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2万 字
「公主,您回来得真早……公、公主!? 」
「你口中的公主是指谁?」
女佣人迎接停在孤儿院门前的牛车,同时感到困惑。对方的回答中带着挖苦的语气。
鬼月二公主从挂着赤穗家纹的牛车中大摇大摆地跳出来。跟在她身后,看起来有些疏远的女子,记得曾在鬼月宅邸见过几次。好像是药师的助手……?
「表姐,等一下……呜呀!? 」
「危、危险!!? 」
最后慌忙下车的主公脚滑摔倒,阳菜连忙扶住他。她的动作相当熟练。顺带一提,没有人知道如果没人扶住,他的脖子会骨折。
「在这后面。走吧。」
「哦……」
鬼月公主对背后发生的骚动完全不感兴趣,傲慢地穿过大门。药子看了后面的情况后,匆匆跟了上去。虽然心里想着「咦?对表妹这样对待她没关系吗?」,但她没有说出口。她知道祸从口出。
「那个人是谁……?」
「虽然很漂亮,但感觉好可怕……」
「呃,我以前好像见过她……」
「……是牛吗?」
孤儿院的孩子们躲在暗处,远远地观察着进入自己家的客人。虽然最近有几个人从外面来访,但这次的客人非同寻常。鬼月血脉集大成的公主那浓厚的灵气,霸气,魄力,足以给孩子们施加压力。还有她每走一步,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在摇晃的那东西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不过,那东西吸引大家目光的原因,应该说是纯粹的惊讶。
「……」
「公主?」
公主似乎对孩子们的窃窃私语有所反应,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药子不由得对她的行为感到疑惑,同时叫了她一声,担心自己可能踩到了老虎尾巴,身体僵硬起来。不知道是什么触怒了她,而且这位公主比上面的公主更早动手。
「不,没什么……我们走吧。」
幸好桃色公主没有生气,再次迈开步伐。药师内心松了口气,跟在她后面,沿着面向庭院的走廊前进。
「是啊。」
『很简单。故事有结局。那么,只要强行结束它就行了。』
简单来说,就是准备一个术式能够认知的巧妙『结局』……蜂鸟提出了这种解决方法。
然后,葵温柔地抚摸着纸门,凝视着纸门的另一侧。
松重的孙女非常平淡、非常冷酷、非常冷淡地催促着。然后她似乎想起了我的反应,又继续说道:
「血缘关系……不是全部吧?对吧?」
——————
『下人,快点。只要把她的脖子折断就行了。』
「……」
『从至今为止的状况来看,可以推测出当时正史的大致推移。距离大乱不远的时代。积极狩猎妖怪,身为人类背叛者的母亲被杀,你也一样。然后那个黑狐现身……大概就是这样吧?』
『啊,请放心。就算在这里杀了她,现实中的她也不会死。你也一样,本质上只是从外部插入的角色演员。就算退场,也只是演员从舞台上下来而已。你也可以放心地去死哦?』
「是因为记忆被强行再生了……?不管怎样我……啊,对了。我是宫鹰的公主。宫鹰的……两位母亲?」
她察觉到纸门另一侧的情况。
前者很简单。只要切断从灵脉供应的气,白就会枯死。直接在这里杀了白也行。当然,两者我都不会允许。
「那还真是谢谢你……呃,我也要死吗?」
……不,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从白的立场上来说,她应该什么也说不出来吧。
「这意见非常正确。」
她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沉重的内容,与她痛苦的表情完全不搭调。身为母亲的公主撑起纤细的身体,露出自己纤细的白皙脖子。她那仿佛在说「快掐死我」的样子,让我再次消沉。
「稍等一下。现在还不应该进去。」
她喃喃自语着,仿佛一个痴呆老人,渐渐地变成了自言自语。混乱的思考……。
在鬼月家的资助下,孤儿院宽敞、干净又崭新……穿过几扇纸门,公主在某个地方停下了脚步,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回答了她。
「请不要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婴儿。而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吧?」
『0; ・`ω・´1;把我的力量还给我啊啊啊啊!!』
蜂鸟无趣地逼问。大人模样的白只是沉默地低着头。被说中了。同时她应该也想起了当时的事吧,表情看起来非常沉痛。对她来说,那是误入歧途的开始,但也是救赎。
宫鹰公主稍微敞开和服,说着这种胡闹的话,她那痛苦扭曲的眼神中,确实流露出母亲对儿子的色彩。无尽的母性。慈爱的眼神……。
