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话 纯洁无瑕的小孩子

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少女气喘吁吁地在黑暗的森林中拼命奔跑。身后传来追赶的多人奔跑的脚步声。

少女稚嫩可爱的面容因呼吸困难和恐惧而扭曲，泪水涌上眼眶。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悲伤和对荒谬现状的懊恼。

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为什么一定要被人盯上性命?为什么必须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啊? !”

应该是被树根之类的东西绊住了，少女脚受伤了，跌倒在地。也许是注意到了声音，脚步声和怒吼声越来越近。少女立刻躲到草丛里屏住呼吸。

“嘁!那个怪物逃到哪里去了? !”

“它拖着那样的身跑不远!继续找!找出来把它杀了!”

她悄悄地在草丛中窥视着追兵的身影。有些人拿着柴刀、锄头，甚至有的拿着火铳，可能是个猎人。

“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养着那样的怪物小鬼……”

“我觉得这太可笑了。她在山里迷路了，过了一个月才回来的。她说是在山里的村子得到了帮助，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似是野兽的味道。没想到她居然和妖怪搞在一起了！”

一个追兵用打从心底轻蔑的语气喊道，其中充满着厌恶感。大乱过后不过数十年，朝廷热衷于扫荡那些残兵败将。军队推进到无路可走之处，即使怪物幼儿也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死。为了悬赏，民众积极搜山，最后甚至侵入了那些没有参加大乱的妖怪们的势力范围。

对于弱者来说，没有什么仁慈可言。对怪物，不可能有慈悲心。只要稍稍妥协，给予一点宽容与怜悯，恐怕昔日的大乱就会重现吧。对于牺牲了太多东西才勉强取得胜利的扶桑国和人类来说，存在再次发生大乱的可能性肯定是无法忍受的。因此，必须在让人不安的种子发芽之前将其扼杀殆尽。

在那样的时代里，一个半妖小姑娘莫名其妙地被杀害，虽然是个悲剧，但在某种意义上或许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这就是历史的潮流，一个人的悲剧会被庞大的记忆之海冲刷殆尽而被遗忘。

……是的，就算她躲在储物间的空隙里看到唯一的家人——自己的母亲被当成人类的叛徒残忍杀害……。

“呜呜……呜呜……不行了……妈妈……救救我……”

一个女孩只能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她希望尽快从这个可怕的梦中醒来。但是，这是无法实现的愿望。因为她眼前的都是现实。

“找到了。”

听到那个声音，少女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拉住了那对极具特征的“狐耳”。少女的耳朵被仿佛要将其扯断的力道强行拉者，然后被摔在地上。如果不是被狐狸般的尾巴挡住冲击，说不定就撞到头了。

“找到了!就是这家伙! !”

一个农夫喊道。被他吸引，其他农夫纷纷聚集过来。每个人都杀气腾腾的。

“啊? !”

“我是河原孤儿院的吾妻云雀，她是我们家年龄最小的茜。”

少女想说点什么，却像注意到什么似的，一副哑然的表情，无所适从地低下头。

“姐姐，不要紧吧?”

“呃……”

……但那是什么梦呢?梦这种东西，一旦醒来就会迅速忘记。

“喂喂，真的吗?”

在这时，主人公和她一起落入了陷阱0;应该说主人公才是真正的目标1;，并成功救出了被利用而见死不救的她的话，女主角flag就会发动。

……而且，也有一部分人，因为少女那遗传了母亲的美貌而带有另一种感情。

回答少女疑问的，是从孩子们的身后走出来的长着狸猫耳朵和尾巴的妙龄女性。

“这是我经营的孤儿院……虽然经营得不太好啊?”

“你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白色头发、尾巴和耳朵，果然是狐妖小鬼!”

“我是在街上发现你的，当时吓了一跳呢。那时你全身破烂不堪，而一个拿着长矛的人就站在旁边……我在这附近没见过你，是京城以外出生的人吗?

“哈……哈……哈……诶?”

被莫名其妙的怒吼声折磨着的少女，头上的耳朵被人揪住，尾巴垂在地上。字面意义上像小动物一样胆怯的样子，也许会激发一些观众的保护欲。不过，在从父母和祖父母那里听过很多怪物的可怕故事的人们看来，这也不过是诱使他们放松警惕的表演罢了。或者有些人看出这不是什么演技，但看到半妖胆怯的样子，也沉浸在一种优越感中。

然后，提议的男人靠近少女，按住她的手脚，抓住她的衣服……。

“你这个装成人样的怪物! !”

