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2萬 字
常世神……又被稱爲常世蟲,是記載於扶桑歷史舊章中的化外之神。
據說那是會迷惑、瘋狂、誆騙人民,讓他們獻出財物、作物、牲畜、少女等一切財富的異形之神。其由來衆說紛紜,有人說是扶桑勢力擴大時接觸的邊地墮神,有人說是從大陸渡海而來的災厄,也有人說是權力鬥爭中落敗的公家所生的詛咒,但最後還是在真相不明的情況下被討伐了……
『我記得……那是大陸王朝的原產吧?』
狐狸轉動骰子,以銀鈴般的美聲詳細說明。
『哦~是這樣嗎?那傢伙完全聽不懂人話,是因爲用的是其他地方的語言嗎?』
『啊,蛇大人說得沒錯哦?畢竟那只是人造的蟲子,沒有使用語言的智慧。那只是遵循本能行動的怪物。』
『就是所謂的咒術陷阱吧。哎呀,人類真是膚淺呢。』
狐狸否定蛇的說法,一旁的鬼哈哈大笑。
究竟是在第幾代的王統易姓呢?大陸王朝「黃」是靠着黃金與絲綢繁榮的國家。尤其是作爲咒具原料的靈絹是最大的產物,吐出靈絹的蠶蟲是國家的機密中的機密。
不知爲何流失到國外的蠶蟲,其身上的詛咒在羽化後給世間帶來了災厄。扶桑也不例外,輾轉流離,渡海而來的災厄給國家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據說其餘波還導致了幾個有希望的公家沒落。
……很久以前,前往『黃』的商人與有着同樣目的的南蠻人勾結,偷偷帶出了蠶卵,當時詛咒被推給了勾結者,以此功績成爲了公家並飛黃騰達,幾百年後詛咒追了上來,知道這件事的人真的很少。
不管怎麼說,那終究是很久以前被討伐的臨時神格。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直到她利用了它爲止。或者說……正因如此才方便利用。
『收集對一族的詛咒殘渣,濃縮,注入……可以說依代幹得不錯吧』
在一族中特別招人怨恨的自己作爲誘餌,讓負面意志吞噬殘渣,然後將其植入心愛之人身上。因爲是作祟的模造神,所以殘渣毫不猶豫地附身在了那如同碳化的芋蟲一樣的東西上。然後,被吞噬了。
『不過是區區人類養殖的神,敵不過那個糞親神』
常世神的儀式與另一個儀式同時進行。在那個祭儀中供奉的月女神,是地母神的一種,也是野獸們的神,與寄居在那個人體內的東西是同鄉……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衍生出來的。可以說是替身,依代。親和性非常高。
不管怎麼說,統治大地支配野獸的神,沒有道理支配不了區區仿造的蟲子。野獸沒有理由不喫蟲子。
『嚼嚼嚼嚼,不過它確實是神格沒錯。應該喫了頓大餐吧』
就算不是這樣,芋蟲這種生物在自然界中是特別容易被寄生的生物。爲了帶來災禍而附身在作爲詛咒對象的女孩的意中人身上,以爲寄生了,結果反而是自己被吞噬了……其權能,只有神威被奪走,地母神的因子被當作讓兒子再生的原料。對常世的蟲神來說,這實在是難以忍受。雖然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而且,女孩和地母神都不是這種程度就會滿足的謙虛性格,不只是蟲神,對男人來說,一切也早就太遲了。
「以亡者的信仰爲餌食,同時作爲封印,累積的祈禱在失去信徒的同時爆發性地覺醒。」
『!!? !? 』
「侍奉與進貢正是封印的關鍵……雖然這和許多化外之神一樣,但那個神的特徵似乎更爲顯著。」
鬼讓嬰兒含住滴着血的手指。嬰兒就像小牛吸吮母牛乳房一樣,含着手指啜飲着血。營養滿分的血讓他非常滿足。
「是的,沒錯!當然需要祭品哦?需要人柱哦?需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鬼毫無根據地自信滿滿地笑着,打從心底感到愉悅。
『喂喂,別逃啊……雛鳥效應真可怕。竟然自己往那種毒親身邊跑。』
