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5萬 字
……吶,我可以講實話嗎?
我好害怕。非常害怕。害怕到全身發抖。
這是當然的。有非常巨大的東西要進入我的體內,要被關進我的身體裏。關進我的身體裏,連我自己也被關起來。而且是永遠。永遠什麼都不能做。會被一切事物拋下,被一切事物隔絕。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哦。還有很多想做的事。很多。也有很多後悔跟遺憾。
我好害怕。好寂寞。
可是,吶,拜託……救救我吧?
讓我依靠吧……?
……
……呵呵。你果然不肯拐走我呢。
嗯。我知道。你是爲了這個目的才待在我身邊的。無論何時都待在我身邊。
你是我的盾,我的刀。
你是我的鎖鏈,我的牢籠。
爲了不讓我逃跑,監視我的眼睛。留置我的項圈……是這樣吧?
……哈哈。我並不恨你哦。反而很感謝你。
因爲!多虧你願意聽我的任性,我才能知道井外的世界。知道神社外的美麗。
酸甜。善惡。美醜。在神社內無法得知的世界色彩。
現在,我全都愛着……。
我做了相當危險的事吧?抱歉啊?
……全都在監視之中?哈哈,我知道的。你從遠處看到了很多吧?我也不是笨蛋啊。就算包含這些在內。
「所以纔像這樣休息?」
『爲了你,我將化爲御柱』
要好得多……。
……真不坦率啊。真像你。
環因爲前幾天廢棄寺廟的事件而臥牀不起,但幾天後就恢復得令人驚訝。藥師雖然感到驚訝,但還是接受了這是年輕人才辦得到的技巧,觀察情況後,同意她恢復祓除者的工作。
「當然,也聽不到對面的臺詞。」
「正是。放輕鬆點。這裏不可能有人闖進來。把懷裏的東西忘了吧。」
一如往常的京城,富饒的城市。無論牆外發生什麼,都絕不會改變的平穩風景。
(其實應該去見她,說些安慰的話……)
……吶。作爲冥土的土產,我可以詛咒你嗎?
比起像機械一樣,不知道爲什麼而完成任務,要好得多。
彷彿與邊地的妖物騷亂,疫病,災害,甚至外京廢寺的鬼物騷亂都毫無關係。市集上依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商品,路上的茶屋總是滿客。有人一邊抽菸鬥一邊讀瓦版,有人在下圍棋或將棋,還有年輕人躲在小巷裏傳閱禁書草雙紙。母親不情願地買冰糕給纏着要喫的小孩。
朋友的哥哥被殺了。這對環來說也是晴天霹靂。聽說是用書信威脅他過來,然後一頓亂刺。從微小的痕跡來看,周圍貼着驅人的結界,肯定是多人作案。這件事本身也令人震驚,面子被砸了的檢非違使們正拼命尋找兇手。
「……失陪了」
象牙,螺鈿,漆器,貼着金銀箔的梳子和髮簪。胭脂,白粉,還有各種化妝用品。雖說面向平民,但應該是面向那些能穿過店門的老爺,那些小國的城主的妻子和女兒吧。環的裝束絕對算不上華麗,但店員還是向她搭話了,一定是看穿了她身上布料的質量。
冷笑是嘲笑。是自嘲。她厭惡這個城市的繁華,但更厭惡走在街上的自己。
環小聲嘟囔了一句,冷淡地轉過身去。完全無視背後傳來惋惜的呼喚。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輸給誘惑,至少會冷淡地回一句。現在她連這種事都不想做了。
腦海裏閃過模糊的夢境片段。不會吧。太亂七八糟了,完全沒有關聯性。爲什麼會有這種事?什麼時候喫了他?爲什麼他還活着?爲什麼他和朋友的哥哥……一切都太沒有關聯性了。毫無脈絡,毫無整合性,環覺得這完全就是夢。
「不要勉強……話雖如此,亂來和有勇無謀是年輕人的特權呢。」
「嗯。嗯。」
……。
『曾經的每一天都那麼美好』
「……哈哈,不會吧」
「左大臣大人。螢夜環,現在參見。」
『爲了你,我將謳歌這個言靈』
穿過隔間,一踏進座位,吵鬧聲就戛然而止。只聽得見唯一一位先來的老貴人的聲音。一位穿着不華麗,但依然高級有品味的仁人,以充滿慈愛的笑容迎接環。
我不不幸。
我可以盡情地,吐露現在的心情嗎?
……。
「沒有讓他見你一面嗎?」
爲了以防萬一而偷偷帶在身上的刀被看穿,環苦笑着回應。這位大臣在前幾天的騷動中,也率領着被保護的民衆追趕雷鬼,看來他並不是完全不懂武藝。
「託您的福……簡單的任務正好當作運動。」
哈哈哈!沒事的!我會好好完成任務的!別露出那麼不安的表情!!
想對你說的話啊……。
「喲喲,那邊的公主,要不要看看?梳子,髮簪,化妝用品,應有盡有哦?」
「怎麼樣?商品很齊全吧?和未婚夫幽會時,只要帶上一件,肯定能讓你更漂亮!來來,這邊請……」
……。
她不是能做這種事的人……
擦肩而過的店員向環搭話。店內擺滿了質量上乘的商品。
謝謝。
……謝謝。
『我將捨棄一切』
爲了我,唱出詛咒吧!
社會上的應對是這樣就好。問題是朋友。和哥哥的屍體分別的鈴音傷心到完全無法工作。作爲親人,她需要服喪。但是,該在哪裏?
