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8950 字
「叽、唧唧唧……!!」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迷宫般蔓延的地下水道……那儿充斥着仿佛要将一切吞噬的妖怪大军,若与之相对抗的是普通人,恐怕连像样的抵抗都来不及,便会被撕碎吞噬殆尽。脱离妖母统御、游离于人理之外的它们,对误入此地的人类——尤其是灵力高强的女子,视为极品猎物蜂拥而至。
……甚至无法理解彼此的力量差距。
「滚开,小飞虫们。」
仅此一言便已足够。下一瞬间,那些妖怪便接二连三地被撕裂、吹散,化作肉块。女子如同行走在无人荒野般,仅凭手中扇子便将妖魔驱散,一路前行。
这已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正在以现在进行时进行杀戮的女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这位带着几分稚气却又散发着妖艳气息的桃色少女,尽管正在夺取无数生命的过程中,却几乎对此毫无兴趣和关心,仅向旁观者传递出冰冷的感觉。
不,并非如此……女子身后,是小心翼翼跟随的半妖狐。她尽管困惑,却能感受到主人内心深处那股激情。
独自一人手持镜子,沉醉其中的主人……鬼月葵骤然瞪大双眼,紧接着脸色发青,最终愕然失色,宛如凝固般面无表情,这一切几乎在瞬间发生。
她突然起身,径直下车,只带着身为半妖的随从,无视周围的阻拦,以实力排除障碍,未携任何向导,便匆匆进入了这条地下水道的深处。在错综复杂的昏暗通道中前行,脚步毫不迟疑,仿佛从一开始就熟知这条地下通道的构造。当然,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是通过数十只式神的搜索、占占卜术确定方向以及目标距离的结果。
「啊,唔……」
白紧紧跟随在主人身后,脸上流露出不安的神情。脚下是无以计数的妖怪尸骸堆积如山。虽然从刚才起主君就散发着剑拔弩张的氛围,但她更担心的是先一步踏入这地下水道的他。据说这里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妖怪……可谁能想到,竟潜伏着如此庞大的数量,却仍被轻描淡写地认为不足为虑。若真是如此………。
「伴部先生……还好吗?」
「这不是废话吗?」
小声嘀咕的这句话,换来的是女子尖锐、充满怒意的回应,白不由得肩膀一颤,尾巴和耳朵垂下,开始瑟瑟发抖。感受到身旁主君浓烈灵力中夹带的杀气,不禁泪眼汪汪。瞥见那半妖少女的鬼月次女,脸色愈发阴沉,随即转回前方,低语道:
「没错,他应该安然无恙。不,必须如此。否则,我,嗯,就是这样。可能性应该很大。毕竟,不是吗?这些杂鱼如此肆意妄为。也就是说,那令人作呕的怪物已无法掌控其手下,对吧?那么,他必定,嗯,会……如果连那点都做不到,那就没什么特别的了。是的,理应如此。他绝对会平安无事。现场不是还有替代的诱饵吗?他头脑并不笨,一定会巧妙利用的。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葵低声咒骂,仿佛在自言自语,最后怒吼着吐出这些话,同时任由激情驱使,猛力一挥扇子。与此同时,一场风暴骤然降临。无形之刃化作的狂澜,正面迎击如雪崩般涌来的丝蚯蚓浊流,在一击之下,不仅个体无一幸存,甚至连肉屑都被彻底抹消。这正是将庞大灵力极致效率化后释放出的高火力,以压倒性的力量正面碾压敌人的壮举。
「呵呵……呵呵呵呵……………」
将四周威胁尽数肃清,且是以绝对力量全歼的葵,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容凄惨而恐怖。看着被激烈情感所浸染的表情,白别说是开口,连直视都无法做到,太过可怕。然而……
「………」
饥饿难耐……是的,“它”非常饥饿。
那句话从灵魂深处束缚住了“它”的肉体。一种被强行抹去思考的感觉下,本能以暴力却又温柔的方式,诉说着要顺从那句话。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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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不足……某些东西尚显不足。这份灵魂未能得到满足的感觉,这份渴望被填补的欲求,这份失落感所寻求的某种东西,在这『饵食』中仍显不足。