……並非擔心鬼本身,更不是擔心那個擬似人類的男人。而是擔心他會不會發飆掀桌。
——————
常世的蟲神在羽化之前,在誕生之前,在蛹內展現的理想鄉充滿宅邸。在那之中,她,她們執行百日儀式。舞臺已經準備好了。
現實變得殘破不堪,但亡者們卻沉溺於如現實般的幻術、幸福的夢境之中,將幼蟲們奉爲神明。最糟糕的是,如果要斷絕這個事態,蟲子就會羽化。
「是啊。伴部先生不知道這個百日儀式的細節吧?難道……雖然說是限定在了特定的範圍內,但你難道以爲操縱命運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狐狸抓住小手,蛇則用舌頭捲起被當成吮指玩具的賭具。影子絕望地掙扎,狐狸和蛇一邊哄着一邊責備,同時責怪鬼。
『哎呀哎呀哎呀,這樣不行哦。不可以亂扔東西哦?』
聽到蛇的催促,鬼收回了阻擋嬰兒的手指,剝下指甲扔掉。嬰兒趁機一口氣爬到鬼的胸前,緊緊抱住她。他滿足地發出聲音,尋求着母愛。
剷除成爲盾牌的狂人們,或是讓他們放棄信仰,但君臨祭壇的矮小蟲子卻突然脫皮,轉變爲暴虐之神,帶來災厄。這可以說是惡毒的陷阱。蟲神的神威與洗腦宛如傳染病般緩慢地擴散,但要是貿然討伐,就會帶來更嚴重的毀滅。對朝廷來說,這是最麻煩的事態。
彷彿在回應鬼一般,嬰兒鬆開手指,發出難以名狀的喃喃聲,接在鬼的笑聲之後……
就這樣重複夢境。現實與幻象的境界,日夜的界線變得模糊,一夜成爲千夜,重複百日。衆人彷彿逃避般沉入無限延伸的墮落之夢。沉入夢境,奉獻。
鬼大口喝酒,狐狸和蛇則用鄙視的眼神看着鬼。嬰兒爬到鬼的身邊,帶着哭臉向自己的『母親』求助。雖然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也不可以咬不是食物的東西……你不好好管教他嗎?會誤吞下去哦。』
『啊——!!』
『咯咯咯咯!』
『咕嘟咕嘟……哈——!沒關係啦。小孩要是被過度保護,是不會成長的吧?獅子都會把孩子推下山谷哦?』
『好了好了,接下來要開始揭曉謎底了。我的英雄大人啊……你也很期待吧?』
『真是束手無策了呢。從一開始就是死局……對你來說,這樣真的好嗎?』
這就是百日參拜儀式被指定爲禁術的原因之一。每一輪需要一個活祭品。儀式需要準備一百個人柱,每重複一輪就會確定一個人的命運。破滅的命運……
『好好好。』
「常世生羽誕蠱儀……就稱它爲這個名字吧?構成這個世界的第三個儀式有一個有趣的特徵。」
然後她露出惡作劇成功般的華美的笑容,如此宣告。
鬼彈了下爬過來的嬰兒額頭。嬰兒搖晃着身子哭泣,但還是繼續爬過來,鬼用指尖阻止了他。
根據傳說,雖然獻上了許多供品,但身爲神的幼蟲卻無能爲力。不,正因爲獻上了供品,祂才無能爲力。儘管如此,人們卻更加狂喜地獻上一切。
『正~是~因~爲~這樣!……來~吧,臭小鬼。過來!』
千金小姐停頓了一下,等待他的反應,然後嗤笑。他的表情變化讓她感到心滿意足。
『參拜百次,常世蟲。在那裏是神雙六,是嗎?真是的,竟然能想到這麼惡質的機制。』
「但是夢總有一天會醒……是嗎?嗯,我當然知道哦?那真是非常悲傷的故事。在這百日儀式中更是如此」
『真是強人所難……』
看到鬼欺負弱者,狐狸掩着嘴角無奈地說道。蛇則發出低吟,看向桌上的紙。
至少基於其信條,這是沒有勝算的勝負。從一開始就一直賭大冷門而不斷輸的結果,就是讓這隻鬼堂而皇之地露出那身無謂高級的全裸。狐狸和蛇擔心地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這百日是在夢中!蠱毒的百日是常世之夢的重複!」
『喂喂,別哭啊。真是個愛哭鬼。』
「雖然最後是被名列刀聖一族的武人一刀斬殺……但這是兩回事。這次我模仿了那個故事。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
「常世之神賜予信仰之民的慈悲似乎是『夢』。祂對在浮世痛苦掙扎的人們獻上幸福的夢,宛如鴉片一般。」
