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4万 字
「哥哥!!」
听到这个声音,我回过头去。在我眼前的是哭得稀里哗啦,朝我伸出手的,我所熟知的年幼少女。她被下人们挡住,双亲也试图拉住她,但她还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她一直看着我,哭喊着,拼命地求我。
「……」
「你果然还是想念家人吗?」
我哑口无言地看着妹妹的丑态,身旁的年轻男子对我说道。我抬头看他。他带着微笑看着我,那是一对色彩不同的双眸,魔道的、异能的眼光。他正在打量我,试探我。
「……不,因为这是已经决定好的事。」
我否定男子的话,断言道。所有的契约都已经谈妥了,已经无法推翻。在体内灵力之间施加诅咒的约定,不允许单方面推翻。
因此我否定他。我露出半是放弃,但确实接受的微笑。
没错,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不如说是最好的结果。这样家人应该就不会饿死了。而我……硬要说的话,妹妹哭成那样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走吧。你已经履行了义务。那我也得履行我的义务才行。」
「就算前方是荆棘之路,你也要去吗?」
「就算前方是无间地狱,我也要去。」
我和男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着对方。男人眯起眼睛,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也不客气了。我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好好完成你的工作。」
他拉起我的手。他的手虽然用力,但在冰冷的寒意中却让我感到温暖……所以我没有反抗,迈开脚步。
「哥哥!? 不要!不要走,不要走啊哥哥!哥哥……!不要,不要啊啊啊……」
妹妹拼命地呼唤我,她的咆哮已经像是野兽的叫声,又像是临死前的惨叫,让我感到无地自容,嘴角扭曲。但是,我不能回头。因为我的决心可能会动摇。只有这件事,我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所以我不能回头,不能回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毫不留恋地甩开她的声音,然后……然后……!!
『啊啊,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啊……?」
即将被抛向天空的我,情急之下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地母神的手。紧紧抓住。
正当我看着餐桌上盛放的料理思考着这些事的时候,旁边有人向我搭话,然后几乎同时伸出筷子,把我煎蛋卷的一块给拐走了。
「……我明白。」
女佣以斥责般的锐利视线瞪了我一眼,环小姐最后以这句话敷衍过去,然后匆匆离开现场。
我一边站起有些麻痹的脚,一边注意到一件事。
「哦,还有鸡蛋啊。我拿一个咯?」
实际上,我似乎是睡着了。在任务中睡着真是让人傻眼。我已经很久没有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要是有个万一,我甚至有可能被直接咬死……我大概失去意识了半刻钟吧?
在混沌、混浊的记忆之海中,我回想起那段记忆。没错。我转过头!!然后说了什么!!我应该有说!!对妹妹!对那家伙!我记得……我记得是……!!
万物之母用无比怜悯,无比悲伤,无比慈爱的语气,仰望着我低语。忠告我。警告我。
「这么说来……我刚才做了什么梦?」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并不是客人专用的,而是宅邸里所有佣人都一样的早餐。自从来到这个乡村已经快一周了,我还是感到很惊讶。
突然,世界停止了。世界失去了颜色。同时我注意到了那个存在。
女佣之后,女体化主角从纸门后方现身。她似乎已经完成早上的梳妆打扮,换上了正式服装。头发也梳理整齐,脸上还化了淡妆。
(话说回来,我真是不中用。竟然打瞌睡……)
「……请不要因为公主殿下太好说话就得意忘形,我可是看得很清楚。」
在我回头说话之前,背后有柔软的东西将我包住。让人联想到植物的青草香刺激着鼻腔。美香就像鸦片一样甜美。充满慈爱的双手抱紧我的头,将我包住。我的脑袋开始昏昏欲睡,思考就像粘稠的泥巴一样停滞……
封印的记忆即将如字面所述,浮出水面,但最后还是不被允许苏醒。绿发的地母神仰望天空。
「因为是四月笨蛋版吗?还是说蝴蝶效应在某处发生了?真搞不懂。」
虽然这可以说是The传统日式早餐,但那是以前世为基准。在这个饥荒和饿死司空见惯的世界里,即使是这种老掉牙的早餐,对于自耕农和城镇居民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
「你……在说什么……!? 」
随着她打从心底感到遗憾的低语,我的意识轻飘飘地浮起。急速地觉醒。身体浮在空中。狂风吹袭。被吸进天空。周围的景色扭曲。雾散。融化。
『呵呵呵,我可爱的宝贝。我可怜的宝贝。我心爱的宝贝。你要好好记住哦?记忆是构成其存在的根本,是形成价值观与人格的基础,是根哦?』
「什……?」
「你……」
我恭敬地回应了追着主人离开,然后又暂时停下脚步叮嘱我的女佣。铃音充满轻蔑地哼了一声后离去。哎呀,我记得在原作中,她应该是文静又畏畏缩缩的角色才对……。