当她转过身时,一张令人胆寒的怪物面孔已近在咫尺。怪物残忍地扬起嘴角,尖牙间滴落的唾液滑落在少女的脸颊上。黏稠且散发着独特泡沫臭味的半透明液体,玷污了那白皙柔软的脸颊,紫全身寒毛倒竖、颤抖不已……然而,她连一声悲鸣都未能发出。因为她深知,此刻移开视线,便是对妖物的挑衅,将招致死亡。
「咦……?!」
咔达咔塔...它一步步走向濒临死亡的男人。用它那独特的长舌,像是要舔去嘴角不停流出的口水。然后………下一瞬间,妖猛地转过身,伸出那条舌头,抓住了紫拔出的刀柄。
伸了个懒腰,发出类似狗的低吼声,随后那没有嘴唇的嘴张开,咽了口唾沫。紫几乎条件反射地颤抖着肩膀,厌恶之情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出现在眼前的怪物让赤穂紫的脸色大变。自从踏入这条地下水道以来,她已经目睹了许多可怕的怪物,但这个绝对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咕噜噜噜噜……吼吼!!』
「这、这家伙……就是那时候的………!?」
「咔……!?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微微一瞥,窥见主君脸上那颤抖般的笑容,随即低下头去。她感受到另一种印象。
「咕噜噜噜噜………!!」
那个存在似乎既无坚硬的毛发,也无厚实的脂肪,甚至连强健的肌肉和外骨骼都没有。仅有一层脆弱得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受损的皮肤。『它』的本能明确地告诉自己,这个存在,比自己——比它们这些存在——更低等,是捕食的对象。当它将那条长舌贴上脸颊,便察觉到那双眼中寄宿着恐惧。『它』满溢着妖异、残虐且残酷的,施虐般的优越感。
那个从肉袋中撕裂而出的怪物,似乎是混合了多种生物创造出来的。它似乎拥有各种生物的特征,却又与任何一种生物都不同,是一种异常的存在……那种暴露在外、诉诸人类本能的狂野暴戾之气,让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踉跄的双腿缠绕在一起,不自觉地坐到了地上。
那条又粗又长、漆黑且满是黏液的恶心舌头,强行缠绕住了紫持刀的手。紫因为那令人作呕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握刀的力度。紧接着,妖迅速夺走了紫的刀,并将其扔进了下水道深处。
「啊……啊啊……」
……没错,妖已经意识到那把刀的危险性。零碎粘附在脑浆中的记忆,一直在敲响警钟。来自遥远往昔某人的记忆,警示着妖刀,尤其是落入那一族手中的它,是何等凶险之物。正因如此,妖才会在对方放松警惕时夺走那把妖刀,使其失去威胁。
而『它』并未愚蠢到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它隐匿气息,追踪那些脆弱的存在,耐心等待着那些比自己更为愚钝的同胞削弱他们的力量,全凭本能压抑着行动。而当同胞们被一并击飞,机会降临之时,『那东西』终于………。
怪物虽确实如野兽般忠于本能,毫无理性,却绝非缺乏智慧,亦非愚蠢。它深知此地最大的威胁何在,因此耐心等待其他同类耗尽那娇小雌性的体力,如现今这般佯装松懈,趁机夺取武器。若它贸然扑上,恐怕早已被对方迅疾拔出的刀刃刺穿胸膛,一命呜呼。
“啊……!?”
「………?」
眼中噙满泪水、瑟瑟发抖的少女,全然不见今日首战便屠尽数百异类妖魔的半点影子,只是一个符合年龄的怯弱孩子。妖物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虐的笑意,随即用尖锐的尾巴刺穿了少女的右臂。
『它』不情不愿地听从了那番话。遵从『母亲』的命令,『它』踏上了前往『饲料场』的路,开始贪婪地吞食堆积如山的『饲料』。
不……『它』边吞食『饲料』边确信着。眼前堆积的『饲料』并非自己所求之物。固然,肉体的饥饿会得到满足。然而……眼前的冰冷『饲料』总感觉少了些什么。那里缺少了『它』的灵魂所渴求的东西。
没错。在白眼中,葵的表情仿佛一个迷失道路、因无助而拼命寻找亲人的孩子……
“哎呀哎呀,不可以哦,小家伙。那孩子可不能吃哦?”
一瞬间,那怪物对自己的思绪产生了疑虑。它在思考什么?为何刚诞生便知晓妖刀的危险性?这些记忆究竟属于谁?