她可是宫鹰。从她那装傻的语气中,我无法得知她到底察觉到了什么。总之先装傻吧。只靠式神的话,根本不知道对话的对象是何方神圣。更何况这里是梦中。最坏的情况下,还可以在结束之后把一切都当作幻觉。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就先搁置吧。这是明天的我该烦恼的问题。
「……」
……嗯。这大概是一场赌上生死的激战。
『本来不存在的人类存在的话,会很困扰吧?请消失在历史的黑暗中。』
『尽可能让事情回到原点。这不只是为了简单明了地提示仪式的结束,也是为了将对后世的影响降到最低,避免事态恶化。所以请先杀了那个女人。原本应该死去的女人,只是最后的结局稍微改变而已。』
蜂鸟冷酷的话语,让听到的全员都倒抽了一口气。倒抽一口气,感到困惑。
「……公主。」
「……别说得那么轻松好吗?」
『本来也可以让那边的白狐杀了她……但你不喜欢那样吧?』
「这是鬼月的机密。」
「那是……基于什么理由?」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开口询问。要求蜂鸟说明其指示的意义。
「记忆,可能……很混乱?真伤脑筋。我把你当成可爱的儿子了。开玩笑的?……想要喝奶吗?」
『虽然有很多种结束方式,但还是能确实判断结束的方式比较好吧。也就是悲剧。仿效正史,杀伐吧。』
为了尊重他的选择、判断和意志,为了开拓他所期望的未来,二公主用无比慈爱的语气轻声说道……
『那就请你杀了她吧。没有时间了。反正只是梦幻,罪恶感应该不会太重。』
对于我的回答,她痛苦地嘲讽着,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白。白露出复杂的尴尬表情,眉毛皱成八字形。从几个意义上来说,这个问题可能对白来说是剜心之痛。
我厌烦地肯定了她冷淡、冷静且理所当然的意见。
虽然她说话的语气很俏皮,但从她痛苦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话语来看,完全是虚张声势。她的额头满是汗水,苍白的肌肤显得十分虚弱。她一直按着头,似乎头痛得厉害。
「……你没事吧?」
「我……讨厌疼痛。要做的话,就一击让我轻松解脱,好吗?呵呵。这副弱小的身体应该很容易杀死才对。要做的话,就快点结束吧?」
蜂鸟刚说完,就传来一阵爆炸声。我从雪丘上探出头,黑狐和白蜘蛛的战斗尚未结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死战似乎变得更加激烈。
我们被困在这改变过去的术式中,当然不可能无限持续下去。术式会因为停止供应维持术式的『燃料』,或是术式完成其任务而结束。
也就是堕入黑暗的结局。白失去家人,成为狐群一员的结局。历史的,平衡……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会正式准备好这个世界的结局和答案。』
「……下人,不对。鬼月的、下人、吗?呵呵呵……你这副模样真是难看啊。请原谅我。」
蜂鸟淡然地,或者说是装作淡然地回答。详细说明发言的意义。
我一边对催促的蜂鸟抱怨,一边看着在雪地上呻吟的她。不可思议的是,她看起来像是母亲……稻,但又像是宫鹰的妖艳公主。因为意识到这一点,我才能同时认知到两个人物。明明很矛盾,视觉上却能成立,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更重要的是……
「……刚才对话的内容呢?」
「现在就稍微……相信他吧。」
「我知道……呵呵。那只蜂鸟是何方神圣?真是可靠的顾问……呢?」
「真难下手啊。」
「我的脖子……有那么细吗?」
「不是这个问题。」
讨厌的回忆闪过脑海,我告诉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然后我触碰身为母亲的公主那白皙冰冷的脖子……转向蜂鸟。
『下人,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我和公主只是单纯的演员对吧?」
『是的,是这样没错。怎么了?』
「那么,角色本身的存在会怎么样?」
『……』
对于我的提问,蜂鸟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原来如此。我们的灵魂姑且不论,身体是从这个时间点从某处拉过来的存在。是原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是这样没错吧?是这样没错吧,白?」
我向蜂鸟,以及白追问。没有回答。蜂鸟面无表情,白则是一脸悲惨地沉默不语。牡丹姑且不论……白,你也是知道的,却一直保持沉默对吧?我忍耐着。
我和淫姬一定是玩家的立场。借用了某人的身体的主导权来操纵。就算这个身体死了,对我和公主来说也只是屏幕另一侧的故事。只是看到游戏结束的画面而已。但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白的母亲本人!
