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末●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3万 字
光芒充斥整个房间,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光芒很快便消失,黑色的帷幕也跟着消失。
「什么……!!? 」
白若丸一时哑口无言,但他立刻摆出架势。理由很简单,因为神犬站了起来。缠绕在它身上的注连绳和贴在它身上的封符都已腐朽。怪物重获自由。紫立刻判断自己失败了。
「环小姐,请你快点离开那里!!」
紫也带着自己的妖刀大喊。她为了保护环而想要上前,但环并没有回应她。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
「环小姐……?」
紫听到环的回答后,疑惑地歪了歪头,但她立刻就明白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环摸了摸眼前的狗的鼻子,温柔地抚摸着。
『呜呜呜……』
神犬低声吼叫,但它并没有攻击近在眼前的环,只是用困倦的眼神一直看着她。
「所以……差不多该睡了吧?」
巨犬在环说完这句话后,趴倒在地,缓缓闭上眼睛。环靠在它身上。
「……晚安。」
巨犬深深吐出一口气,仿佛在回应环的话。然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巨大的存在消失了。紫和白若丸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害怕下一个灾祸会降临。
「没事的,不会有灾祸……因为已经没有作祟的意思了」
环仿佛领悟了一切,静静地低语。紫她们对这句话感到困惑,但在这之前,又出现了新的闯入者。
鬼月的御意见番发出脚步声,走进了房间。
「我来晚了。白若丸,应该堕落的神格……这是怎么回事?」
妖艳的美女环视房间的状况,用疑惑的表情询问弟子。被问到的弟子找不到该说的话,只是感到困惑。
「哎呀?可以吗?缠绕神气的小狗可是很珍贵的素材呢。」
「别动。」
开口的是环。
「……嗯,好啊。那就麻烦你们处理了。由我来说明吧。」
「你做得很好呢?只留下一点点神气,刚好够它换代,真是了不起。没想到你能如此精密地掌控力量。」
胡蝶巧妙地把麻烦事推给对方。她把麻烦的东西本身当作封口费交了出去。虽然麻烦,但对喜欢禁术的人来说,那确实是珍贵的东西。
「忍鴦小姐!!? 你做什么……!!? 」
「你、你在说什么……」
『呜……呜?』
「那是……小狗?」
满身是血的女术师纠缠不休地说道,环无言以对。因为她被说中了。
黑蝶妇的回应是装出来的惊愕。然后她还顺便展示缠在手上的念珠。环瞪大了眼睛,慌忙摸索怀里,发现念珠不见了。她想开口责备,却无法如愿。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看,是可爱的宝宝哦?」
「堕落的神犬已经被讨伐了。」
「不用担心作祟之类的事情。全部都消失了。」
「……真令人高兴呢?看来可以当成不错的实验体。真是谢谢你了,鬼月的家仆先生?」
胡蝶一瞬间对环投以怜悯的目光,然后接受了忍鴦的提议。实际上,胡蝶也不想让那串念珠继续留在环的手中。
「那么,最后的收尾就交给我吧?」
打破寂静的是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宫鹰女术师,她所做出的行为简直就是野蛮行径。
房间被寂静所笼罩……
「这是感谢的证明,请笑纳。」
环责难地大喊,但忍鴦紧接着愉快地宣告。这足以让环闭嘴。
飞溅的暗红色血液,随意被撕扯后丢弃的内脏。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白若丸和紫都感到退缩。
「环小姐,真的没有作祟吗……?」
「……环小姐?」
环的篡夺之力确实被她随心所欲地使用了。而眼前的存在是她有意为之的结果。
「是换代了吗……!!? 」
在环开口之前,胡蝶抢先说道。从至今为止的对话中,胡蝶察觉了从公主被绑架开始的内幕,向忍鴦表示谢意。接着她继续说道:
环想要直接逼近,却被白若丸放出的言灵封住了行动。她的脚缠在一起,摔倒在地,甚至无法起身。
被环再三的询问所压倒,蝴蝶只能点头。环终于松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太好了」。因为这才是环最担心的事情。
忍鴦的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环身上。没错,环没有给它最后一击。她没能下手。一想到玉藻姬,她就无法做出那种事。
「呜!!? 」
「也许你已经知道了,玉藻前和铃音一起被保护起来了。铃音那边的询问就交给我,没问题吧?」
它闭着眼睛,短小的四肢胡乱摆动,像是在空中挣扎着抵御寒冷。
「没关系,请别在意。」
