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4万 字
北土的冬天十分严峻。甚至有些地区会完全无法使用街道,许多村落不得不在春天来临前陷入孤立。
尽管如此,不,正因为如此,对商人来说也是做生意的好机会。并非所有村落都能在冬天来临前储备足够的粮食,即使在富裕的村庄或城镇,物流也会中断,因此在那种时期造访的商人不仅稀奇,也会受到欢迎。
不过,虽说是机会,大店或富商还是会害怕山贼或妖魔的威胁而裹足不前。因此,这种类似赌博的生意大多是由年轻的旅行商人来做,有时在冒着这种危险的他们之中也会出现成功者。
「不过,失败的人还是占多数就是了。」
军团兵瞥了一眼被破坏的马车、断气的马匹,以及雪地上的血迹,如此宣告。
他们以十五名士兵、十匹马、两名官吏、两名杂役驻守的作井驿为基点,骑马在积雪的街道上巡逻,于飘落细雪的天气中发现了那个现场。
「真是惨不忍睹。是山贼吗?」
「不,看看马车里面。东西还堆积如山。如果是山贼就不会这样了。」
山贼们会在冬季袭击街道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粮食不足,但人数不足以袭击村庄或驿站,所以才会从旅人或商人身上抢夺。为了隐藏罪行或争取时间,目击者通常会在这个时候被杀掉并埋在雪中。
然而,关键的马车货物却完好无缺,因此这条线索几乎可以排除了。也就是说,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可恶,是怪物吗?」
「你们看,有拖行的痕迹。看样子它们闹得很大。」
「一直延伸到山里。恐怕是在那里……请节哀顺变。」
军团兵看着雪原上残留的些许足迹,耸肩露出苦笑。妖魔既残暴又残酷。它们会因人类的恐惧而感到欢喜,同样要吃人的话,比起杀死后再吃,它们更喜欢活生生地吃。不难想象被害者最后会迎接多么可怕的下场。
「问题是规模有多大。如果只是几只小喽啰,我们自己就能解决。如果是大怪物或群体,就需要援军。或者专家……」
巡逻队长说着,从怀里拿出那样东西。
是纸。而且是朝廷针对军团或治安机关制定规格并正式采用的咒具。
『色浮见定纸符』……那是从现场残留的灵力或妖力的残渣,调查出那里曾经有谁或什么东西在的某种石蕊试纸。蓝色纸片在感受到灵气时会变成黄色,感受到妖气时会变成黑色。如果那是诅咒就会变成红色,对象是妖气的话,其变色程度会随着对象的强大而变浓。如果犯人是熊或狼等野生动物则不会有任何反应。虽然几乎不可能发生,但如果感受到神气,纸本身会因为无法承受而起火燃烧。
队长从保护纸中取出纸符,轻轻摇晃,以调查现场的犯行是什么,以及其规模。在这期间,其余两人各自拿着刀和枪警戒周围。
「真是的,明明是年底,却发生麻烦事了。」
人数多虽然让人安心,但是管理和照顾起来却很麻烦。单纯以人数增加两倍三倍来计算,光是伙食就必须准备更多。睡衣、柴薪、药物、其他消耗品也是必要物资,途中要住宿也需要金钱。虽然我有拿到较多的预算……
另一名士兵对突然逃走的同僚感到困惑,向他询问,但他的声音没有持续到最后。因为他的声音立刻变成了惨叫。野兽般的叫声,骨头碎裂,肉被撕裂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啊?」
逼近自己的无数杂乱牙齿,是他人生最后的记忆……
不过,「迷途之家」本身原本是违反人道的禁术,至少官方没有生产新的「迷途之家」,每一个都是诞生后已经过了数百年的物品,只会减少不会增加……算了,只要想到设定集里记载的制造方法……
军团和退魔士家在某种意义上是同行,也是潜在的假想敌。由于同样肩负扶桑国的治安,因此权限有所重叠,有时也会对立。而既然退魔士家是叛乱预备军,军团兵们在紧急时刻就肩负着讨伐退魔士家的职责。
因此,如果对手是中妖或大妖那还好说,但如果是少数的小妖或幼妖,为了不欠退魔士家人情,他们也会自己讨伐。而且,由于他们并非专家,因此面对那种杂鱼对手,只要稍有大意,出现牺牲者也不稀奇。
在飘落细雪的阴天下,骑着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我,回头瞥了一眼队伍,叹了口气。
「……!!」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染成漆黑的纸符正在燃烧。
「入鹿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后的事。」
不知道马跑了多久。回过神来,他已经抵达了那里。他稍微松了口气,但立刻绷紧神经。他穿过结界,通过门前。
他不由得发出笑声。那笑声既可怕又难看,还带着颤抖。他的脸因绝望而扭曲。他瞪大眼睛,瞳孔完全张开。