「咦!? 」
『放心吧。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是什么,至少母亲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哦?只有这件事你千万不能忘记。明白了吗?』
「这、这个……」
「什、什么……意思……?」
在清醒的同时,我用尽可能平静的态度,对刺耳的话语装傻。说谎也是权宜之计。不过,站在身旁的女佣明显地皱起眉头,对我感到怀疑。
「护卫怎么睡着了?」
「不要说这么过分的话,他可是特地来保护我的……早安,谢谢你。」
不管怎么想都得不出答案。虽然也可以直接问本人……但以她的好感度来看,应该没那么简单。
寄生在我脑内的寄生虫,说着意义不明的戏言,轻轻放开我的手。温柔地松开我的手。在我想说些什么之前,就被吹飞了。然后我凝视着逐渐远去的大地,意识逐渐模糊,然后…………然后…………
「……我没有睡着哦?」
「啊……!!? 」
因为是护卫,为了能在紧急时刻立刻赶到,我被分配到宅邸本殿的休息室,吃着配给的饭。在纸门的另一侧,宅邸的主人一家在侍者们的服侍下一边谈笑一边用餐。
「……总之先刷牙吃饭吧。」
「…………」
「嘻嘻,我不喜欢公主殿下这个称呼……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也快点梳洗吧。」
『请回想起来。刚才的你对这个记忆有印象吗?有进行过这样的对话吗?』
「这么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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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段对话是怎么回事?这段意味深长的对话?我不记得有进行过这样的对话……我记得是被不由分说地带走……不,不对。没错,这个记忆才是真的!是真实!!
『哎呀,真可惜。时间到了吗?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不管怎样,先照她说的填饱肚子才是当务之急。毕竟肚子饿了就无法战斗。
听到我带着恐惧的低语,她微笑。温柔地微笑。
「没错。我记得在这之后我抬头仰望那家伙。然后得到许可转过头……然后……然后……!!!」
『呵呵呵,最后的记忆果然被特别地封印起来了吧?真是可怜的孩子。连心灵的支柱都被到处乱翻、玩弄,真是残酷的对待。』
宅邸的主人一家自不必说,就连我被分配到的早餐也十分豪华。除了没有混入杂粮也没有用开水稀释的白饭,还有根菜味噌汤,煎蛋,烤鱼,煮豆,梅干和腌菜。
「公主殿下,早安。」
地母神悲伤地叹息,悲伤地注视着我,慈爱地拥抱我。温暖的爱情包住我。
『你想起你真正的记忆了吗?』
我将视线转向右斜前方。在那里的是打心底觉得好吃地吃着煎蛋卷的南土人……猪卫坚彦。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别怪我啊?吃饭时间也是战斗。不快点吃的话就会像这样被掠夺。学到了吧?」
「这个借口不会太丢脸了吗?」
一个老大不小的男人居然说这种孩子气的话。真想要的话,自己去要不就行了。以你的身份,要多少有多少吧。
0;不,这是………1;
然后,我突然察觉到坚彦的意图,眯起了眼睛。猪卫似乎也隔着面具察觉到了,露出了坏笑。
「食物的怨恨是很可怕的,对吧?」
「要是你能顺从愤怒提出决斗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哦?」
「怎么可能啊」
这想法真是让人无语。这个男人从初次见面时就希望和我交手,但因为事态特殊,迟迟没有得到许可,似乎开始不耐烦了。但就算是这样,这也………。
「哈哈哈,头儿居然这么中意一个人,真是少见啊」
「就是啊。这种体型到底哪里好啊。你看,论腕力的话我更强哦?」
「笨蛋,别用外表来判断灵力者的肌肉啊。你的手臂搞不好会被我单手折断哦?」
「嘿,那可真厉害啊。我也想和你交手一次看看」
周围的坚彦的手下们………都是些武士或黑社会之类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开口煽动我们。
「………我的任务是保护萤夜家的公主哦?」
「这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才动了动脑筋,帮你找了个理由。怎么样,是不是想在我头上赏一拳了?」
「不,这太奇怪了」
准确来说,如果是血气方刚的南土人的话,这样或许也不错。但我既不喜欢打架,也不打算引起骚动。
不过,继续无视求爱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因此,我告诉他这件事。
………刚才周围还很热闹,不知不觉间已经安静下来了。我默默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没什么,就是老爷让我指导那些小孩。特别是最小的那位小姐,她特别热心。真伤脑筋啊。我倒是觉得薙刀比较适合公主殿下。」
「我也希望你饶了我。」
无言,寂静,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就在一部分观众开始焦躁,想要说些什么的瞬间,战斗开始了。
我嘴上若无其事地回答,内心却啧了一声。的确,庄屋或乡司一家应该没有直接使用弓枪的机会。更别说对付妖怪了。护身用的话,多少学点对人用的剑术应该就够了。可是……连主角都这样吗?