『爲了不讓自己逃離職責,逃到你的身邊』
……是啊。想說的話,嗎。
「對了對了。你和令尊見過面了嗎?聽說你被鬼擄走,他應該很擔心吧?」
環繼續走着。走在熱鬧的街道上。店的外觀逐漸改變。店鋪的規模越來越大。看到門簾和旗幟,就知道是連綿不斷的戲場。是能容納數百人觀劇,歷史悠久的固定戲場。
「啊啊啊啊。爲什麼!? 爲什麼啊!? 爲什麼,是那個男人啊……!!? 」
她絕對沒有不正當的目的。不如說,她認爲這是慰勞。
……已經。要叫你了。
因爲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宮鷹的宅邸已經沒有理由去打擾了。鬼月的宅邸也是,環不在的話,她應該會感到不自在吧。雖然想過住在身爲官吏的三哥那裏,但住宿的話會被徵收住宿費。因爲是做生意的,有服喪的人在,老闆娘應該也會很困擾。
……。
「環大人,歡迎你來。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在那之後,她接下了驅除從廢棄寺廟事件中逃出,潛伏在外京的蜈蚣妖怪,以及趁民心動搖之際,企圖在土壤中埋下第二顆種子的小人物的非法捕獲任務,並完美地完成了任務。而這次,她被大臣召來。名義上是護衛。但是……從環盛裝打扮的打扮來看,這很明顯是表面話。
哈哈。那我就說給你聽吧!
環亮出牌子,店員看了她的臉一眼,眨了眨眼,然後立刻無視排隊的人羣,帶她進去。店員帶她來到一個被隔開的區域,比其他地方更高一階的專用包廂。從下方的其他座位的角度來看,甚至看不到她的身影。而且座位上貼着認知阻礙和隔音的結界。
城裏的人們毫不關心牆外發生的事。爲了維持城裏的和平與繁榮,有多少人犧牲了自己。他們對這些事毫不在意。他們把這份富饒視爲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地接受着。
環行禮報上名字。大臣點頭示意她過來,環便坐在旁邊的坐墊上。
願你我,再無重逢之日……。
「雖然覺得不孝……但有點尷尬。」
央土內京今天也依舊和平而繁華。
「哈哈哈……」
不是爲了誰,也不是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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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爲什麼心中的罪惡感沒有消失呢……?
在父親寄宿的宅邸的貴人的勸說下,借了一間房間。在那個房間裏服喪。也就是說,傷心的朋友在環的父親那裏。
『永別了』
雖然心裏明白,但還是做不到,是因爲沒有勇氣對朋友說什麼嗎?還是因爲感到內疚……
「這個……我有寫信告訴他,說沒有問題。」
第一次來到京城時,環曾爲這繁華的景象而着迷,但現在她卻無心欣賞。她心中只有焦躁,失望,以及疏離感。
聽說最近在不景氣的世道下,反而更加盛況空前。因爲許多有名的劇團都聚集在京城。他們停止在危險的地方巡迴演出,反而有地方的藝人爲了工作和安全而來。爲了發泄對物價高漲的不滿,京城人追求一時的娛樂,朝廷也搭上了這股潮流。朝廷和公家出資舉辦娛樂百姓的表演。
『用這話語詛咒我自己』
爲了實現我的任性,你爲我找了各種各樣的藉口吧?爲我做了很多的壞人吧?
「……哈哈」
「……」
啊啊。叫你了啊。已經到此爲止了。
「…………開始了。」
「!? 」
大臣的話讓環回到現實,然後察覺到一件事。因爲結界聽不到聲音,但是可以感覺到喧鬧,空氣的震動。她往下看舞臺。在歡呼與掌聲中,歌舞伎的一幕開始了。大臣也禮貌性地拍了幾下手,然後問道:
「『乞雨日和巫女悲戀』……你知道嗎?」
「不、不知道……」
對於左大臣的話,環只能搖頭。在螢夜鄉,歌舞伎座根本不會開。即使到了都市,也只看過幾次。
歌舞伎的劇目據說有五百出。經常上演的約有一百出……但是,環連其中堪稱約定成俗的名作都不太清楚。她是個鄉下姑娘。大臣爽朗地爲她說明:
「這是大約四百年前的劇作,作者不明。舞臺是遙遠的過去,爲了安撫上天,一名少女被奴隸王朝的邪惡大臣選爲祭品。故事圍繞着她和她身邊的貴人。」
「巫女……」
大臣的說明讓環關心地將視線轉回舞臺。在舞臺上登場的女角是個相當美麗的女子。因爲聽不到聲音,所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從她的舉止、動作,就能隱約看出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是演出效果好,還是演員的演技好,舞臺上的小道具似乎也起了幫助。
「在遙遠的過去,上天因爲國家的不德而憤怒,將身體藏在陰天之中。大地失去了光芒,含有毒素的雷雨腐蝕了肥沃的土壤,沖刷而去。風暴、海嘯,大地震動。黑暗變強,魑魅魍魎橫行。」
「這該不會是……」
「這是歌舞伎劇目的慣例。因爲不能直接非難上位者,所以改變時代、改變地點、改變演出,創造出藉口的餘地,這是下位人民的智慧。上位有政策,下位有對策。例如奴隸王朝、例如幕府……即使不能將朝廷設定爲壞人,也可以假託。」
「……」
環察覺了大臣的言外之意。果然這個故事的舞臺是人妖大亂。