(不过,人数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喂,喂!!? 到底怎么……」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去,为了见证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然后他注意到了,背后的气息。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哈哈哈,骗人的吧?别开玩笑了好吗?」
士兵哑口无言,然后他注意到脚边飘起的烟,往下一看。
那东西的身高比他高得多。它盯着他看的那双非人类的眼睛,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至少可以确定,那不会对他有好处。男人再次笑了起来。他哭着笑了。然后……他半逃避现实地喃喃自语。
北土旧家退魔士家拥有的「迷途之家」是能解决这些问题和费用的重要装备。由于内部空间可以扩张数十倍,因此在长期移动时,「迷途之家」可以成为移动仓库和补给基地。
伍长的脸被咬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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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我看着正好在队伍中间的牛车,喃喃自语。输送物资原本需要大量的牛马和车辆,以及脚夫,而且这些都需要养活,大规模且长期的行军会以指数函数增加需要的物资量,甚至必须把事故和盗卖造成的损失也计算进去。
「干脆不是小喽啰而是大妖还比较好。如果是小喽啰,搞不好会轮到我们。」
(不,算了……至少她还能自卫。)
我暂时回想着脑中闪过的设定,陷入沉思,这时旁边有人提醒我。我将视线转向左下方,那里映着一个人影,我们四目相对。对方对我露出无畏的笑容。
清丽帝元三年师走上旬,接获邻近鬼月家的花鸟院家传令,监视生剥鬼的监视团从鬼月家宅邸出发。
以三名退魔士、七名下人为中心,总数超过二十人的大部队,与鬼月家过去派遣执行此任务的战力相比,光是人数就达到两倍到三倍之多。
逃走的士兵没有回头,只是鞭策着马匹。他立刻丢掉行李,也丢掉了长枪。因为他明白那种东西根本派不上用场。
「觉得要保护的人太多很麻烦吗?」
「喂,你说话真毒。」
「啊,呜啊……」
他大声报告,但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由得闭上了嘴,但不管怎样,这都没有意义。
因为没有人听他说话。
我想到『迷途之家』里的人和随行的脚夫,叹了口气。虽然世事无法尽如人意……但也没办法。人生只能用自己拿到的牌来决胜负。
他从未想过会遇到堕落为怪物的神格。他不可能想到。他只是策马奔向自己驻扎的车站,向同伴传达事态。然后在内心为自己辩护,说自己并不是抛弃同伴逃跑。
我用非常认真的玩笑话回答入鹿的问题。实际上,你也是麻烦人物之一吧。
「……」
那里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充满尸臭,尸横遍野的地狱底层。
「啊?」
士兵觉得奇怪而回头,然后更加疑惑了。背对这边的长官,一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样一想,『迷途之家』真是帮了大忙。」
「可恶!? 不好了!!伍长和五郎被吃掉了!!是凶妖!!祸神……」
头被咬掉一半的士兵拿着杯子坐在椅子上。某个士兵正要拔刀,内脏却洒了一地。还有个官吏保持着惊愕的姿势,只有上半身放在桌子上。杂役们保持着走向车站出口的姿势倒在地上,身体的后半部分被挖掉了一块。
「嗯……?」
看到熟悉的同伴的惨状,以及自己所处的状况,他不由得发出呻吟。
再过半个月就是年底了。京都的公家贵族或富商,或是像退魔士家那样,不会用清酒或节气料理举办好几天的庆祝宴会。但还是会用浊酒招待,也能吃到年糕和杂煮。已经算是十分丰盛的美食了。他们可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可恶!!那是大妖……不对,是凶妖!? 而且还是祸神……!? 为什么会……!!? 」
「就是说啊。怪物的对手是怪物。我们还是在远处观战最好。对吧,伍长……」
「伍长?我做了什么……」
「……你脸色真难看。别才刚出发就叹气啊。」
「怎么了?嗯?你为什么在看别的地方?」
她和我一样,穿着和许多下人一样的僧兵风格黑衣,但只戴了半张面具,肩上扛着用布缠住刀刃的斧头,悠然地走着,是半妖女……。
士兵在下一瞬间突然变了个人似地冲了出去。他跑向自己的马匹,一上马鞍就立刻策马疾驰。
士兵不明所以地走向长官。然后他窥探伍长的脸。
拿着枪的军团兵豪爽地笑着,征求上司的同意。没有回应。连斥责都没有。
车站里,墙壁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肉片散落一地。地上和地板上,到处都是不成人形的肉块。