少女以打从心底困惑的表情，坦白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事……。

《暗夜之萤》的可攻略角色狐璃白绮在设定上是原为半妖的凶妖。想其它妖怪一样的残虐和以自我中心的她，在游戏内满足特定条件时，会在第四次讨伐妖怪任务时出场。到那个时间段，主人公停留过的村子里与其交流过的善良村民们，被她唆使的妖怪大军连妇孺都吃光了。另外，她喜欢吃油豆腐、红叶馒头和活人大脑，有着肉感的身材、性感的大腿和臀部，这在粉丝之间广为人知。

长着蜥蜴般尾巴的小女孩发自内心地担心她，低声问道。在他的背后，有好几个孩子在偷偷看着这边……。

“对这样的怪物吗?你这家伙脑子还正常吗?”

少女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回忆起刚才的梦。

“这里是……？”

“啊呀? !”

“不要啊啊啊啊啊! !”

“哇? !”

根据路线的不同，在那之后她和主人公经历了几场战斗，每次即使采取了肮脏的外道策略，也会被成长的主人公及其不断增长的力量所压倒，她对主人公的憎恨因此转变为执着。而且这也是一条分支路线，与鬼月家的长老众，大猩猩公主、老太婆或旧空亡派残党“救妖众”中的某一个接触并被利用。

一旁的蜥蜴少女微笑着点了点头。

……更准确地说，狐璃白绮虽然活了下来，但由于力量衰弱，失去了很多妖气和记忆，无法维持原来的形态，而变成了像幼童一样的身姿。然后在空白的记忆中初次见到主人公并被温柔对待，变得像对亲生父母一样仰慕主人公，成为初始属性较低但是成长率很高的主人公的使魔而活动。

胆怯的少女，突然发现自己的小手上放上了一只更小的手。然后把视线转向那个方向。

“伪装成人是想找机会咬死我们吧? !”

“……那个，对不起。我……是谁?”

因为恐惧，少女的双腿颤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

“……？怎么了?”

几个男人对同伴的提议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女。那舔舐般的视线让还没有发育出第二性征的少女本能地感觉到可怕而危险的未来。

因此，她意识到那是多么可怕的东西，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却已经忘记了具体是什么样的。但是，也许正因为忘记了那是什么，才更感到恐惧。

吾妻向半妖少女询问其身份。但是……。

少女发出了悲鸣的同时醒了过来。同时，又响起了几个孩子的惊叫声。

渴望力量，视人类为食物或蝼蚁以下的存在的她，却在此时与主人公的战斗中战败而被迫逃亡。这极大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最先把她拽出来的男人一脸下流的表情，向周围的人们发出了提议。

但是在这里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正是“暗夜之萤”的可怕之处。很多玩家在这里为了推进故事情节和收集CG，选择培养萝莉化0;也善良化1;了的她。然而，如果让其过度成长，就会陷入制作组的恶毒的陷阱。

其实她的属性上升到某个水准的话，b会强制进入bad end。她恢复力量和记忆后，虽说根据路线会有所不同，但基本上鬼月家都会受到奇袭而半毁。在那个时候，对主人公好感度高的几位女主角会被针对性地杀害。

……到了这里有些读者有了不祥的预感，而这种预感是正确的。她在恢复记忆的同时，也恢复了原来的人格。她的目的当然是独占自己执着于的主人公。或许还留有被主人公帮助的记忆以及之后以孩童姿态生活时的记忆吧，这些记忆交织在一起，使她成为一个相当麻烦和病态的人物。

虽然一些细节上会根据所立的flag而不同，但十有八九主人公会被削成人棍，戴上项圈以免逃跑。在此之后还有女狐狸激烈的骑乘位逆袭，以及为了让主人公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妖，而从被杀的鬼月家的人0;包括主人公熟悉的人1;开始，用嘴把有灵力的人的肉喂给主人公吃掉的凄惨结局。嗯，说实话，当时的CG太有冲击性了，都能扭曲人的性癖了。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因为主人公中途退出场，“救妖众”达成了目的，都城落入妖怪们手中，扶桑国灭亡了。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那么，有一部描述狐璃白绮的短篇小说，是原作游戏的前传，名为《狐儿悲运谭》。这是一个畜生的故事，讲述的是原本自信进攻都城却反被打败的她，是如何在原作开始的时获得了能与碧子大人相提并论的力量的。这部小说作为描写母狐狸的邪恶行径的鬼畜作品而被粉丝们熟知。而且按照那个的内容的话……。