(妇孺用薙刀是常识啊。)
刀,日本刀之类的武器被重视起来,是在前世的历史中江户时代以后的事了。太平时代的话,平时就没有必要拿着弓枪,也拿不了。而如果带刀护身的机会增加的话,对大多数武士来说,剑术必然成为最熟悉的武术。0;另外,据说上级武士之间盛行枪术,弓术1;。
听到我的话,坚彦立刻变了眼神。
吃完早饭后,我到部下们那里露脸帮忙工作,结束时已是巳四半时……上午十一点……左右。
「真的假的……」
……不过,到最后连护身用的刀都被轻视了,末期的刀刃被破坏,变成了单纯的工艺品,甚至还有为了减轻重量而没有刀身的刀。末期的武士变成了普通的官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难怪会输给新政府的民兵。
「原来如此。」
「因为这里是乡下,而且现在因为妖物的缘故,出入很困难。而且赌金越多越赚。」
「我平时用枪。」
更进一步说,从性价比来看,单纯投石是最有效的。甚至有人认为在现实的战国时代,枪比刀更为重要。
「喂,这人数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实际如何,但我能明显看出制作团队的恶意。如果真的游戏化,那个主角的初期武器适性一定会固定为刀吧。那个制作团队很有可能这么做。为什么以刀为主要武器就会被灵力的黑暗面诱惑?
佳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对我微微一笑。咦?她赌了五两在我身上?别这样,我会很难出手的。
我用枪柄挡住了从正面刺来的枪。同时拨开他的枪,向前突出,斜着扫过去。
这是鬼月的下人众代代付出无数牺牲,使其洗练并传承下来的枪术,再根据自己的经验、性质与习惯进行修正的动作。我学枪术的对象灵力比我强,所以招式多偏向刚猛,而我则是考虑到节省力气,以卸力与格挡为主……偏向柔的枪术。
「如果是实战的话,戳眼睛和攻击要害都可以,但还是饶了我吧。」
「这是在表演吗?」
「放心吧,虽然我最近都在练刀,但枪术可没退步哦?」
「体术也是吗?」
「……昨天,萤夜老爷在你担任护卫的夜班之前拜托了我。他希望我在不影响工作和身体的情况下,答应你的要求」
我尽可能淡然地回应。一早听到这种让人想叹气的情报,我只觉得浑身无力……。
十多个回合的交锋,仅仅在五秒内就结束了。然后双方都退后了几步。仅仅如此,我们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观众们发出小小的骚动。
「多么沉重的一击啊。这可真难对付……!!」
我隔着面具苦笑,举起枪。坚彦也一样。然后,寂静降临。
话说,原来是你的杰作啊。聚集的人也真是的……不,以前处刑就是一种娱乐,所以这样还算稳妥吗?不管怎么说,被当成展览品的感觉可不好。
南土人露出了坏笑。他的部下们也一样。他们已经开始决定交手顺序和赌谁赢了。这些家伙……这么想交手的话,和宇右卫门打不就好了。
双方都没有动。不,是动不了。都在观察对方的动向。
我挥舞长枪一段时间,让身体清醒并找回手感后,前往宅邸内的道场。之所以不在野外而是在室内,是义德提出的条件之一。在室内受伤的概率比野外低。
「……那就好。」
我做着伸展运动放松身体,接着进行徒手格斗的锻炼,然后挥舞私人的长枪。这招式以枪舞来说显得野蛮而粗俗,是只考虑实战的招式。
「哦,终于啊!!? 」
我的强项是灵力和从死里逃生的次数所培养出来的瞬间判断力。枪是会如实反映出肌肉力量和腕力差距的武器之一。而通过灵力获得的腕力,远比通过锻炼肌肉获得的腕力要强大得多。根据灵力的多寡,甚至有可能发生小孩子单方面地痛打肌肉男的状况。而使用攻击手段丰富的枪进行对打,需要瞬间的判断力。
「好久没用,是吗?坚彦先生不怎么用枪吗?」
退魔士也就算了,公家或武家的妇孺武术就是薙刀道。其次则是弓道。不管怎么说,铁块般的刀对女人来说很难挥舞。一个不小心可能会砍到自己,所以不建议学习……而且这还是坏结局的条件之一。真不好笑。
坚彦说着,把枪头用布包起来的枪扔给我。我接住枪,挥舞了几下,确认枪的触感、重量和攻击范围。
枪是以突刺为基础,同时具有斩、拨、打、扫等多种功能,是容易使用的武器。因此也是深奥的武器。和刀不同,攻击手段丰富,攻击距离可以有一定程度的变化,所以要完全看穿攻击绝非易事。所以才要互相瞪视。
0;不,那样的话会被秒杀吧?1;
「顺便一提,负责赌博的是那边的商会千金。商会好像从朝廷那里拿到了经营赌博的许可证。我们支付手续费,请她来负责。」