「你没帮忙说服她吗?」
「说了,是那家伙太顽固了。」
「可是……」
我正想继续说下去,但因为感觉到有人接近而停了下来。我回头瞥了一眼背后。
「下人众允,你该不会在行军中聊天吧?」
「……怎么会呢,我们是在讨论今后的计划。」
骑着栗毛马的隐行众用近乎质问的口吻问道,我则轻描淡写地回答。不过,从布料缝隙间露出的视线依然对我感到怀疑。
表面上的理由是,上次负责监视生剥鬼的无邪,作为辅佐人员之一被派遣过来,但其真正目的显然是监视我和入鹿。
理由?这家伙在原作剧本中也负责监视主角,甚至在小说版中也有积极担任这类监察任务的记述。无论从状况还是设定来看,这家伙都黑到不行。
0;我记得在原作中,这家伙被轻易杀死了吧?1;
这家伙是负责监视主角,却因为大意而被生剥鬼残忍杀害的炮灰角色,但遗憾的是,在这个初见杀、奇袭、卑劣战法盛行的世界,光凭这种程度的描写无法掌握真正的实力。
在原作中,阴阳寮的精锐组和肥卫门都被左大臣杀光了,这部作品中无论是友方还是敌方,有很多人物在设定集和外传中的形象都发生了变化。如果以为只是个杂鱼,结果却是实力高强的角色,那可就笑不出来了。
这次负责监视的隐行众也不例外。原作中的生剥鬼是凶妖,所以无可奈何,但在外传中,他可以单独解决中妖程度的敌人,如果使用卑劣的手段,甚至可以暗杀被逐出家门的退魔士,以及他身边的山贼。如果我大意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暗算。
0;一边保护别人,一边还要担心自己的脑袋,这难度会不会有点太高了?1;
明明不能接关也不能重来……不是精神崩溃就该庆幸了?是吗?我差点就接受了,真是笑不出来。
「希望如此……这次的任务是朝廷代代相传的鬼月重要任务,虽说是辅佐,但还是请各位绷紧神经,努力完成任务。」
也就是说,「别再擅自行动了」的意思吗?哎呀,日语……不,扶桑国语的隐喻和委婉表现太多了,真讨厌。
「……我会铭记在心。」
我机械性地平淡回答。隐行众看了我一会儿,接着又瞥了一眼走在旁边的入鹿。然后说了声「失礼」,像是在监督队列般拉起缰绳,改变马匹的方向继续前进。我冷冷地看着他。
0;真是的,好难做事………1;
郡司阁下默默地读着卷轴上的内容,但再次开口时,却说出仿佛事不关己的牢骚。他的态度让在场的环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再度把视线移回牛车,低声抱怨。某种意义上,她那顽皮又暴躁的个性或许很符合妹妹的形象。不过本质方面和以前一样,这到底该高兴还是该叹息呢………更进一步来说,一想到大猩猩大人和老太婆的任性与盘算而被硬塞进队伍的那些人,我就忍不住想叹气。
途中遇到了几次幼妖和小妖,但都被我们下人众解决了。为了主要任务,退魔士在移动时需要保存灵力。驱除路上那些退魔士不需要亲自出手的小怪是下人众的工作。
「呜……!」
「………」
「……失礼了。关于郡司阁下预定在此次任务中提供的物资,是否有什么问题呢?」
「真是的,这家伙真的很顽固………」
0;毕竟这个事件是人祸嘛。1;
「这……不,等等。下人你插什么嘴!?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
「呃……?」
白若丸瞥了郡司与环等人一眼,只是露出不悦的表情,摆出无趣的态度沉默不语。他完全摆出冷淡的表情装作漠不关心,甚至隐约能窥见些许冷笑与侮蔑的感情。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但正如我刚才所说,移动本身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队伍按照当初的预定,在师走十日到达了预计会遭到生剥鬼通过的稗田郡。
(不过,我也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地说别人贫穷就是了。)
原作的剧本闪过我的脑海。第一次任务就以惨淡的结果收场,失去故乡的主角无法立刻达成决心,脸上满是绝望……最过分的是,这是在剧本内选项中选择最佳手段后依然会发生的惨状。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出任务而感到紧张,郡司的敷衍态度似乎让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看看,稍等一下……啊啊,就是这个。」
人口大约两千人,位于低级灵脉上的城镇和沿途的村庄一样明显缺乏活力。首先,城镇的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马匹和牛只。而且面向大街的商店商品种类也很贫乏。不过,之所以会这么想,可能只是因为曾经见过鬼月谷、白奥和都城市场的我眼界过高了……
……不过根据原作的发展,我其实已经半预测到会有这样的对话。