人妖大亂……據說是距今五百年前發生的扶桑國史上最大的動亂。是空前絕後讓朝廷陷入存亡危機的唯一事態。無論多麼鄉下的人都知道。就連在全是不識字的村民的村子裏,也通過口傳,通過民謠,深深地刻在了人們的心中。然後,引導其終結的結局也……。
「巫女原本是獻給神的活祭品。只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存在的。在遙遠的過去,在舊都的神社裏,有着純血且純潔素質的少女們被養在深閨裏」
老大臣講述着。舞臺上,華麗的巫女和貴人的守護者親密地嬉戲着。那眼神比遊藝還要深沉。是戀愛中的少女的眼神。那是不被允許的行爲。兩人被士兵們拆散。伸出手,卻夠不着……場景改變。人民因飢餓而痛苦的樣子被可怕地演繹出來。
「……你知道大亂的主謀者是誰嗎?」
「……知道」
「真是丟臉……那個,是比喻吧?呃……日沒,是嗎?日沒,沉入地裏,就這樣?就這樣,結束?」
「……就像我剛纔說的,朝廷有許多一直隱瞞的祕密。有許多祕術。」
「那是非常賢明的柱子。和那些不入流的怪物不同。它理解人類,而且會制定遠大的策略。和那些只依靠力量和權能而橫衝直撞的野獸們有着一線之隔。它讓人類飢餓,讓人類生病,讓人類爭鬥,讓人類迷惑,讓人類屈服……官軍一敗再敗。被逼到絕境,卻還是無法團結一致。敵人踏足中央,最後甚至被逼到了都城的跟前」
「是的。爲了不讓你後悔」
「正確來說,是在這裏也有。在都城的地下深處有特別的監獄。在人們居住的城鎮的正下方。有靈脈的神髓暴露在外的強大鐘乳洞。那個地下空間的一角被作爲監獄使用」
環自然地低語。舞臺上正在演出被惡大臣指名的巫女少女悲嘆自己命運的場面。那悲嘆不像是演技。過去的光景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這裏」
「啊,那個,對不起……」
「咦……?」
大臣指着地板。環困惑地盯着下面。她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而困惑着。
「封印它的時候不一樣。它和那些雜七雜八的神格等級不同。就算封印在巫女體內使其墮落,也還有剩餘的力量……如果直接埋在土裏,就會和中央的靈脈一體化,總有一天會篡奪靈脈吧」
「純潔的巫女以自己的身體爲祭品,讓那個存在落日。天無二日。讓那個存在日沒,人的『朝』廷才統治了天。終結了理外的時代,帶來了人的時代……」
歌舞伎的劇目是貴人青年與巫女訣別的場面。拼命說服的青年,與爲了完成職責而不能回去的巫女的激烈慟哭。老大臣用遙遠的眼神看着這出戏,繼續說道。
「巫女的犧牲……封印,埋葬了?所以,墮入地裏?」
一瞬間的寂靜。環爲自己聲音太大而道歉。眼前的大臣對自己有恩,自己沒有理由責備他。這是自己的遷怒。自己太不成熟了。太不成熟了。
環回想起故鄉而肯定道。她在故鄉扮演着巫女的角色,所以全部都知道。故鄉的『清水富土螢神』是被封印的自然神,汲取其氣滋養土地。作爲養分帶來四季的果實……雖然環是真心地獻上感謝的祈禱。
沉浸在對世間的憤怒與不滿中的環,被大臣的這個問題刺痛了心。感覺自己的罪行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立刻爲剛纔在心中對大臣的彈劾感到羞恥。
「……對了,關於你的力量。」
犧牲與欺瞞。朝廷的繁榮歷史建立在這些之上。至今環所目睹的不正與怠慢與虛榮,也是這些的延伸……。
雖然他的說法就像是親眼所見,但是和眼前的歌舞伎的劇目配合起來,環卻感覺不到違和感。當時的情景在腦海中閃過。黑暗的時代……鮮明而清晰,想象如同現實一般閃過。
「是,是的……我知道」
她感覺到了腳下,地下深處那巨大的氣息。她無法相信自己爲什麼至今爲止都沒有察覺到。額頭上流出了冷汗。
「……」
從牢中逃出的美麗貴人帶着巫女騎馬逃走。環不知不覺間被緊緊抱着心愛之人的貴人躲避追兵的場面所吸引,一時無法回答大臣的問題。大臣還是開朗地笑着回應尷尬地露出苦笑的環。
「……您還好嗎?臉色不太好。」
環隱約地,只靠自己所知的知識察覺到了其中的不自然。大臣點頭。
「嗯?啊,呃,那個……?」
「作爲監獄,墮入了,哪裏……?」
「如果是前幾天的事的話,您就別在意了。金錢上的補償我已經做了。這是需要做好失去手臂覺悟的職責。」
「螢夜之鄉也祭祀着神格吧?你知道那些各地祭祀的土地神,原本都是被封印的柱子嗎?」
環因爲剛剛得知的事實而緊張混亂,大臣繼續對她說道。他冷笑。
「!? 」
被揭露的事實,讓環連話都說不出來。不,以封印的御柱爲基礎這點和故鄉一樣,本質上沒有不同。但是……那裏有巫女的人柱。
「……在那裏,巫女成爲了基石」
「人的時代……」
「是,是的……沒想到,不,真的嗎?在這下面,是吧?那個,那個……」
「那麼,環閣下。你不覺得這個傳承的講述方式有些抽象嗎?」
「那,那是……?」
至今依然踐踏着巫女,百姓在犧牲之上享樂。而對朝廷來說,就連百姓的享樂也……道理是明白的。雖然明白,但環還是不得不感到難以言喻的可怕。
「日即使墮落也會再次升起。神即使被伐也會代換。本來是這樣的。那麼那個存在現在在哪裏?」
「想要的……?」
「竟然有這種事……」
「這一帶所有的果實,所有的豐饒,所有的恩惠,都是由他存在中如濁流般溢出的神氣所贖罪的。都城百姓的放蕩,全都是爲了不讓他的存在積蓄力量的政策一環。我們,都是在他的存在之恩惠下生存的……」
喫掉了同伴的手臂。而且自己沒有被問罪,甚至沒有人知道這個事實。這不合乎環的道義。正確的罪行應該有正確的懲罰……自己卻違反了這個原則。自己也和朝廷是一丘之貉。自己到底有什麼臉。