“好吧，这样事情可不只是有点麻烦了。”

京城的新街……没有城墙、结界等保护的杂乱的街道中，我躲在其中最高的建筑物的屋顶上，披着有隐身和阻碍认知的术式的外套……是大猩猩的神秘饯别礼……咂了咂嘴。

小说里写到，那只母狐狸死前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了好几份。如果故事情节按照小说所写的那样发展下去的话，这些分身们会以京城，特别是朝廷警戒薄弱的新街为中心引发好几起事件吧。然后，狐妖分身们逐渐恢复力量，聚集，融合，最后随着作为主菜的一场惨剧，重生为比之前更强大的妖怪。

从在我的立场来看，考虑到之后的事，我想阻止这场复活闹剧。为此，尤其是作为狐妖复活的核心或是主菜的那个关键时刻前，有必要设法对那些分身做些什么……。

“该死的，这下没法子了，只能从简单的问题着手了。”

既然已经被吾妻云雀被保护了，就应该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即使最终没有选择只能介入，现在也应该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也就是说，狩猎杂鱼的活动吗……! !”

下一个瞬间，我瞄准那个通过与式神蝙蝠共享视野而捕捉到的目标，把枪全力投掷过去。

用灵力强化过的臂膀所投掷出去的枪，质量比下级所用的好一些，枪尖上还缠绕着灵力。枪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向前刺去，下一瞬间就粉碎了想从背后吃掉那个男人的狐妖的脑袋。脑袋的上半部分成了肉片，尸体晃晃悠悠地四脚朝天倒下了。而差点被吃的醉酒男人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动静，踉踉跄跄地走在黑漆漆的道路上，真是悠哉啊。

“虽然尸体的处理很麻烦……但也不能置之不理。”

施展着隐行术沿着屋顶悄无声息地跳跃奔跑的我喃喃自语。怪物尸体不只会引来其他的怪物，如果有人类不小心吃了的话，很可能会变成同样的怪物。不能置之不理。

当然，从小说里的描写来看，妖狐至少有几十个分身，我一个人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处理所有的尸体，这也是事实。这样的话……。

“哦?有困难吗?那我可以帮你忙吗哦”

听到耳边响起的这黏糊糊的话语，我立刻跳起来拉开了距离。不过，也不是没想过会被跟踪……!!

“喂喂，别露出那么讨厌的表情啊，我很受伤的吧?”

“该死的，所以我才不想来这个时期的京城啊……! !”

……“那样的话，我也会像之前那样，稍微帮你一把的。”鬼最后像个享受恶作剧的淘气孩子一样开心地嘟囔道。

“似乎是毫无友情可言的关系啊。”

觉醒灵力和咒术的力量的平民，就这样以不良退魔士或在野咒术师的身份躲在京都的人，其数量虽说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从原作的描写来看是有危险的，所以不是很想接近……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为了建立联系，也只能试着接触一下了。

虽然她笑得很开心，但每当鬼“摘食”的时候，就会响起“啵哩、咕嚓、咯咯”等令人皱眉的拟声词。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坏事，是能让大家都幸福开心的双赢的事啊。”

虽然确实是十三岁的孩子会说的话语，但她的举止却很柔和、优雅，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给人一种娇艳妩媚的感觉。面对这种独特的氛围，接待者愣了一下，随后马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表示谢意。

“……什么?”

从自己的家族中脱离出来，或者是

“也不是没有线索。”

穿着没有丝毫性感可言的习惯服装，对着这边眨眨眼、微吐舌头的鬼看起来却异常的煽情。

我用完全不友好的语气回答了那个一边用着开玩笑的口吻一边露出笑容、扮演成托钵僧的怪物。女鬼耸耸肩，小声嘟囔着。

“……呵呵呵，好啊好啊。这样的价值观，真是充满了人性，太像英雄了，是我所喜欢的类型啊。”

连内脏和骨头都粗暴吃尽的鬼，嘴角沾着红色的血，满足地双手合十。再加上脚边怪诞的残羹剩饭，整个光景有点超现实主义。结果不就是在吃饭吗?

