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万 字
黑暗散去。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身在陌生的墙壁中。冰冷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我瞬间停止了思考。我立刻回过神来,想要转头掌握现状……可惜我无法如愿。
「……哈哈。真不留情啊。」
我瞥了一眼自己被束缚的身体,不屑地说道。更准确地说,我是对着束缚、固定、捆绑我手脚、腰部和脖子的绳子不屑地说道。
这是当然的。这条异常粗大的绳子同时也是咒具,不是用来束缚人类,而是用来封印非人类的。也就是说,束缚我的人并不认为我是正常的人类……
「啊,你醒了吗?早安!」
与空间不相称的悠哉问候声回荡着。我环顾四周,没看到声音的主人,于是推测出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哎呀,真不愧是你。明明应该再睡两刻钟的,你已经醒了吗?」
「那还真是多谢了。看来十药的药术意外地不中用呢。」
我对着从背后在我耳边低语的声音,语带讽刺地说道。妖艳的微笑让鼓膜震动。脚步声。接着她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十药萱穿着为了方便行动而在腋下和背后开了洞的轻装任务服,构造上确实很合理……但是她手上没有弓箭,也没有背着弓箭。也就是说,这是她认真警戒的证明。这是她原本的战斗风格。
「好像也不是哦?根据隐行众的报告,你好像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忘得一干二净?什么意思?」
「啊——这个下次再说。比、起、这、个!!」
大概是察觉到自己不小心被挑衅,萱强行改变话题。她装模作样地张开双手,俏皮地吐舌眨眼,然后宣布:
「再次欢迎你来到『真正的』十药家本家♪我们会诚心诚意地款待你的。」
她以无比愉快、友善、开心的语气说出这句胡闹的话。这实在不是对抓到的犯人该说的话。
「真正的……吗?」
我反复咀嚼这句话,然后看着自己,接着再次环顾四周。我转动眼球,试图掌握状况。
看来我的装备被扒得差不多了。身上只有一层薄衣,感觉有点冷。明明是夏天,空气却很凉爽……也就是说,这里是地下。正面不用说,左右墙壁和天花板的可见范围内什么都没有。这正是地下牢房,宽敞设施的一角。十药本家……本家宅邸吗?
不过,有别于表面上的,本家宅邸被隐藏起来这件事本身也不是不可能。
「啊?……喂喂喂。」
在失败的实验中死去,真是空虚。当然,现在的这个女孩是建立在无数的实验和牺牲之上,或许可以说她对这个女孩的战斗生存率有所贡献……但就感情问题而言,这并不是能坦率接受的事情。
萱说着,一边朝我移开的方向踏步,一边现身。她挺起丰满的部位展示给我看,但见我似乎不感兴趣,便转了个圈,扭动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面对我的责骂,她装出天真无邪的笑声。感觉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萱弯下腰,一边窥视着我一边说道:
……之所以会因为无视而产生罪恶感,是因为我无法对这种惨状抱持敌意和恶意吗?还是因为药物或其他因素的影响呢?
「因为工作而死是自己的责任。虽然实力不足就是了。但被实验处分掉,就没办法释怀了……从实验的内容来看,那不是太凄惨的死法吗?」
萱所说的,恐怕是环和我的对话吧。的确,在退魔业中,家人或同伴死去并不稀奇。同样都是死,但……
「啊哈哈哈!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在意!我可是有好好管理的哦?」
我先潜入调查,环他们则假装穿过十药家的管辖地,避开监视,直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自然地与郡司他们接触,以在十药家停留期间收集的情报为基础,报告紧急情况。通报。
我也不是不报连相,一个人擅自行动。我本来就跟环和团的几个人说过。其实,我只是先遣队而已。
然后,散布在白皙背上的疮痂映入眼帘,我顿时哑口无言。药膏像是要填满凹陷的孔洞般层层涂抹,留下令人不忍卒睹的疮痂痕迹……
「完全不会!!」
我追溯着来到这里之前的最后记忆进行考察。那种改造基本上是禁术,当然不是没有风险。副作用因人而异,就算影响到大脑也不足为奇。事实上,我也对自己的思考和价值观感到不对劲。大概是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自己吧。这么一想,眼前的女孩看起来也有些可怜。
「那么,再见咯♪」
萱一边眨眼一边轻描淡写地说出骇人的话。和前几天交流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反而显得很异常。她在想什么?还是说……
0;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1;
「你不想再看一会儿吗?」