『怎麼可能有啊。來,吸這個吧。』
千金小姐興奮地談論着被搬進宅邸的悽慘焦炭。她裝成率領野獸的魔女月女神,讓野獸熱血沸騰。她給予乳汁,讓野獸甦醒,野獸因爲那份慈愛而得到短暫的生命。然後野獸蜷縮身體冬眠,化爲蛹。在即將崩解的焦炭殼內,野獸改變身體。野獸吸收蟲的因子,吞噬破壞,展現其權能。
『下一輪要開始了哦?幫我準備指甲吧?』
藍色的鬼瞥了兩隻一眼,全裸地翹起腳,手撐着臉,咧嘴嗤笑。莫名地從容。
她真的真的非常悲傷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臉頰,帶着幾分演技地嘆息。然後伸出紅色的舌頭,像個淘氣的女孩子一樣害羞地笑着。
藍色的鬼輕輕抓住回應呼喚而快步走來的小影子,放在放着棋子、紙、棋盤、骰子、盤子、酒瓶,亂七八糟的矮桌上。小影子屁股着地,發出喃喃語聲,抓起桌上的東西就扔,咯咯笑着。
『來來,加油加油。你要變強到能把這根手指折斷哦?』
『你連奶都不喂,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在剛開始的第九次世界裏,橘佳世無比妖豔、無比天真地說明着。她一一揭開惡夢般的事實真相。
「九十九周,九十九人。就算破壞儀式也沒用哦?現在纔來已經太晚了。已經來不及了。必須支付預估費用和違約金……不過事後付款的便宜價格已經算是相當良心了哦?」
她咧嘴一笑。壞心眼地笑着。大小姐妖豔地誘惑着。然後補充道,我不是祭品而是主祭者,所以是另當別論的。
「很辛苦吧。事到如今,就算確定了命運,破壞了儀式,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大家都會被當作儀式的費用徵收。然後,失去了侍奉對象的伴部先生會作爲常世之神羽化……是的,我知道。你並不希望這樣的命運」
然後,她突然變得純情而純粹,無垢而幼小,戀愛中的大小姐微笑着。然後她低聲細語,說出了惡魔的計劃。
「最後的儀式是雙六。紙雙六,神雙六」
她用手捧着心愛之人的雙頰,把臉湊近,說道。這個惡魔儀式的關鍵。
「你的命運已經確定了。你的末路已經確定了。羽化的未來已經確定了。破滅已經確定了。正因爲如此,這個儀式才能成立」
其名爲『雙六回振出狂儀』。紙雙六,偏偏在最後的最後,有一個壞心眼的棋子。那正是,回到起點的棋子。但那同時也是救贖。在這種情況下。
「……原本是弒神的一招」
把確定的未來作爲『終點』,把到達那裏的『過程』作爲紙雙六,重複。無論做什麼,結局都不會改變。但是可以改變過程。
面對世界,以面爲生的神格,不是一次死亡就能徹底殺死的。因此,讓其內心屈服也是一種手段。在儀式中將其殺死之前無限重複,然後在它變得無精打采的時候將其封印在土地中,這是討伐扶桑下級神格的一種常用手段。之後也被視爲對罪人的最大刑罰。
「很諷刺吧?爲了殺神和斷罪而舉行的儀式,卻被用來製造神和迴避罪行。」
一旦昇天,所愛之人就會成爲神。祭品們都會死去。那麼就只能回到原點。現在只能再重複一百次。如果再重複一百次呢?那就再回到原點。
無限地無限地,永遠地永遠地,不斷地不斷地,正是圓環之理。邀請前往沒有盡頭的享樂與快樂的樂土。那不是墮落,而是救濟。是善行。是功德。橘佳世如此主張。
……沒有退路。從一開始就被逼入絕境。
「……無法接受嗎?呵呵呵,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嗯,我當然知道。」
所以,佳世揚起嘴角。
「從現在開始,我會讓你充分了解,接受命運是多麼符合你那顆溫柔的心。她們會用身體和心靈,讓你徹底明白……」
隨着這句宣言,包圍着我的祭品們像螞蟻一樣聚集起來……。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漂流了好幾天後被海盜抓住,在昏暗的船底過着地獄般的日子,即使海盜們被討伐了,地獄也沒有結束。身份不明的人類是絕佳的商品。