被高高举起的是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白毛团。
「那真是太感谢了……啊,对了。这个也可以收下吗?」
忍鴦接下来的话让环哑口无言。
蝴蝶大概没想到会是环开口说话吧。看到环转过身来开始说话,蝴蝶只能感到动摇。而环本人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
「你可不能走啊,环小姐?既然要做,就得做到最后才行啊?……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咦?啊啊!!? 」
「你做什么……!!? 」
她用短刀切开了倒下的神犬的腹部。
在反驳之前,环的嘴就被封符堵住了。手脚也同样被封住,身体瞬间失去自由。执行者白若丸咂了咂舌,对试图让事情变得麻烦的环投以轻蔑的眼神。他们把环丢在一旁,继续对话。
所以她手下留情了。只留下刚好够它换代的神力。而即将诞生的换代小狗,几乎毫无疑问地会变成一只普通的狗……为了安慰玉藻姬而做出的行为,却轻易地暴露了。
「嗯嗯嗯……嗯!? 」
「这次的事件,感谢朝廷指示我们协助环小姐。」
「!!? 」
「不、不行……嗯嗯嗯!!? 」
「你一定会遵守约定吧?」
沾满鲜血的鸳鸯将那个东西高高举起给大家看。
「不不不,别在意。这反而是个好机会。」
「那是……!!? 」
她笑嘻嘻地嘲讽道。
「我代表宫鹰一族向你致谢。我会好好转达给当家的。」
行了一礼后,忍鴦走向胡蝶。正确来说,是走向胡蝶刚才进来的门,准备离开。胡蝶也退到一边,露出微笑目送她离开。
……在离开之前,忍鴦在胡蝶身旁停下了脚步,然后问道:
「对了对了。这次的事情,我们这边才给你们添麻烦了。特别是那边那位女佣,把她卷进来,我感到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改日请让我好好招待她吧?」
御意见番对这难以揣测意图的要求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忍鴦对她露出诡异的笑容,离开了房间……。
「……呐?已经没人了,差不多该出来了吧?还是说淫魔和传闻中不同,意外地害羞呢?」
『……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忍鴦停下在无人走廊上的脚步,大声说道,过了一会儿便得到了回应。女术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的蜂鸟,露出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眯起了眼睛。
「从一开始……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我自认为有注意隐匿……如果这是事实,那我还不够成熟呢。』
对于这像是在捉弄人的回答,蜂鸟淡淡地叹了口气。这个反应让忍鴦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哎呀哎呀。真坦率呢。明明在学院的时候还很傲慢的。」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真心话。松重一族的孙女。自恃才能的骄傲过头的少女。积极与周围为敌的小姑娘,面对自己明显的挑衅居然如此轻易地就带过,这真的让她很惊讶。
『你是指什么时候的事……人是会变的吧?』
「是啊。现在连人都不是了呢?」
虽然是事实,但这种说法还是让蜂鸟感到愤慨。她半眯着眼瞪着忍鴦。不过,她还是忍耐到了这个程度。
「呵呵呵呵,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我嘛?抱歉捉弄了你……作为谢礼,我来介绍人给你认识吧?我认识好几个灵力质量很好的男人哦?你看,现在的我们,境遇很相似吧?」
宫鹰忍鴦和松重牡丹。两人现在的境遇在某种意义上很相似。
一族的妾生之子,为了提高作为活祭品的价值而移籍到本家的就是宫鹰忍鴦。被施加了大量禁术和诅咒的结果,她的身体经常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
艺妓们纷纷吹嘘道。只要看看她们的长相,就会知道她们正是在妖魔袭击中被杀死的人们。
「被咬了一口真的很痛呢~」
『不,很不巧,这方面我已经够了』
『不用了』
『我有好好地确保用来补充的体液。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牡丹确认铃音也对此感到疑惑。在妖魔扫荡告一段落后,铃音就发现艺妓们的尸体不见了。不过这……
「这个嘛,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你见到他之后或许就会知道了。」
『……连这都知道了吗。果然你也和他有联系吗?』