我问她这个问题,是想让她产生共鸣,进而拉拢她,没想到她却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我咀嚼着这句话的意思,除了沉默以外,我什么也做不到。虽然我因为那个碧鬼的告密而调查了各种疑点,做了许多预测……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萱暂时一直喊着我,但看到我完全不说话,她似乎放弃了,裸着身子捡起脱下的衣服抱在怀里。她似乎期待着此方会稍微有点反应,绕着我转圈玩耍,但玩了两三次后似乎就腻了。她耸了耸肩,从我旁边走了过去。我听到打开笼子的声音,以及离开牢房的声音……。
「我们姑且是战友。至少会担心你的身体吧……?怎么样?要不要转职?待遇应该会比这里好哦?」
「别看我这样,我的完成度已经相当高了哦?跟被处分掉的姐姐们相比,我这样还算可爱的呢。」
「那是……」
「虽然很高兴你为我担心……但自己都这么辛苦了,还担心别人,你可真是从容啊?」
「……你偷听啊。真是没礼貌。」
「你意外地很感伤呢。」
她用灿烂的笑容看着我,称赞我。当然,她全裸。她那大方的举止,反而让看的人感到羞耻和罪恶感……她看到别人的『东西』时,那种态度和言语是伪装的吗?我忍不住涌起这种无聊的疑问。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那个……但你还能保持这么轻松的态度,真是了不起。」
「很娘娘腔吗?」
尽管如此,他们却对我采取这种半吊子的温吞态度。萱那从容不迫的态度。这实在是太不自然了。
「真希望你有点羞耻心……!」
「你不会冷吗?」
萱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身上的装备。她毫不羞耻地脱下衣服,最终一丝不挂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我移开视线,但还是用余光观察着,看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说,他们之间有联系……?」
0;二十步后方是金属栅栏。有挂锁,恐怕还有门闩和锁链?从声音的回响情况来看,是角落的笼子……布局应该没错。问题是监视吗?话说回来……1;
「饶了我吧……」
我脑中浮现几种可能性,但考虑到现实性后又一一否定。越想疑问越多。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考虑到破灭的可能性,他们应该更着急才对。
「与其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我,不如从正面视奸我吧?来啊来啊,你想观察哪里啊?喵哈哈,不用害羞,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毫不遮掩地给你看哦?反正我们不是一起洗过澡的关系吗!」
「啊——那个会刺破皮肤,所以还挺痛的哦——?既不可爱,看起来也不好看,可以的话我实在不想用呢——?」
她似乎完全掌握了此方的内心,直到最后都以愉快的语气说出离别的话语。穿过笼子的声音,用挂锁锁上门的声音,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连转头都不被允许的束缚中,我透过分辨细微的声音,预测背后的状况和配置。
但是,诚心诚意地款待又是……
「你被玩弄过头,脑袋坏掉了吗?」
……这就是我沉默着竖起耳朵的理由。
「你也不用不说话吧!在这个业界,把生死看得太重,不是很滑稽吗?家仆大人自己不也说过吗?」
「不不不,有浪漫的人不是很棒吗?而且很可爱!」
「喂喂?喂喂——?……哎呀——你都不说话了吗?」
我厌烦地垂下头,闭上眼睛,终于沉默下来。
所以请不要想些奇怪的事哦……萱一边说着,一边摇着腰,让我看她的背。我反而露出了苦涩的表情。从她被抓住前的记忆来解释她所说的话,她的身体应该已经被侵蚀得很严重了……
0;袭击环他们封口?毒杀?不,那样反而会把事情闹大,不可能。是打算收买我让我胡说八道吗?不可能,不值得期待。1;
「我先说清楚,你可别期待我会救你哦?……那么,之后我会送饭过来,到时候我们再开心地聊天吧?」
「……」
不管我的下场如何,不久后应该会进行大规模调查。十药家本来就应该陷入困境。而且我不认为他们和她们无能到无法预见这一点。
在黑暗中响起的悠闲呼唤,以及经过装饰的警告。我只能以沉默回应,也就是无视。
「……」
「看起来不像是在讽刺……这让我很困惑。面对试图探查家族秘密的可疑人物,你在想什么?难道是想收买我?」
我低声叹息。然后在沉默的黑暗中,我开始思考如何打破这个局面。不久,我的思考转移到对十药家态度的疑问……。
「……总之,你先穿上衣服吧?」
「虽然没有猜中,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总之,你的四肢还完好无缺,这可是我充满诚意的真心,你就感激涕零吧♪」
「啊?你担心我的身体?那我就让你看看吧?」
我试着反过来挖角她。当然,我并不是真的期待她会答应。我知道就算期待也没有意义。
有可能。原作中的反派角色们在脑中闪过。他们的势力范围很广,到处都有他们的势力。只要使用那个疯狂大臣的强大力量,要将一个家仆从社会上抹消并不困难。说不定还会笑嘻嘻地逼问担心环失踪的环……开什么玩笑。那样不就直奔坏结局了吗!