这是由于朝廷的行政管理所致。扶桑国在扩大领土,将国土重新划分为土邦郡时,为了防止各邦、各郡叛乱,朝廷尽可能地将国力平均化。将丰饶的土地细分化,将贫瘠的土地合并起来灌水提高税收。这么做似乎也有便于征收税收,防止中饱私囊的目的。
正确来说,要打招呼的不是我。
不过嘛,虽然在原作剧本里因为陪同的护卫很少,所以主角会和小怪们进行实战训练……但这次也没办法。我曾经建议过,但旁边的死亡flag酱表示反对。好像是说不能破坏秩序和规矩。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身为下人的我和身为退魔士外行人的环也无法反驳……总觉得她最近有点暴躁,是我多心了吗?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去年夏天才被贬职到这里,交接时又只做了简单的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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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让环再度哑口无言。她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如此轻视这个既是敕命,同时又关系到人命的神圣任务。
「辛苦……郡司大人,请您不要说得那么轻松!这可是朝廷下令的重要任务!您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浮……」
我们要让郡内的村民避难,而且还是在寒冬中降下大雪的北土。人不能只靠云霞过活,把人赤身裸体地丢在寒冬中无异于杀人。因此保障避难村民的食衣住是不可或缺的。
必须在监督者的眼皮底下行动,实在很麻烦。不,如果只有监督者在场还算好。问题是有很多人需要我多加留意,还有必要在紧急时刻帮他们擦屁股………。
「呜……」
当然,这是笔非常夸张的开销,而且也无法立刻准备好。对于直到刚刚为止连生鬼的存在都还不清楚的郡司阁下来说更是如此。
入鹿一边咂舌一边如此评价,她评价的对象是刚刚才踏入的稗田郡郡都。虽然这句话很没礼貌,但同时也一针见血。
另一方面,从被选为任务成员到抵达这里的路上,一直摆出前辈架子的赤穗家女儿现在却完全陷入混乱,满心困惑。她似乎没有预料到到达现场后会演变成这种状况,只能不知所措地慌张乱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稗田郡的灵脉相对较少,其规模和质量也实在称不上好,因此在鬼月家管辖的地区中,这里算是第二贫困的,但土地却无谓地广大。
「………如果无法立刻准备好足以回应敕命的物资,那么现在应该立刻开始征调。我认为也有必要动员军团兵。」
郡司阁下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却为了转移话题而指责我。不好意思,我可不会上当。
在郡司阁下动摇地打算翻阅过去的账簿确认之前,我抢先宣言。反正郡司阁下的记录根本不可靠。
面对环的指责,郡司依旧以厌烦的态度继续抱怨。对于高官来说,北土的贫穷郡司想必是完全的贬职。他的态度显然对目前的工作没有热诚也没有责任感,看起来只是想随便应付目前的职位然后领薪水,等待下次的人事异动。
「好了,我们走吧。得去跟郡司阁下打声招呼才行。」
我一边观察身旁隐行众的反应一边再度提问,主角们也像是要呼应我的问题般地以锐利的视线看向郡司。郡司当然只能转开视线,无法给出明确的回答。他不可能给出答案,毕竟他刚刚才听到这个问题,不可能事先准备好对应的物资。
一百年前的玉楼帝和前任皇帝阳穣帝等几位名君曾试图改革这一点,但大多数改革都因为保守派的抵抗而半途而废,或者因为既得利益者的反对而被削弱,又或者因为皇帝突然病逝而中途受挫。理由不言自明。因为二次创作中,如果转生或附身在这个世界的皇族身上,就会被要求在展现超常能力之前赶紧找个值得信赖的保镖。
「郡司阁下,在回答之前,我想先请您明确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现在,您能够下令准备避难时所需的物资吗?」
「……哦,监视生鬼吗?哎呀,真是辛苦你们远道而来啊。」
「这……稍等一下。我记得预定避难的村子是……」
虽然出发得不怎么严肃,但姑且不论这个,队伍在大雪中也按照预定的路线前进着。
「根据鬼月家过去的记录,大约是八到十村左右,人数最多约两千名。」
再这样下去事情会没完没了,因此在三人背后与隐行众一同担任护卫兼辅佐的我从旁插话。这种时候郡司阁下的意识根本不重要,问题在于更现实的东西。
一想到我的故乡比这里更贫穷,就觉得这里还算好的了。毕竟再怎么说也是郡都,而且还是灵脉之上……事到如今,我的故乡的环境也太糟糕了吧?
