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2万 字
鬼月宇右卫门夫人,鬼月小鼓是游戏《暗夜之萤》的登场人物,是可攻略的次要女主角,而且………是将许多玩家的性癖和脑髓打落绝望深渊,使之破碎的角色。
正确来说,鬼月小鼓是宇右卫门的继室。前妻是身材高挑,性格好胜的肉搏战系退魔士。虽然她是一位实力高强的退魔士,但在这个世界,初见杀和相性问题导致束手无策的异能并不罕见。她与物理系完全无效,相性最差的凶妖对峙,尽管如此,她还是凭藉实力强行压制,最后以同归于尽的形式死去。
她没有在本篇或外传中直接登场,从为数不多的记述中可以看出,她似乎经常被前妻骑在头上……尽管如此,她和宇右卫门的夫妻关系似乎并不差。妻子去世时的冲击很大,当时还相当年轻的宇右卫门就这样单身了将近三十年,每天只顾着努力工作。
本人或许觉得这样也无所谓,但这个世界并非只靠自己的想法运转。继室在意外的缘分下出现了。
鬼月的财务也由宇右卫门负责,他比起退治妖怪,更致力于放贷和经商。他曾经借过钱给某个退魔士家族。那个家族在退治妖怪时失败,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为了东山再起,他们向宇右卫门借了大笔的钱。问题在于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无法重建家族,利息不断累积,还款也停滞不前,对方家族无法忍受,于是将这位继室小鼓姬送了过来作为抵押。顺带一提,她被送过来时的年龄是八岁。
小鼓姬和宇右卫门的前妻是完全相反的存在。前妻年长且身材高挑,性格强势,自我主张强烈。而小鼓姬的年龄当然不用说,即使包含那一年,她也还是个娇小、性格软弱、端庄文静的公主。
虽然她是以抵押品的形式被送过来的,但这位少女和前妻是名副其实的完全相反。宇右卫门表面上泰然自若地与对方见面,以一副不情愿地施恩于人的态度接受了这个提议,但内心却相当动摇和困惑。
结果就是他对待这位继室的态度,就像对待某种肿块一样。他绝非粗鲁对待她,而是细心地照顾她,为她准备了一流的必需品。对于这位少女来说,这种奢华的生活肯定比在老家时要好得多。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宇右卫门不仅没有主动接近她,甚至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他明白自己是借债的抵押品,两人的年龄差距过大,而且自己也不是什么美男子。他对前妻的罪恶感也让他犹豫不决,无法与这位年幼的继室加深关系。而理解自己立场的继室也认为丈夫疏远自己,更加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变得战战兢兢。
悲剧的原因正是两人对彼此的认知。宇右卫门和小鼓姬都害怕被对方疏远和讨厌。因此,他们没有干涉对方,也没有制止对方的行动,更没有责备对方。
在原作开始时,小鼓姬已经十六岁了。制作组在攻略这位年龄上已经相当萝莉的人妻时,充满了恶意。对于这位明显只有NTR要素的公主,喜欢这方面嗜好的玩家们都以攻略她为目标。但是,不管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攻略路线。他们拼命地摸索攻略她的方法。
然后,某个玩家注意到了。要攻略她,不管赚取多少好感度都没有意义。
玩家们将攻略小鼓姬的路线称为「外道魔罗脑化路线」,或者「达斯・塔玛基路线」。正确来说,这与其说是攻略小鼓姬的路线,不如说是主角堕落成魔,堕落成雌性的路线,攻略小鼓姬只是其中的一个事件。
此外,要进入这条堕落路线,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事前必须让葵,雏,胡蝶,碧鬼迎来坏结局,接受雏的刀术指导并将其作为主要武器,和宫鹰家的魔法魔罗棒君在都城培养友情,然后强行和赤穗紫做爱,最后在河岸全裸吊起来,以女装状态接触左大臣赚取好感度,加入阴阳寮,获得难以入手的道具「耽溺的媚药(甲)」等等。