「呃……?哇!!? 」
「不……我爲自己不知羞恥而感到羞恥。我的力量……」
想起自己前幾天犯下的無可挽回的錯誤,嘔吐感湧了上來……。
「作爲巫女的內側的監獄,哦」
「嚇到了嗎?」
左大臣目不轉睛地盯着環。彷彿連她的心都能看透。環緊張地挺直了腰板。挺起胸膛,聳起肩膀,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
「都城的百姓是爲了消耗靈氣的重石。爲了不讓氣混合……實際上,都城靈脈的神髓溢出的氣,大半都作爲封印它的結界的燃料使用了」
隨後,環察覺到什麼而顫抖着身體,反射性地站了起來。她失去平衡,馬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明明沒有奔跑,心臟卻激烈地跳動着。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您的力量確實很危險。但是朝廷也隱藏着危險的力量,知識和技術。您沒有必要疏遠自己的力量。不如說……對於您來說,朝廷的祕部或許纔是您想要的」
「但是,我……!? 」
環的意識被那一旦察覺到就無法無視的某種存在感吸引着,同時聽着大臣的話。
這在某種意義上是顛覆天地的暴露。環像笨蛋一樣張着嘴……拼命地組織着下一句話。
「這裏……?」
環也知道。知道卻不說。那不是可以隨便說出口的名字。名字本身就有力量。會招來那個東西,招來冒充那個東西的不好的東西。
「那個……和都城有什麼關係?」
「這也是扶桑都優先於其他都市的原因之一」
「畢竟這是很受女性歡迎的劇本。而且這次的演員還是頂尖的名演員,會看入迷也是難免的」
「作爲人治之國,爲了不偏離人道,許多知識和技術都被禁止了。但是,毒藥也可以根據使用方法成爲良藥。如果使用被封印的知識,或許可以完美地控制您的力量」
「完美地,控制……」
「是的。不,不僅僅是那樣。據說禁制的知識中也有超常的東西。穿越時空,操縱命運,恢復失去的身體,甚至讓死去的生命復活的可能性……」
「但是,那是……!」
環對大臣所說的禁制知識很感興趣,但她也察覺到那是偏離人道的禁忌。爲了得到什麼,就必須失去什麼。她不認爲能夠不付出代價,不犧牲任何東西,就能得到大臣所說的那些東西。
「當然,您說得沒錯。但是……如果使用您體內的力量呢?」
「!!? 」
「用禁制知識來控制那股力量。同時,如果使用那股力量……您已經吞噬了靈脈的一部分,吞噬了無數草木,蟲子,野獸的生命。您的傷勢之所以能早期痊癒,恐怕就是還原的結果。即使如此,您體內應該還儲存着龐大的生氣。我有說錯嗎?」
「……恐怕是」
環察覺到大臣想說什麼。同時,她想起了自己的力量第一次發動時的事。和他一起向白蜘蛛祈禱,拯救朋友的事……。
「您已經吞噬了生命。如果繼續過着現在的生活,您也會繼續與妖怪戰鬥吧。如果將那些生氣作爲禁術的代價,或許……能爲世界帶來益處」
「……!!」
她覺得看到了光明。她看到了自己所疏遠,所憎恨的力量拯救大家的可能性。如果大臣所說的可能性能夠實現,或許能將自己吞噬的手臂還給他人。或許能拯救那些沒能拯救的人。或許能防止今後再有人被自己所吞噬。或許能讓朋友的哥哥起死回生,然後……或許也能讓他起死回生,她想這麼相信。
「……有學習那種知識的方法嗎?」
環戰戰兢兢地問道。她希望,期待着。
「……現在的陰陽寮恐怕是做不到的」
然而,希望卻輕易地被擊碎了。深深的失落感讓環的表情變得僵硬。然後,她拼命地抓住救命稻草大喊道。
「……!? 那個,就算在陰陽寮成功了,也不行嗎!? 比如,就算成爲陰陽寮的頭領!!? 」
「很遺憾,禁制知識是頭領也無法輕易閱覽的法術。因爲不管是這一代還是上一代,都是生活在沒有禁制的時代的人,所以應該知道這些知識。但是,他們被禁止執行這些知識,甚至被禁止傳授這些知識。書庫裏的許多禁書也受到了詛咒。如果沒有全體一致的公議,就連閱覽都不被允許」
「……怎麼,這樣!!? 」
『放心吧』
「終於啊。不過,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放下捲起的袖子,向她確認。牡丹點了點頭,問道:
「……」
……被她用對練的招式壓制,臉被埋在柔軟的胸部裏還被咬,這也算是鍛鍊。如果這是實戰,我確實會窒息或者喉嚨被咬斷。沒有其他意思。被她抓住玩弄也姑且算是鍛鍊的範疇。所以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打打踢踢是常有的事吧?』
『只有我纔是他的家人』
「下人,我有報告……哎呀,你們在忙嗎?」
0; ^ω^1;『呵呵,溫暖的家!』
那是讓她更加失望的道路……。
然後,他宣佈了新的任務。
『他的家人只有我』
「真有精神呢。你又和鬼月的二公主一起流汗了嗎?」
在訓練場的餵食時間中,松重的孫女登場了。我勉強無視了笨蛋蜘蛛的後續宣言。牡丹也一樣忍住想要吐槽的衝動,清了清嗓子,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我。
我摸着下巴,回想着計劃。
『因爲是事實,所以也沒辦法』
『不給飯喫也是常有的事』
我接受了道德和道義上的敗北。順便把笨蛋蜘蛛塞進特製的四重蟲籠裏。0;*゜Q゜*1;『我還在睡呢』給我閉嘴。
