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1万 字
在『暗夜之萤』的故事中,存在着一条通往坏结局的分歧路线。那就是这个任务。
在与名为白若丸的稚儿出身的家仆加深交流,使其「好感度・友好」达到一定程度后,攻略与右大臣结为友好的「八魔罗大蛇骚动任务」,然后在此基础上,以最高评价达成「潜入男娼茶屋任务」和「御舞妓道化酒宴小游戏」,任务就会被解放。
萤夜环少年原本就有着女性般的柔美纤细的面容,作为右大臣的护卫甚至穿上了女装。原本是为了任务,以此为契机在酒宴上被化妆成舞妓,经过无谓的经验磨练,结果就是完美的变装,足以称为美少女。然后在都城的街道上,一位少女目击到了两人亲密交谈的身影。那是右大臣的未婚妻,左大臣的孙女。
虽说是未婚妻,但右大臣总是保持着警惕,是个讲究礼节的人。另一方面,左大臣的孙女虽然严格遵守礼仪,但也是被宠大的公主……虽然爱慕着未来的丈夫,但两者之间存在着看不见的墙壁。不,如果只是右大臣的人们代代都是这样的人的话,那倒还能理解。但是……。
从世间对他的评价来看,本应没有女人侍奉的未婚夫和陌生的公主交谈,这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如果对方还露出了平时在公众场合不会展现的丰富表情,那就更不用说了。公主惊慌失措。各种不安扰乱了她的命运。
右大臣虽然冷酷,但绝非邪恶。他有着强烈的报国之心,对职责和人民的责任感也很强。虽然他是个现实主义者,用数字来衡量事物,但绝不是一个没有血泪的男人。
因此,他和爱做梦、理想崇高、不切实际的萤夜环少年虽然看似水火不容,但本质上却能产生共鸣。因此,他才会采取这样的态度。右大臣的私人朋友,心腹。在微服出行时,他一定会作为护卫随行的忠臣。护卫对女装表示不满,而主人则会开玩笑地捉弄他,这正是他们之间亲密的证明。以前为了潜入任务而伪装成少女,真是倒霉。一边引诱对方大意,一边释放出的锐利反击,比直接担任护卫更有效。
对左大臣的孙女来说,这真是倒霉透顶。
面对因立场而努力保持坚强,却仍病入膏肓的公主,一位端正而妖异的法师用花言巧语蒙骗了她。公主被当成人质囚禁,密文只允许一位未婚夫前来。右大臣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拜托了朋友。萤夜环作为朋友亲近,作为君主尊敬的男人,为了他而攻入了外京的寺庙。
公主的惨状,她被药物和废人化,被破戒僧和巫女,被流浪者和游女的乱行所牺牲。乱痴气骚动。欲望的祭典。挑战萤夜的少年却败北了。因为他被剥去伪装,被操纵的公主被当作盾牌。他中了破戒僧的卑劣陷阱。
地狱从此开始。败北结局中主人公没有救赎。堕落为雌。凌辱。面对曾经是男童的雄性丰富的手段,不知肉欲的清廉少年的心被撕得粉碎。堕落。堕落。身体逐渐堕落……。
对于曾经是男童的男人来说,萤夜环这位少年的本性可能很令人厌恶。那是不必要的尊严破坏。就像重现自己在男童时代受到的待遇一样。秘技「涅槃境德净络孥」的尖叫逼真。环甚至绝望地以为自己怀孕了。
……前男童的失败在于其虐待的性质。男人搞错了破坏萤夜环的方式。如果这是其他坏结局,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没有给他逃避的选择。没有让他堕落于快乐。可能也因为他与右大臣的关系,对现世抱有希望,精神状态比较稳定。在最后的最后,他没有跨越心灵的底线……而是故意不跨越,保留了理性和良心。因此萤夜环在半知半不知的状态下痛苦着。理解自己的惨状而绝望着。憎恨和愤怒,耻辱不断积累……!!