为了填满失去家人的悲伤,主角逐渐沉溺于力量,结交恶友变得及时行乐,左大臣向其讲述古代禁术的魅力,最终在阴阳寮头们试图讨伐左大臣的事件中完全堕入黑暗。
阴阳寮头们查明了左大臣的真面目,只差一步就能将其杀害,但被主角妨碍了。这时左大臣像某个暗黑卿一样喊道:「吃我无限的法力!!!」犯下了无法抹去的过错,再也无法回头的主角屈服于左大臣,堕落为雌性,背叛了朝廷和鬼月家。然后作为摧毁鬼月家的一环,小鼓姬成为了活祭品。
让一无所知的小鼓姬喝下混有媚药的茶,然后和魔法魔罗棒君一起强行夺走年幼公主的纯洁。最过分的是,公主在play中以为对方是自己的丈夫,表情十分陶醉。
当然,当她恢复理智后,她陷入了绝望,然后在威胁和洗脑下,小鼓姬每天都会被当成肉欲的发泄口。不知道是故意找茬还是什么,画师们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异常play和鬼畜场景的插图,而且还是用尽全力画出来的。
最过分的是,宇右卫门虽然中途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肉体关系,却装作没看见。这是个严重的误会,宇右卫门以为是自己的继室体型不好,长相也不算特别好,年龄差距太大,所以她才疏远自己,和别人搞外遇。嗯,毕竟主人公和魔罗君的长相都很不错……小鼓姬虽然试图求助,但她的求助方式太过谨慎,反而被误会了,随着故事的推进,她的表情越来越阴沉。然后这件事被发现后,她又被魔罗棒君灌了药,还被施加了催眠。
她最后的结局只能说是制作组的恶意。她被灌了药,肉体和尊严被各种各样的方式凌辱和玷污。但是游戏设定上,到了后半段,媚药的获取和制作都会变得困难。根据一名玩家的考察,无论怎么高效地推进游戏,媚药的数量都不足以撑到最后。而媚药用完的那一天,就是小鼓姬的忌日。
「你……」
我一边在自己的小屋里被可恨的白蜘蛛吸血,一边沉浸在思考的海洋中,苦笑着小声说道。前几天,我向大猩猩大人报告时遇到了那位幼妻大人,因此想起了这个会破坏大脑的设定。看来宇右卫门没有告诉她任何事,我也被问了很多问题。
「不,我来准备。你去准备坐垫吧」
我这么拜托她之后,走向厨房。我准备了两个茶杯,然后把晚饭时准备的煮冷白汤倒进去。我记得应该还有点心…………。
「不,我并没有……我真的很任性。总是给您添麻烦……要是我也能像哥哥一样帮上伴部大人的忙就好了……」
不仅如此,进入战斗画面后宇右卫门也显得无精打采,和他原本的高能力值相比,现在弱化了不少。即便如此,要打倒他还是很难……但只要撑过一定回合,重情重义的魔法魔罗棒君就会来救援主人公。然后他会将至今为止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宇右卫门。小鼓姬遭遇了什么,她向宇右卫门求救了多少次,以及她悲惨的结局……宇右卫门的精神在这些暴露中被彻底破坏,紧接着他被主人公趁机物理性地粉碎而死。喂,别用「友情·努力·胜利」来形容这一系列过程啊。至少这不能出现在少年周刊上。
「啊,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听到我突然的发言,毬一瞬间歪了歪头,但马上就想起来似的回答道。
之所以要这么精心准备,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为了杀害宇右卫门。在其他路线中,主人公甚至都来不及进入战斗画面就被秒杀了,而通过插入这个将小鼓姬彻底贬低的事件,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不管怎么说,宇右卫门还是很重视小鼓姬的,所以和其他路线不同,他不会当场杀死主人公。因为他认为主人公是妻子热衷的情人。
在点心盘里的豆子剩下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说道。
说着,我抓起一颗放进嘴里。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咀嚼着。是豆子和盐的味道。
「是啊。这是孙六之前做的。来,吃吧?」