大臣觀察着被絕望擊垮的環,確信了自己在她心中植入的負面種子已經發芽,雖然還很微小。
「不如說它越來越囂張了。它還會擅自逃出籠子在宅邸裏散步。你知道宅邸裏的人是怎麼稱呼它的嗎?是『神子大人』哦?」
「有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聽好消息」
『悶騷女來了』
「雖然感覺被狠狠地嘲諷了……我明白了。那麼,你有報告嗎?」
「不……沒關係,已經結束了。」
「或許能和右大臣接觸」
『好疼』
就算不認識我,那位大臣也透過陰陽寮頭吾妻雲雀,命令許多退魔士在巡邏時調查不正、怠慢和隱匿行爲,所以我才能察覺到十藥家領地的異樣感。而且寮頭和吾妻知道我的情況,同時也是得到那位大臣一定程度信任的人物。這就是我的目標,也是僥倖。
我被她用懷疑的眼神鄙視,只好拼命爲自己辯護。還有笨蛋蜘蛛也別亂說話。
『別偷聽』
『我舔了她流的汗哦』
ヽ0;;▽;1;ノ『家人之間不可以吵架!』
「我有任務要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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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脖子上有咬痕哦?」
我那逐漸脫離人類的聽覺,察覺到了那個腳步聲正在接近。在她進入房間之前,我的視線就已經轉向了那邊。
「……我認輸」
「…………那是對練的招式啦?」
0;。-ω-1;『啾嚕啾嚕啾嚕』0;;゜∀゜1;『順序很重要哦!』
雖然中間隔着好幾個人,但我原本就和謀反大臣有聯繫。說起來,我之所以要隱藏行蹤,也是因爲十藥家的案件,而大臣的意圖也間接地影響了我。
「哦?你很努力嘛?」
「誠實是好事」
「……這隻蟲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吵鬧呢」
我拼命吐槽她輕蔑的眼神。我和她確實已經發展成那種關係,現在的我只穿着兜襠布和上衣,可能有汗臭味。但絕對不是因爲那樣。我可沒有在訓練場開始性癖,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扭腰的人生。
『我只是想在牀上被她調教而已哦?』
「如果它隨意地聚集了信仰,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請好好管教那些女人。這是你的拿手好戲吧?」
『可惡的臭蜘蛛』
訓練。沒錯,是訓練。自從前幾天和模仿體的那件事以來,我爲了重新打好基礎,進行了激烈的、徹底的訓練。和她的簡易式,和她本人激烈地刀劍交鋒。當她使出一半必殺佈陣時,我雖然很想投降,但直到時間結束爲止都不被允許。鬼月葵這個女人雖然很溫柔,但也很嚴格。激烈而殘酷。在某種意義上是個賢明而有分寸的女人。
伴隨着輕微的嘎吱聲,板着臉的她踏着地板出現了。
「請不要擅自下結論」
『畢竟只有一四分之一嘛』
『不會輕易結束的』
『你溼得一塌糊塗』
『一不小心,死神就會來了哦——』
「那你是說我的眼神沒有任何理由嗎?」
「不,你這說法!!? 」
看到的希望又變得遙不可及。環只能陷入消沉。然後,她心中萌生出些許的焦躁,以及憎恨。她無法理解自己是對什麼產生了這種感情。不,她甚至沒有認識到。
「請放心。無論你過着多麼淫亂糜爛的生活,都與我無關。只要你能完成任務,無論你多麼放蕩我都不在意。畢竟比起正經的鍛鍊,扭腰和喝酒更有效率對吧?」
「纔不是!!? 」
『胖了?』
『死神以外的人也會來哦——』
我逃離鬼月家的監視後,就能大搖大擺地行動了。而且我還能得到葵和佳世表面上的權力,以及松重背後的人脈,雙方的支援。區區下人、區區家僕不可能得到這麼大的選擇自由。
『我會對所有的選項施加詛咒。』
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如果能和掌權者結交,活用組織單位、國家單位的財富和武力,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樣才終於能站在同一個擂臺上呢。』
……雖然只是小事,但在此提一下,我在試圖與吾妻接觸的過程中,由於老翁相當不情願,因此大部分的交涉都由孫女負責。得知祖父的弱點,讓我有些得意。
『你當時很興奮呢。』
「順便問一下,會在哪裏接觸呢?」
「聽說是舊都。」
「該不會是『雖然很抱歉騙了你……』的感覺?」
「這表示對方要你做好相應的覺悟吧。畢竟大富翁要和來路不明、混有怪物因子的小人物見面,會這樣也是當然的吧。不是嗎?」
『而且還有我在呢。』
就我所知,對方選擇的地點只能讓人覺得是打算殺了我。牡丹的發言超越了正論。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吧……不如說,光是允許我接觸,就該說對方很寬大了。
『我也很寬大哦。』
「我知道了……那麼,壞消息是?」
「是關於遵照你的預言,派出式神進行事前調查的地點。我就直說了,全都是白跑一趟。」
「這還真是……」
『都是你的錯。』
『暗夜之螢』的故事大致分爲兩條路線。主人公大人是前往京城,還是留在鬼月家本家,這個最大的分歧點意味着,有一半的事件是無法干涉的。