被严丝合缝地束缚在大厅墙壁与柱子间的肉块中的那个存在,显得异常脆弱。刚刚重生,身体沉重迟钝的『它』,靠近那个存在,近距离观察。
从温暖的浅睡中苏醒,意识变得清晰,“它”冲破孕育自身的摇篮,“重生”后,首先意识到的感觉便是饥饿。“它”对某种难以言喻、无法形容的东西充满了渴望。当那原本模糊的视野——与其说是肉眼或眼球,不如说是视细胞或感光器官——终于对准焦点,清晰地辨识出周围的存在及其色彩与形状时,“它”首先对那个存在产生了兴趣。
妖因演技成功而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嘴巴扭曲得仿佛要裂开,黏液滴滴答答地垂落,弄脏了地板。眼前的雌性因意识到自己毫无对抗之力而绝望地颤抖。
妖心中暗笑其愚蠢。虽说一把是妖刀,另一把也算得上是利器,但仅凭两把刀和如此轻便的装束就敢踏入这地下水道,显然是过于大意了。我们都是全副武装,尽己所能地做好准备才踏入此地的。
短暂的困惑瞬间被愤怒、焦躁和冲动吞噬,不复存在。怪物顺应欲望,下一刻便伸出灵活自如的舌头,猛击眼前退魔少女的腹部。
正因如此,那一刻成为了绝佳时机。当那个脆弱的存在用短刀刺入『母亲』的身体时,『它』察觉到束缚其灵魂与肉体的枷锁已然松动。脆弱的存在们从大厅逃出,『母亲』仍未从冲击与悲痛中恢复,束缚着他们眷族的灵魂枷锁已失去力量。
然而与此同时……『它』也感受到了焦躁。源自眼前这个对自己心怀恐惧的低等生物的情感,以及其存在本身,都让『它』无法理解。然而,仅是目睹其存在,便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懑、焦躁,以及强烈的渴望。仿佛自己珍视的某物已然失去……。
若在全盛时期,或许还能另当别论。然而,灵力已消耗大半,更遑论未曾好好穿戴防具的紫,这一击对她来说已是太过沉重。少女背朝后倒下,泪眼婆娑地咳嗽着。下一刻,她察觉到了那道影子,但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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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它』才会试图扑向眼前的存在,以填补那份失落感。它张开下颚至极限,准备用那参差不齐的利齿从头部撕扯下那柔软的肉,碾碎头骨,吮尽其中的内容……仿佛只要将那存在纳入体内,『它』心中缺失的某种东西就能得以满足,陷入如此错觉之中。因此,“它”试图捕食那个存在,然而……
那怪物瞥了一眼眼前的雌性,随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墙上的某个存在。在黑暗中,被自己猛烈地用锐利的尾巴刺入腹部,然后撞向墙壁,剧烈地咳嗽着,一边捂着伤口,一边喘着粗气。鲜血从伤口处不断地溢出,已经染红了大片地板。
尾巴贯穿了少女右掌,深深刺入其下的地板。少女因生平首次感受到的剧痛,悲惨地哭喊着。妖物再次发出“咕咕咕”的嘲弄之声,喉咙里回荡着得意的鸣响。怪物心知肚明,这种程度的伤势,对于退魔士——尤其是出身草根的他们而言,并不罕见;而那些因这点疼痛就呻吟不已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呃……咕……啊……不,不,这是………咦!?不!?」
怪物伸出了那漆黑如鞭的长舌。紫从妖物身上嗅到了诡异气息,拼命试图摆脱,却徒劳无功。失去大部分灵力的她,如今仅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
轻抚少女脸颊,舌尖随即缠绕上那纤细的颈项,灵巧如手,探入她衣领间,紧紧抓住……猛然撕裂。
「唏……!?住手!?啊啊啊……! ”
紫的衣服自脖颈斜向撕裂至胸前浅沟,裂缝进一步经过肚脐至左侧腰际,白皙肌肤暴露无遗,稚嫩身躯在布料间若隐若现。她急忙以双手遮掩身体,却因一手被贯穿而剧痛难忍,发出更为凄厉的悲鸣。怪物见状,发出如昆虫般的“喀喀”声,更加嘲弄地嗤笑起来。
「不要,不、不要啊……讨厌……。住手,求求你………求你了………」