毬的脸上浮现出寂寞而悲伤的微笑。我从中看到了她的纠结。之前听说她父母双亡,身体又虚弱,所以哥哥把她当成了掌上明珠一样养育……虽然她平时不会表现出来,但偶尔会像这样让我窥见她复杂的内心。而吐露心声之后,她大概又会更加厌恶自己。
「老爷,我竟然恩将仇报,对不起……」
「这样啊…………这次的工作要花多少天呢?」
「还有一个。别忘了你的份」
「一个月吗……」
「不、不是……也不是什么问题……」
「休息吗?」
然而,一个胆小的少女想要自杀,结果可想而知。伤口不够深,导致喉咙血流如注,却还是痛苦地活了很久,只能一边哭着向丈夫道歉,一边悲叹着孤独地死去。
「?这个嘛……最好做好一个月的心理准备吧?因为这次的范围很广。」
在都城的时候,衣食住当然都必须自己准备,还要缴纳税金。与此相对,现在虽然必须自己准备一定程度的衣服和食物,但基本上毬他们都是靠我给的报酬过活的。因此,我和兄妹俩之间有着非常明确的上下关系。从毬的角度来看,她会对我有所顾虑也是没办法的事。
「即使如此,只要支持失去家人的主人公,避免她堕入黑暗就没问题了……吧?」
「嗯。我也有些累了。要是你能陪我休息一下就太好了……」
毬对我的问题感到困惑。话虽如此,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她总是会立刻压抑自己的意见和感情,性格上也有自罚和自虐的倾向。如果不稍微强硬一点地询问,她可能会把所有事情都吞进肚子里。
「只是?」
实际上,被蜘蛛饿鬼吸血之后,我有些贫血。
毕竟目标也很模糊。要将各地引起骚动的妖魔们一个不剩地消灭掉。性质和平时的委托有些不同。
我让蜘蛛停止吸血,让它不至于饿死,但又不至于吃饱。我捏着白蜘蛛的肚子把它提起来,它大概是在生气,想要我再让它多吃一点吧,它拼命地挣扎着,我毫不客气地把它扔进虫笼里。关上笼子后,我直接走向情绪低落的毬。
「诶?啊,啊啊……我只是觉得又要出去跑业务,真是麻烦啊」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我的发言让毬的表情变得阴沉。
「诶?啊……您是指夹棋吗?」
「咕……啊……好痛苦……」
「这个香味……是豆子吗?」
「我将用这条命来偿还这个污秽的罪孽……」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好痛……好痛……」
「没什么,别在意。你们的劳动也帮了我很多。这是你们劳动的回报,抬头挺胸地收下吧」
毬闭着眼睛低着头。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坦白道。她原本就不太与人交流。住在都城的时候,除了哥哥以外,她好像也没和别人说过话。对她来说,我算是少数能说话的对象。而我却要长期离家,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她当然会担心了。
「…………对不起」
「……不过,这次应该不用担心吧」
「……抱歉啊。我有工作在身」
「血……好痛……好痛啊……」
很多喜欢NTR的玩家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为什么要把这一幕做成剧场版级别的电影啊?声优的演技也很逼真。当然,我也被吓到了。
听到我的提醒,毬慌忙准备了另一个坐垫。我坐在她准备的坐垫上,把茶杯递给她,然后在中间放上点心盘。
毬跪着移动,用手摸索着周围,终于找到了唐柜,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坐垫。
夹棋,前世的人听到这个名称也几乎不会记得吧。说翻转棋的话应该就会懂了。至少在这个世界,至少在我所知道的范围内没有这种游戏,所以我在杂役时代把它作为消磨时间的娱乐想了出来。雏因为普通围棋的规则太难而发脾气也是原因之一。
「怎么了?说说看吧。还是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我知道了………!」
「?伴部大人?您说了什么吗?」
「不,我才是,总是说些任性的话,非常抱歉。您都为我准备了衣食住,我却还说这种话……」