0;我绝对要逃出去……!1;
令人毛骨悚然的想象让我起了鸡皮疙瘩,我拼命思考如何逃狱。幸运的是,绝招不是这个家的专利。我也考虑了很多,从过去的失败中学习,不会重蹈覆辙。
因此,我为了打出一直隐藏的王牌而发出信号。
我咂了咂嘴,朝着口腔深处……。
——————
『那么,我方就当作对此事一无所知……这样可以吗?』
「正是。对我方来说,这样就已经是十足的助力了。若是再进一步协助,对你们来说也有危险吧?无须顾虑。」
那里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鸟儿与昆虫振翅飞舞、群聚于此。植物园,或是温室……在这个令人联想到这些词汇的空间中心,男人正在交谈。
十薙家当家十薙一进一边观察灵草的叶子,一边对与空间的植物不相衬的无机质鸟儿简易式表达谢意。不过,式鸟本人只是冷淡地回应他的谢意。
『无须多言。我等只要能完成从前前任当家开始延续至今的契约,这样就足够了。』
对在式鸟对面说话的同行来说,这就是一切。因此他一直对触犯禁忌的邻居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视而不见,然后偶尔提供材料。仅此而已就能得到莫大的回报,恐怕还有其他家族也缔结了同样的契约吧。对使役式鸟的人来说,只要不被发现与自己有关就足够了。
「当然,我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会出现与你们家有关的证据。我以性命担保。」
一进恭敬地行礼并如此宣言,但式鸟对面的人物却一点也没有感动的样子。嘴上说说谁都会。而且,如果事情败露,当事人甚至有可能被斩首。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赌上性命也等同空头支票。实在是空虚的话语。虽然他绝对不会说出口。
『……那真是令人安心的话语。那么,我衷心期待十药家这次的行动哦?』
沉默片刻后,式鸟吐出言不由衷的话语。究竟要如何收拾事态呢……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不如说,根据情况,这甚至是一个机会。说不定能比十药家得到更大的利益。式鸟对面的人已经察觉到,十药并没有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和成果都公开给合作者们。根据事态的发展,甚至可以反过来介入……当然,需要慎重地判断。
『那么,就此别过』
随着这句告别,式鸟自燃了。它瞬间燃烧殆尽,只留下些许灰烬。那是彻底的烧毁,即使追溯缘由也绝对无法找到使役者。
「嗯,还是那么出色的断缘」
「当家大人……这是真的吗?」
「那么,我先告辞了。」
「辛苦了。留下最低限度的人员监视边界,其余的都撤退……哦,对了。这个给你」
「……」
「不需要。那样反而会引人注意,可能被发现……帐外的人就够了。帐内的人恢复平时的配置。」
「嗯。期待好消息……嗯?有点吵啊?」
「是含住吧?我听说了,你好像不怎么受客人欢迎?」
「如果这样还无法解决,就改用第四方案。」
「你偷听的?」
确实,最快最便宜的第三方案,但负责执行的两人一致反对。因为判断肯定会失败。而当家没有斥责两人意见软弱,而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然后是这卷轴的内容。
「就是那里,那里。比起那种只能用在那里的肉块,我们更希望你能尝试一下我们」
「……为防万一,要强化这里的警备吗?」
在制造罗刹众的第七代时,从设计阶段开始就并未重视那方面。使用「畜生」的试验结果也不尽如人意。生产能力是下个第八代才开始重视的特化功能。这些家伙没有插嘴的余地。
「反省一下。就是因为你打扮成那种笨蛋模样才会被包围。」
「目标已经捕获并拘束。萱正在负责监视。另一方面,已经确认其余派遣团成员没有脱队或分离,已经离开管辖地。没有危险的迹象。计划可以视为成功」
「这是对提案的答复。在这里确认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誊写一份正式转交给我」
「是的,当家大人」
十药家账外血族,十药爬儺……华淡淡地开始报告。
「当然。我在这里说谎有什么意义?」
「不……绝无此事」
「痛痛痛痛……真不留情啊?就算要阻止打架,应该还有更好的做法吧?你说是吧?」
「遵命。」
面对沸腾的气氛和从上方俯视的视线,华抬头瞪了回去。从遮住眼睛的刘海缝隙中,用仿佛看着垃圾的冰冷眼神看向包围自己的人。
「第三方案呢?」
当家对报告做出指示,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卷卷轴。
当家的命令是绝对的。华立刻放出式神。传令的鸟形简易式神散开……。
华对不知为何几乎全裸跌坐在地的同事……同期,以责备的语气说道。然后厌烦地看向周围。尤其是刚才折断手臂,长着两根角的壮汉,瞪着他。
「呵呵呵。我们经验更丰富哦?能好好满足你们的」
以我们的立场,再要求更多就太过分了。太不知分寸。这样就了结。收场妥当。不可能……再让步了。