「不只是杀死角色。真的会杀死母亲。这样也没关系吗?」
「那、个……」
我再次将这个事实摆在白的面前。白颤抖着。被迫面对逃避的现实而感到害怕。这就是证明。
「如果能改变的话,我想改变。我想拯救……对吧?」
「……!」
白狐屏息沉默了。她用难以形容的表情凝视着我。不安。混乱。恐惧。然后……在她的眼瞳深处,我看到了期待的色彩。
啊啊。是啊。是啊。这个术式确实是在暴走。但是,这个术式恐怕是读取了施术者的潜在意识。所以才安排了这样的角色。淫姬不是某个路人村民,而是被特意安排成母亲的角色,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是执着心。她想通过改变母亲的选项来改变什么。一定是,改变所有的命运……。
「咕、咕……!!」
和人类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我挡下狐狸踢击的手臂与其说是骨折,不如说是被压扁了。肌肉撕裂,筋肉剥落,骨头露了出来。红黑色的血液毫不留情地流个不停。这简直就是奇迹。
明明身处幻想之中,我却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站起身。正当我试图起身时,狐狸一脚将我踹回雪地。它用穿着足袋的美腿踩住我。压力、好、强……!!?
「没、没错……交涉。你、你至少听我说完吧?这绝对不是坏事……!!? 」
「黑丽……义、姐大人」
黑狐轻蔑地嘲笑我。它用那张美丽又骇人的美貌蔑视我。
牡丹的指责非常正确,我也想过要怎么弥补。问题在于能不能做到……『你们是不是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
优美的黑狐优雅地骂道,我也恭敬地逞强回应。逞强的同时,我将视线转向狐狸的身后。
「呜咕、呼……!!? 」
『别再沉默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可是狐狸之耻哦?……你不行呢,那九条尾巴是装饰吗?为什么我会送来这种蠢货呢?』
「哈啊、哈啊……这不是狐狸大人吗?您大可再陪我玩一会儿的。」
「但最后会汇合,会重新被编入时间大河,重新被定义,对吧?」
蜂鸟插嘴嘲讽道,它的责难非常非常冷酷。它似乎对我的犹豫感到非常不愉快。而且,它的判断确实是对的。它说的没错。但是……。
『那是我的指示吗?』
「说得真过分。你要我在女儿面前杀死她的母亲?」
(轰鸣声……那只笨蛋蜘蛛还在?怎么回事!? )
「咕叽、呼……哈、哈……我、有个提议。你愿意、听我说吗?」
而我……
据说蝴蝶振翅有时会在星球另一侧引起暴风。白所切割的时间长达五年、十年,即使只是切割出边境的边境的寒村,但包含细微的影响在内,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嘲笑她那滑稽的模样。我一边咳出血痰,一边大声嘲笑她。虽然立刻被压垮胸口的压迫感呛到。
『呵呵呵。这里果然是你剪下的时间。只是暂时的吧?……恐怕是回溯了相当久的时间吧?究竟是什么指示让你来到这个时间的?』
「呜,呃……手,手……!!」
『真是无聊的感伤。在正确的史实中,她现在早就死了。对我们来说,那只是过去的事。有什么必要犹豫吗?还是说,你害怕了?』
『它正在做一场英勇而闪耀的梦。那家伙的身体结实得让人伤脑筋呢。我的攻击全都被弹开了……那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好久不见,你这只会耍嘴皮子的雄性猴子?』
我来不及化解冲击,直接从正面接下了攻击。就算上半身直接消失也不奇怪。明明是个路人小孩,身体却意外地结实。还是说妖母的影响透过我的精神,也影响到了我的身体?