在兼作会客室的办公室里,看起来没什么干劲的郡司阁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如此回答。
「嗯?啊啊,抱歉在你下定决心的时候打扰你。我肚子有点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他先是不耐烦地瞥了坐在眼前的三位年轻驱魔师一眼,接着开始翻找背后的架子。不久后,他找到了那卷卷轴,从架子上抽出来,解开绳子摊在桌上。
0;………看来,紧急时刻必须做好觉悟。1;
不过,这种做法却造成了反效果。由于土地过于广阔,贫困地区的国道管理运营成为了沉重的负担。而且,与税收相比,需要更多的官吏,导致每个官吏需要负责更广阔的土地,监督能力显著下降。另一方面,富裕的邦郡由于被细分化,产生了相反的现象。
从剧本上来说是很悲惨。虽然很悲惨………但只要做好对策就并非无法回避,而且说到底,这个事件的重点并非直接的生死,而是为了给主人公……以及玩家们……蒙上一层阴影的事件。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生存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和其他事件相比已经算是相当好了。
「谁知道啊蠢货」
队伍没花多少时间就抵达了郡的中心地区。在郡的官署,主角们与一脸不耐烦地处理政务的郡司见面,前后只花了不到半刻钟。
「虽然要看生鬼的移动速度,不过针对两千名村民,一天需要两餐,预定最多要让他们避难三天,因此需要一万两千餐的粮食。另外应该也需要取暖用的柴薪和帐篷。」
……这就是原作中悲惨结局的原因之一。
「……话说回来,真是个萧条的城镇啊。」
总之,我先对用肚子的声音把别人的紧张感和决心都毁掉的狼女骂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会尽我所能………我重新下定决心,往前看去『咕』………。
「啊啊,是吗?已经到那个时节了啊……」
「这……但是……」
郡司无法明确回答我的提案,大概是觉得动员军团兵很麻烦吧。然而我这边也不能退让。原作自不用说,就连这次被派遣的人员也很难监督和统率以千人为单位的村民避难。
「下人,不要太过出风头,这样对郡司大人很失礼。」
「……是。」
紫以责备的视线看向我。我内心咂舌,表面上还是恭敬回应。看到我的反应,郡司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但是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不过,您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们看看仓库吗?必须确认一下是否有足够的物资……」
紫不经意的一句话,让郡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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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萤」初期任务之一的「生剥鬼监视任务」,与它原本的低难度相比,因为多次的怠慢和失态,以及意料之外的状况,迎来了悲惨的结局。
定期巡逻几乎相同的路线,监视并引导村民避难,过去两百年间没有特别的损害,这个任务让所有相关人员都放松了警惕。
对工作没有干劲的郡司直到任务开始前都不知道生剥鬼的存在,村民的避难计划也处于纸上谈兵的状态。应该储备的饥荒和避难用粮食,郡都的仓库里也没有。
要说哪里过分的话,大部分都和郡司没有关系。盗卖和侵占粮食的主要是郡司的前任者,负责征收年贡的代官,负责运输的工人,驻扎在城里的军团士兵,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人……粮食以外的物资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转卖了。
堕落的不只是朝廷的人。负责监视生剥鬼的其他家的退魔士们,也因为过于敷衍的监视,完全没有注意到生剥鬼的可疑行动。更别说村民了……虽然这也是两百年来没有发生大问题,一直重复着日常工作所导致的弊端,但没想到所有相关人员都成了现场猫,真是吓了我一跳……为什么?
而且根据选择,连主人公都会不小心变成现场猫,导致许多村民牺牲。就算不变成现场猫,也会有许多村民牺牲。真是太棒了。
0;不管怎么说,这在原作中是让主人公对退魔士和朝廷产生怀疑,进而堕落成达斯・塔玛基的伏笔。如果能回避的话,当然是回避比较好。1;
我回想起白天和郡司的会面,姑且松了口气。在原作剧本中,是在最后关头才发现没有物资,陷入一片混乱,而这次则是在早期就发现了。
面对空空如也的仓库,郡司也无从辩解。他答应会紧急动员军团士兵和准备物资。他不得不答应。那么,希望能在期限内收集到最低限度的物资……
「好,差不多该就寝了。轮流守夜……这附近的警备漏洞百出,别太相信他们哦?」
我陷入沉思,抬头仰望天空,发现月亮已经高挂空中,于是向长屋里的部下们下达命令。我放弃期待这种乡下军团兵的干劲,至少得提防小偷才行。
与郡司会面后,我们决定在这座郡都留宿,借住在长屋里。这间长屋位于官府附近,肯定是用来分配给造访郡都的客人的下属们居住的。不过墙壁又薄又破,住起来简直糟透了。
「如何?」
原本灵力半吊子的人只会吸引妖怪,是麻烦的家伙,在乡下地方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处理掉。而下人的供给源,就是那些灵力半吊子的麻烦家伙被贩卖的情况比较多。对于农民出身的军团兵们来说,下人就是应该疏远的下贱存在。
下人向狼狈的军团兵们说明,同时士兵们也露出了轻蔑的视线。