「怎麼樣?我有幫上忙嗎……?」
「哈啊啊啊啊,啊!!!!老爺!啊哈,老爺!!」
我伸出手想要制止。瞬間,從四面八方伸出白手抓住我。指尖被好幾對嘴脣含住。手掌被柔軟的物體包裹。手臂被夾住。被關在肉的籠子裏。什麼都做不了。
「去了,去了!!去了!!? 去了,啊啊啊啊啊!!!? ?」
她像笨蛋一樣弓起腰,發出比人更像野獸的咆哮,一個人擅自高潮,然後難看地癱倒,我必須立刻扶住她,但周圍的人阻止了我。
「老爺的容身之處,不能是這裏嗎?」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老爺,啊啊,多麼,多麼可憐……」
「巡……!咕哦!? 」
「啊哈、哈!!老爺、大人!我來安慰您!!讓我來安慰您!求求您……求求您!!」
「咿咿♪」
「啊哈,老爺……我們很像呢。」
她主動將我緊緊抱住,讓我進入最深處,痛苦地眼角泛淚,腰身顫抖不已,但還是張開雙手露出笑容。她的眼睛染成了紅色,不知不覺間長出了蝙蝠般的翅膀。看向她的腹部,上面的刻印和大家一樣,但她的刻印在發光。
我被緊緊抱住,埋在她柔軟的肉體裏。她用腿纏住我,讓我無法逃跑,然後悲傷地向我訴說。像是在撒嬌,像是在乞求,像是在懇求……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她的想法。
「黑江……」
她像是要打斷我的話一樣,再次激烈地開始進攻。不,比剛纔還要更加激烈、更加猛烈。彷彿在說,她已經沒有任何需要隱藏的東西,沒有任何羞恥,沒有任何尊嚴。彷彿在說,她已經捨棄了一切。考慮到她的過去,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而我無法認爲這樣的她很卑賤,也無法認爲她很骯髒,將她推開。
不,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因爲我和她交合了。因爲記憶通過肉體交合了。我知道眼前的女人的一切。即使不說出口我也知道。記憶流入。在無數的記憶奔流中,她的記憶,通過深深的腹部的聯繫,格外鮮明。
那種事,根本無所謂吧……即使不說出口,我也能通過與大家的心靈聯繫明白。大家的心中充滿了嫉妒和期待。我無法背叛他們。
再次騎上馬。騎上狂暴的馬。她撩起頭髮,搖晃着,毫無節操地揮灑汗水,做出粗暴的行爲。她捨棄了平時的成熟,暴露出歡喜,膽怯,悲傷,被激情吞噬,我比看上去的更加了解她的本質。她悲嘆着,喜悅着,爲我服務着,甚至讓我感到憐憫。她用盡全力,用盡自己的一切,彷彿要將楔子打入我的身體。
……被套上項圈和手銬,連一塊布都不允許穿,肌膚暴露在外,被當成展示品,被粗魯地觀賞,被觸摸,被擴張,連這些事都變得無所謂了。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也沒有重要的人,什麼都沒有。只是因爲有隸咒才活着。
……她在哭?爲什麼?
粗暴地,彷彿不在乎自己體內是否荒蕪、破裂、壞掉一樣。只是爲了更加疼愛對方,更加款待對方的行爲。她流着口水,像是喝醉酒一樣朦朧,淫蕩地展現自己的風騷。
那已經激烈,粗暴,甚至讓人覺得是爆炸聲。騎在身上的蹂躪,但進行蹂躪的一方也奄奄一息,即便如此也絕不停止。彷彿在說,停下來就會死。
她真的真的打從心底感到憐憫,感到同情。她用雙手慈愛地撫摸我的臉頰。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她爲什麼要用那種表情看着我。
巡從四面八方將我拖離蘭的身邊,然後像是早就說好了一樣,鑽進空出來的位置。她理所當然地壓在我身上,毫不猶豫,毫不留情。明明身材比蘭還要纖細,卻打算將我貫穿,直到我壞掉爲止。
「嗯"嗯"嗯"嗯"!"!"」
我彷彿被引導般自然地坐起身,抱緊她,和她們兩人一樣。我毫不猶豫地抓住她頭上不知何時長出的角。耳邊響起了甜美的低語。