不知不觉间,恐惧、绝望、疼痛与羞耻心交织,泪水模糊了双眼,少女哀求着。她终究只是个少女,温室里的花朵终究只是温室里的花朵。对于一个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孩子,或许说出求饶的话语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即便对于退魔士而言,这行为显得多么不堪入目。
「咕噜噜噜噜……!!!」
「咿……不……不要……住手……你要干什么……呀………!?」
然而,理所当然地,这样的求饶在妖怪面前毫无意义。黏液从下巴滴落到少女腹部,伸缩自如的舌头悄然滑向少女下半身,轻抚过她的大腿内侧。少女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恶寒。不,是作为女人的直觉在警示她,眼前这怪物究竟对她有何企图。
(对了,记得,父亲大人确实……)
她猛然忆起,那是在比现在更为年幼时,从父亲口中听到的教诲。妖物残暴、冷酷、暴虐,且任性妄为、贪婪无度。它们毫无理性与自制可言,如同野兽般,只忠于自身的欲望、情感与本能。对于众多妖怪而言,最优先的欲望便是力量,为此,它们不惜做出任何事情。
确实,尤其是拥有灵力的女子,对妖怪们来说,简直是最好的存在。她们的血肉,远胜于凡人,能极大增强妖怪的妖气,引领它们迈向更高的境界。然而,进食随时都能进行。那是在最后关头,当其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之时。大多数情况下,妖怪们会集结起来,定期吸取她的力量……!!
「不……不要啊!?救命啊!!不要,住手!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想象着即将降临自身的最坏未来,紫竭尽全力地呼救,尽管明知无人会来。她泪流满面,绝望至极,不知向谁,只是不停地呐喊。喊声不绝于耳,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妖怪对那女子凄惨的模样心生优越,终于开始准备征服她,使其屈服,成为欲望的宣泄口。粗壮的舌头钻入少女衣物的缝隙,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粗糙地游走,同时轻抚她纤细的腰肢。从那纤细的臀部延伸至鼠蹊部,最终触及那最敏感的尖端………紫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玷污至无法挽回的景象,心怀觉悟,紧闭双眼,强忍恐惧。然而……。
「再继续下去,恐怕就真的过界了吧………!?」
「哎………?」
对于妖怪而言,场中最危险的存在是谁,我心知肚明;同时,最能吸引妖怪注意的又是谁,亦是显而易见的。正因如此,我一直在等待时机。以赤穂紫这个“诱饵”,来彻底解决那初生的妖物。所幸,她是女性,不至于立即被杀,这一点我很清楚。而其虽有些许智慧,终究是妖物。从其行为举止来看,狡诈却自大,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栽跟头,这一点我早已看穿。
「咕哦哦哦哦哦!!」
正当紫试图起身救我,以免我被击杀时,她却再次被那尾巴击中,倒在地上。妖怪哼了一声,瞥了紫一眼,随即以满是憎恶的神情瞪向我。勒住我脖子的力道加强了,我几乎要窒息。
面目可憎的怪物,紧扼着我的咽喉,将那令人作呕的独特面容逼近过来。方才还在玩弄紫身体的紫色长舌,此刻正逼近我的脸庞。
「喂,向导!你躲哪儿去了!?我知道你在!?」
「呃,下人……?你腹部的伤………」
妖物被刀刃咬噬,身躯缠绕,紧束切割,全身被撕裂,喷洒出黄绿色的血液。
紧接着下一刻,察觉到杀气的妖怪慌忙转头,却被从侧面突现的银色巨蛇一口咬住下半身,仿佛要将其整个吞噬。不,不对。那并非巨蛇。它是由无数细小刀刃汇聚、叠加构成的独立之刃。
衣衫被撕裂,身体被伤害,近乎半裸地瘫倒在地的紫,在绝望中面色苍白,如呓语般不断低喃。怪物那冷酷的目光瞥了一眼她后,仿佛早已按捺不住,张开血盆大口,意图将我的头颅一口吞噬。然而……!!
企图将我吞噬的妖怪,因本应被逼入绝境的我露出挑衅笑容而心生疑虑,歪头思索。但,为时已晚……!!