通过肉体的交合从对方那里补充一部分灵力……宫鹰家并没有责备她对自己施加了如此污秽的诅咒。只要能长期活用她的异能,只要能利用她的美貌和身体让政治有利地进行的话。甚至还会介绍前途有望的年轻退魔士,富商,官吏给她。她到底和多少人交合过呢……总之,这让她活了下来。
回过神来,艺妓们已经围在忍鴦的周围。
「我先说好,我是协助者。和你不同,我并没有依赖他。对了,用南蛮风格来说就是『双赢』吧?」
「那真是遗憾。那么,对提案的回答是?」
似乎是在说随时都可以加入她。牡丹终于从这段对话中察觉到不对劲,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那么』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那个放在地上。她把一直放在手边的小狗轻轻放在地上。小狗在冰冷的地板上爬行,发出悲伤的叫声。
『我姑且以同学的交情给你个忠告,早点洗手不干才是明智之举。』
本来的话,就算在转眼间就因为灵力枯竭而死也不奇怪,但她现在还活着的理由是因为有在补充灵力。
「真是的,您对区区庶民也这么温柔,真是感激不尽呢~」
『作为延长寿命的手段和交换条件?』
宫鹰的术师说着,可爱地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身体。污秽的身体。谄媚男人延长的寿命。但也有极限。大概活不过十年吧。
『原来如此……这段对话也全都在预料之中吗?』
要是被发现的话,肯定没命……真亏她能这么若无其事。
「和你不同,我可没有被抛弃哦?」
她像个孩子一样炫耀着缠在染血手臂上的念珠,也就是以念珠为身体的咒具,没有主语地回答道。她那胡闹的态度让牡丹在式神的另一头皱起眉头。然后她意识到这段对话本身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于是反向推算……推断出答案。
『……我只是按照你说的那样说而已。做出结论的是那个下人自己。这样也可以吗?』
「这个嘛,你觉得呢?」
多亏了祖父令人讨厌的准备,以血液为中心的必要体液十分充足地在牡丹的手中。因为和她有缘的下人会一直流血。再加上汗水等其他体液的话,量已经足够撑过一时了。
「你也很难找到对象吧?同为退魔士,我们互相帮助吧?书上也有写,淫魔的夜晚很厉害吧?会很受欢迎哦?」
『你是指他吗?』
牡丹知道宫鹰忍鴦拥有预言的异能。而且……这或许比她向阴阳寮报告的,甚至比她向族人报告的更加灵活且准确。牡丹以充满警戒的眼神看着她,忍鴦只是笑了笑。
回答是满面的笑容。然后在说出口之后,牡丹才想起这是个无意义的问题。因为不管怎样,她都已经看到了答案……。
蜂鸟犹豫了一瞬间,然后乘上眼前的小狗的背。然后用脚抓住小狗,拍动翅膀。蜂鸟带着小狗一起飞了起来。
「哼,你还真是执着呢。所以你妹妹才会守护着你吧?」
「这就是宫鹰之术的精髓。想知道吗?」
『……你以为我知道他牵涉其中,就会采取行动吗?』
「别逞强了。用封印用的拘束具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式神吗?』
「嗯,没错。」
忍鴦最后以揶揄的口吻说完,寂静再次降临……
「我可是你妹妹的恩人哦?对吧,各位?」
牡丹立刻拒绝了这称不上是善意的邀请。
「这是交换留言的伴手礼。对我来说,光是这样就足够了。」
看来那个亡灵的交际面很广。而且还没有被抛弃……也就是说,这次的一连串骚动和过去的师父有关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
「反正结果都一样吧?你觉得这副身体能活多久?」
『我不认为你是认真的。如果你和我有更深的关联,应该很清楚这关联有多重要吧。』
模仿那个下人的东西也是……真是无谓地凝聚了技巧。到底在里面埋下了怎样的种子呢。
『……』
「真的哦,忍鴦大人!!」
牡丹的问题被岔开了。无法分辨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态度。牡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说道:
『真是精度很高的简易式呢』
……虽然不得不把脸埋在被汗水和血液浸染的装束里睡觉是件耻辱。
「你才是,不嫌弃的话随时都可以叫我哦。我可以帮你联系你的师父哦?」
『什么意思?』
「有人希望我跟他结交。不过对我来说,这正好顺了我意就是了。」
蜂鸟带着不快感,吊着小狗摇摇晃晃地飞离了现场。
『……还是老样子,是个令人不愉快的女人呢』
使役蜂鸟的少女真的小声嘟囔道。那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内心感情的抱怨。
在她心中翻腾的复杂心情,或许就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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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
手臂贯穿了胸口。虾夷青年领悟到自己的败北。