下人以平淡、没有感情起伏的机械式口吻警告士兵们,要求他们不要把事情闹大。不过,如果他们有这种想法,一开始就不会引起这样的骚动了。
「好了,我也去巡逻吧。」
「咦!? 」
「下人!? 」
带着长枪巡逻实在太过张扬,所以我只在腰间插了把短刀,怀里藏着溜溜球,先去长屋和官府周围巡逻。哈哈哈,负责警备的家伙果然都溜了。
「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下人的要求,军团兵们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张着嘴。下人对他们的态度感到傻眼,眯起了眼睛。至少铃音看起来是这样的反应。
被抓住肩膀的士兵不禁大喊,周围的同伴们也摆出架势。同样感到动摇的铃音,在理解闯入者是谁之后,比士兵们稍微冷静了一点。
「放开我!」
然后,在她的手腕被一名士兵抓住的瞬间,我立刻释放灵力,朝着那里疾驰而去…………。
「我是侍奉鬼月家的下人众允職,名叫伴部。」
铃音是自愿跟随既是朋友也是主君的主人和奴婢,但她果然还是太不谙世事了。
然后她注意到了。面具的缝隙间,他正看着自己。他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那双眼睛,让少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在铃音开口之前,他继续说道:
我立刻赶到了现场。在村公所后方的马厩里,聚集了一群人……我瞥了一眼,发现构成那群人的主要都是军团兵,而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那个人,让我忍不住怒火中烧。我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
「请恕我冒昧,她们是朝廷授予此次任务的同行者。不允许再有更多暴行。请你们离开。」
「你、你是什么人!!? 」
「混账!!别开玩……咕噗!? 」
「咦!? 等……住手……!!? 」
他们已经喝了不少酒,变得很嚣张,再加上对方只是个女佣,而且他们的人数也比较多,所以事情就发生了。他们包围铃音等人进行威胁,铃音虽然有些畏缩,但还是用强硬的语气更加严厉地责备了他们,结果反而火上浇油。
顺带一提,主角们现在应该正在接受郡司的款待。那边有入鹿和隐行众担任护卫。
听到下人的话,军团兵们脸色发青,面面相觑。他们似乎直到现在才理解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他们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
所以,那些没有好好做警备工作,只会到处玩乐的士兵们,才会对偶然经过的她们出手,而铃音也用强硬的语气责备了他们。因为这是在乡里经常发生的事。
「如果现在退下,就当作是喝醉酒闹事,放你们一马。如果继续下去,我方就必须采取相应的措施。你们意下如何?」
「咦……?」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小时候居住的开拓村小到所有村民都认识,而她工作的宅邸,从这个世界的基准来看,居民可以说都是好人。就连被雇用为保镖的莽汉们,也是讲义气的侠客,绝非恶人。
「这样会闹出人命的。请不要拔出武器。」
「啊、呜……」
士兵用力抓住铃音白皙纤细的手腕,随后肩膀被抓住,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然后不禁动摇。
军团兵正要嘲讽辱骂,随后就发现肩膀被抓住的力道变强,同时发出惨叫。由于太过疼痛,他不禁放开铃音的手腕,当场蹲下。
「干掉她!!」
军团兵主要由征兵的平民组成,是群凡人。虽然制度会随着时代变迁而微妙地改变,但现在的军团兵主要由无法继承土地、无法糊口的农家次男、三男为核心编成的常备军。
「别在那叽叽喳喳的,你这臭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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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得意忘形……!啊!!? 」
「啊……?呜哦、哦!!? 」
然后,紧接着从熟悉的嗓音中听到那句拒绝的话语,我便带着不好的预感冲了出去。
旁边的另一个士兵正要揍过来,却被击中下巴昏倒了。同时,从背后袭击的士兵被扫腿倒地。
「大有问题!肮脏的下人竟敢用脏手碰……痛痛痛!!? 」
「区区女佣,竟敢这么嚣张!」
比刚才更强硬的质问成了决定性的一击。军团兵们慌张地离开现场,那副模样甚至有些滑稽。下人瞥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后,朝铃音的方向走去。
顺带一提,根据路线不同,主角和一部分女主角会被这些愚民集团侵犯,他们在薄本的凌辱物中也出色地担任了棒子的角色……出色是什么鬼啊。
在只有月光和篝火作为光源的环境中,从黑暗中浮现的黑衣人近在咫尺,直视着般若面具,这足以让士兵们惊愕不已。
军团兵不禁哑然。黑衣男用钢铁制的胫甲使出回旋踢,以灵力强化身体并计算角度的一击,将刀子像糖人一样折弯了。军团兵们面对眼前非人般的行径,都感到恐惧。
遗憾的是,他们远比乡里的醉汉们更加下流。
军团兵与武士团、退魔士家并列为扶桑国的三大武力,是国军数量的主力,但军团兵的质量参差不齐。
「真是的,工作这么随便……嗯?」
士兵们对着令人讨厌的女佣大喊,然后直接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们纤细的手脚,然后……
最初蹲下的士兵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刀,高高举起。面对可能造成刀伤的暴行,几名士兵慌忙想要阻止,但已经太迟了。刀子就这样挥下,逼近黑衣男的脸……下一瞬间,刀子被折弯了。