华感觉到房间门的另一侧有人。虽然有隔音,但还是能听到微弱的吵闹声。华在预感之前投以怀疑的眼神。
「好痛痛痛……屁股好痛?就不能温柔一点放下来吗?」
不可能有不满。不如说成果超乎期待。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
话虽如此,华没有退缩的选项。她对同胞的暴行发出警告。
「可是,这……」
「是」
「怎么样?机会难得,要我来代替你吗?我会在赏味期限之前好好使用你的」
「你们一群人聚在一起还打成那样?开玩笑的吧?」
「滚吧,无种……你打算对当家大人的方针提出异议吗?」
「你有什么不满吗?」
「说会失败的是你们吧?不是吗?」
「真失礼。是偶然。偶然。」
对式鸟的处理,是用言语激励十药,同时在背后做好随时都能舍弃他的准备。十药一进并没有责备这种行为,反而表示赞赏。
一进开始采集以妖血为养分而成长的食妖植物的毒汁,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族人无声的呼唤。回头一看,一名纤细的少女正跪在地上低着头。
罗刹众的头目露出明显是谎言的笑容。
「是。」
「哎呀哎呀。中期型就是这样……快点处理。」
「……」
华用冰冷的眼神扫视周围,正好看到比自己视线略低的位置上,有几根勃起的玩意。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那几根凶恶的玩意。
「您说得是。」
继铁棒太之后,火车丸和神囊座卫门也露出下流的笑容,说着胡话。到底哪些是玩笑,哪些是认真的呢……不管怎样,华的回答只有一个。
不过,那个大块头似乎对这个说法有异议。他用健全的手指着华,逼问道。
啊啊,如果对方是没发现的蠢货,就能圆满解决。如果对方是上钩的蠢货,就能乖乖接受命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
「是啊。如果相性好的话,我们也能为当家大人派上更多用场」
「铁棒太。再继续挑衅的话,我就咬断你的脖子哦?」
他们是秘密部队之一,构成「罗刹众」的十药账外血统的粗暴武者,人数共计五名。全员都是身高超过八尺的巨汉,尤其是他们的头目,身高应该超过一丈。而且他们并非只是虚有其表。虽然在「制造顺序」和「制造技术」上,华她们是更晚制造,更先进的个体,但原本的用途就不同。运用思想也不同。他们更加纯粹地专精于战斗。在正面的暴力方面,她们不如他们。
没有人希望被别人牵连。吸取利益,一旦情况不妙就献出祭品以求自保,这是人之常情。即使经过多年的交流也不放松警惕,不被感情所左右,反而让人觉得更好。退魔者果然就应该这样……
「要玩的话就用牧场的。就算交涉破裂,你也是第三顺位」
当家将注意力转移到草木的管理和采集,华小跑着回应当家的指示。打开门,然后立刻用看不见的杖打断巨腕。骨头和肉裂开的声音。少女发出短促的尖叫。同时人影咚地一声掉到地上……。
「……那么,有报告吗?」
华用严肃的眼神瞪着无礼的牛,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野兽的低吼声,威吓声。仿佛被镰刀划过脖子的冰冷寂静……。
她遵从命令检查卷轴的内容。流畅地阅读着被认可的文件,然后用略带惊讶的眼神看向当家。
「……切。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我们都是帐外一族吧?是家人啊,好好相处吧?」
铁棒太把从刚才开始就弯向奇怪方向的手臂骨头『插进去』,然后活动了一下。他张开手掌转了转,确认情况。看起来完全恢复原状了。
「喂,萱。要通过通道的话,至少先好好穿上衣服吧?下次再被误会,我可不管哦?」
「呀哈哈哈……我会注意的」
铁棒太用野兽般的眼神俯视着半裸的女孩,警告她。被警告的当事人挠了挠头,用笑声敷衍过去。那动作就像小狗在撒娇一样。是雌性的谄媚方式……。
「哼」
铁棒太对萱的态度不悦地哼了一声,然后带着『罗刹众』离开了。他们的职责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或任务中,发挥非人的力量。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要么进行类似互相残杀的锻炼,要么暴饮暴食,然后发泄激情。从那个勃起的样子来看,他们的目的地可想而知。
「……赶紧把衣服穿上吧?会感冒的」
「啊,你和我说了一样的话♪是在担心我吧♪」
「一样……啊,是这个意思」
萱听从了华的建议,把皱巴巴的衣服穿了起来,而华则是一脸疑惑,随后才理解了她的意思。看着这位我行我素的同期,华叹了口气,把某样东西递给了她。
「哈呀?这是什么?」
「回信。下次之前给我誊好」
「啊,原来♪」
萱从华那里接过当家交给她的卷轴。她解开绳子,一边穿衣服一边看起了内容。
「嗯嗯嗯……喵哈!基本是全款回答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会被改得更严格呢!!居然还有这种事?」
「我也有同感。说实话,我还以为内容会更严格」