「力有……未逮吗?」
以杂七杂八的妖物消耗对手的体力,两名同胞伺机而动,就在对手被大卸八块的瞬间……拦野君云出手了。他将珍藏的双子分裂药用在分身之一身上,当成弃子,让另一人从弃子的尸骸后方现身,砍下对手的首级。这个计划凄惨地落空了。他自己也当场倒下。
「…………」
拦野又仰望了一下杀死自己的非人之人,但慢慢闭上眼睛后就一动也不动了。非人之人只是俯视着化为尸骸的人。
沉默不语,只是持续俯视……
『『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背后传来嘲笑声,同时邪神也袭击过来。它的头被砍了下来。
『『咻啊……?』』
怪物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露出惊讶的表情。是尾巴。锐利的尾巴用力一挥,一击砍下了飞鼠神的头。接着地母神的眷属转过身来,跳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非人之人朝着被砍下的头颅挥出最后一剑,发出的咆哮近乎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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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下起滂沱大雨。眼前是被撕成碎片的伪神肉块,遭到过度破坏的尸骸。
我任凭雨水打在身上,毫不在意地不断喘着大气。看来我刚才相当激动,浪费了不少体力。时间感觉变得模糊,身体相当燥热,代谢似乎相当活跃,打在身上的雨滴甚至被我烫成水蒸气,可见身体产生了多大的变化。我能够恢复正常简直是奇迹。
短刀的色泽比刚才更加漆黑。虽然锋利度似乎也相应地增加了,但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强度不变这点也很恶质吧?
「你好像很自以为是呢?你让我们的女儿交出心脏,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精神终于平静下来,身体的疼痛也逐渐消退。我在暴雨中撑起满是泥泞的身体,集中起早已超越人类的五感。即便在暴雨的雨声中我也能明白,这里已经空无一物了。至少人理之外的存在已经全部被驱除殆尽。
「咿咕……咕、咕……!!? 」
她告诉我,没有任何问题。无论对自己的身体做什么都不会留下痕迹。如果这种程度的牺牲能救我,那也没关系。她像母亲一样抱着我,温柔地开导我。
我绝不会吐出来。一想到她,雏为了这药丸付出了多少牺牲,我就绝不会吐出来……。
这次我被赋予了荒唐的任务,到达白木关街的当天就被叫了过去……当雏和我一起被叫过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牺牲。
为了一个孩子的约定,她一直牺牲着自己……
邪气没有覆盖到我身上。准确来说,是它试图覆盖我,但前进方向被强行改变了。邪气被诱导到我从腰间拔出的黑色短刀上,被那把刀刃……吸收了。
我不明白。就算能治好,她也不可能轻易地献出自己的心脏啊?
然后,她轻声说道:「以前不是约好了吗?」
「呼……呼……呼……哈哈哈。可恶,我有点失控了……!!? 」
眼前尸骸中涌出漆黑瘴气。是诅咒、神罚、怨念。因为我刚才失控,长时间凌虐了它,化为实体的浓厚瘴气笔直朝我逼近。
……我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但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我只知道,她纯粹地记住了小时候的玩笑话,而那成为了她活下去的支柱,因此她才一直付出着巨大的牺牲。
也就是说,我完成了自己被赋予的使命。
我用尽全力让不听使唤的身体服从。我从怀里拿出药盒,取出里面的药丸。那是带着红色的黑色药丸,红黑色的药丸,心脏制成的药丸。
疯狂又病态的女主角的父亲拥有这把短刀,会在几个坏结局路线中让主角走向破灭……其实拿到这把短刀的呆毛女破灭的路线比主角破灭的路线还多,不过这件事要保密。我是从堇那里拿到的,说不定原本是夫人持有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确定就是了。
「黑色……变得更浓了。」
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和他们互相试探。杀死神格这种事只有怪物才能做到,这无异于宣判死刑。而且,如果最重要的小蜘蛛被夺走,那只能是为了防止失败而准备的保险。
我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或许是在骂所有的一切。我对自己和自己周围的一切感到懊悔、痛苦、愤怒。
我吐槽自己的发言,随后跪倒在地。我发出喘息声与呻吟声,痛苦地挣扎。啊啊,可恶!!笨蛋蜘蛛……没有吸血!!?