处女也好,童贞也好,纯情也好,纯洁也好,尊严也好,自尊也好,都在明确认知的状态下被夺走的少年终于忍无可忍了。在手脚被束缚的状态下,他伴随着自己的袋子被夺走的痛苦,伴随着愤怒的尖叫,体现出了这一点。
『北外京大部分和内京一部分被啃食的骚动,无人知晓其理由。造成近十万牺牲者的重大事件,之后与右大臣家主导的大规模迁都有关。在长满青苔的石碑上,作为不可思议的灾厄流传后世……』
『如今已无人知晓真相……』
以黑底白字的字幕描述的结局……坏结局。然而,那真的是坏结局吗?
『也就是说,那个未来朝廷有可能存续吗?』
「正确答案。迁都和慰灵碑,至少是有可能的状况。国家在某种程度上会受到控制。最重要的是,右大臣似乎还活着。」
「不不,假设这次能活下来,等到大愿成就的那天,我本来打算给他相应的地位。关于这点我事前说明过了吧?所以我才拜托红鬼帮忙看守。」
——————
『啊哈哈哈哈,这还真是个贪吃鬼啊。』
……然后是从小就被培养成稚儿的弟子。他的手段和哄骗堕落的口才都还算有看头,性格也容易操控。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优秀到可以随意浪费的才能。当初为了收拾右大臣的策略无法活用,那么该如何不浪费地彻底利用呢?结果就是这次的计划。而目前看来,过程还算顺利。
……那也是被当时的右大臣收养的宝贝儿子,所以是最糟糕的。与当时的刀圣联手的结果,导致计划推迟了至少一百年,真是苦涩的过去。救妖众的多名干部被消灭,许多计划化为泡影,那段时期简直就像地狱。
亡灵与镰鼬在充满情趣的茶室中交谈。镰鼬盘腿而坐,让送上门的狼躺在大腿上安抚,亡灵的凭依体则隔着茶壶煎茶。
然后毫无疑问会被吊死。那就是他的极限。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重新利用他?』
不过,现在大家都已经入土为安,鵺也不打算让他们复活。历代刀圣的僵尸化计划大失败时,鵺也反省过了。当时差点就让一切化为泡影。明明事前已经确认过没有抗性,催眠术和思考控制却都无效,真是太不合理了。
『要是死了就没意义了吧——?』
「你想想,他最多只能煽动一两个地方城镇吧?而且他本来就是逃犯,要是没捡到他,他应该会在某处失败吧。」
……虽然只差一点点,但最能抵抗掠夺的是他插在腰间的家伙,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经历吗?不,恐怕是因为处于备战状态,所以累积了最多的生气。
……呃,谁想喝亡灵泡的茶啊?绝对有虫。和某只狐狸不同,鼬枷没有破绽。再说第一杯茶本来就是要扔掉的。至少对鼬枷来说是这样。是亡灵没有准备建水的错。
狼夜发出低吼,鼬枷则语带责备地提出意见。我们的计划泄露了,而且还是被区区一只猴子?被那只可恨的雄性猴子?开什么玩笑?他一边怀疑一边吃着羊羹。
「……咳咳,所以计划变更,重新利用。既然右大臣阁下不接受邀请,那座寺庙和那位弟子就必须活用在更有意义的用途上。」
「我也是。哎呀,那真的是出乎意料。」
那是黑色。黑得彻底,黑得彻底,黑得彻底。比黑还要黑。是漆黑,是真黑。
「是啊。那要看看吗?」
鼬接过茶水,嘲讽着猴子的命运。他耸了耸肩,像是要转换心情般,笑着享受大陆产名物与金竹针茶叶的香气。
『你也很辛苦呢,要照顾那种疯狂的弟子。你到底纠结了几年啊?感情风化失去热度明明是人类的特权。』
『嗯嗯,不愧是活了这么久,点茶技术真是精湛。这点我承认。』
「或许是预知之类的异能……也有可能是时间逆行。毕竟那只白狐就在他身边,说不定是从未来进行了某种干涉?」
「那么各位,请看。」