我不由自主地向上頂,這是她願望的根源的反映。她想要展示自己的力量。我用指甲抓住她的腰,轉眼間就奪走了主導權。我隨心所欲地進攻,搖晃着她,但只傳達了對這件事的喜悅。
她用着有些退化成幼兒的口吻,切實地提出要求。她與女傭同伴們在這間宅邸度過的日子,透過聯繫,猛烈地衝擊着我。從孤獨中被拯救,享受家務,敞開心扉的日常。她拼命地想要守護這些。
「呵呵呵。接下來是我吧?」
那是箱庭的安寧,與同類們互相舔舐傷口的避難所,供奉救世主的神殿……。
她對眼前的男人,有着如同父親,如同兄長,如同丈夫的感情……作爲緣分,她想要被那堅硬而巨大的身體守護。
「呵呵!!咿、咕、咿!!」
……頭痛隨着快樂緩和。有什麼,風景,掠過腦海。燃燒的天空。黑暗的船底。無數的視線。
和之前的輪迴一樣,但更加拼命,決死,狂奔,狂躁,發狂,狂熱。無數的手伸了過來。無數的舌頭伸了過來。呼吸撫過肌膚。被淫臭包圍。頭痛讓我什麼都做不了。
「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
「嗯,嗯……!!啊哈,請用力抱緊我♪」
窺視深淵,深淵也會窺視你。既然能看見人的記憶,那被看見記憶也是理所當然的。話語中蘊含的心意,讓身心的聯繫更加緊密。
伴隨着沉甸甸的重量和舒適的溫暖,蘭發出苦澀的聲音。眼前是最後沉下腰的肉肉的褐色身體。她立刻開始做自己該做的事,或者說是她自己想做的事。
她歪着頭,要求我發表感想。緊接着,我的腦中再次閃過幾個畫面。被繼母責備,被調教,被父親疏遠,被當成金子的袋子,被男人帶走的巡,以及與她相似的小鎮姑娘……
……這時,一個蜂蜜色頭髮的傲慢女孩出現,仔細打量作爲商品的自己,無可奈何地把她帶走。然後,她得到了容身之處。
「老爺,給我一個家吧……讓我,讓我把這間宅邸,變成我該回去的家,變成我的家吧……」
「……?」
「幫上忙……!? 」
「真的嗎?我好高興,好高興。對不起,對不起……!!」
「……!!? 」
「剛纔……唔哦!!? 」
「住手……」
她爆發了,屈服了。爲了不讓她逃跑,我緊緊地束縛着她,深深地,深深地。她翻着白眼,失去了意識。又一個被拖了出來。黑髮的深溝女孩出來了。
我不由得愣住,和騎在我身上的女人視線重合。她的腰的動作突然停止。隔了一拍,她歪着頭微笑,眼睛溼潤。
「這……」
……打漁回來,出生長大的漁村化爲地獄。村子被燒了。村子被消毒了。村子裏的人,無論是感染者,還是有嫌疑的人,還是無辜的人,都被殺死了。槍聲。然後是火焰噴射。拼命划着小船逃跑。大家痛苦掙扎死去的樣子烙印在視網膜上。
與蘭剛纔的粗暴形成對比,巡的攻勢十分粘稠。像是在打轉的漩渦一樣。她發出悲鳴,發出嗚咽,但動作沒有停下,拼命地掩飾自己的誘惑。
「老爺,我最喜歡您了!我愛你!!請原諒我,束縛我,滿足我!讓我填滿!啊哈,喜歡!!」
……暴風雨般的渴求,以及浮現在腦海中的景象。作爲半淫魔,她一直飢渴着,一直被蔑視着,但在血覺醒之前,她一直接受教會的教育,理解了貞潔的概念,她穿着貞操帶從被帶往監獄的馬車上逃了出來,飢渴地抓住了盜賊們,她知道危險,所以立刻將他們賣給了奴隸商人。我立刻理解了她身上發生的一切,被迫理解。
「好厲害!咿咿,不妙,這個,我,要輸了……!!? 」
她的敗北宣言充滿了喜悅。她理解了教誨,理解了自己的慾望。她無法接受自己被某人所束縛,沉溺於淫慾中而死。她認爲自己與讓自己墮落的存在相遇是命運,是歡喜。她確信自己的終點,終點家,終點主就是這裏。
「來吧,老爺!來吧!請來吧!摧毀我!!擊潰我!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來吧!!!? 咿咿!!咿咿咿!!!? 」
我們以面對面擁抱的姿勢,她在我耳邊的低語逐漸變得模糊,熱量彷彿要破裂。連續的釘打。破局的時刻,決堤的時刻,爆發的時刻已經近在眼前。
「咿"咿"咿"咿"!"!"?"」