「双方投降,或是身体的某个部位被刺中就算输。除此之外就随你们便了。」
「不,就算你对我微笑也没用啊。」
枪头虽然被包了起来,但枪柄也是铁制的,相当坚硬且沉重。就算不使用枪头,光是用枪柄敲打也相当危险,光是挥舞就能感觉到……嗯,大概就这样吧。
然后我做好准备,踏入道场。虽然我进来了……。
我不由得向对面的坚彦问道。我本来以为观众只有坚彦的手下,但这里至少有五十,不,说不定有五十以上的人。而且现在还在增加。观众的种类也各种各样,不仅有乡里的村民,还有驻扎的橘商会的人和鬼月家雇用的脚夫。其中甚至有人一边吃着便当和点心一边观战。
(我记得游戏开始时的初期武器适性是随机的吧。不愧是四月笨蛋版。)
「啧……!!? 真难对付!!」
坚彦命令我使用交手用的武器。
「不愧是老爷,真懂我」
「那么,差不多该开始了吧?来,这是你的武器。」
「说起来好像是这样。那把枪也是个好东西。我知道了,我有锻炼用的武器,你就用那个吧。枪啊,好久没用了。」
「…………」
「………!!」
这奇妙的说法让我忍不住问了出口。武士给人的印象是用刀,但这是偏见。
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离前世历史中的江户时代那样的太平盛世还很遥远。死亡太过泛滥了。武士应该也没有闲暇和金钱去观赏那种薄薄的工艺品般的刀。有那个闲工夫的话,还不如准备全身黑钢的大铠甲。
「…………」
如果是集团战,或者不择手段的话暂且不论,但正大光明地一对一战斗,唯人不可能战胜一线退魔士。这种显而易见的战斗肯定很无聊吧。正因为是像我这种只有微弱灵力的人,他才觉得有趣吧。虽然对我来说是个大麻烦。
实际上,像刀这种攻击范围狭窄的武器,除了退魔士这种例外,只有在封闭空间战斗时才会使用。武器是为了从更远的地方、更安全的地方单方面攻击敌人而进化。如果是人类之间的战斗,拿着弓或枪的士兵没有理由输给拿着刀的士兵。面对怪物时更是如此,近身战是无谋之举,如果可能的话,应该使用火绳枪或大炮。
这时,我和坚彦互相理解了对方的实力,强项和弱点。
「啧!!? 」
我顺着坚彦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叹了口气。仔细一看,一位蜂蜜色头发的少女正在黑板上记录比赛的赔率。旁边的桶子里堆满了硬币……几乎都是铜钱……应该是赌金吧。完全就是个游戏主持人。
「下人,你用什么武器?」
「之后,老爷应该会联系你」
另一方面,眼前这位南土人的强项是对人战斗的经验和胆量,而这也是我的弱项。
和武士不同,由于其必要性低,而且为了防止叛乱,下人使用的武术基本上是以对妖战斗为前提,没有考虑对人战斗。即使多少可以应用,也不擅长对付持有武器的人类。而特别勇猛的南土武士则不怕危险。这和我那种一旦失误就会立刻死亡,所以不会冒险的战斗方式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问题是,和妖不同,这并非只是没有智慧的野兽的蛮勇。坚彦的攻击虽然粗暴激烈,但同时也非常巧妙。
「………」
再次的沉默,但彼此都掌握了对方的力量和擅长的领域。因此双方都移动脚步,试图占据对方的死角。为了拉开距离,彼此的枪尖互相碰撞。旋转。如同漩涡一般,枪尖互相指向对方,旋转……
「……!!」
先失去耐性的是坚彦。他一边大喊一边从下方将枪往上挑起,然后横扫。到此为止都和刚才一样,但被阻止之后,他直接旋转身体,将枪砸向我。
「唔!!」
我立刻蹲下身体回避,但这是错误的。坚彦直接面向正面,跳起来后从上方投掷般地刺出枪。我直接向后空翻。枪刺向我刚才所在的位置。我不会放过同时出现的破绽。
「得手了……!!」
我立刻用灵力强化腿部,像兔子跳跃般从后空翻结束后的蹲姿一口气逼近。
我以奥运选手般的速度疾驰,瞬间进入坚彦的枪的攻击范围之内。我直接将枪对准坚彦的胸口,试图刺出……我将枪对准左肩保护。
「呜哦……!!? 」
「喂喂,你居然接住了刚才那一击……!!」
我反射性地防御了如同棒术般从侧面敲过来的枪柄。我停下了脚步。然后坚彦直接对逼近的我……使出了回旋踢。
「危险!? 」
我后仰回避了明显瞄准脸部的一击。喂,你想杀人吗!!
「骗人!!你明明就躲开了……!!」
「千钧一发啊!!」
对人战是坚彦占优势。我扑过去,直接被抓住手臂,从背后摔在地上。这是巴投的变形。虽然我采取了受身,但还是发出剧烈的声响。我咳嗽不止。观众们再次发出微弱的骚动和惨叫。失误了。稍微受身失败了……!!