「不好意思……我可不想被诅咒缠身。」
「……!? 来了!!? 」
她听到我的话后露出了苦笑。耳边传来了干涩的笑声。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她那单薄而纤细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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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家主夫人的爆料让我僵住了。我无法理解地哑口无言,看向雏。她那虚幻的微笑让我察觉了一切。
「……咕!? 已,已经……没有东西潜伏了吧?」
这把短刀会保护持有者免受诅咒。但并非没有限制,更不是永远。一旦超过规定的容量,保护持有者的诅咒就会崩溃。然后破灭的命运会按照原本的安排……变得更加浓缩,更加可怕。不会放过我。终究只是耍小聪明逃避现实。名字本身就很讽刺……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他是受害者,没有任何罪过。」
大约一小时后,她来了。她说,没有任何问题。她已经说服了父母。药丸今后也会正常提供。
「哈啊、哈啊、哈啊……混蛋!!」
讨伐潜伏于险峻山脉的神格……家主和夫人对我下达了命令。他们为我提供了讨伐所需的装备,随后就将笨蛋蜘蛛从我手中夺走。他们说带着这种东西可能会被敌人察觉到气息。但那不过是借口,实际上是为了让我妖化得更快而准备的担保。
我观察短刀的色泽,但看不出个所以然。至少还能撑个几次吧……不过十次肯定是不可能的。
……大猩猩大人制作的药丸,我长年用来抑制自己的妖化。令人惊讶的是,我从未在意过它的原料。我知道这是用珍贵且昂贵的材料制成的,但从未想过要了解其详细情况。所以我并不知道,我过去的朋友被迫经历了多少痛苦。
在我回忆的时候,身体逐渐恢复了人形。准确地说,是伪装成人的身体。痛苦不堪,沉入泥泞中的身体……我暂时蹲在原地。
这不是问题。我只能道歉。对于将负担强加在雏身上,对于自己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我为自己的愚蠢感到自责。她紧紧地抱住了我。
它要来咒杀我……这在我的预料之内。
在我抗议之前,家主就先开口了。他说有替代品。他递给我药丸。看到药丸比平时多,我无法接受。药丸的效果是瞬间发作的。我无法像吸血一样「保持理性并继续妖化」。这太不方便了。我心中充满了不满。
说到底,最过分的是那个疯婆子在赐予我这把短刀时,没有告诉我最重要的容量,以及超过容量时的代价。我之所以知道这把由名匠技艺与禁术结合打造的超稀有咒具的特性,当然是因为原作知识。
「不,我也不想跟神格对手打十次……咕呜!!? 」
「哈哈,这玩意儿还能再撑几次呢?」
「呜、咕!? 咕……!!? 」
雏的一句话制止了我的暴行,也救了我的命。家主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我被赶了出去,被安排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待。
我对自己过于窝囊的行径感到无比的厌恶。
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
「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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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归守丸』……这把短刀既是武器,也是护身具,更是护身符。是将总有一天会降临的灾厄『延后』的咒具。
我一边在心中向她道歉,一边将药丸吞了下去。强烈的苦味和涩味刺激着舌头。铁的味道让人反胃。我忍耐着,咬碎,咀嚼,咽下。
「得走了……哈哈,真是社畜啊」
恶心感从胃底涌上,但我全力抑制住了。我不能做出这种无礼的行为。同时我也感到了恐惧。君临于我正面的鬼月家主,溺爱着雏的男人不可能原谅这种行为……我害怕得发抖。我做好了觉悟。先下手为强,这句话闪过我的脑海。
为了向夫妻俩报告,我需要一点时间。我不能一直瘫在这里,我做不到这么窝囊的事。
我解除了结界。冷静想想,用自己心脏作为核心的结界根本不是正常人会干的事。毕竟,这可是要在自己的心脏上刻印和文字啊?方法?你懂的吧……!!?