雖然比前面兩人更努力,但結局沒有改變。她發出愚蠢的歡喜尖叫,被我抱到昏厥,無比充實滿足,服從地倒下。然後,下一個她被扔掉,填上了空位。
面對面,或者騎乘,或者交叉,或者俯臥,或者翹起屁股,或者抱着,或者倒着,或者舉起,或者吊着,百花繚亂,各種各樣,配合各自的喜好,配合各自的感情,配合各自的癖好,大家最合適的站立位置,姿勢,啊啊,我都知道。
那不僅僅是地母神的因子。那東西說到底只是單方面地染上對方,塗滿對方,侵入對方的東西。這個不一樣。是雙向的。是相乘的。是相關的。
「你注意到了嗎?呵呵呵,這是十藥的人們調合的。含有大家髓液的……總之就是交感藥吧?因爲吞了好幾輪,所以效果比別人強一倍吧?」
混雜在嬌聲中,不知從何處傳來幼聲。悠閒地,開朗地,講述着侵犯大腦的快樂和記憶的真相。
交感藥。採取腦髓汁液的它,會讓攝取者與原料的主人產生聯繫。對方的感情,五感,以及記憶會流入其中。
從萱和華那裏得到的幾份藥,交感藥就混在其中。宅邸的大家的髓液,我吞了好幾份。吞了好幾輪,刻下了幾重因果。然後大家恐怕也……。
「啊,請放心吧?我沒有從伴部先生的髓液中提取……因爲已經有觸媒了」
她口中含着什麼,在我耳邊低語。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這種顧慮已經無所謂了。
在這期間,女人們的記憶,感情,快樂,全部侵入了我的大腦。然後我的記憶,感情,快樂也傳給了女人們。重複着這個過程。這個圓環。這個循環。全部無限相乘,互相提高。無限增幅。然後是情報的濁流。太多了,我的大腦無法處理。無法一一認知。但是,通過深入聯繫,我終於理解了個體。
我看到了因爲美貌而被村裏的姑娘們圍住,差點被男人們侵犯而逃走的篠。
我看到了被強迫在習俗蔓延的偏遠地區作爲活祭品的辰。
我看到了從燃燒的城堡中逃出,失去家人而不知所措,失去聲音的夕。
「……多,摩?」
我突然回過神來,啞然失聲,愕然不已。我理解到自己完全被吞噬了。我……被做了什麼?
「……」
『嗯嗯……嘿,原來還有這樣的命運啊。真有意思。怪不得他會感興趣』
讓人聯想到麗人的存在輕聲一笑。就像一個大人對幼兒的失敗聳聳肩一樣。就像前輩對初出茅廬的後輩說教一樣。
即使不說話也能明白她們的請求。比語言更明確的意志。我回應她們的期望,撲了上去。她們發出歡喜的悲鳴,很快變成了甜蜜的尖叫。
聽到我的呼喚,衆人就像海水分開似的讓出一條路。在那前方是不知何時出現的門。
這是第幾個人了?第幾次了?第幾輪?第幾天?回過神來,又有一個少女撅着屁股,可憐兮兮地蹲在那裏。我壓在少女身上,抓住她的頭塞進枕頭裏,一邊吼叫一邊侵犯她。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就像從夢中醒來一樣。只是從夢中的夢中醒來而已。
我感覺得到,被吞噬,被融化,幾乎要完全沉浸其中的我恢復了理智,讓她們大喫一驚。我感覺得到她們拼命地服侍,款待,慰勞,奉承的企圖。她們打算再次讓我墮落。我感覺得到,彷彿直接灌進腦中的感情……
我喘着氣,調整呼吸。深呼吸。不……等等。這很奇怪。我真的有在吸氧嗎……?
『肉是牢籠,肉是容器,只是監獄哦?』
「……!……!……!!……!!? 」
常世蟲。常世夢施。啊,所以纔要尋求救濟吧。尋求有人來拯救自己吧。就算那是假貨,就算偏離正道,那種事都無所謂。只要能逃離現在這個瞬間快要撕裂的感情,怎樣都無所謂。只想沉浸在快樂和愉悅中,什麼都不想思考……她們這樣的想法像雪崩一樣湧入。我對她們的想法表示同情。無法否定她們的想法。不可能,否定得了。
我跳起來站起身。尋找那個女人。我四處張望,撥開肉海,尋找着。我甚至不在乎自己在大家的視線高度上搖晃,戳刺,敲打。我沒有那種餘裕。
「咕!!」
……因爲就是這樣吧?那種聯繫終究是通過肉的聯繫。通過大腦的共鳴。大腦所看到的幻覺。終究是共同的夢。通過堅硬的物質,上部的感應。不是嗎?