『有很多你正在四處活動』
『反正最後都是我的。』
『咿嘻嘻嘻♪』
『沒撿到呢~♪』
「如果什麼都沒有,還可以全部當成你的妄想……但偏偏有半吊子的痕跡,真是惡劣。」
『…雖然也粘着奇怪的蟲子』
『不偶爾發泄一下是不行的呢。』
我回想起另一個我。我可能存在的可能性。我殺死的自己……
『你就是一臉這種表情,發泄的方式才這麼狠毒。』
『放心吧。沒用的。』
『不會輕易讓你們見面的。』
『啊,那個藥……』
『那些傢伙被強化了』
「我只是在設想最壞的情況,請別在意。如果你真的是那種程度的人物,就不會陷入現在的狀況了吧?」
在目前的階段,救妖衆花了五百年在扶桑國佈下天羅地網,左大臣穩坐權力中樞,無論如何都會被他們先發制人。我們也必須儘快將遊戲類型從RPG變更爲SLG纔行。
『好下流哦。』
『哎呀呀。』
「之前都沒問題的,那個混蛋,吸血量越來越多了……」
自己準備另一個自己……或許會有人覺得這是異常者的行爲。不過,我確實沒有選擇手段的餘地,也覺得比犧牲某人或他人要好。
「啊,對了。也有給你的糖果哦。最後面也記載了評價好的公主和遊女的名字。如果現在是人們被喫掉的狀況,總之請在締結誓約時要求讓那捲軸上記載的所有人活下來。」
『我偶爾會一邊玩一邊寫。』
「什麼?」
「糖果……」
『蹭臉~♪』
「是的……還有,關於那些怪物向您提出的誓約,還請收下這個。」
葵和佳世已經達到了各種極限,所以現在就算不說明什麼也會回應我的願望。對於松重的兩人,我以我的身體狀況爲藉口。神格以世界爲面存在。某種意義上超越了時間和空間。我也接觸到了其中一部分,結果感知到了部分未來……雖然被投以懷疑的目光,但牡丹還是答應了協助,按照我的指示,先向事件的舞臺,相關人士放出式神觀察情況。然後確認了,那些事件已經結束了。
我正想站起來,卻一個踉蹌。頭痛、視野搖晃,還有些想吐。這是……
「……接受那個提議是免談的吧?」
「……要喝當歸嗎?」
「當歸?是血虛的藥嗎?爲什麼……不,既然你要給我,我就收下吧。」
「嗯?這是……選拔名冊?」
「你好像站不穩呢。是血虛嗎?」
如果自己的存在繞了一圈,讓麻煩的東西擅自死去、被破壞,那倒還好。但不可能有這麼方便的蝴蝶效應。有的話,也是往不好的方向發展。比起方便主義,不方便主義似乎更適合這個鬱悶的世界。更別說不可能是偶然。也就是說……
『啊~那是我熬了兩夜寫出來的。』
「很有可能。我們也得儘快與右大臣閣下合作纔行。」
『這傢伙的一切都歸我。』
她聳聳肩,沮喪地心想:「又被當成下流的人了。」
『扮鬼臉遊戲♪』
自古以來,當歸就被視爲治療貧血和月事不調的藥材,但爲何牡丹會有這種東西呢?問這種問題算是性騷擾吧。我坦率地接受她的好意。她把混入其他靈草製成的藥丸遞給我,我也伸出手……
「封地的怪物消失,盜賊的聚落毀滅,咒村消失無蹤,落武者的隱居村落也一樣。寺院的寶物被搶走,私造者潛伏的山間小屋已經逃亡,輪迴大樹燃燒殆盡……被搶先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呢。」
我將證據類的報告卷軸拿給牡丹看,她嘖了一聲。雖然她不得不承認我的妄言是事實,但在根本性地處理、根本性地解決之前就被送到猿空間……這種莫名其妙、懸而未決的事態,對牡丹來說是無法坐視不管的吧。我也一樣。
「當然。說起來,那些傢伙或許擁有毀滅這個國家的力量。但是有必要防備最壞的情況。在您做出選擇時,我和祖父可能無法插嘴。所以我才寫了那份名冊。」
『我並不在意哦~?』
「真是刺耳呢。所以我纔想增加……」
「因爲用濃厚的營養快速成長了呢。不久後就會把你的體液全部吸乾了吧?不過這也是你每次都依賴那個的報應,自作自受。」
『我在玩什麼遊戲?』
這次可以代替我吸血,被推去負責各種工作。可以分工合作,可以觸及原本無法觸及的地方,而且我不會因爲慈汁而發胖。最近感覺餐點的奶製品率越來越高,饒了我吧……啊啊,貧血和雙重打擊讓我頭暈目眩。
『悶騷。』
『差點從頭掉下來了~』
『我的家人變多了呢。』
「這是……」
『一臉正經。』
我從某方面來說,認爲那件事是絕佳的機會,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我打算回收被模仿的我的靈魂。
「……謝謝您。報告就只有這些嗎?」
牡丹的發言是極爲冷酷、冷靜且合理的請求。
『竟然露出來了。』
「這個嘛,是哪邊呢?」
「當您需要緊急接受提議時,請要求將列在上面的家族、人物移送至最低限度的保護區。爲了編織人界的未來,技術、知識、異能和其他的繼承是不可或缺的。」
「……好大。」
『反而增加了呢~』
「我在自言自語。」
「真受不了……!? 」
我看了看她遞出的卷軸內容,不禁皺起眉頭。上面列着家名和人名,有廣爲人知的名字,也有在原作中知道的名字,而大多數都是不認識的名字……
從宏觀角度來看,當然應該優先選擇京城路線。話雖如此,殘留路線也有很多令人不安的事件,其中也有不能簡單放過的案件。
「剛纔那句話是褒還是貶?」
她撥弄頭髮。然後,牡丹加強輕蔑的語氣繼續說:
「晚了一步嗎……是那個混賬亡靈又搞了什麼鬼吧?」
彎腰遞出藥丸的牡丹盯着此方,嘴裏唸唸有詞。可惜我聽不清楚。
『頭像猩猩的公主。』
「啊,有沒有什麼喝的……」
「我有水壺,但不會給你哦?」
「哈哈,我想也是……」
『南蠻女。』
對於妙齡少女來說,和商業夥伴間接接吻是免談的吧。就算因爲吸血而有間接接吻的關係,那也是出於必要。出於好意的行爲就另當別論了。