「身为乡里的守护者!身为守护老爷一家的人!请您要有自觉!!赌博比赛?因为这个受伤!!要是有个万一您打算怎么办!? 」
鬼月家的杂役和被雇来当商会护卫的非法退魔士们如此严厉地评价。对他们来说,比赛结果是理所当然的。唯人再怎么差劲,以对等条件挑战拥有灵力的人,结果就是这样。真是无聊的预定和谐。
「不不不,以凡人来说,他不是挺能打的吗?」
「手臂的事,非常抱歉。我有点太用力了。我想应该马上治疗比较好。」
女佣人迈着大步走进道场,用鄙视的眼神瞪着比自己大两圈以上的男人。坚彦露出了苦笑,那是打从心底感到为难的表情。
「哎呀,真厉害。喂,你们能猜到结果吗?」
「得手了……!!」
坚彦俯视着我扑了过来。我挥动手臂,使出手刀。用灵力强化过的手刀瞄准了扑过来的坚彦的脖子。虽然被手臂挡住了,但坚彦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如果他戴着护手也就罢了,用肉身去接住灵力强化过的手刀绝不是个好判断。但是,坚彦就这样用另一只手瞄准了我的脸,而我来不及反应。然后坚彦的拳头就这样逼近我的脸,然后……。
我低头提议。我完全没办法手下留情。要是手下留情的话,我肯定会输。不过,他没有防具,还被我用注入灵力的手刀打中。肯定会瘀青,骨头也可能会裂开,最糟的情况甚至有可能骨折。拥有灵力的人和唯人的身体能力就是有如此大的差距。
「为什么我非得用那种表情迎接您不可呢?」
我将枪对准坚彦挥舞,作为回礼。坚彦也同样用枪接二连三地接住我的攻击,阻挡,有时还进行反击。道场内响起了好几次尖锐的金属声。
「明明在村里的相扑大会和武术大会上都所向披靡啊。」
观众们传出了这样的声音。主要是坚彦的部下们。
「反正只是个下人吧?又没受过对人战斗的训练,灵力量也不怎么样。」
我一边和他短兵相接,一边苦着脸。虽然也可以就这样用灵力强化臂力一口气压制他,但那样的话恐怕会被他躲开并化解掉吧。然后他会瞄准我姿势不稳的破绽。这是下策。既然如此……!!
「休想!!」
「哎呀,被你赢了一局。没想到你竟然会扔掉长枪。」
「呃,铃音啊?」
「太天真了!!」
「天真!!」
「糟糕……!? 」
「……这下不行了。我认输。」
「没完没了啊……!!」
我正要站起来时,坚彦伸出了手。我抓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另一方面,我利用争取到的时间站起来,冲向坚彦。我向一瞬间动作慢下来的坚彦发动攻击。
我用手刀的手直接抓住了坚彦受伤的手腕,然后挥舞着它从侧面敲击坚彦的拳头。拳头的轨道偏离了。坚彦的拳头掠过我的脸颊。然后我松开他的手腕,笔直地刺向南土人的喉咙。点到为止。
我立刻用杂技般的动作接住刚才扔掉的自由落体中的枪,用它挡住他挥过来的枪。不是正面接住,而是格挡。但是……
我瞬间强化臂力,然后在短兵相接中推挤……然后我扔掉了枪。我松手了。配合我的推挤而用力的坚彦像是扑空般地探出身子。我趁机扫腿,让他在姿势不稳时摔倒。
「骗人的吧?我可是赌了五十文啊?」
「喂喂,真的假的?」
「不不不,怎么可能。」
「仔细想想,长枪不适合用来比试。非常抱歉。」
短暂的沉默之后,坚彦发自内心地遗憾地宣布投降。同时,与之前无法比拟的骚动声响彻全场。
「那个坚彦先生居然输了!? 」
「呜哦!? 不会吧!!? 」
「不,确实如您所说。请快点去医生那里吧,坚彦大人。」
我喘着气道歉。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似乎气昏头了。太投入了。话说从途中开始就变成单纯的肉搏战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铃音责备着坚彦。
「果然啊。一对一怎么可能赢过拥有灵力的人。」
「可恶……!!」
坚彦愉快地满足地笑着。很遗憾,我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也不想懂。
「啊?不不不,这点程度的伤别在意。虽然会痛,但反正过几天就会……」
「呜……!? 」
我和坚彦同时扔出枪。两把枪在空中碰撞,飞了出去。响起剧烈的声响。观众们发出微弱的惨叫。
「不不不,说要做什么都随你的人是我。再说,武士道就是畜生道。不如说,我应该要预料到这点才对。」
「好险……!? 」
虽然成功偏转了方向,但没能完全抵消力道。我也姿势不稳地倒在地上。
「真的假的!? 」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南土人的话。我将视线移过去,她站在道场的入口。
村里的农民们纯粹感到惊讶。对他们来说,身为保镖头子的坚彦是名副其实的乡里第一强者。而那个坚彦投降了。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摔倒之前,坚彦用枪柄敲向我的侧腹。虽然姿势不稳,但这一击却很犀利。即使有灵力强化,我也不想用肉身接下这一击。
「什么!? 」
「不,可是啊。我有得到老爷的许可……」
「他应该没有叫你去做会受伤的比试吧!!? 」
女佣人大声喊道。然后她愤怒的矛头也指向了我。
「你也是!!身为保护公主殿下的立场,请你不要做出轻率的行动!!刚才的战斗是怎么回事!? 你以为进行那种比试不会有人受伤吗!? 」
充满愤怒和不快的眼神射穿了我。虽然她是个娇小的少女,是个应该不懂武术和武器使用方法的孩子,但我却不禁退缩了。她的魄力就是如此惊人。
「哦哦,好可怕好可怕。」
「真是个能言善辩的女佣啊。连脑袋都慌了。」
「以来工作的人来说,她脾气还真暴躁啊。真可怕。」