考虑到毬内心复杂,我提议转换心情。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说出来吧,别客气。」
也许是因为盲人听觉敏锐,离我稍远的毬对我的小声嘟囔起了反应。我慌忙掩饰过去。
「那我也开动了……啊,真好吃」
我也试玩过一次,精神上很痛苦。小鼓姬也是,那条路线和其他的坏结局相比,简直就是只有郁展的魔境。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因为如此,那条路线也可以放心无视。
「……对了,你已经缝很久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
「伴部大人不在的话,我还是会感到寂寞。而且,我很担心。您能不能平安回来……我真的好担心……」
我和毬暂时集中精力喝着白汤,吃着豆子。我们一言不发,只有白汤的啜饮声和豆子的碎裂声。
毬也抓起一颗,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同时露出了微笑。她的动作让我联想到了兔子。
「救……救我…………」
宇右卫门以他自己的方式爱着小鼓姬。而小鼓姬也……在后来发售的小说版和短篇中可以窥见这一点。然后本篇游戏的结局也隐藏着更进一步破坏玩家大脑的伏笔。
「是,是的!我现在就去准备坐垫……」
恢复理智,想起至今为止遭受的种种,理解了这一切的小鼓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发狂了。发狂的同时,她因为自己的污秽和对丈夫的罪恶感,突然想要自杀。她选择了传统的割喉自杀。
「不、不是!绝对没有那种事……只是」
0;恐怕是不想让她担心吧……真是个笨拙的家伙啊1;
说到底,除了那条路线以外,小鼓姬被NTR的可能性极低。而且那条路线的前提条件非常困难。要折断旗标非常容易。当然,这个世界不是游戏,而是现实……。
「……说起来,我还没赢过你吧?」
成为下人之后,我也经常和同事一起玩夹棋来消磨时间,收集旧的棋盘和棋子,在这间小屋里有一套。我和毬兄妹,来访的白和白若丸,包括其他棋盘游戏在内经常一起玩……另外,在我们之中最强的是毬。
「哎呀,我明明比你年长,但第一次就输给你了,真是让我吃惊啊?」
尽管是盲人,或者说正因为是盲人,在将棋和围棋等不包含运气要素的棋盘游戏中,毬异常地强。夹棋也一样,即使我让着她,也会打得难分难解,如果不让的话,五次中会有四次输掉。
「不,我只会玩游戏……真是羞愧」
「喂喂,别这么说。那不就显得一直在修行的我像个笨蛋一样吗?」
我笑着回答惶恐的毬。实际上,将棋和围棋暂且不论,连我提议制作的游戏都输给了毬,所以我也会在空闲时间研究一下。
「怎么样?要不要下一局?当然,不让你」
「可以吗?」
「当然了?别手下留情哦?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说着我准备了棋盘和棋子。顺便一提,毬因为失明所以不能自己移动棋子。因此我会按照她的判断移动她的棋子。虽然可以肆意作弊,但我当然不打算这么做。虽然不打算……。
「唔,果然很强啊……!」
开始下棋后二十手,我开始被逼入绝境。四个角已经被占了两个,处于劣势。
「接下来,六・九」
「知道了」
我按照毬的指示下棋。转眼间就被占了六枚。盘面已经一片空白。我夸下海口却落得这副惨状,真是羞愧难当。
「可恶,还没完。现在放弃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至今为止,我因为驱除妖怪而吃了不少苦头,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不轻言放弃。即使处于劣势也不会停止挣扎。我一边沉吟一边寻找逆转的机会。
另一方面,毬则是一言不发。她保持着女孩子坐姿,一言不发地探出身子注视着棋盘。但是,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大概是在集中精神思考脑中的棋盘吧。但是,这……!?