「咕……不、不行……怎么会……逃啊……哈,求求你……求求你……」
在失去大部分灵力、无人支援,甚至侧腹还开了个洞的情况下,要我制服一个头脑清醒、毫发无损的中级妖怪?不可能,注定只会失败。可以说连尝试的必要都没有,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有拍马屁的功夫,不如来帮忙止血!!可恶……别傻笑糊弄了,我本来就没打算没责怪你……!!」
下一刹那,紫因那声音睁开了眼。与此同时,回荡的是那怪物的悲鸣。而紫在泪眼朦胧的视线中,却清晰地看到了。那妖怪背后,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将短刀刺向怪物的心脏………。
泪眼婆娑,咳得撕心裂肺,我一边触摸着脖颈上留下的勒痕,一边感到安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腹部的出血疼痛,靠掺了麻药的药丸勉强掩盖,然而由于自身体力下降,我这一刀并未能完全贯穿那怪物的心脏。
「哈哈,抱歉了……弱肉强食,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
………据传,这把妖刀原本只是一把普通的刀。然而,性格扭曲的赤穂家初代当主,以极端残忍的手段持续斩杀了众多妖怪,导致此刀浸染了无数鲜血与憎恨,直接承受了无数诅咒,最终蜕变为某种付丧神。不,这种情况或许更接近于妖化吧……?
破损的衣服滑落也未察觉,紫低声自语着什么,但我这边连回应的余地都没有。不,真的,侧腹被开了个洞,多少有点影响吧?……虽说内脏没受伤,还能靠药物止痛,但失血过多,开始觉得恶心了……。
……话虽如此,那妖刀虽看似丢人,实则拥有连一般剑豪或退魔师都难以驾驭的强大力量,这确凿无疑。单听描述或许令人心生怜悯,然而作为一把刀,其品质之坚韧,即便是赤穂家的成员粗暴使用亦无损分毫。而其锋利程度,足以让使用者轻松斩断寻常妖物。即便此刻化身为与妖怪激烈对抗的“捕食形态”,那由无数利刃构成的鳞甲,若不慎触碰,便会轻易留下无数割痕。其躯体更是仿佛对强酸性体液视若无睹。或许因相性而有所不同,但若是面对大妖级别的妖物,即便没有主人驾驭,也能取胜吧。这场战斗便给人如此感觉。
「啊,住手,怪物……!住……咿呀!?」
无论如何,原本应历经漫长岁月逐渐蜕变的付丧神,竟在一代之内得以显现,其蕴含的怨念之深毋庸置疑。某日终于觉醒出妖刀的自我,以无数利刃构成的怪物形态向主人发起攻击的『根切首削丸』……却被主人迅速制服,挫败其敌意,令其认清现实。此后还有多次,妖刀时而趁主人更迭之际骤然反叛。每次皆被异于常人的赤穂家主强行镇压,终至认命并变得温顺起来。唉,真是可怜。
赤穗家传承的妖刀,『根切首削丸』是其中最温顺易驾驭的一把,且其特性——不受使用者技艺水平影响——尤为突出。那正是眼前所见妖相肆虐的景象,即『根切首削丸』的“捕食形态”。
不,也就是说,即使是被当作半吊子的紫,也能压制得住的妖刀,就是这么回事吧?(并没有说普通退魔士也能压制)
「好,嘿,真不愧是大哥。居然能跟那种怪物打成那样……」
妖怪猛然转身,朝我挥拳袭来,仿佛瞄准了我的短刀般将其击飞。那把由猩猩大人精心打造的短刀,在地下水道深处翻滚。紧接着,它一把揪住我的脖子,如同要将我嵌入墙壁般狠狠压了上去。
「嘎、啊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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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再刺一刀而拔出短刀的瞬间,我因灼烧般的剧痛而惨叫。短刀拔出的同时,飞溅的妖怪黄绿色体液灼烧了我的右臂。看来这家伙的血液……似乎是强酸性的。
(顺利了啊……)
「浅了吗……!?」
即便如此……!!