「哦,呕……!!? 啊,啊,可恶!!」
解除结界带来的负担,刺激着我的内脏,胃液伴随着呕吐感吐了出来,其中还混杂着血。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我并不在意。我摇摇晃晃地离开了那里。大量的怪物尸体之后应该会由夫妻俩派式神或人来处理吧。要是不派来就麻烦了,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这是……」
大概是因为暴雨导致视野不佳的缘故,我撞到了脚,这才注意到那个东西的存在。那是倒下的尸体。不是怪物,而是人类的尸体。是我贯穿腹部杀死的虾夷青年的尸体。
「……」
他恐怕是策划这场骚动的其中一人。应该有很多人因这个男人而死,他也曾挥刀砍向我。就算把这些事都抛在一边,这场骚动也有可能危害到雪音。光是这样就无法原谅他了,就算他死了也没资格抱怨。但是……
「哈哈,现在说这个也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这明明不是我第一次杀人,明明还杀了很多这家伙的妖人同伴。真是可笑。我是在自我陶醉吗?
我确实对杀人感到厌恶,也后悔了……
「……这样就饶了我吧?」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拖起了那具沉在泥泞中的尸体。我在雨中环顾四周,找到了大树,便将尸体拖到那里,让他倒在树荫下。把他像物品一样放置不管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总比让他在泥水中腐烂要好。对吧?
「我得快点回去……」
我勉强拖着因肌肉酸痛而沉重不已的身体,往她的方向走去。为了报答她对我有恩,我必须去见她……
——————————————
回程的路途无比艰辛。毕竟我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原本就崎岖不平的路途,现在又因为下雨而变得泥泞不堪。要是稍有不慎,我可能会像某个愚蠢的末女一样,从头开始滚落而死。
我好不容易才走到正规的道路上。这里是首冢所在的乡间道路尽头,也是我的目的地。
「……?不在?」
我环顾四周,感到困惑。约定的地点,约定的时间……应该还没到。应该还来得及。
「……伴部?」
「别说了!!」
「不要逃!!」
「快点回去吧。现在还能蒙混过去。考虑到公主殿下的立场,必须尽快……」
少女蹲在首冢的旁边。连伞都没撑,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的可怜女子。公主……鬼月葵,葵公主的身影。
「你记得吧?你受到的对待」
那几乎是哭喊的叫声。差点听不清的悲鸣。但对那个单词有所反应的我不由得反复思考。我对她说的话感到困惑。
说到这里,我感到不对劲。或者说是既视感。我和她对视。她微笑着。
「这种事?不,不对。对我来说,没有比见你更重要的事」
「公主大人……公主大人!!? 」
我半是舍弃了演技的面具。拼命否定。拼命想甩掉那天的记忆。
「公,公主……!!? 」
然后她开始讲述。对我而言可憎的福音。
「闭门思过……」
「没错!!我想让你成长!!想让你成为配得上我的人!!所以才对你下达了那么多乱来的命令吧!!? 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想让你成为能待在我身边的人!!想让你出人头地!!想让你完成我认为你能做到的任务!!」
「不行。在和你说话之前我不会动的」
不祥的预感让我想往后退,但被阻止了。手臂被抓住,没能成功退避。
但是那里并没有牛车。是我搞错了吗?我不由得慌张地环顾四周。毕竟是那位大猩猩大人,要是惹她不高兴了,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就为了这种事吗……?」
我全力甩开她抓住我的手臂。但没有用。
「……我明白了。但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车呢?牛车在哪里?」
最初,我来到这里之前一直在思考如何与葵断绝关系。不仅主动踏入仇敌的领地,还与她保持着半吊子的关系,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危险。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安抚她,让她放弃对我的资产,部下和玩具的愤慨。但是……看到她这副出乎意料的样子,我的想法被吹得烟消云散。
「我怎么会责备你……」
「公主大人,牛车在哪里?不,您连伞都没撑,这样会感冒的。为什么连树荫都不去……?」
「别说傻话……」
「为了见你」
「我怎么可能带那种东西来。因为我可是偷偷摸摸地来到这里的。其实我应该在闭门思过的。」
「伴部?是伴部……吧?」
在豪雨的黑暗中,我大声呼喊。但我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了。我寻找着,拼命地寻找着,不断地寻找着。
葵没有回应我的确认。她站起身来,像幽灵一样朝我走来。她凝视着我,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别管了!!求你了,让我讲!!全部,对你隐瞒的事全部……!!」
「……!!」
「试,试炼……?」
「你来了啊?你答应了我的请求吧……?」
「说,说什么……」
「那应该没关系吧……?」
听到呼唤声的回应,我绕到首冢的背面。然后我哑口无言了。
「公主殿下,不要任性……」
紧接着,桃色的公主抱住了我。她的美貌埋在我的胸口,柔软的触感碰到了我的腹部。隔着被雨淋湿的装束,我暴力地感受到了女人的肉感。女人的身体贴了上来。我的头脑陷入了混乱的漩涡。
她的发言让我只感到困惑和混乱。我完全不明白她说这种话的意义。
「公主殿下,我……!!」
「请不要这样!!我,我……!!」
「!? 公主大人……!? 」
「不愿意的话就走吧。抛弃我吧」
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为什么……为什么她用那天的眼神看着我?