「……!? 毬,你再稍微往后退一点吧?头要撞到棋盘了」
「诶!? 啊,好的!我知道了……!!」
面对我一脸认真地提出孩子气的要求,这次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说了别沮丧了」
不过,这次并没有发生那种事,宇右卫门只是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然后命令我把便当拿进去。我恭敬地遵从他的命令,把便当重新包好,搬进牛车里。我远远地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宅邸一角的柱子后面松了口气,摸了摸胸口。
我行了一礼回答后,宇右卫门的表情变得更加惊讶。他的态度就像是在说,为什么那家伙会送我便当。嗯,我也不觉得自己被她喜欢。毕竟至今为止她一次都没有送过我便当。
「毬」
她探出身子,衣领松开,露出了乳沟。她有注意到吗?她本来就体弱多病,而且因为不外出,所以皮肤白皙。虽然不大但也不小,让人感受到青涩和危险的胸部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对精神卫生不太好。更何况考虑到我和她的立场……。
各队有下人众和隐行众,杂役,还有临时雇用的脚夫等同行。各队约有二〇名到三〇名左右。全体有一〇〇多名,虽然大半是脚夫,但也是相当大的动员。当然投入的金钱和物资也相当庞大。
局面进一步发展,盘面如字面意思一样被白色覆盖。从这里开始逆转是不可能的。
「好,好的!」
统率南讨队的是鬼月雏。作为辅佐同行的是鬼月家分家的三名退魔士,其中两人是雏派,一人是中立派。中立派是为了防止雏派失控而负责监督的。
「嗯,这是……便当吗?」
面对我反复的要求,毬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那是因为宇右卫门什么都没和小鼓姬说就去工作了。
清丽帝十三年,长月的最后一天。这一天,以鬼月家为首的北土和东土的退魔士家们响应了敕命,一齐履行了他们的职责。各家在分配到的地区进行大规模的驱除妖怪作战。
本家则由鬼月葵,鬼月胡蝶负责守护,以及预备战力。
打开高级的包巾,里面出现的是涂了漆的五层便当盒。宇右卫门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是,非常抱歉………」
「为什么会有便当?而且还是给我看的?」
「好,好的……!!………啊?」
「那是谁送的?」
「我,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做!!」
「是的。请确认一下里面的东西。」
「这次外出的时候,可以拜托你做便当吗?你做的饭团很好吃」
「啊,啊。打四・五吧」
「对了,隐行众头领大人,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伴部大人?」
「就是这样。你可要小心别出什么差错。」
「………虽然我说过不要手下留情,但你确实很有实力」
我命令身旁的一名下人,将刚才收到的东西恭敬地交给宇右卫门。
鬼月家编成了东西南北共计四队,本家宅邸还设置了预备队以备紧急情况。
「嗯?有东西要交给我?」
我叫了她的名字,盲眼的少女吓得身体一颤。不,不用那么害怕……。
率领北讨队的是下人众头鬼月思水,辅佐的是下人众助职家仆宫水静,还有一名退魔士。根据各种情报,这个地区被认为是四队中要面对最多妖怪的地区。
我沉默不语,闭着眼睛的毬疑惑地歪着头。这是无意识地诱惑男人的举动。嗯,这可不行。虽然不知道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但孙六很少外出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就算我能做到这种事,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面对惶恐的毬,我再次苦笑。然后盲眼的少女也跟着我一起微微地笑了。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但希望她能稍微轻松一点。
顺便一提,便当里的菜色完全符合眼前这个废……宇右卫门的喜好。恐怕是平时吃饭的时候仔细观察了他吧。料理的水平也不差。我记得外传集里有记载她拼命练习做菜的事情。
啊啊。这么说来,宇右卫门在游戏里理解继室的好意,就只有在那个NTR事件里……