“嗯，这味道还不错吧?怎么样，这具尸体交给我处理吧?”

表面上看条件并不差。但是……。

“看起来你在处理尸体方面遇到了困难。所以作为你人生前辈的大姐姐，我觉得可以帮你一两个忙哦？”

“咦?请问说什么了吗，公主大人?”

负责接待的公卿听不清她的低语，侧着头问道。面对戴着乌帽、身穿直袍的公家男子，鬼月葵用扇子遮住嘴角，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是让人产生好感的温柔而可爱的笑容。

“你马上就这么说回答了呢。我也是个女孩子，被冷漠对待也会很伤心的……”

色気なんて微塵もない服装の癖に、ウインクに舌を小さく出した大鬼のその姿は異様な程扇情的に見えた。

“哦?哈哈，确实如此。这是被你摆了一道啊?”

完全看不出悲伤的表情的鬼“嗖”得一下消失了。她可以化作妖风，可以潜入影子，甚至可以变成雾，鬼想要消除气息和身姿都很简单。这正是最适合跟踪的能力。在原作游戏中，她字面意义上地二十四小时跟踪主人公，哪怕主人公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也不例外，真是恶心的能力。

听信大骗子鬼提议的都是大傻瓜。这没什么好讨论的。

“没有比鬼的提议更不可信的了。”

“……即答太伤人了。我觉得是每次都拒绝别人的善意是你的坏习惯。”

“没什么，应该说不愧是京城的料理吗，美味到令人惊讶。”

我一边咒骂着，一边纵身一跃，继续在京城新街的屋顶上奔跑。因为在上空展开的式神已经捕捉到了另一只狐狸分身，虽然很费事，但只能行动了。我没有让它们变强的道理，而且我也没有精神强大到可以对可能被吃掉的无辜路人见死不救的程度……。

招待的菜肴丰盛奢华。盛在鲜艳的瓷器和漆器里的菜肴，有整条的盐烤鲷鱼、盐煮大虾、肥美的海鳗天妇罗，还有各种海鱼的艺术生鱼片拼盘。考虑到都城处于内陆地区，就会想起将活海鱼运出过来并保持新鲜供应的辛苦。

“呵呵，你不用那么生气吧。下次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如果你处理那些肉有困难，随时可以叫我来哦?因为你和我是好朋友嘛。”

鬼蹲在倒地的狐妖尸体,将白皙的手伸向被破坏的脑袋，玩弄着淌出的脑浆……然后摘了一块放在伸出的舌头上，朝这边看了过来。这个动作猎奇却又让人感到妖艳。

“真是个下流的鬼。”

“就这种程度鬼怎么会受伤呢……! !”

“嘛，虽然看起来很辛苦，但还是好好努力吧?我期望着你作为一个看似脆弱和幼稚的人类，呕心沥血、苦恼、恐惧、流血，但还是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她在黑夜中观察着那个人类的眼神，像恋爱中的少女，又像慈爱的母亲，也像被愉悦和快乐俘虏的雌性，更像面对美味佳肴的野兽……。

“你好像对这些家伙很执着，我帮你把狐共聚集起来，你把它们处理完交给我就行了。怎么样?条件不坏吧?”

“哦呼，谢谢你的款待。真不愧是狐妖，作为小妖的味道也很不错呢”

在漆黑一片的京都黑夜中，自己的提案“如期待的那样”被拒绝的妖怪对“中意的人”的所在方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低声说着。不过，如果他接受了她的提议，那一瞬间她的热情就会冷却吧。会轻易接受怪物好意的人类不是她所追求的“英雄”。

“善意啊，你本来就不是人吧。”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鬼开心地咧嘴笑了。她把舌头放回嘴里，咕嘟一声，把品尝过的肉块吞了下去，继续说道。

照烧野鸡香气四溢，用干牡蛎熬制的高汤味道鲜美。炖饭是用山珍、鸭肉和白米一起煮成的，芋头和香菇用放有酱油和海带的汤汁煮得很软，口感很好。用黄瓜、茄子和萝卜做的腌菜很入味，充分渗入了醋的味道。

准备的甜点不只有砂糖点心和馒头。还有新鲜的用井水冰镇的西瓜和蜜桃。糖渍杏子味道醇厚。除此外还有，削碎冰块装在水晶器皿里，上面撒上果汁和砂糖的美味佳肴。

如果再加上清酒或进口葡萄酒，这场扶桑国的上流社会宴席上的料理就堪称完美了。而且上述菜肴都是一人份的，能准备好十几个人的份量，说明筹备这场宴席的人财力相当雄厚。在宴席上助兴的乐团的演奏水平也相当高，也许是从宫中请来的。