因爲我也非常清楚那種痛苦……。
我幾乎是反射性地接受她的願望,按照她的要求掐住她的脖子,從背後伸出手揉捏玩弄,然後不停地侵犯她直到她高潮。當我撫摸着氣喘吁吁的少女的頭,安慰她的時候,她卻立刻昏了過去,被大家從我身上拉開,然後下一個少女來了。她們帶着期待的紅潮,展示着自己,引誘我來蹂躪她們。她們溼潤着眼睛,害羞地張開成熟的肉體。
在喘息的雌叫合唱中,那聲音是如此的清晰明瞭。就像晴朗的藍天,讓人聯想到溫暖的陽光。在互相慰藉的熾熱與冰冷的肉海中,我被從背後緊緊抱住。有種被陽光包裹的錯覺。就像被母親抱着的感覺。
「……這樣啊。」
「請冷靜一下。您怎麼了……?」
……我一邊這麼想着,身體現在也還在貶低她們。
「……!? 」
她們精疲力盡,癱軟無力,全身污穢不堪,滿是痕跡,互相安慰,撫摸着肚子,然後沉醉在事後的幸福之中。一旦意識到這一點,她們的心情就會更加直接地傳達給我。感覺就像從所有煩心事和煩惱中解脫出來一樣。明明是順從慾望,做着惡德之事,卻覺得像是做了善事一樣。就像得到了觀音菩薩的救贖一樣,內心被填滿。
我開始覺得自己像個好色的妖怪。我覺得自己非常醜陋。我無法控制這樣的自己。不,她們沒有給我停止的瞬間。真的很巧妙。
「…………!!!!」
那是不應該存在的門。直到剛纔都還不存在的門。我所期望的門。那是結束這一輪的出口。
「大人」
……這裏是我在魅惑的夢。既然如此,這點小事當然辦得到吧?
因此遠遠不及靈魂交融的交合……你應該能夠理解這一點。雙重,三重。理解到不能再理解。畢竟……*1『哎呀呀,危險危險。深入過頭了』
在宅邸裏度過的日子,她們總是無憂無慮,嬉皮笑臉,吵吵鬧鬧,和睦相處,令人害怕,糾纏不休。她們的過去,記憶,絕望,接二連三地湧入我的腦海。連當時的情感都栩栩如生,鮮明,清晰。就像無間地獄一樣。毫不留情。
「什麼,咕……什麼,啊!? 」
恢復的理性讓我終於認識到,近在咫尺的女性正俯視着我。枕在膝上窺視着我的臉。無畏的笑容。看到她的容貌,我不由得念出了那個名字。她咧嘴一笑,鑑賞,觀察,審視,饒有興趣地微微揚起嘴角。
「吵死了!」
「有誰的狀況不錯嗎?」
最重要的是,我之所以無法停止亂交,是因爲幸福感。字面意義上的幸福。我感受到了大家的幸福。大家的喜悅流入我的體內。我甚至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
「老爺?」
我一瞬間遲疑了一下,然後一把抓住那個枕着我的大腿,嗯嗯點頭,眯起眼睛,深感興趣地表示理解的女人的臉,把她推開。也把蔓延在周圍的女人們甩開。陶醉地激烈地在我腰上舞動的汐發出清脆的聲音,然後直接掉到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咕呼!? 咕咻,♪嘎咻!!♪」
被賣掉。被買下。被毆打。被虐待。被關起來。被責備。被欺騙。被糾纏。被詛咒。被侵犯。被奪走。被殺害。被分開。被破壞。被貶低。被驅逐。被聯繫。被束縛。
然後我得到結論。我自覺並理解了一切。啊啊,原來如此。既然這樣……
一想到她們包含着雄性醜陋而骯髒的慾望,爲我服務而沉浸在幸福之中,我就已經無法自拔了。我甚至覺得掩飾,僞裝,自制纔是邪惡。
所以,我甚至覺得就這樣沉溺在她們之中才是最好的選擇…………。
……某種意義上,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景象。常世很嚴峻。充滿怨恨和痛苦的世間都是惡鬼。簡直就是苦界。但是,就算這是日常,被不講理地玩弄的本人也不可能完全接受,也不可能看開一切。厭倦,厭世,但不一定能出家,也不一定有勇氣自殺。像死了一樣活着也不稀奇。
我對着在腦中迴響的雜音,豪邁地大搖大擺,口出惡言。全裸的我高高在上地高壓下令,但房間裏的所有人都順從地沉默。就連心中都寂靜無聲。
吼叫。吼叫。吼叫。怒吼。怒吼。怒吼。尖叫。尖叫。尖叫。明明已經恢復了一點理性,時間的感覺又變得模糊起來。我連喫喝都沒有,到底做了多久了?從途中開始,我就數不清太陽進出的次數了。
「您這麼激動,會傷到大家……嗯♪」
我像野獸一樣,把對方當成物品對待……而眼前被貶低的人,正享受着侵犯大腦的欣快感。這個女人毫無疑問是幸福的。即使是比夜鷹更低賤,比婢女更低賤,甚至不被當成人的對待,她似乎也感到滿足。
可笑。到處都找不到……?