『……!!』
我奄奄一息地开始推销,同时黑狐又施加了更大的压力。我的肺部发出悲鸣。被踩踏的肺泡被挤压着。无法呼气,无法吸气。逐渐窒息……。
黑狐隐约看穿了白狐的真实身份,以及这个时间的真相,这次她带着确信问道。看来她认为这个被术法隔离并逐渐被篡改的时间,是来自未来的自己的命令。
『提议?呵呵,也好……我・就・听・一・下♪』
拥有山一般巨大身躯的蜘蛛在雪山大闹。它一边在脑中想着蠢事,一边像个小丑一样大显身手。对着不存在的对手大闹,不知为何还一脸得意。呜哇,真让人火大。
总之我保住了可能性。但也就仅此而已,危机尚未解除。
「不,恐怕连几个人的生死都会改变,不可能不变。」
『这里终究只是梦境,是脱离时间洪流的短暂箱庭,不过是与时间之河分离的支流。是过去,是已经结束的现象。』
『……那你要怎么做?我认为半吊子的改变才危险,难道你要像祈求中奖一样,买张宝签吗?』
黑色残酷的狐狸打心底愉快地嗤笑,然后转向背后。它一边踩着我,一边注视着白狐。它看穿了白狐剪下了即将成为自己妹妹的这段时间。白狐害怕地屏住呼吸,但还是鼓起勇气呼唤了义姐的名字。
黑狐困惑地歪着头。白狐的反应似乎不及格。她对自己未来的判断和意图感到不可思议,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至少我如此确信。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原作,知道白、狐璃白绮、白那所回忆的记忆片段。从其中的一句话、一个场景,与现在比较,这一连串的逃亡剧应该改变了两位数者的命运。
「怎么可能……我并不是没有对策。」
「……!!」
「义、姐大人……求、求你了!哥哥大人……不对,伴部先生,不要做那种事!」
「你想想看,如果要窜改……应该早就被窜改得乱七八糟了。」
『喂喂,别擅自爬起来。』
我呈大字形躺在雪地上,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妖狐的力气并不大。就连九尾狐在凶妖中也是属于下位中的下位。这是在凶妖中比较的结果。
黑狐叹息着说明,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看来它中了幻术。蠢货……!!
如果这是足交PLAY,它肯定是最佳人选,但现实可没这么简单。我将空气送进被压迫的肺部,拼命编织话语,提出更进一步的提议。
『啊哈哈哈哈,真是不错的乐器!能奏出美妙的音色呢……你不这么认为吗?即将成为我可爱义妹的小姐?』
「哈!」
「咕叽!? 」
「伴部先生!!? 」
「好,疼……!!? 」
白发出悲鸣。蜂鸟躲开了挥过来的一击后,隐藏身形消失了。母亲姬则蹲在原地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交杂着冷笑与放弃的表情。
『区区猴子也想和我交涉?真是狂妄,你以为自己有资格提出要求吗?』
耳边响起甜美的嘲讽。我立刻摆好架势,做好受身准备,用手臂挡住了砸在头上的攻击。耳边传来「咕嚓」一声可怕的声音。我的视野旋转起来,整个人被吹飞了出去,摔在了雪地上。
黑狐露出妖艳的微笑,同时用美腿踩住我的胸膛。啪叽啪叽啪叽,骨头发出比按摩更豪迈的声响。肋骨损伤,不,情况似乎更严重。骨折总数至少有十二根。我发出喘息,发出无声的惨叫。
「那、个……!!」
『你要窜改历史吗?要模仿白泽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黑狐对白狐近乎恳求的回答冷淡地回应。那冰冷的霸气让白狐说不出话来。她停止了言语,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思考。义姐对她感到失望。
『哎呀,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请务必告诉我?不可以一个人独占乐趣哦?尤其是像猴子一样的家伙,对吧?』
所以快点把你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吧。狐狸爽朗地要求道。那是带着令人着迷的微笑的冷酷无情宣告。她还顺便用力踩了我的脚趾一下。我的肋骨有几根像Pocky棒一样碎掉了。吐血。满月般的愉悦表情。那是上位者、支配者、捕食者的举止。
美丽又可怕。真的很可怕。然后……因此更显滑稽。
「哈!那是……当然的吧?唔,你应该也隐约……察觉到了。聪明的狐狸大人,你该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无法理解自己的下场吧……!!? 」
我赌上性命做出带有挑衅的指摘,但迟迟没有受到惩罚。眼前的黑狐散发出奇妙的氛围,眯起眼睛。
……啊啊,果然。她察觉到了吧?