苍鬼让小孩坐在肩上,在大树上观看惨状并发表感想。即使看到眼前的凄惨地狱,即使理解其性质,还能表现得如此悠哉,大概是因为他是鬼吧。
「说不定比那更糟。因为似乎没有人知道真相。不觉得可怕吗?」
『那么,身为苍鬼的你打算怎么办?总不会是害怕了吧』
从寺院偷出来的秘具,过去高僧的即身佛的手指,是为了在鬼神的仪式中成为更高位的鬼。从木乃伊上切断的双手双脚的二十根手指之一。通过吃掉它,堕落的法师成为了超出他身体的鬼。如果没有它,他最多只能成为矮小的色鬼。
『我可是让他成为超越人类,到达德僧级的鬼种哦?而且还准备了可以让他代为支付代价的机关吧?反而该说是我照顾过头了吧?』
那不就表示,就连策划这一连串阴谋的我们都不在了吗?虽然现在与过去在许多细节上有所不同,但究竟会对结局造成多大影响?没有人知道。
不愧是右大臣家出身的人。明明年纪轻轻就被迫接受,却没有任何疏忽或破绽。在许多未来中,他都从祖国的毁灭中逃出生天,率领残党进行抵抗。
对象是所有活着的生命。不仅是爬在地上的野兽,连虫子也不例外。草木,甚至连矮小的青苔也不例外。没有任何例外。一旦被那深不见底的『黑』的浊流和暴风吞噬,一切都会被榨干,化为尘埃。
一切都被涂黑。一切都被吞噬。一切都被染黑,一切都被啃食。正可谓是篡夺,是强夺。
蜂鸟用老翁的声音夸张地说道,仿佛在煽动鬼一样。鬼则以狰狞的笑容回应。
「从他所知的未来中找出有利的分歧,然后接近那个分歧。她……不如说身为少女反而有利。」
在最近距离,而且最早被『黑』覆盖的鬼的命运在数瞬之间决定。原本是稚儿,从堕落的法师变成的鬼,恐怕连理解状况的时间都没有。因此痛苦的时间应该也比较短。
「说我是炮灰真是遗憾。」
鼬枷越听越明白,亡灵的温柔只是表面功夫,计划也太过虚无缥缈。如果真的想厚待他,就不会只先回收那个影子般的弟子。他明显已经放弃,太明显了。
黑暗的风暴立刻吞噬了缠绕在身上的妖气。然后吞噬了毫无防备的巨体,榨取了它的生气。当它变成木乃伊时,鬼已经死了。比还是人类时更轻的枯竭的尸体并没有结束。直到最后的最后,骨头和皮都碎裂化为尘土分解。连灵魂也无法逃脱。在不成声的尖叫之后,它被还原为气。让他人承担灵魂负担的咒具处理能力跟不上。
鵺的茶道技术并非虚有其表。鼬一边称赞她的技术,一边摇晃着茶水的鲜艳水面鉴赏……然后理所当然地没有喝,而是直接扔掉。茶器发出无情的破碎声,价值至少三十两的茶器化为碎片。咦?要扔掉吗?被膝枕的狼来回看着大姐头和散落在榻榻米上的茶器残骸。
面对鼬的提问,亡灵露出苦笑。他脑中闪过狂热的弟子所执着的少女。不是男生反而省事,因为不需要对容器进行大工程。
『哈哈。比起称赞地板、庭院、茶具,这似乎更有趣呢?』
大约两百年前,有个能够以五十年为单位预知未来的异能者,把我们的计划搞得一团乱。考虑到宫鹰公主的体验,说不定在遥远的未来,那只白色九尾又使用了大幻术。无论如何,类似的前例并非没有。
『唉,真可怜。原来是炮灰啊。』
这是出人头地。这是发迹。与点鬼簿的咒具……让在账簿上记名的人承担主人所有仪式的代价……结合在一起,事情就完全成功了。连一流的退魔士都难以对付的,征服雷电的大鬼完成了。尽管如此,还是没有意义。
五百年。对凶妖和神灵来说,这绝非漫长的岁月。但对人类来说……浓缩再浓缩再浓缩再浓缩的感情,再加上至今为止践踏舍弃的罪孽,疯狂的色彩已经增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那个协助者的内心,已经到了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步。
『你让我想起了讨厌的记忆。』
『所以才要改变长年温存的计划?……老实说,我无法相信。那不是妄想吗?』