「脸蛋倒是不差,要是能再可爱点就好了。简直就像匹野马。那样真的会有男人要吗?」
乡里的保镖们看到铃音的暴躁模样,开始窃窃私语。铃音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慌忙装作没看见。女佣对这样的他们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我刚才的行为太轻率了。非常抱歉。」
「………你还是老样子,只有嘴上功夫了得。希望你能用行动而不是用言语来表示诚意。」
总之我先老实地道歉,但得到的回应却是辛辣的讽刺。不过,因为全都是事实,我也没办法找借口。看来她和某只大猩猩不一样,就算我用幽默或玩笑话来缓和气氛,她也不会原谅我。
「铃音,你就原谅他吧。比试时受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背后传来的声音,像是在安抚暴躁的铃音。我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微微瞪大了眼睛,叹了口气。因为她的打扮实在太显眼了。
纯白……白衣和绯袴,那是典型的巫女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任何改良,可以说是传统的巫女装,不是巫女服,而是巫女装束。
那头略带蓝色的黑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天冠。
精致的金饰本身就具有作为宝物的价值。恐怕还施加了防止窃盗的诅咒吧。
她那白皙纤细的手上拿着神乐铃。从形状来看,那是象征稻穗,用来祈求丰收的小道具。
再加上她那天生的端正容貌,使主角大人身上散发出神圣而难以侵犯的氛围。
「啊,对了。休息结束后我必须去祠堂,这是身为巫女的职责。所以我想找几个人当护卫……不过看这个样子,坚彦应该不行吧?」
环感叹地称赞我,但我却谦虚地说道。不,这不是谦虚。实际上,刚才的比试绝对不是实战。
「啊,嗯。走吧。那么各位,小心别受伤了哦?」
「没办法了。这次谁来?应该还有赌金吧?」
被指名的保镖们中的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但很遗憾,这毫无意义。他们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任务。
「伴部先生。」
「不,因为是附带条件的比试」
「请别那么惊讶,我会感到寂寞的。」
「我也去包扎一下吧?那么,之后你们就随便打打吧」
态态灵力持有者没必要用同样的武器战斗,更没必要一对一战斗,也没必要正面对决。远程武器自不必说,陷阱和毒药也是可以使用的。只要几个人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背后发动奇袭就行了。如果是朝廷的军团,也可以用并排的大炮和火绳枪的弹幕来应对。如果是大猩猩大人那样的顶尖退魔士也就罢了,但如果是下人众这种程度,用这种方法就能确实地杀死他们。0;如果有必要的话,朝廷还藏着专门对付退魔士的改造妖和紫……专门杀死灵力持有者的毒气1;。
「男人之间的比试可不是高贵的姑娘该看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巫女。万一受伤了,那可是污秽哦?」
「………那么,之后就拜托了。公主殿下」
「好好好,那么公主殿下,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如果只是来看比赛的话,比赛已经结束了哦?您应该也没闲到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吧?」
「我明白了」
环一脸高兴,铃音则是一脸无奈地各自表示同意。
「商会的家伙们怎么样?反正一直住在这种乡下地方,身体都变迟钝了吧?」
「哦哦,公主大人……」
铃音冷冷地反问道。坚彦露出苦笑,看向我。
「诶诶诶,真的假的啊?」
萤夜公主瞥了一眼因为我的手刀而疼痛不已的坚彦,一脸担心地问道。
我将视线移向她刚才担任游戏主持人的座位。身为部下的仆人们正在支付赌金,并为下一场比赛募集赌金。
「唔,像这样贬低自己可不好。我可是每次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哦?明明你都在手下留情了,我却一次都没赢过你。」
铃音向大家喊话后,主角大人也向大家传达了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道场。应该是要回宅邸休息吧。铃音也跟着离开了。
「嗯?唔哦!? 」
「你觉得惯用手受伤的保镖能派上用场吗?」
我无法判断坚彦的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顺便一提,在原作中,坚彦的手下们虽然会抱怨和咒骂,但最终还是会完成自己的工作……遗憾的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遗憾的是,在这个无情的世界里,努力并不一定能得到回报。
「这点小伤……虽然我想这么说……不过那边的女佣似乎很不满呢?」
「多么神圣的身姿啊……」
原本在观看我和坚彦比试的村民们,尤其是老年人,纷纷跪下行礼。虽然这是对统治乡里的庄主之女理所当然的态度,但其中恐怕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这可不行啊,老大。我好不容易才存了点钱,结果都被老大你给败光了啊?」