我无言以对。如果是平时的她,我还能稍微劝谏几句,但现在的她散发出的氛围非比寻常。太吓人了。
「为什么?你不也一样吗?浑身湿透地责备我?」
我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拉开,但被她的气势压倒,没能做到更多。只能隔着面具注视着仰视着我的她。
「那么,你记得吧?那天你做了什么」
「我啊!一直在给你试炼!!」
「你记得吧?那天你……」
葵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能命令她并强制她做这种事的人有限。而且打破命令的危险性也……至少,本来不是我这种人能让她打破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全部,我都明白!!所以……不!!就算这样我也要说!!」
「公主大人……您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你,你在说什么……!!? 」
「……你记得吧?那天的记忆,想起来了对吧?」
突然被告知的内容对我来说太过冲击了。为什么是现在?我抱有疑问。但更重要的是,我无法原谅内容本身。就算是随心所欲的玩乐也令人憎恨。但那居然是有意为之……?
「哈?就,就为了这种事……?哈?公主,殿下?」
「嗯,没错!!就是这样!!」
对于我含糊的回答,葵带着抽泣的哭笑声继续滔滔不绝地说。
「你还不明白吗?你至今为止为什么能活下来?为什么遇到危险时有人会来救你?为什么我会给你昂贵的咒具?为什么我会对你隐瞒那么多秘密?没错,我一直都在关注你。我想让你成为我理想中的人……所以才引导你!!」
「别,别开玩笑了!!」
我怒火中烧,不由得抓住了葵的脖子。我勒紧了她纤细的脖子。要是被发现的话我肯定会被处以极刑,而且她要反过来勒死我也是轻而易举,但葵却丝毫没有抵抗的意思。她只是抬头看着我。我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大喊。
「那你说什么啊!!? 我的,我的同伴呢?部下们呢?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吗!? 你……你为了自己无聊的计划,对那些家伙见死不救吗!!? 」
「没错!!」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我有些退缩。她继续说道。
「对我来说,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没有意义!!除了你以外的人都不值得信任!!我希望你也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因为,你也记得吧!!? 那一天的事……!? 」
「……!? 」
她指责我,谴责我,责备我。她把那一天的事,那一天的背叛,对我和她的背叛,以一种怪诞的方式重新挖掘出来。
「我怎么可能相信你!!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同伴!!那一天,我们被多么残忍地背叛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就连那个一直对我说教的女人,你都像个笨蛋一样被骗了!!被我当成同伴和信任的家伙们全都背叛了我,伤害了我,差点杀了我!!简直就像个小丑!」
她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喊叫着事实,喊叫着真相。葵不停地喊叫着。
「你当时露出了多么悲惨的表情,我看到那个表情时,内心有多么痛苦!!你应该也能想象得到吧!!? 即便如此,你还是要责备我吗!? 」
「即便如此!我!还有……当时的那些家伙就算了,和现在的那些家伙没有关系吧!!? 」
「我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我拼命地反驳,但她立刻反驳了我。
「你应该知道吧?自从那个男人醒来之后,我的权限就一直在缩小……!? 我终究只是那家伙的女儿。我的权力就只有这种程度!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保护你!!我想加强你的地位!!为此我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是我自己!!」
「不要抛弃我……」
她中途就像说梦话一样,反复说着「所以所以」,然后终于恢复了理智,瞳孔恢复了正常,她对着我轻声说道。
然后她终于告白了。那句话对现在的我来说,等同于诅咒。
「不对!我只是想救自己……!」
「没错,我疯了。因为我被你迷住了。我被你,被对你的爱意迷住了……!!」
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良知和恶意在心中纠缠。我意识到天平正在倾斜。那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答案。但是……。
「你骗人。那天,你明明可以选择抛弃我!但你却甩开了那个选项,亲手……!」