鬼月家是北土的退魔名家和大家族,因此被分配到了特别广的范围。那是比鬼月家被朝廷封爵时设定的管辖范围还要大一倍以上的广阔地区,与其他家族的管辖范围也有所重叠。这也意味着,由于许多小家族人手不足,鬼月家也被要求支援他们。
出发前,鬼月宇右卫门在门前的庭院里,对着正在对行李和人员进行最终确认的我,傲慢地说道。明明阳光已经不那么热了,他却让仆人撑着阳伞站在旁边,一边在帘子后面扇扇子,一边喝着用冰块冰镇过的糖水。不,你流太多汗了吧。
宇右卫门私有的牛车内部,感觉像是极尽暴发户之能事。雏的牛车是沉稳的样式,葵的牛车虽然华美,但也有着格调。相比之下,宇右卫门的牛车虽然和葵的牛车一样豪华,但感觉有些过剩。
统率东讨队的是鬼月宇右卫门。在鬼月本家的血脉中,他并不算特别强大。但是鬼月家领地东侧的领地大多是相对富裕的地区。宇右卫门的本职工作反而是与这些地区进行交涉和商谈。其他还有理究众头鬼月慧晴和一名家仆同行。
「夫人托我转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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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别太沮丧了,你这么消极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
「……哼,那家伙啊。真是奇怪。算了,你拿走吧」
………而且在「达斯・塔玛奇路线」里,她好不容易用心做的料理被魔法魔罗棒君搞得一团糟,还被丈夫误会,让她更加绝望了。
算了。正好我也有东西想让他确认一下。
「………还有,再下一局吧。这次我会赢的」
金、金、金色。螺钿、象嵌、莳绘。不只金箔,还使用了琥珀和玳瑁的奢华家具,刺眼的壁纸……
「……真是坚强啊。」
「而且天气也变冷了。你能缝制用来叠穿的足袋吗?」
「毬果然很强啊」
「这还真是……」
「这并非杂役们送来的便当」
听到我的提醒,毬慌忙转身,害羞地低下了头。不过,我也感到有些难为情。她因为失明,很少和男性接触,所以没什么自觉。这个少女的警戒心太低了。
率领西讨队的是鬼月矢岛,辅佐的是鬼月刀弥和鬼月绫香,还有一名家仆,共计四名退魔士被派遣。鬼月矢岛也是绫香的父亲。这个地区没有报告说有很强的妖怪,其他退魔士家也有余力。因此矢岛作为监护人,其余的都是年轻人,似乎打算让他们赚取经验值。
毬慌忙回答我的要求。她可爱的反应让我忍不住苦笑。
「还有,下次对局之前再稍微修行一下吧?下次我可不打算输哦?」
我一边回想着这个事实,一边坐进牛车里。牛车内部的空间明显比从外面看到的还要大上几十倍。这是使用禁术自制的「迷家」所赐,可以操作牛车内部的空间。
「又不是金阁寺。」
看着这不知到底花了多少钱的内部装潢,我发出带着无奈的叹息。不愧是鬼月家的金库,造金的专家……虽然品味很糟糕。
「那个,我记得架子应该在……嗯?」
我正在寻找保管便当的地方,突然在室内大量设置的家具,日用品的森林中发现了那个身影。穿着临时雇用的脚夫服装的人影……。
「喂,你在干什么!!」
我立刻大喊。宇右卫门不可能让区区的外部人员脚夫进入满是高级日用品的牛车。我脑海中闪过的是小偷。谁会认为没有被诅咒等束缚的外部人员面对堆积如山的宝山不会产生欲望?我摆出战斗姿势,准备抓住他。
……不过,对方可不是脚夫这么可爱的东西。
「嗯?哎呀,我只是觉得以乡下人来说,你收藏的酒还挺不错的?」
「什么!? 」
那家伙伴随着厚脸皮的声音跳到我面前。没有冲击波,也没有声音,但确实像疾风一样出现在我眼前。
一头飘逸的蓝色秀发的女子拿下头上的斗笠,头上长着两根角。那正是鬼的象征。
如同天之邪鬼般自由奔放,美丽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鬼人。曾经在京城肆虐的四凶之一。那家伙穿着脚夫的服装,单手拿着应该是偷来的宇右卫门私有酒瓶,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嘴角露出尖锐的牙齿,看着我露出嗜虐的笑容。酒气冲天。她的肩膀上停着一只蜂鸟。它露出打从心底厌烦的表情,同时怜悯地看着我。
………从她的态度和服装,以及综合状况来看,我只有不好的预感。
「你,这家伙………!!」
「哎呀,这种混入方式偶尔也不错吧?难得的旅行,就慢慢享受吧。嗯?」