环姬像个孩子一样说道。不,说到底,不是退魔士的公主让武士锻炼自己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吧?如果是少年的话倒是很可靠……啊,别用刀锻炼我。
「就是这样。你也是被派来这边的吧?我会派几个手下过去,你就代替我吧。」
「饶了我吧。我可不想断了吃饭的家伙」
「哟,公主。不用练习了吗?」
「就是这样。喂,弥助。源太,七郎!!你们和鬼月的下人一起保护公主们!!最坏的情况下就算你们当诱饵也要保护好她们哦?」
「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就是啊。我正打算靠赌博把输掉的份赢回来呢?」
坚彦要求我代替他。我原本就是主角的护卫,所以没问题,但问题是……
「我无所谓哦。虽然我没有全部看到,但你面对坚彦还能有那样的表现,真是可靠。」
「………没办法了」
坚彦一脸不耐烦地问道。铃音露出不愉快的表情,而环则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看向我。
正当我思考着这些事时,突然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将视线转向声音来源,同时感到有些惊讶。不知何时,佳世已经站在我的面前,抬头看着我。这位商家的千金看着我,露出恶作剧般的开朗微笑。
坚彦也这样说着离开了道场。在离开之前,他对我露出了笑容,说「下次再比试吧?下次我一定会赢的」。不,那是破产的人才会说的台词吧?
环慌张地对跪下的老人们说道,但没有效果。对村人来说,她现在的打扮就是如此值得尊敬。不,只要是与大地共生的农民,任谁都会如此。对农民们来说,感谢并祈求丰收的巫女正是他们的生命线。我以前也是佃农,所以非常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嘛,就是这样。公主们就拜托你们了。要是情况不妙的话,就把他们当诱饵」
「所以你最近才不陪我练刀吗?」
虽然我和坚彦的比试结束了,但似乎不会就这样结束。保镖们还没有开始大闹,也没有打算停止赌博比试。聚集在这里的佳世的护卫们也加入了比试。没有人阻止他们。
「老大不赌了吗?」
主角大人不满地说道,坚彦则解释道。就算是他,似乎也不愿意让乡里丰收节的巫女看到比试,更别说让她参加有可能受伤的练习了。
总之,这只是双方都不打算杀死对方的比试。和运动一样。在门外汉看来或许很有魄力,但不管怎么说都只是娱乐而已。既然完全没有考虑实战,那就不可能成为实力的指标。
「刚才已经把身上的钱都输光了」
「暂时休息。看到大家都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在做什么呢……明明也可以邀请我一起来的。被排挤在外,感觉好寂寞啊」
「唔。没办法……话说回来,你真厉害啊。居然能让坚彦投降。真是难以置信」
「不、不是……非常抱歉。请问有什么事吗?」
比起勉强忍耐,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发泄一下。要是现在阻止他们,村民们也会发出嘘声。别说与外界的交流,就连进入村子周围的森林都受到限制,晚上还禁止外出。虽然在其他村子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在这个和平到呆滞的乡里,光是这样就让村民们不断发出不满。
「少废话,给我干活。干活!」
坚彦一问,环就有些闹别扭地撅起了嘴。坚彦苦笑着耸了耸肩。
「啊,好了好了。不用那么拘谨!真是的,就跟平常一样嘛!!」
「呵呵呵,这个给你。」
在我将视线移回来的同时,佳世递给我一条手帕。那是一条橘纹的绢布手帕,应该是用来擦汗的。
「您要和巫女大人一同前往祠堂吧?既然要随侍在巫女大人身边,那可得好好打扮一番才行」
佳世说的非常有道理。和坚彦的比试虽然时间不长,但就算没有赌命也十分激烈。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额头和脖子上都微微渗出了汗珠。就这样带着一身汗臭和主人公同行确实不太好。
「非常感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一边道谢一边用手巾简单地擦了擦汗。然后,我立刻注意到了。在叠好的手巾里,有某种异物的触感。
「……?」
注意到违和感的我一脸诧异地摊开手巾。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被和纸包裹着的小东西。我看着佳世。
「这是?」
「请看」
我按照她的指示解开布,然后看到了几枚银币。是朱银,而且还是银含量高,质量优良的玉楼二朱银。总额大概有十二朱。虽然换算成小判不到一枚,也就是不到一两,但换算成铜钱的话有三千文……相当于三千枚铜钱。对于庶民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我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了。佳世则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一般,脸上满是笑容。
「佳世大人?」
「呵呵,刚才的比试辛苦了。多亏了您,让我赚了一笔。这是谢礼」