『有事的話就往下看』
「水……不,這裏就做好覺悟吧」
『變成洪水了』
我決定不喝水,只用唾液吞下藥丸。良藥苦口……免了。果然就算勉強也應該喝水吞下去的。好苦。
『看的亂七八糟』
「嗚誒……好難喫」
「呵呵。像個笨蛋一樣。在藥擴散之前不要站起來纔是明智之舉哦……做了壞事呢」
「……什麼?」
『確認了你喫藥』
她露出柔和的苦笑。然後,突然的道歉讓我抬起頭,歪着頭。什麼,到底?
『爭取時間嗎』
「突然,怎麼了?」
「前幾天那件事的失敗」
「牡丹……?」
『到底有多餓啊』
『眼神閃閃發亮』
『連貞操帶都一應俱全』
魅魔裝束,我腦中閃過這個愚蠢的單詞。
真的太好了。那個老先生的家和翁有交情,也和右大臣家很親近。雖然不是絕對……但應該遠比鬼月家或左大臣家安全吧。
「那要心臟嗎?……乾脆立下誓約?等我死後,你們可以隨便把我分屍帶走哦?只要你們願意保護我的家人。」
『嬰兒play。』
『得意洋洋的表情』
『太卑鄙了』
『從眼神就看得出來。』
「回收靈魂的話,這邊也是成功的話就賺到了的程度,所以請不要在意。我知道,世上不可能事事如意」
『要開始了。』
『老太婆真的發飆了呢。』
我越來越難以認知牡丹的狀況。自己的視野逐漸模糊。不只是視覺,耳朵、鼻子,甚至連皮膚的觸感都逐漸模糊。我感覺到藥在全身循環。使不上力……!?
隨後,牡丹扯下我的兜襠布,露出我的傢伙。她用鼻子發出聲音,表現出厭惡感,然後直接脫下自己的衣服。她毫不害羞地脫下陰陽裝束,然後展示給我看。展示她衣服下的模樣。
『沒有的話就會想做吧?』
即使輪廓模糊,我也能理解。她那像剛病癒的纖細身體。身上纏繞着閃耀着黑色光澤的布料和繩子,以及鎖鏈的組合。像是束縛,又像是拘束,而且膚色的比例莫名地高。
在搖晃旋轉的視野中,我仰望着松重孫女那缺乏感情起伏的表情。
突如其來的強烈眩暈。視野搖晃,強烈的睏意襲來。我試圖站起來,卻反而倒下。不,是被從正面推倒了。
『濃度跟處女膜一樣。』
如果要奢求的話,我也想把環和妹妹一起從那個左大臣身邊帶走,但沒辦法。多虧拜託了那個混賬蒼鬼,沒有同事被咬死,所以暗墮計量表應該沒有上升太多。
這個說明讓我理解了她想說的話。
『你的腦袋裏已經一片粉紅色了吧~』
「啊啊啊!毫無自覺!!太濃了!因爲前戲做得半吊子就結束了!所以,纔會,變成,這樣!!我本來想用吸血忍耐的!!」
『活着的恥辱拘束衣。』
從腰部長出的翅膀豪邁地展開。那是惡魔的翅膀。從臀部長出的蛇一般的漆黑尾巴像鞭子一樣敲打地板。那還好,我知道。問題是內褲。
不管怎麼說,牡丹的報告都是好消息。我甚至想向松重的兩人下跪磕頭。就算要我獻出一個腎臟也行。爲了妹妹的安全,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俎上之魚』
「因爲是自己的事啊。如果是我以外的生命,就不會這麼說了……對了,那個……」
『他們說不要腎臟啦。』
『難看的次元不一樣』
「爲什麼?那是……那是,我的臺詞!!」
「……我自認爲已經下重手了,但還是花了一點時間呢。」
『他們說把袋子裏的東西交出來。』
我苦笑着揶揄典型退魔士不像退魔士的回答,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到底有多想要啊』
回收我的靈魂時,松重和十藥的成員們在各種瘋狂的手段上都幫了我不少忙。可惜沒能成功回收,以御意見番爲首的她們因此對我口吐惡言,我只好出面安撫。或許牡丹也爲此感到有些受傷吧。畢竟她們的措辭有點太過火了……
『已經傳遍全身了。』
「這可是關於自己靈魂的事,你們也太輕描淡寫了。」
「爲,什,麼……?」
『也就是說,我也可以盡情玩弄你了♪』
『哥哥play。』
『太難看了』
『睡奸玩家。』
牡丹淡淡地說道,看起來毫無愧疚之意。不……她的呼吸有點急促?臉頰發燙?眼神空洞……感冒?不知道。已經無從得知了。我沒有那種餘裕。
「!!? 」
「什,麼……那,是?」
「真可惜,難得有這麼珍貴的素材。這樣就能比祖父更獨佔了吧,哦、哦……!? 」
『畢竟味道很重呢。』
『夫妻play。』
「這種事請去和祖父商量。至少我是不會答應的。」
「妹妹的話沒問題。祖父透過門路保護了她。」
「怎麼……回事?」
我半開玩笑,但其實這個提議還挺認真的。老實說,我無法確定自己能否壽終正寢,不,我甚至不確定自己能否活過一年。爲了以防萬一,我認爲這個誓約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方爲了抑制本能,才穿着這身難看的南蠻拘束衣!你卻不知道此方的辛苦,全身散發出強烈的臭味!從下面猛烈地散發出濃烈的臭味!!乾脆你跟二公主全部射出來的話,就不會這麼疼了……!!!!」
『活着的恥辱。』
牡丹大叫。我好像能理解她的話,又好像不能理解。我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只知道她非常生氣。她生氣地哭着。她夾緊大腿,腰似乎在顫抖。她流着口水,聲音也像是不和諧音般迴響着。
「請放心,這不是毒藥。那是血虛的藥,只是混入了有睡眠作用的藥品。不過,藥過量也會變成毒。雖然接近致死量,但對你來說這樣正好吧?」
「又不能喫。」
「啊,原來如此」
『上面的掩飾沒做好哦~』
「哦、哦、哦哦……咿!? 」