『這是誰的名字?這樣可不行啊。不能以貌取人。所以纔會被這種騙小孩的把戲所騙。被半吊子的夢所欺騙。正因爲是常世的蟲子,對吧?』
「呼……呼……呼……」
『哎呀,你真的這麼想嗎?』
「……!!」
「讓開。」
「嗯,哈啊。啊啊。再,再來……好嗎?請給我。給我,給我,很多很多的幸福」
我知道她們的痛苦。我知道她們的救贖。我知道她們現在的想法。所以我無法停止。爲了她們……她們知道我這樣的藉口,而我理解了她們溫柔地接受我這樣膚淺的意識,獻身地想要獻上身心的深沉願望。
我按照她們的期望,貪婪地徹底玷污她們纖細的身體和尊嚴,同時視線轉向剛纔高潮的人被帶走的房間角落。被丟棄的女人堆映入眼簾。
「你說什麼!!? 」
不知何時我已換上了下人的裝束,我調整好面具的位置,快步走向門。誰也沒有抱怨,也沒有抵抗。只是忍耐。忍耐着恐懼與絕望。她們已經做好了自己敗北與失去的覺悟,放棄抵抗,互相依偎,緊緊相擁。至少能稍微撫慰彼此的心靈……。
「……雖然我說你們放心也沒用」
只是嘴上說說,不,就算我明白她們的心情,但沒有實際行動就沒有意義。就像暑假的目標一樣,沒有保證就無法確信。
……沒問題。我有保證。雖然不是什麼愉快的做法。
「老爺……」
「抱歉了」
我簡短的話語中包含着複雜的情感。有懺悔,也有感謝。我不會對所有人說。沒有那個必要。雖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但不用每次都長篇大論真是幫大忙了。
「……我相信您」
「……暫別了」
我不知道是誰說的這句話。我只是回應。然後我打開了看不見前方的門。我踏出了腳步。墮落的感覺。一片漆黑。然後……。
『歡迎光臨,可愛的小少爺♪……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掌握了全部情況纔來拜託我的吧?』
「差不多……我也準備了能讓你接受的材料」
在門的對面。在輪迴的結束。在輪迴與輪迴的間隙。在作爲儀式的觀測者,作爲願望的傾聽者而設置的一瞬間,連時間都變得曖昧的內側世界裏,我與那傢伙見面了。爲了收束一切。爲了容納一切。爲了交易。爲了向其祈願適當的願望。
『但是,你覺得我會接受嗎?』
肉塊般的下半身撐在柱子上,手託着腮,窺視着我問道。像是在試探,像是在戲弄,像是在捉弄。
「……你接受纔會像這樣對話吧?」
如果拒絕,只要拒絕接觸,強制進入下一輪,進入最後的輪迴就行了。但祂沒有這麼做,而是允許了會面。那麼……不是嗎?
『我也不是什麼都看得見哦?特別是與神格和你有關的事就更不用說了。』
柱子的話語中帶着些許厭惡,或許是想起了剛纔插手的存在。所以用話語約定吧,邪神的因子、碎片、終端迂迴地溫柔、強大、傲慢地要求道。
「啊啊,知道了。我發誓。」
「那個……這個夢界姑且是由我主導的。這裏又不是閃亮亮的空間,可以讓我穿個兜襠布嗎?」
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被毫不留情地剝光,我面對神格對手,堅定地提出要求……
『……?』
「好……啊,嗯。不,等等,在那之前,我可以先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哼了一聲,放棄抵抗,接受現實,答應了體內怪物的要求。因爲不這麼做的話,這傢伙絕對不會讓步,也不會出手幫忙。
『很好!那麼,我們來打勾勾吧?』
反過來說,我也知道只要答應這個要求,這傢伙就絕對會出手幫忙,而且沒有這傢伙的幫忙,我根本無計可施。
自稱母親的怪物似乎察覺了我的心思,滿意地笑着伸出白皙的小指。然而我無視現場的氣氛和流程,也無視與誓約無關的話題,提出一個比誓約更重要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