『……可爱的义妹。你最后是怎么死的?』
她以尖锐的语气询问。白颤抖了一下,然后编织出话语。
「在、在枯嘉邦……那个,被追兵打伤……」
『然后?』
白缓缓地、慎重地编织话语,然后中断。黑狐催促义妹继续说下去。她不允许沉默。
「……遵从命令,吃掉了。」
白需要几秒的沉默,才能挤出声音传达事实。在说完的同时,她的表情因充满恐惧而僵硬。想到她曾一时做好了自杀的觉悟,或许会觉得她意志薄弱又滑稽。但是,白确实很害怕。她对义姐的反应做好了准备……
『……哼。是吗』
反应意外地轻。然后,脚踩的压力变强,我像野兽一样尖叫起来。
『难道说,你打算以回避我的死亡为条件,进行某种交易吗?很遗憾,我可是能看穿你和我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的哦?』
黑狐耸耸肩,像是在嘲笑我一样。她灵巧地操纵脚趾,钻进肋骨的缝隙间来回扭动。我发出惨叫。
「伴部小姐……!!」
『好听的声音。简直就是肉乐器吧?黄华应该会喜欢的』
「请住手……!!义姐大人!? 住手,求你了……!!」
黑狐对我的可能性评论道。这是讽刺,也是挖苦,更是事实的罗列。诉诸感情,将可能性叠加在一起,宛如沙上楼阁的推测。我将这些说得像是真实一样,连我自己都觉得像是个恶质的推销员。
而且,个人的记忆未必是可信的。
『那么……要怎么处置你呢?』
自己的死,以及愚蠢义妹的成长。这确实值得篡改。特别是对于过去存在但未来不存在的黑狐来说更是如此。从现在开始大肆改变未来,以此作为拯救自己的布局……但是,我否定了这一点。
这是事实。虽然黑狐有众多义妹,但只有白狐是她宠爱的妹妹。那么,她就不可能会做出杀死亲生母亲这种事。从实际利益的角度来说也是……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让白狐撒娇。脑浆布丁对本狐来说,是秘密的美食吗?感觉只是单纯地欺负她。
狐狸对我的指摘沉默了。它像是在思考一样用手背抵着下巴。一脸为难地思考着。然后……。
『……也就是说,我接受了自己会死?』
在正史中,白的过去是边境无名村庄的悲剧。是埋没在历史黑暗中的小惨剧。
——————
「她很干脆地……很平静地被你吃掉了。甚至很满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吧?」
薛定谔的猫,或者还有其他几个类似的理论哲学。无法断言没有被观测到的事象的答案。事实要由他人的观测来规定。而且观测行为本身也有可能对事象产生影响。真相其实非常暧昧,不稳定且不明确。
黑狐转过身,用锐利的视线看向想要阻止她继续施暴的白。仅仅如此,中了幻术的白就像盲人一样瘫坐在地上,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她的视野被剥夺了吗?她不停地喊着,声音传不到我这里。难道连喉咙也被夺走了吗?说不定五感全都被剥夺了。她就像迷路的羔羊一样。
「我要你弥补……窜改那家伙,你妹妹的记忆。」
傲慢的黑狐和被践踏的人类之间共享了认知。但是,黑狐却无趣地哼了一声。
『……讨厌的眼神。要破坏你似乎很费力呢。你想要什么?』
「你理解得这么快……真是帮大忙了……!!」
『你想说什么?』
她抱着脸颊,十分烦恼地叹气。本应是逸才的存在却如此懒散,她似乎对将她培养成这样的自己感到目眩。
那么,能不能这样想呢?就连到目前为止的术式影响,也已经包含在正史之中。或者能够像这样对账。白狐所知道的历史未必是事实。
『给我闭嘴!』
违和感。不合理。非合理……不,不对。这恐怕是道理,是合理的。否则就无法解释了。
白有足够的时间吞噬自己。那么为什么有空闲的时候不使用同样的术式?是因为变弱了?那么让笨拙但力气大的义妹作为电池帮忙不就好了吗?黑狐应该能做到这一点。
……实在是很常见的事件。
「不管怎么说……要是被发现了……咳,可能会被刺杀吧?你不觉得被信赖的妹妹杀死,是很悲惨的结局吗?」
『只要有可能性,这样就够了吗?真是令人憎恶的不负责任啊?真想把你给毁了。』
骨头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我和狐狸互相嗤笑。只有在一旁看着的公主母亲,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接受命运。这究竟是谁的意志呢……?