鬼,赤发碧眼的鬼女如此说道,完全不考虑我的辛苦和不安,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哎,就是那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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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吧,葵?」
从宅邸的某个房间俯视着出发的牛车,马车和人列,鬼月的御意见番如此问道。
在充满香炉飘散的甜美香气的室内,穿着紫色和服,倚靠在扶手上的魅惑女性。虽然看起来还只有二十多岁,却散发出压倒性的魅力。
与她相对的桃色头发美少女微微一笑,悠然地回以微笑。
「不好的预感总是特别准呢。」
这个狡猾的老太婆很有可能会这么做。她可能会随便说些话来哄骗他。用传统和习惯之类的理由来诱惑他,一旦开始做爱,她可能会用甜美的声音叫他哥哥。真是可耻。令人作呕。这是丑陋的替代行为。
为了阻止因嫉妒和警戒而对他进行的盘问,煽动雏,让宇右卫门也加入对立,把话题糊弄过去,最先献策的就是眼前这个狡猾的老妇人,葵对此记忆犹新。为了转移雏的警戒,她假装是葵的提案,虽然没有实际出现在现场,但围绕他的那一系列议论,全都是蝴蝶事先安排好的。
她知道那个愚蠢又短视的姐姐对他很执着。而且在前几天的辩论会上,姐姐为了袒护他而和宇右卫门起了争执。那是葵设下的计谋,而这次的人事安排,就是为了让这个计谋更加顺利。
葵在内心嘲讽着,把表妹每月寄来的烦人的信扔进香炉。不知为何,一起寄来的给他的信被撕碎后扔掉了。明明一次都没有回信,真是纠缠不休。葵厌烦地叹了口气,继续向祖母问道。
「哎呀,救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他吧?你已经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你是不是得了痴呆症?」
葵很清楚自己的性癖属于正常范围。对她来说,童男的存在本身就很污秽,更不用说让对方穿女装……实在不是什么好兴趣。
「……说到底,您那边没问题吗?我和雏也就算了,我知道祖母大人并不怎么讨厌隐行众头领。那个男人支持雏,但您是不是太偏袒我这边了?」
蝴蝶像是在嘲讽葵一样说道。而葵并没有生气。她知道这只是蝴蝶在轻挑逗她,而且她对自己很有自信。
「………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哦?」
「嘻嘻嘻,不久之后就不需要女装了。」
「如果能被他用到坏掉,这孩子也会心甘情愿吧。」
所以蝴蝶才为这个计策出谋划策。无论是前几天的辩论还是人事安排,蝴蝶都在暗中为葵出谋划策,进行调整。她的活跃对孙女来说也非常有帮助。但是………。
「我支持的是他」
「哎呀,你应该知道这孩子的才能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葵将视线从眼前这些真的令人看不下去的卑鄙小人身上移开,瞥了一眼走出大门的队伍,低声说道。没有问题当然是最好的。没错,最好的……
「这是为了我儿子好。他大概是觉得欠了那个笨蛋哥哥人情吧。竟然想拥立雏……虽然你也不怎么样,但至少比雏好」
御意见番带着笑容,毫无罪恶感地如此断言。葵打开扇子遮住嘴,代表她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是啊,确实很优秀。对那个可怕的堕神的诅咒来说,是个很好的保险。不过,让他穿女装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笨蛋。只要合理思考,他应该会选择我。当然,我心胸也不是那么狭窄,就算他一时兴起,我也会原谅他的」
「当然了。这反而是个好机会,难得有机会让那只猪和姐姐的关系产生裂痕,怎么可能放着不管呢。」
「哎呀哎呀,真是失礼了。」
那个笨姐姐,不难想象她会因为无法将他留在身边,以及前几天的事件而更加敌视自己的支持者宇右卫门。雏派也不是团结一致的。有不少人对宇右卫门的存在感到不快,觊觎他的地位和财产。虽然葵的派系也是如此……
只要不逾越身份,不越界的话,葵还是有度量允许那些杂鱼成为他的玩伴,而且从结果上来说,如果能强化他的立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是那个笨蛋姐姐的话,不管是谁都会被她烧掉,但葵并没有那么武断。
「……你打算把他用到坏掉吗?」
不,问题不在这里。这个流着口水的稚儿明显有异常。葵察觉到这孩子体内的灵力流动发生了异变。很明显是服用了禁药之类的东西。问题是服用了什么……?