卷轴上记载的内容……当家的回答让萱惊叹不已,而华也表示同意。那个严厉的当家居然会认可这么宽松的条件,两人都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这样应该能行吧?」
「嗯?……希望渺茫?」
「……要感谢的话就去学习。麻烦事就免了」
那是已经听惯了,但又不习惯的声音。准确地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如此粗暴地响起。
「怎么了,毬小姐?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就知道」
「是被狐狸还是狸猫迷惑了吗?也许去看一次医生比较好。我来拜托公主大人吧……」
「知道了……应该来得及」
然后,正因如此……。
「伴部……大人?」
看着同期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说出无聊的玩笑,华稍微感谢了她一下。同胞们因为各种用途而减少。华暗自庆幸剩下的同胞中有她。如果是一个人,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华的心早就崩溃,不会在这里了。
两人无言地在冰冷的石制走廊上走了一会,萱开口道。华依旧冷淡地反问。她侧目看向同期。
「伴部……那个,那是谁呢?」
「不觉得!!」
鬼月家一行人到达武瓮家管辖地的旅店的当天晚上。来到负责接待的毬身边的铃音立刻察觉到了异变。
「姑且去试试吧。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去说,说不定她会放松警惕答应下来!」
毬睁大了无神的眼睛,瞳孔颤抖着,哑然地僵住了。意识一瞬间远去,陷入了脚下崩塌的丧失感。难以接受的无底洞……。
「毬,冷静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这样不太好。总之现在先安静下来!」
……毬那虚幻的希望被无情地粉碎了。
「什么?」
「需要准备第肆方案了」
「哥哥,那种事……!!」
「刚才谢谢你了?帮大忙了哦?」
华对这毫无根据的乐观回答摇了摇头,放弃了。果然和自己意见相同。既然如此……。
「先认真回答……」
「诶,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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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同期一如既往的态度,华今天不知第几次叹气。不管怎么说多少次,这家伙就是这副德行,真让人头疼。
「加油吧」
到底是谁变得可笑了呢。难道真的是自己变得可笑了吗?毬开始怀疑自己。不,但是……毬确实记得那种触感。和那个人互相接触的每一天。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温暖。现在也是,非常清晰。她实在不认为这是谎言……但是,现实是无情的。重要的两个人擅自决定带自己去看医生。
「……怎么了?」
因为那是自己的职责。因为自己一直在等待着。因为那是约定。
看着萱穿好衣服,华开始迈步。萱也跟在华的身后,两人一起走在空无一人的石制走廊上,向着自己被分配到的值班室走去。
「是啊。之后能去拿材料吗?」
真的,就像小丑一样……。
铃音为了之前约好的琴的练习而来到了这里,看到毬不安地颤抖着,发出悲鸣般的声音,她打从心底担心着。
「哥哥大人!」
「呐呐,华」
「是的!我和哥哥大人,明明都一直负责照顾伴部大人……不,我倒不如说一直被照顾着……但是突然,大家都说我们是负责照顾环大人的!!不仅如此,就算说出伴部大人的名字,大家也都是一脸疑惑……!」
那是恐惧。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的存在就像被完全抽离了一样。简直就像只有自己被留在了原地一样……连信赖的哥哥都摆出这样的态度,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对铃音的倾诉是毬最后的希望。
「这样也不行?」
「你自己说这话,真觉得有可能吗?」
听到哥哥的话,毬受到了冲击,露出了悲痛的表情。妹妹抱着铃音,开始诉说。
「帮大忙了」
她们应该履行其存在意义的时刻,正在一步步逼近……。
回答铃音疑问的是哥哥孙六。他不可思议地歪着头,困惑着。
「是,是的。从不久之前开始就变得很奇怪。一直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是睡糊涂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喵哈!」
华从经验上知道这位同期的发言是值得信任的。就算没有根据,就算只是直觉,只要这位同期这么说,那应该就是真的。既然如此……。
「一直都是这样。说着不知道是谁的名字……」
「……萱」