鬼被吃杀、尘杀。然而黑暗没有停止。无尽的渴望贪婪地寻求下一个猎物。
『哇哦。真是黑漆漆的呢~』
『哒~♪』
这是用某个妖物的头盖骨削成,再用漆和金箔、莳绘装饰的一级名物兼咒具。明镜视髓釜。其效果是满足一定条件后,将远方生者的视觉映照在釜内的水面上。而更重要的是,它能通过观测透过视觉投射的诅咒,将其阻断。
小屋率先被粉碎。树木枯萎化为尘土。肥沃的土壤也一样。地面像融化般崩塌。连石头都风化了。虫、鸟、兽全都逃走了。在逃走之前几乎都枯萎了。枯萎后碎裂,同样化为尘土。连空气都像死了一样失去味道。到达附近小河的「黑」仿佛要喝干河水般掠夺着。鱼连骨头都不剩……
于是风暴在四面八方卷起漩涡,疯狂地吞噬生命。转眼间,风暴的范围从一丈扩大到十丈,然后是百丈……这是爆炸性的扩散与扩大。
虽然长久以来一起行动,但果然无法信任。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的智慧和知识,但正因为如此,鼬才觉得他是害群之马。这是不知第几次的确认。
亡灵停下搅拌茶的手。看到鼬明明没有喝,却因为头目大人这个词而皱起眉头,亡灵递出茶继续说道:
亡灵毫不在意眼前被弄坏的茶器和榻榻米,也不在意泡好的茶被扔掉的愚弄行为,只是歪着头,双手抱胸,反驳鼬枷的感想。
亡灵有些装模作样地打开盖子。热气腾腾,茶的芳醇香气让狭窄的茶室更加充满香气。接着亡灵和鼬鼠,以及稍迟的狼都窥视釜内的水面。
……当然,对鼬枷这些非人理的存在来说,只要对方能完成该做的事,其他都无所谓。
我已经厌倦了不懂侘寂之美的茶道。我赞成他的提议,揉了揉躺在腿上的妹妹的狼耳,狼夜便依依不舍地默默起身。我一边安抚她,一边拖着身体靠近茶釜。
『假设是什么意思啊?假设——?』
『这不就是说,快把你的东西交出来吗?真是贪婪的权能啊』
「正因为不是开玩笑,所以才麻烦啊。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把戏,但既然我们的头目大人这么说,就不能断定是谎言。」
『就这样结束的话也太扫兴了吧?毕竟约好了,我会好好履行的』
然后,苍鬼扛起了武器,仿佛从一开始就放在那里一样。那是比自己身体还要大的锚。是不输给『黑』的漆黑,然后是赤红跃动的大锚。
那是屠杀过无数的人,妖,甚至神格的锚。是变成顶级咒具的恶名昭彰的凶器……。
『那么,别掉下去了哦?』
『啊』
在鬼对警告做出喃喃回应之前,鬼已经行动了。可以说他从蜂鸟的视觉中消失了。他随着一阵风消失了。鬼已经冲到了『黑』的风暴面前。
面对庞大而浓厚的妖气,甚至酝酿出神气的气息,『黑』蜂拥而至。那就像用树皮充饥的小孩看到一整碗白饭时的反应一样。从四面八方,前后左右上下。仿佛要包围并吞噬……。
『别挡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鬼的解决方法简单明了。他用咆哮吹散了前方的黑暗。正确来说,那是咆哮本身加上了猛烈的妖气,配合言灵术的气压暴力。
这是攻略这类权能异能的常规。无论是捕食,分解还是吸收,只要用足以让处理能力饱和的力量攻击,就能暂时将其击退。就像这个『黑』吞噬了咒具的效果,刚才吃掉了雷鬼的灵魂一样。几乎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如果是一流的退魔士,就算想做同样的事,灵力也会立刻枯竭。但鬼却能若无其事地做到。结果『黑』被挖出一个洞。虽然洞很快就被填平,但已经足够了。因为鬼原本就是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冲过来的。在洞开始填平之前,他已经穿过去了。