「啊,是这么回事啊」
乡里的人几乎都赌坚彦赢了。而佳世一个人就赌了我五两。赔率自然不用说。虽然也有赌我赢的,但总体来说几乎所有的利益都分配给了她。包括手续费在内,她几乎独占了所有的利益。原来如此,利益的分配啊。一个人独赢的话印象也不好。
「那您也可以分给手下们啊?」
「当然,剩下的我会全部分掉。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利益。如果能借此得到他们的忠诚心,那可太划算了」
「……那也真是刚毅啊」
竟然舍得把本钱五两都扔掉。不,对她来说确实只是小钱吧。
0;不过……『得到』吗。真是世故啊1;
「好的。工作加油」
机会难得。如果能作为护卫跟到祠堂的话,就去看看吧。主人公大人已经性转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变化。最坏的情况下,也能监视他的异能会不会在预料之外的时机觉醒。虽然我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如果在大家都活着的时候觉醒的话,主人公大人就会一直被放逐,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会堕入黑暗。
「呵呵呵,帮大忙了。请不要客气,随意使用吧?」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祠堂是用来祭祀某种东西的建筑,而在这个乡里祭祀的是土地神。更准确地说,是开拓团来到这片土地时抓住并封印的土地神的祠堂……那是曾经君临这片土地灵脉的强大土地神,因此这个乡成为了救妖众的目标。
「…………祠堂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佳世并不信任手下们的忠诚心。她只是把这当成商业关系,用金钱来划分。
「对商人来说,没有比无偿收钱更可怕的事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应该用不上……那么,我先告辞了」
佳世用小鸟鸣叫般的声音笑着说道。真是个服务周到的店啊。
「呵呵呵,如果需要借钱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橘佳世兑币店全年无休,无论早晚都可以来。请不要客气,尽管来吧」
「就算只是看看情况也有意义吗……」
我为了让她放松下来,故意开玩笑地问,结果她立刻就回击了。不愧是商人,幽默的回应。
「我明白了……顺便问一下,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借钱吗?」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说服自己。说服了自己之后,我再次迈开脚步。
0;至少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没问题………1;
少女反复用舌头舔舐着含在嘴里的「糖果」,让它在嘴里滚动………。
闲聊告一段落,我把手巾还给她。佳世接过手巾,向我鞠了一躬,我也回了一礼。然后我转身离开。同时,我切换了思考模式,面具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刚才听到的一个词浮现在脑海中。
在赌局的喧嚣中,没有人听到少女将脸埋在手帕里,发出的那声小而满足的甜蜜低语。
「呵呵呵……」
0;觉醒的时机最重要。如果在半吊子的时候半吊子地觉醒,那可就麻烦了。1;
背后的人们为了下一场赌局,喧闹声不绝于耳……
「可以无息贷款……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哦?」
我回想起前世的记忆。那对主人公来说既是心灵创伤,也是原罪,根据命运的不同,也是他被疯狂的女人们恶毒地抓住的理由,也是渴望力量的理由,甚至可以成为堕落的免罪符。正因为如此,那股力量觉醒的瞬间非常重要。为此,我不想让故事脱离原作的流程。
「我明白了,佳世大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佳世开心地微笑着。果然是这么回事啊。真是的,富商的大小姐也不轻松啊。
……而且,也没有人能指出,从蜂蜜色的头发和手帕的缝隙中隐约可见的那双眼睛,已经像泥一样漆黑混浊的事实。
「呵呵呵,好的。欢迎下次再来。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物,无论多少,我都会欣然为您准备的」
而被祭祀在那里的存在,正是原作中主人公力量的源泉………不,是『燃料』。他的异能对人妖,甚至对神格来说都是凶恶的威胁。那是觉醒的现场。是吞噬祭品之地。我突然停下脚步,陷入沉思。我思考着,整理着思绪。
我再次行礼,恭敬地收下了自己的那份。这个临时收入还是在这个村子里用完比较好吧?
………说不定,她会一头扎进这场骚动,只是为了给手下们撒钱的借口。更进一步说,如果撒出去的钱能在这个乡里消费掉,对她来说就更方便了。就算这个乡里的居民再怎么好心,也不会一直把吃白饭的外人放在身边。她可能是想通过提供娱乐,把手下们变成消费者,来掩饰乡里对他们的反感。如果是这样,那她可真是个厉害的家伙……既然如此,我在这里客气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