她说的都是正确的道理。自从那个男人,鬼月幽牲醒来之后,她的发言权就明显地降低了。不如说,那个男人卧床不起之后,葵还能采取唯我独尊的态度,或许才是异常的。而且,谁也无法否定,从现在开始,部下们可能会像那天一样对她做出同样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为了我,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了给你方便,为了援助你,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我曾经差点被暗杀!!最初的一两年,我都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会醒来,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 」
「啊……!!? 」
她凝视着我,那双桃色的眼眸中映出悲伤的神色。她带着阴暗的笑容宣告:
葵最后说出的话让我无法再反驳。她一边哭一边笑着继续说。她终于找到了心爱的人真正想要的东西,为此感到喜悦。她就像一个做梦的少女一样轻声说道。
「咳!咳!? ……呵呵。罪行必须受到惩罚,我明白的。我全都明白。」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因为那天,我爱上了你……」
「我……!!」
听到她的话,我立刻脱口而出。她的发言已经脱离常轨了。
「求你了,听我说!我啊,也想给你鬼月家。虽然对你来说可能只有憎恨……但只要你希望,我会给你我家的一切。财产也会给你,还能释放你幸存的同伴。如果你想复仇,我甚至可以给你那些人的首级……!!」
她尖锐的指责让我闭上了嘴。
谁又能断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
「我……」
「啊……!!!? 」
「谁要啊!? 我才不要那种东西!!? 」
「你说的没错!!我知道的!!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
「闭嘴!求你闭嘴!? 不要再说了!? 」
「求你了,不要抛弃我。我会为你而努力……我会尽我所能实现你的愿望。我不会再成为你的累赘了……」
「即便如此,我……!!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我被卷入了你家的麻烦事!!而且因为你那愚蠢的想法,现在的我简直就是个怪物!!连家人都被当成人质……!!别开玩笑了!!? 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
「正因为如此!只有你出于善意帮助了我!只有你保护了我……!!」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负起责任的。要杀要剐,随你处置。要侵犯我,要侮辱我,要贬低我,全部……包括我的性命,全都交给你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恳求着。拼命地恳求着。
我真心对葵产生了杀意。甚至想杀了她。然后我明白,这是不对的。
她哭了。那个仿佛尊大二字具象化了的公主,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哭了起来。她就是个孩子。简直就像那天的光景一样。
「不要说谎!!」
「嗯,我会接受惩罚的。我会负起夺走你重要之物的责任,也会负起让你一直痛苦的责任。我会全部接受。我早就做好觉悟了。从很久很久以前……」
「你疯了……你疯了……!!」
葵当场瘫坐在地。她被雨淋着,抱住我的腿。她以可怜又凄惨的模样抬头看着我。
「不要!我要全部说出来!全部告诉你!我不会让你逃走的。求你了,至少听完全部之后再选择……!!」
「你别自说自话了……!? 」
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但我却说不出该说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该选择什么才是正确的。我的决心动摇了。欲望在心中翻腾。为了丑陋的复仇而盘算着。
「鬼月幽牲的首级也一样!? 」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我会帮上你的忙。我会为你准备同伴。为了保护你的家人,我也会给你方便。我也会帮助你复仇。所以,所以……」
我差点就要同情起她那恸哭的哭诉,但愤怒还是战胜了同情,我继续责备她。就算说得再好听,那也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其中也有不可抗力的因素。尽管如此,我还是因为憎恨而强行骂她……她却轻易地接受了这一切。我不由得哑然失声,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双手。她轻轻地咳了几声。
我动摇了,喃喃自语。但她没有手下留情,而是继续追击。
我俯视着可怜地向我谄媚的葵,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恨的日子……。
这已经等同于拷问了。她的一字一句都给我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要说痛苦在哪里,就是她的话确实戳中了真相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