,我想到一个主意。」
没有意义。一切都是徒劳。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如果是在家里,我应该可以出来吧!」
『咿、咿!!? 快、快逃啊啊啊啊!!!? ?』
「啊哈哈哈,大~家~来~玩~吧!」
男人的灵魂像是蜥蜴的尾巴一样,想要紧急避难而脱离人偶。但是,那应该看不见的灵魂也被无数的手臂缠住。
「我不会让你逃走的,人偶先生?」
『发、发生什么事了!!? 』
「来~玩~吧!」
男人的灵魂陷入恐慌状态。他被疯狂与恐惧吞噬。即使眼睛看不见,灵魂也明确地理解了。理解了逼近自己的浓厚的天真邪气的存在。理解了缠绕着自己,远远超越自己的可怕『某种东西』的存在。
「嘻嘻嘻,看起来好好吃。」
『救、救救救救救救我!!?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
「他是我的男朋友,不可以抢走哦?」
目睹黑暗张开嘴巴,男人的灵魂理解了自己的命运。被迫理解。
「在宅邸里马上就会被发现,所以不能做……」
『住、住手!!? 住手啊啊啊啊!!? 』
「嘿嘿嘿,我要开动了。」
就连灵魂深处的回音般的惨叫,也被黑暗吞没而消失……
「……味道好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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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不,怎么可能。」
「嚼嚼……啊,忘了人偶了。」
「……是什么咒具吗?真恶心。」
「除了他以外,谁都不肯。」
「所以……快点走吧。」
杂役耸耸肩否定。鬼月一族的贵人们刚才为了参加会议,已经看到他们进入帐篷的身影。不管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会玩手中这种幼童用娃娃的年纪。杂役也想过这可能是随侍在旁的半妖白丁的东西……但总觉得不太对。
那是损伤严重的童女模样的扶桑人偶。杂役不禁捡起来到处端详,然后再度歪了歪头。
「那样的话,就用这个新的人偶一起玩吧?」
杂役不由得脱口而出的咒骂。随后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肩膀颤抖,不禁看向背后。因为他感觉到了类似视线的东西。不过,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辆牛车停在那里。
「真是低级趣味。这到底是谁的东西……?」
「哎呀,真是不可思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了明天早上撤退而进行作业的某家杂役看到被丢在地上的东西,歪了歪头。
「……欸嘿嘿。能不能快点过来呢?」
不看,不说,不听。因为忘记与邪恶之物的关联,是斩断恶缘最简单的手段……。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的东西?杂役环顾四周,视线首先转向停在最近的鬼月家牛车。那辆牛车的瞭望窗是开着的。
「没关系啦。」
「难得捡到,就当成我的玩具吧?」
就这样,伤痕累累的人偶被留在冰冷的地面上。孤零零地被留在那里,被留在那里……就连它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杂役想到可能是某个退魔士家故意安置在这里的,于是把人偶放回原处。不碰触神明就不会遭报应。杂役因为心中的不安而停止继续追究,转身离去。
「因为谁都不肯给我玩具嘛。」
「……」
「是我的。」
杂役再度歪头注视人偶,然后这才发现人偶的表情扭曲变形的事实。那副拼命挣扎的模样,简直就像坠入无间地狱般痛苦。以给小孩玩的玩具来说,这未免也太……
「因为是我的嘛。」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