对退魔士们来说是随处可见的杂工,对妖魔们来说只是杂鱼的下人,也同样是拥有灵力的存在。经过充分锻炼,装备齐全的下人,实力足以一次对付好几个凡人的士兵。更进一步来说,军团兵们虽然知道下人的存在,但没有人理解其真正的价值,所以更加惊讶。
一言以蔽之,就是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就在我傻眼地想抱怨的瞬间,我注意到那道低语般的声音。
以邦为单位征召的他们,其训练程度和装备在制度上姑且不论,实际情况却是参差不齐。在富饶的邦、都、白奥等重要据点配置的军团兵,纪律和士气都很高,装备也充实,有火炮和盔甲。另一方面,在稗田郡这种贫穷地区,士兵的训练程度和士气低落是理所当然,部队人数不足和装备外流也不稀奇。克扣薪饷和只存在于文件上的幽灵兵也是家常便饭。所以才会出现像这样擅自离开岗位的家伙。
「各位,玩笑就开到这里吧。」
「咦、啊……」
「伴部先生!!」
在铃音开口之前,她身旁的白色小影子哭着跑过她身边。黑衣男接住了扑向他的影子。
「好、好可怕……!!」
「啊啊,我懂。没事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你可以放心了。」
长着白色狐狸尾巴和狐狸耳朵,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女抱住他,他则摸着少女的头安抚她。那副模样暗示着两人绝非泛泛之交……铃音心中萌生些许不快。
「……铃音小姐也没事吧?巡逻时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下人似乎察觉到铃音的视线,他抬起戴着面具的脸说道。
「……是的,我没事。谢谢你。」
铃音平淡地回答下人。虽然刚才的不快感还在,但不管怎样,对她来说,眼前的男人虽然称不上敌人,却也无法完全信任。
就算他遮住脸是无可奈何,铃音也知道他们与自己被托付给鬼月家的乡里骚动有关,而且他们还向主人建议让自己退出这次的任务。她会摆出警戒的态度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绝对不是因为眼前白狐少女和他很要好。
「我也得救了。真的非常感谢你。」
在铃音身旁以松了口气的语气表达谢意的,是比她年长几岁的女佣。她是赤穗家的少女退魔士,这次任务中以前辈身份带头的赤穗家女佣,名叫阳菜。
「不,不需要感谢。不过……」
「怎么了吗?」
「我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人很稀奇。」
阳菜歪着头,下人说出疑问。
「那是……」
「啊,那个……因为白若丸大人他们正在接受接待,所以我们才在外面等候。而且,我们原本就在牛车里见过面……」
在铃音开口之前,白狐半妖就向下人说明了。女佣虽然没有下人那么卑微,但也不被允许随时侍奉在主人身边。虽然已经为女佣们准备了寝室,但她们似乎在等待主人的招待结束。
被三人中最年长的赤穗家女佣呼唤,铃音慌忙回答。然后离开了现场。
入鹿瞥了一眼被拖着的士兵们,露出无畏的笑容向允職问道。仿佛在试探对方一样。
「喂,下人。这是………」
「嗯,我知道………目标是我。你快点回岗位吧」
「喂喂,别强人所难啊。」
「……!? 好,好的」
离开的时候,她再次回头。入鹿和允職似乎在说着什么。
允職告诫着不安地来到身边的半妖少女,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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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个粗暴的家伙……虽然觉得眼神和态度不太好,但没想到风纪竟然这么差。」
碧鬼一边飘飘然地说着这种话,一边拿着酒瓶直接对着嘴喝。喝完后还自以为是地评价说「真是便宜的酒啊」。这大概是从郡役场偷来的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
「那么,入鹿。你把那些家伙扔了之后就回岗位吧……为了以防万一我先说好,你可别在那边引起骚动哦?」
「好的。小白,铃音小姐,我们走吧?」
「讨厌啦,你这话可真让人意外啊?我反而是你重要的伙伴?不是吗?之前那件事我也有警告和帮助你不是吗?」
「那么,就拜托你了。」
允職不知道是否知道铃音的心情,如此提议。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真是的,入鹿那家伙在干什么?这种时候明明就是他的工作。」
「我可不想被你这种存在本身就是危险的家伙这么说。你有什么事?又来通知我什么麻烦事吗?」
铃音看着这幅光景咬紧牙关,但下一瞬间,她像是要甩开留恋般重新面向前方…………。
「就当作是这么回事吗?」
铃音无言地注视着她们的样子。注视着,对涌上心头的难以言喻的感情感到困惑。就在她这么做的时候,半妖少女小步小步地走回这边。
「……白,别离开铃音们身边。铃音阁下,差不多该离开这里了。入鹿会向环大人那边传达。再引起骚动也不好吧?」
「抱歉。如果不急的话,现在没办法听你说话。请原谅我。」
「………知道了。我先告辞了。你也辛苦了」
「哎呀,你还是一样危险呢?」
铃音也赞同两人的意见。刚才不小心用强硬的语气骂了士兵们,现在想想真是失策。当然,就算表现得谦逊,也不一定能平安无事……。
入鹿敷衍地回答我的提醒。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有事的话就快点说。没事的话就快点消失。你一直待在这种引人注目的地方,我会很困扰的」
………不过,我理所当然地被随后出现的碧鬼给空手夺白刃了?啧,快点放开我!你这怪力………!!