「那我就放心了。」
這是……我做了什麼嗎?不,這真的是現實嗎?
『如果是幻術就好了』
「咦,啊……嗯,那個,對、對不、起……我、我道歉……?」
「那!請對把我變成這樣的事負責……!!」
「嗚,噫……!!? 」
『是要我養她嗎?』
我知道她對我怒吼了。同時視野被遮住。眼前一片漆黑。頭上傳來沉重的感覺。溼氣和強烈的臭味穿過鼻孔。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現在被做了什麼!?
『兩個都勃起了哦』
「屎,屎!? 好臭,好濃,好濃!真是的,這種東西居然毫無自覺!這麼帥氣……明顯地屹立着!積攢着!卻還一臉毫無自覺的樣子!!? 居然在勾引我!!? 」
「嗚,哦,哦!!? 」
『棒子和袋子同時攻擊!』
思考因爲睏意而變得模糊。只有下半身感受到強烈的衝擊。感覺前面被握住,後面被刺入。我弓着背痙攣着。感受到疼痛,同時也有幸福感。發出了難堪的聲音。意義不明。
『手法好惡心』
「好臭!好臭!這種……!!喜歡的氣味……真是的,爲什麼我要徒手做這種事!!? 剝開!!咕嘟……好好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
『居然露出陶醉的表情』
雖然聽不清楚,但能從音調中聽出。她連同衣服一起捨棄了理性,赤裸裸地痛罵着。但即使被這樣痛罵,我也感覺不到憤怒。
『畢竟只是女兒在討飯喫嘛』
我只對她抱有罪惡感……。
『從懷裏拿出塑料袋』
「咕,呼!!? 噫!!? 」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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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我又來打擾了哦?』
『機會難得,要不要在夢界裏聊一聊?爲了讓我們互相理解,對吧?』
『蓋住了——』
『會變得很有趣吧♪』
『袋子很薄,沒關係嗎——?』
有什麼冰冷的觸感。下半身被勒緊的觸感。我感到疼痛。無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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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施加容易破掉的詛咒♪』
意識完全遠去。五感已經完全消失了。睡吧。睡吧。墜入睡眠……。
『熟練的手法』
回過神來,我正佇立在樂土。櫻花如雪般飛舞,明媚的陽光和甘甜的薰風拂過鼻孔。在如夢似幻,沒有現實感的美麗世界中,它向我搭話。
『啊啊!!真是的!!爲了我!爲了精製出足夠的藥!我會讓你榨到塑料袋用完爲止!!請做好覺悟!!』
『這就是真正的夢中夢』
這是無法逃避的,與夢界中突然出現的最終BOSS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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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對了!!隔着塑料袋所以沒關係隔着塑料袋所以沒關係隔着塑料袋所以沒關係隔着塑料袋所以沒關係隔着塑料袋所以沒關係隔着塑料袋所以沒關係……!!!? 』
「……哈哈,真的假的。」
『嗯?……看來你也被命運玩弄得很慘呢?說實話,我禁不住同情你那無間地獄般的努力。簡直就像賽之河原』
理所當然地,櫻樹下坐着一位巫女裝束的麗人,她正大口吃着糰子。披着麗人皮的怪物就在眼前。我目瞪口呆,她則看着我,露出了溫柔的微笑。她一邊微笑,一邊用手撐着臉,閉上一隻眼睛,用另一隻眼睛盯着我看。彷彿在看透我的靈魂,細細品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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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弄出來的淫魔的技巧,讓你高潮吧!!? 』
『……那傢伙又通過靈脈來搗亂了』
『我也會施加讓你想含住的詛咒♪』
「對了!? 這是工作!這是,補充!!? 之後,精製就好了!!不如說是公共福利!!? 把這種臭味撒出來!!我!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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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墜入睡眠的剎那,我確信這次的睡眠會是場舒適的美夢…………。
牡丹在說些什麼。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現實。或者可能已經半夢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