「这、这是………」
紫愕然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压制着自身的妖气『根切首削丸』,脱离了原本应侍奉的主人,在沐浴妖血的境遇下,唤醒了作为妖的意识。那是为了有朝一日向可恨的赤穂家一族复仇,吞噬其他妖怪并夺取其力量的「捕食形态」,然而紫虽为刀主,却似乎是初次目睹。
我并不自负。以我的实力,若无准备,顶多能对付几只小妖。即便做足准备,设下陷阱与发动奇袭,单独对付中妖已是极限。像之前面对蛤蜊、狐狸精之流,若是真正意义上仅凭我一人,恐怕早已毫无悬念地丧命。我的实力也就那样了。
从视觉效果来看,这明显是为黄油量身定制的舌头,但实际上,它却是一种令人笑不出来的武器,兼具足以贯穿人类头颅的发射速度与硬度。而妖怪与刚才戏弄紫时不同,这次它显然要将这条舌头作为明确的凶器来使用。
刹那间,妖怪如挥鞭般甩动其尾巴。我勉强地预判了其轨迹,侧首避过。左侧面部被撕裂,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可恶……我本就已濒临贫血……!!
我从背后刺穿怪物的最大目的,是为了获取血液。当短刀沾满喷涌而出的鲜血,面对妖怪反击时,我顺势将它自然地投向了妖刀被丢弃的方向。如您所见,这把沾染妖血的妖刀会自动捕食敌人。……没想到血液竟是强酸性的,真是出乎意料。该死,右臂疼得要命……。
在侧腹被贯穿的那一刻,我已察觉到这只初生的饿鬼妖怪一直在伺机而动。因此,我同样在寻找妖怪的破绽,这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该死的……啊,呃!?」
「咕噢噢噢噢噢!!!??」
背靠墙壁,我喘息不止,不禁咂舌。让几乎没有战斗经验的向导直面中妖,这种苛刻的要求我也说不出口。反正就算鼓起勇气应战,能撑几秒就算不错了。至少,他没有独自逃跑,而是躲在侧道阴影里,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话虽如此,至少帮点忙处理伤口吧。
「哈……哈……哈……总算……要结束了吗?」
我一边用布料按住侧腹止血,一边瞥了一眼前方的战斗。看来,结局已近在咫尺。
妖怪发出类似悲鸣的咆哮。它那看似机械又充满肉感的身躯本应相当坚韧,但此刻已遍体鳞伤,宛如血人。下半身被紧紧缠绕、束缚,伴随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越收越紧。仿若大蛇的妖刀,以鬼火般赤红的双眼,俯视着拼命挣扎的妖物。随即,它猛然张开巨口,仿佛要将猎物一口吞下。紧接着………。
「咕噢噢噢噢!!?」
妖刀狠狠咬住了那只拼命反抗的妖怪的头颅。刺耳的破碎声中,妖怪的外骨骼逐渐裂开。意识到自身命运的妖怪,以鬼气逼人的神情愈发狂暴挣扎,然而,或许是实力悬殊过大,其抵抗终归徒劳。在如蛇般步步紧逼的妖刀面前,那怪物被吞噬殆尽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这、这样就……结束了吗……?」
亲眼目睹自己拥有的妖刀活生生地吞噬妖怪的震撼场景,紫虽愕然不已,仍勉强开口。那言语间,与其说是陈述事实,不如说透露出一种希望这一切尽快结束的愿望。然而……
“不,还没完……”
我对着紫的话,低声自语道。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然后,我深知眼前这只狡诈的妖物不会就此罢休,这个世界也绝非如此简单。更重要的是,我早已看透了赤穂紫这个人的命运多舛与行事不周。因此……
「咕哦哦哦哦哦哦——!!!啵!?」
「哎……!?」
刹那间,妖怪口中气势汹汹喷向紫的暗影,却在触及她之前,被迅猛投掷出的短刀一击贯穿,最终惨遭失败。阴影中残留的半透明唾液,仅几滴溅落在紫的脸上,短暂地打断了她的思绪。随即,她脸色煞白,缓缓转向我,眼中透出惊恐。
「……呵,凡事嘛,或许都应有所预料,不是吗?」
我强忍着刚才投掷动作引发的侧腹剧痛,用力按住那隐隐作痛的伤口,自嘲般地低声自语。那只是虚张声势。
毕竟,我只是知道而已。赤穗紫这个少女的死法之一,便是被妖怪吐出的本体贯穿胸膛,瞬间毙命的套路……。
(……话说回来,光是在这下水道里她的死亡场景就准备了十种之多,果然这款游戏的制作团队,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
如字面意思上气不接下气的我,仰头深呼吸时,突然冒出了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