「就是这样。」
白惶恐地说道,允職苦笑着回答。然后两人互相交换视线,轻轻点头。可以看出她们之间有着深厚的信赖关系。
「真是的,一点都不可靠………!? 」
「别说傻话了。让他们睡在外面吧。大概是喝了劣质酒醉倒了。」
我正想抱怨入鹿的态度,却立刻察觉到那股气息。入鹿也一样,他头上的狼耳动了动,皱起眉头。
「好好好,我知道啦」
「伴,伴部先生……」
不,我是真的困扰。你等着看讨伐你的任务发布吧。我和主角大人可能会全灭。不,大概会全灭。
「饶了我吧。我可是以护卫的身份待在官府里哦?拼命忍着美味的香气,结果却发生这种骚动。我可是用尿遁的借口慌忙逃出来的哦?」
「…………」
背后传来的声音立刻回答了下人的疑问。下人察觉到这句话的意思,叹了口气,然后把脸转向声音的方向。
回答的是阳菜。她也和主人一起出过任务,但赤穗家作为据点的西土是富饶的邦,军团兵和官吏的纪律也比较整齐。因此她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女佣的表情充满了不安和焦躁。
「你来得太晚了,现在才来也没意义吧?」
入鹿苦笑着为自己辩护。由于他只戴了半张面具,所以能清楚地看到他苦笑的表情。
「不,不会……对不起。伴部先生也请多加小心哦?」
我丢下这句话,打断了想要警告我的入鹿。虽然有句话叫出外靠朋友,但在下并不打算把无关的家伙牵扯进麻烦事里。
入鹿露出难以言喻的苦笑,迅速离开现场。我也在确认周围之后……拔出腰间的短刀砍向背后的鬼。
两个下人无奈地耸了耸肩。看到他们关系这么好,铃音的心情再次变差了。
「所以呢?这些家伙要怎么办?要杀了他们吗?」
下人对拖着被击倒而昏厥的军团兵的狼女说道。
「嗯,我会小心的。」
「嘿嘿嘿,有事啊。哎呀,该怎么办呢?」
「别卖关子了」
「别那么着急嘛。我难得因为刚才的行动而兴致勃勃呢。哎呀,看到英雄般的举止真是让人兴奋啊」
碧鬼说着这些话,不知何时从我的正面绕到了背后。绕到我背后后,她把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酒气让我皱起了眉头,我用反手拳往她的脸上打去……但理所当然地被她躲开了。这压倒性的实力差距让我感到厌烦。
「啧,有人来了」
然后,在我们打闹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快马的马蹄声。看来是有人从某个地方通知了郡都。
「哦哦,来得意外地快啊。看来我也没必要出马了。不过,你就好好动动脑子努力吧,我的英雄大人?」
「什么……?」
我因为鬼那奇怪的说法而回头,但那时她的身影已经像烟雾一样消失了。只有那股刺激鼻子的酒味残渣,显示了她曾经在那里。
随后,我的视线转向了全力冲过郡役场大门的马匹。骑马的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大声报告。
「从色麻站紧急向郡司报告!昨天早上,巡逻的士兵发现附近的猪户村被摧毁,没有发现幸存者!经过调纸检查,断定是妖魔造成的!请求紧急支援!!」
传令兵响彻郡役场的宣言,让在场的官员们纷纷打开窗户和门看向传令兵。其中也包括了正在接受款待的主角们。理解了内容后,役场逐渐开始嘈杂起来。然后,我也……。
「……喂,真的假的啊」
猪户村,我对这个地名有印象。在原作剧本的「生剥鬼监视任务」中,那里是临时避难的对象。也就是说……。
「喂喂,再怎么说这也太突然了吧?」
明显和原作有偏差的事态,这意味着本来应该很难受到蝴蝶效应影响的这个事件,已经脱离了规定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