(还是老样子,自己不露面,不站到风口浪尖,擅长谋划)
「你这个年纪还对年纪小的发情的祖母大人也一样哦?不过,前提是他想要的话」
葵嘻嘻地笑着。她用袖子遮住嘴角,嘲笑着。她坏心眼地嗤笑着。
「……算了,不管怎样,希望这次能平安无事。」
「我好歹也知道自己几岁了。还有立场。他要找伴侣的话,就由你来当吧。前提是,他要选择你」
为了他而增加的保险是好事,但是葵无法配合这种异常性癖。无论是试图成为女性的童男,还是试图把童男改造成女性的祖母……果然还是正常的自己必须待在他身边。
尤其是和他有关的事。所以葵要保险起见,对自己的式神下令。
葵对他抱有无限的期待,把他理想化,但同时她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自己如此充满魅力,偶尔也会想吃点家常菜而不是怀石料理。男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令人毛骨悚然。就连二公主身旁的白狐都吓得耳朵下垂。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立刻逃离这里。
「好了,就等好消息吧。呵呵,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呵呵呵,你明明是被救的一方,却说得这么好听?」
「……先不说这个,那个小鬼是怎么回事?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应该不是祖母大人的爱好吧?」
没错,葵对此深信不疑。无论是美貌,身材,财富,血统,才能,力量,没有任何人能与自己相提并论。无论多么愚蠢的男人,也能理解葵是多么优秀的对象。而且,只要是为了他,无论多少牺牲葵都在所不惜,无论他做什么葵都能原谅。葵可以成为对他来说再好不过的女人,好到连自己都觉得是不是笨蛋了。只要他能正常思考,就不可能选择自己以外的人。
蝴蝶淡淡地回答道。她对孙女们并没有多高的评价。双方的性格都过于独特,自我意识也过于强烈。即便如此………考虑到要保护他,蝴蝶还是选择了葵。而且她不希望可爱的儿子为了雏而毁灭。
无论如何,分裂雏和宇右卫门两人,对葵来说是有利的。
他太天真了,可能会对这些人投入不必要的同情。如果有必要,他需要能够舍弃他人的冷酷。而葵知道他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如果他能做出这种事,自己就不会在这里了。正因为如此,自己在他身边才有意义。因为自己理所当然要代替他弄脏自己的手。
经过一番看不见的交锋后,葵终于指出了这一点。她指的是枕在胡蝶膝上,沉溺于香中睡着的孩子。偶尔会抽搐,露出陶醉表情的巫女装可爱少年……如果不知道他是男的,可能会误以为他是真正的巫女。
「他会选择我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樱色公主温柔地凝视着心爱的他再次踏上旅程。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妻子在目送丈夫离去……
事到如今,葵总算理解眼前的祖母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原来如此,这股甜腻的香味是麻醉药。对方应该是让这孩子慢慢服用,实际上是在改造他的身体。这种痛苦绝对不简单,难怪这股香味如此强烈。虽然能够理解……
面对葵的提问,蝴蝶叹着气说道。她闭上眼睛,遗憾地摇了摇头。
「说到底,别说得好像只有我是坏人一样。最先献策的可是祖母大人吧」
葵傲慢地命令看不见的式神。没有任何反应和声音。但是葵知道,巨大的气息已经远离了。
「这是重视效率的做法,也是为了他着想的最佳手段。难得的才能,当然要有效利用。这孩子也同意了。」
她那充满谜团的黄金色瞳孔中带着无畏的微笑,泪痣和涂红的嘴角散发出妖艳的光泽。那副仿佛是为了诱惑男人而生的身姿,就算是花街最高级的游女也比不上。
葵嘲讽道。这是在还以颜色。不过,毕竟是他,就算对方是这种年纪大又性格扭曲的老太婆,只要知道情况的话,他还是有可能会可怜她的。或者,她可能是在觊觎初夜前的破处任务。
「………很遗憾,支持雏并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您才支持我?」
「跟上去。你应该办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