黑狐对蹲着的女人,对怀抱着淫姬意识的稻宣告道。她那带着冷笑的语气,似乎是在想象她今后的苦难。就算在这里撑过去了,被赶出故乡的女人,等待着她的艰难困苦也是无穷无尽。不久之后,她就会在某个地方横尸街头吧。这是看透了她命运的挖苦。尽管如此……
『也就是说,通过操纵记忆,让那个白色的义妹对正史产生错误认识……是这样吗?』
在原作的时代,村庄毁灭并不稀奇。白的幼年期更是如此。半妖被杀也一样。甚至不会留下纪录。没有证据。只有当事人的记忆是唯一的证明。也就是说,只有白的记忆是原作中她过去的证明。
『哎呀,太天真了。就算很难杀掉,但要让你痛苦的话,方法多得是哦?可以让你在不会死的程度下,一直品尝活地狱,也可以把时间延长到极限。身心一体,用坏掉的灵魂回到原来的世界如何?』
『……你可真是被哄得团团转呢。明明是我的义妹,却连九条尾巴的资质都没有,真是丢脸。未来的我到底是在哪里教育失败了呢?』
她立刻说出性格恶劣的提案,让我着迷。然后……我隐约指出。
虽然她的指摘很残酷,很虐待人,但我已经预想到了。所以我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不就是说,实际上杀了她也没关系吗?』
「废人吗?不愧是狐狸……真是卑鄙的个性!」
「你……想想看。这个术……是你所设下的。那么,你应该也能使用才对。但是……哈哈,为什么你没有使用呢?」
我对着思考的狐狸,夸耀胜利般地宣言。虽然对这个身体的主人很抱歉,但最坏的最坏情况只要这样就能解决。不然的话,只要杀了我和公主,『结局』就会立刻到来……
『具体来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是啊。但是……她可是你的妹妹啊?是连术式都准备了,一直在一起的妹妹啊?是被你娇惯着,被你养育着的妹妹啊?」
「正因如此……刚才也说过了吧?为什么你在自己死的时候没有使用同样的术式?没有让义妹使用?」
『你很会说呢。不愧是公猴子,擅长哄骗女人吗?』
『这种对账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倒觉得随心所欲地篡改自己愚蠢的命运更有意义?』
「抱歉……我不知道。这全都是我的想象。是推测。但是,你应该最了解你自己。不是吗?怎么样?」
「我希望你让白……让那家伙认为她的母亲已经死了」
「咕呼……那还真是,太好了!」
没错,这很可笑。妖狐被要求尽可能地出其不意,一击杀死对手,但那不仅是因为幻术,也是因为有这种通过改变过去来避免死亡的方法。正因为如此,我无法理解。
我一边吐血咳嗽,一边喘着气,要求她说明刚才的对话。我祈祷她会答应……
这是为了戳破术式的漏洞,正确地伪装的伪造提案……
狐狸俯视着我,嫌麻烦似地皱起眉头,这么问道。哦,她答应了?