『在哪个地方……找到了!!』
鬼的苍发在惊人的风压下飘扬,他环视着『黑』。他毫不在意从四面八方逼近自己的『黑』,只是环视着地面寻找。寻找那贪婪浊流的源头。然后他找到了。台风眼。
他在空中强行转换方向。他旋转身体,踢向空无一物的虚空。甚至没有使用赤穗流的步法,而是纯粹的踏力。他压缩空气,强行将其当作地面来踢。被踢飞的空气直接化为海啸,将覆盖在鬼身上的『黑』弹开。这正是超乎常规。
然后他冲向『黑』溢出的源头。他找到了那道人影。
黑雾仿佛从那道人影身上释放出来,从全身溢出,与空气产生化学反应般扩散开来,化为明确的『黑』向四方扩散。那名少女几乎全裸。她低着头,没有整理也没有绑起来的头发垂落下来。她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诅咒着什么……
然后……鬼因为粗暴,所以毫不留情。
『嗨,brother?』
「……!!!? ?」
苍鬼在炮弹命中的同时挥出锚。他从环的正面斜上方冲来,毫不留情地挥舞锚。巨大的锚上缠绕着浓厚的妖气,仿佛要将环的脸打飞一般,从正面挥了过去。环的身体如同羽毛一般飞起。苍鬼也利用挥舞锚的离心力,再次带着锚飞向空中。这正是超乎常理,以经过粗暴强化的身体能力强行压制。
『痛痛痛痛快飞走♪』
对鬼种来说,这是最正统、最正道,也是最王道的战斗方式。
『别让感觉变迟钝♪』
「……啊!!? 」
『怨恨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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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的我没有任何抵抗,只是任凭对方刺入。因为长枪贯穿腹部,枪尖直接刺入地面固定,所以无法逃跑。只是呻吟、吐血、颤抖,然后什么也不做。因为低着头,所以连表情都看不见。
突然被拉扯角,鬼立刻顺从地翻转身体,灵巧且急速地改变轨道。几条『黑』像是要贯穿般袭来。鬼在被击中前穿过缝隙突破弹幕。他夸奖坐在头上的孩子,微调轨道。接近目标。
『愤怒吧。』
『真结实啊!!看来你的吸收效率相当高啊?』
在如此近乎公开处刑的状况下,我依然继续刺着。刀刃再次深深刺入肉中,然后拔出。红黑色的鲜血飞溅。
『别逃避♪』
「……哈!至少让你维持人形!!」
『痛痛痛痛快飞走♪』
或许是因为原本就心神不宁,师徒俩只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惨状。身为外部协助者的狮子则是苦着脸别过头去。想必是因为这景象太令人不快,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她的主人则是淡然处之,果然经验有差。两位义妹则是若无其事地警戒着周遭,这反应也挺过分的。白狐则是以沉痛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惨状。
『哒!!』
尤其是被找来凑数的宅邸里的人们,更是动摇不已。有人哭倒在地,有人昏了过去,有人吓得腿软,有人嘴角颤抖,有人失禁,也有人面无表情地封闭内心拒绝接受现实。为了凑人数而把他们带来或许是个错误。
可恨男人的妻子所赐予的『恶归守丸』,借由刺入可以延缓诅咒,累积灾厄。累积到某个程度就会爆发,降临在持有者身上。这是我对他的饯别,是刺入者对被刺者的一种慰藉。
『痛痛痛痛快飞走♪』
『啧!!你这家伙不只食量大,还吃得特别快!!』