哥哥和铃音的对话逐渐远去。毬的身体无力地瘫软下来。被无力感击垮的她叹了一口气。她用双手捂住脸。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毬变得暧昧起来。
毬完全不明白。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明明直到早上都还正常地和那个人交谈着。他白天离开,到了傍晚,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忘记了。就像被改写了一样,他的存在被抹消了。就像变得透明了一样,被遗忘了。
「铃音大人,大家都变得很奇怪!!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好像忘记了伴部大人一样!」
「求求你们!请听我说!请相信我!请想起伴部先生的事情!!」
「铃,音……大人?」
「为什么!? 」
「不行。大概?」
「呃,因为起得比较早……大概两刻半左右?」
「边签契约书边说。吃饭时间是?」
孙六把毬从铃音身边拉开,试图让妹妹躺下。毬虽然想要抵抗,但因为感觉到哥哥的手势中对自己有慰劳之意,所以失去了激烈反抗的感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毬都无法对有大恩的哥哥报恩。
「那个毬竟然会这样……果然有什么不对劲。是被附身了吗?必须赶紧告诉公主殿下……!」
铃音他们也从毬的态度中感受到了不寻常,但那并不是毬所期望的反应。铃音温柔地松开毬想要抓住自己的手指,为了向自己的主君报告而站了起来。她转身背对着毬的叫声。
「铃音大人!请住手……!!」
「呀!? 毬,你干什么!!? 」
伴随着几乎接近呜咽的叫声,毬跳了起来。跳起来的同时,她那虚弱的双腿轻易地就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尽管如此,她还是抓住了铃音的腿,阻止她离开。
「毬,你没事吧!? 毬!!? 」
「毬!? 你没受伤吧!? 喂,你没事吧!!? 」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还好说,但虚弱又体弱多病的毬做出这样的行为,是赌上了性命的。铃音和孙六脸色大变地跑向毬。而毬本人虽然气喘吁吁,但还是坚持诉说着。
「不是……不是的……求求你们,请听我说。请相信我……」
「毬,为什么……」
哀求。恳求。祈求。毬那非同寻常,鬼气逼人,拼死的举动让两人愈发困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这个少女如此拼命。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只能困惑。
「总,总之!先送毬回床上!得看看有没有受伤!」
「我也来帮忙!」
虽然困惑了片刻,但孙六还是立刻行动起来,做为哥哥该做的事,铃音也跟着他。这是正确的爱情,关怀和友情。遗憾的是,这反而让毬的心更加痛苦。
「不要,不要!!」
流着泪水和鼻涕,脸颊泛红,眼睛肿胀,即使如此,毬还是在抵抗。既然语言行不通,那就只能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想法了。她已经做好了觉悟,为了那个人,她可以舍弃自己的信仰,信任,甚至安宁。然后……。
「你们在干什么?」
狼女粗暴地拉开房间的拉门,出现在她面前的房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姐姐……」
狼女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但是铃音确实从她的眼眸深处感受到了一股激情。
「你们都给我待在那里……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用来让环接受」
那是对重要的人们受到伤害而产生的,如同野兽般狂暴的愤怒……。
「唉……看来事情变得相当麻烦了啊?」
铃音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朋友问道。面对这个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入鹿只是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无畏的笑容。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我的工资和我的工作量相符而已」
「入鹿?你在说什么……?」
听到毬的呼唤,狼女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入鹿?」
孙六和铃音低声念着闯入者的名字。毬用悲惨的表情抬头看着入鹿。入鹿一脸麻烦地挠了挠头。
「入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