『理由呢?既然接受了自己会死,那应该有什么目的吧?』
「我继续说下去……!」
一部分是白,一部分是原作的静态画和文字的考察……不如说是空想。妄想一类的。但是,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黑狐也理解了。她无法否定。而且……她内心的天秤,已经。
「就算杀了这个身体……里面的人也会回到原来的时代吧?」
『……嗯。是啊。那边的女人,太好了呢?我放过你了。你就好好地拼命活下去吧。』
『呼……然后呢?你呢?』
似乎是对折磨我感到满足,她轻轻地,像是在切割小区般地叹了口气。然后黑狐再次俯视着我,坏心眼地问道。就像是在说要吃主菜一样。
「我?」
『你是悲剧的白狐吧?你打算怎么办?和母亲大人一样隐居吗?啊,你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哥哥吧?那还是把你当成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人比较好吧?』
「啊,是这么回事啊……」
这次换我沉默片刻。然后整理思绪,建立理论……接着提出要求。
「嗯,麻烦你消除我的记忆。还有……希望你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杀了我。」
我的发言似乎让现场气氛冻结……虽然这可能是我自以为是。
『……你认真的?』
「没错,很可笑吗?你也看到了吧?既然如此,你应该明白……我的危险性。」
我是否存在于史实,只要消除白的记忆就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这副身体。
我变成怪物、失控的模样。这是否原本就是这副身体的特性?既然这个术式和妖母因子的力量关系难以估量,就无从得知。恐怕是受到我内在精神的影响,以及妖母不讲理的神力,事后才整合成这样,这样想比较妥当。大概吧。
这无所谓。但要是术式结束后这副身体还活着,或者尸体本身还存在,恐怕这副身体寄宿了妖母的一部分力量,其危险性自不待言。就算母亲能视而不见,我可不能。
「如果你能彻底处分掉,我会很高兴……还是说,你要吃掉我?」
『你要我吃下可能受到地母神影响的肉?别开玩笑了。原来如此,确实留下这东西很危险。』
黑狐打从心底同意我的担忧。虽然不是河童,但这个身体如今已成了某种生化危机的废弃物,放着不管不知会引发何种灾厄。
『包含掉在那里的外壳在内,全部处理掉……这样可以吗?好,我接受……正在偷窥的退魔士小姐?你也同意吧?』
这声呼唤恐怕是针对藏身窥探的蜂鸟……牡丹。即使没有回应,我与黑狐也察觉到她的意志,明白退魔士在这种状况下会如何判断。
接着响起弹指声,我那被弃置在雪地上的巨大脱皮痕迹同时起火燃烧。顺带一提,笨蛋蜘蛛还在更远的地方与看不见的劲敌交战。没用的家伙。
……话说回来,那家伙的存在会如何整合?不,从妖母的例子来看,神格或许有许多例外。高阶神格的存在对世界而言既是点也是线,更是面。嗯,我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事情来得突然。我因黑狐奇妙的回答而感到疑惑,然后我飞到了空中。我只看到了上半身,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缓缓地朝着地面落下。在视野中,我看到了。
「啊?」
「!? 」
「……好了,快点杀了我吧。」
背后有着轻微烧伤的淫姬……不,母亲稻的身姿……她紧紧抱着我,尽管害怕却仍试图保护孩子的模样。我抬头看向黑狐,对她投以敌意。
「啊,是这么回事……」
0;不过,之后大概会帮我烧掉改写吧……1;
「哈哈!那是……我想说的话吧?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我得保护他才行。保护我的儿子,懂吗?」
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黑狐如此评论着熊熊燃烧的肉山,将视线转回我身上。踩踏与被踩踏,俯视与被俯视的姿势……狐狸嘴角漾着残虐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我感觉到身体逐渐发热,那是人体自燃的前兆……
请你坚强地活下去。请你长命百岁……那只是我心中的伪善。我是个过分的儿子,不,是杀子的外人吗?