准备出这种平民无法想象的豪华宴席的人，是担任治部省大辅兼玄蕃寮头的逢见家家主，逢见嘉一。

【注释：1.治部省：是古代日本律令制下八省之一。负责管辖外事、户籍、仪礼。

2. 治部省大辅：治部省次官，二把手

3.玄蕃寮：朝廷中负责招待外国使节的事务的机构，类似于中国古代的鸿胪寺】

逢见家原本和鬼月家一样都是退魔士家族，但随着世代的更迭，力量逐渐衰弱，失去了大多数异能。现在，逢见家几乎放弃了退魔的工作，转职到公家。其与鬼月家也有过几次联姻，因此被选为这次的驻留地点。当然，虽说是客人，也要给鬼月家提供半年的住所，作为交换，鬼月家有义务保护他们不受妖怪和诅咒的伤害……。

“不过，如果没有什么突发事件的话，应该也没有机会借用您的力量吧。这个都城的防御坚固，即使有这样那样的妖共来袭，也很难进入城内吧。就算能侵入城中，这座宅邸本身也受到结界和咒术的保护，应该是很安全的。”

逢见家出身的接待人以京城防卫坚固而自豪。而且这绝不是所谓的纸老虎。

“那就好。不过，我去皇宫觐见的时候，那里戒备森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葵很自然地试探道。内宫是皇帝居住和处理政务的地方，其安保工作在相较于平时是很不寻常的。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在四面严阵以待的武士团，甚至还动员了阴阳寮的异能者担任警备卫，即使保守地来说也是异常的。对于这种就像随时会发生袭击一样的紧张状态，只能想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事件。

“哈哈，没什么大不了的。听说有不自量力的妖怪想要攻打这座都城，结果反而被讨伐了。现在还有些残党在外面蠢蠢欲动，所以我们只是保持警惕以防万一罢了。”

与作为鬼月家代表上京的鬼月宇右卫门一起坐在上座的逢见卿笑着说，似乎是认为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在一方面是事实。是的，只是就一方面而言。

京城中由城墙包围的旧街和内墙围住的皇宫确实是基本安全的。但是周边呢?城墙外的新街和周边的村庄并未享受到都市防御体系的保护。况且，朝廷似乎更专注于增强内城区的防御，而不是派遣武士和退魔士去守护这那些地方。

0;意思是说，把那些平头老百姓抛弃掉也没啥关系吧。这倒是朝廷会有的做法。1;

果。对朝廷来说保卫皇宫……保护其地下的灵脉确实是最为优先的事情，过去为了对抗卑鄙的妖怪们不得不采取残酷卑劣的手段的历史也不罕见。

……话虽如此，500年前姑且不论，在战力和国力都很宽裕的当今时代，公然无视平民的牺牲，这不得不说是朝廷的腐败问题。

0;嘛，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就是了。1;

鬼月葵心想。这件事本身是无所谓的。对她来说，下贱的平民被妖们吃掉多少都不算什么。即使会给自己和周围的人带来“损失”，她也没有积极性去处理。而且……朝廷不行动，某种意义上对她来说是好事。

0;是狐妖吧?就让那个成为他成长的养料吧。1;

“呵呵呵，很好。如果一切顺利就给你奖励吧。”

那嘴角上扬的笑容中充满了嗜虐、凶猛、煽情，而且……不管怎样都很可怕。

在欢快的笑声和乐声中，她抿了一口水晶玻璃杯的进口葡萄酒。喝完之后，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抹去从嘴角流下的红色酒液，用红嫩的舌头舔了舔，独自露出与其他参加者截然不同的笑容。

他对事态了解到什么程度，或者他是怎么掌握情况并采取行动的……通过贴身的式神观察，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而是好事。她对凡夫俗子没什么兴趣。如果他拥有超越自己的‘什么东西’，那是值得欢迎的事情。因为这样就能知明白他是个‘特别’的存在。

随意地干扰扰的话会阻碍他的成长，也会损害他的名誉。既然如此，还是不要采取行动为好。

“所以……不要忘了带纪念品啊。”

0;只要不妨碍他就没问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