我如此理解她那不像魔法少女TS版的举动。是受到稻的精神影响,才做出那种瞬间的行动吧。我同情起被迫做出不符合自己风格的行动的淫姬。然后……向母亲谢罪。
「别这么说……我不想听到自己孩子说这种话。」
「我不想理解……不要道歉啊?只要你们两个在就够了。好吗?三个人,好吗?」
她的控诉中途变成了悲鸣。尾巴抓住了她,把她扔了出去。黑狐一脸无奈。
「别说了!不要说这种话!」
恐怕前半是公主,后半是母亲说的话。她僵硬的苦笑扭曲,充满绝望。无力的她察觉了一切。
『哎呀,真漂亮。我本来只是想稍微烧一下,没想到烧得这么旺。那么,差不多该……』
「嗯。是啊。杀了他吧?」
要说的话,这接近杀人。如果做得更好,这个身体的主人应该也能活下来。或许还能一起逃到某个地方。但是,已经太迟了。
「不孝……有点不对。我不能算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母亲悲痛至极的请求。愿望。平凡的愿望。但是,那愿望太过致命。
「我不是你的母亲……是母亲吧?不,不对?没有不对?」
……我不知道在失去意识之前,我所说的话是否传达到了。
这或许是第一次知道母亲的真心话。平时温厚文静的母亲说出的粗暴话语让我很惊讶。
「擅自决定各种事,留下你一个人……我知道自己很忘恩负义。但是,这是现在能选的最好选择。你……不会理解的吧?」
「你儿子的事……真的很抱歉。」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行……!!」
「该感谢的是我!感谢你当时捡到我!感谢你让我复活!感谢你支持我!所以,你!绝对是我的家人!因为是家人……!!呀!!? 」
「谢谢你捡到我,养育我……真的非常感谢。我代替这个身体的主人,发自内心感谢你」
「我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呢。」
「公主殿下,您究竟……?」
我与狐狸几乎同时提出疑问与疑惑。我们无法理解她的行为有何意义,感到困惑。
白狐在我逐渐变成肉块的眼前大哭。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懂了。疼痛很快就会结束。我要忍耐。我要向妹妹、母亲,还有这个身体的主人道歉。在最后的最后,让他们看到这样的景象。
大概被扔得挺远的吧。母亲拼命地在雪中挣扎,一边往这边跑来。稻哭肿了脸跑来。那悲壮的光景我也看不下去。
惨叫声响起,随后包覆视野的火焰因狐狸的法术而变回幻象。我理解了那个压在我身上的存在。
她摇着头否定。她泪眼汪汪地说道。
我理解到自己被大卸八块,白露出了哑然的表情。黑狐在白的身后露出虐待狂般的微笑。
我诚心诚意地,为擅自决定命运,让没有权利决定的人死去而道歉。我知道会被怨恨。如果我和她一样,也不会接受这种事。当然,她也叫喊道。
「不,不行!求你……!? 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要再一个人了!不要丢下我……!!? 」
一想到她被蛮不讲理地夺走家人,而且一个人失去了故乡和家的命运,就更……
「对不起,我是哥哥……对不起。」
「求你了!只要你们在就够了!只要这样就够了!!对没有家人的我……对被诅咒的孤独的我,你们能成为我的家人!!所以!!」
0;是受到扮演对象的母亲的影响吗……?1;
公主因为彼此都乱了套而陷入混乱。我将她放在一边,向自己的养母,这个身体的养母,向稻开口。
「妈妈……」
我接受她的责难视线,举起双手等待「那个」。确实,接下来要杀的对象在那之前还赚人热泪,谁受得了啊。
她仿佛连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情绪般地说道。接着她看着我的脸,为我活着感到安心。那完全是母亲的表情。
「哈哈,抱歉……没想到你意外地在意气氛啊?」
我理解了,被砸到地上,瞬间传遍全身的剧痛让我无法发出惨叫,远处的白狐被我的血溅到,睁大了眼睛,半狂乱地跑过来。
「啧!? 」
妖狐是虐待狂,性格恶劣,不可能老实地回应我的要求。她似乎在不违反约定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恶毒了。是用了幻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