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
锚的第一次殴打和第二次殴打。即便是摆好架势的一流退魔士,肯定也会被化为十次肉酱。但是溢出『黑』的人影却完全没有崩溃。
仿佛要发泄过去累积的怨恨,对以『长兄』之名追求暴虐篡夺的力量……
「……」
这是因为包括最初吞噬的鬼在内,他吞噬了各种各样的生命,储存了生命。恐怕分解吸收率有九成五吧……鬼悠闲地想着。他一边思考一边压缩天空,然后踢了出去。逼近。挥舞第三击……
至于那家伙……没有现身。他应该在某处看着才对。我猜他是为了维持结界和伪装才没有现身,姑且相信他吧。
『……』
『还在逞强。』
『怨恨吧。』
小丫头眼神空洞,痛苦地扭曲着脸。她像胎儿般蜷缩着,一边自由落体一边被周围不断溢出的『黑』迎击。只要稍微碰到就会被夺走生命。『黑』的雨霰。
『我讨厌把兄弟姐妹当成盾牌的态度!!让我稍微发泄一下吧!!? 』
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
鬼将常人看到可能会呕吐的浓缩妖气缠绕在锚上。锚上睁开无数眼睛。眼睛醒来。吸收许多生命的锚愤怒了。鬼的妖气加上被夺走的生命的重量,期望复仇。
鬼毫不畏惧,舔着舌头露出笑容。
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
『堕落吧。』
然后鬼仰望天空。他一边以弹道轨道在空中滑翔坠落,一边计算着。
『哦哇!? 不错不错!!之后让你吸母狐狸的奶!!』
来自外部的影响造成变异,某种东西被强行灌入。虽然自然地消退了,但只是不再有新的流入而已。残留的东西必须拔除,必须将脓挤出来。而我拥有这个手段。
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入。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刺内。
『黑』被重力吸引着坠落,与自己交错而过。鬼咧嘴一笑,再次俯视地面。他向憎恶的形相吐舌头闭上一只眼睛打信号。这是不必要的挑衅。然后……他再次挥舞锚!!
鬼将缠绕在锚上的妖气粗暴地吹散。他看到自己飞舞在空中的浓厚妖气被沾到环身上的『黑』不断侵蚀,于是出言抱怨。他一边抱怨,一边环视周围寻找目标。
『装什么乖孩子。』
我半是借口地宣言,为了让他恨我而大放厥词,然后从背后刺向自己。已经重复了几十次。每次刺入,眼前自己体内累积的不好的『东西』就会化为鲜血附着在刀身上,然后渗入其中。
『这是在讽刺我吗?』
「…………」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0;接下来……1;
刺入。刺入后染进刀身。
其中有一道气息,是腐烂殆尽的灵魂。它正愤恨地仰望着这边。苍鬼回以满面笑容,那是鬼特有的狰狞挑衅笑容。虽然他想杀就能杀……但没有义务做到那种地步。就交给期待的英雄候补吧。
然后,鬼不讲理地将质量的暴行砸向行使讨厌力量的少女。
『怨恨命运吧~』
谁都说不出话来,面对这过于悲惨又过于凄惨的惨状,甚至无法插嘴。
『怨恨世界吧♪』
『痛痛痛痛快飞走♪』
『想说你跟我不同吗?』
鬼的五感从遥远的上空捕捉到了目标。地上有好几道气息包围着『黑』,是擅长打斗的猿猴们的气息。它们似乎还没被『黑』吞噬,正四散着后退。
……大概是因为深不见底的憎恨而扭曲了吧。
『……』
啊,没错。硬币的正反面,一切都是表里一体。或许只是相反而已。事到如今也无从得知。彼此都无从重新来过。你明白的吧?
『真不爽。』
「……准备撤退和收拾。」
「了解!」
「遵命~」
『可是我最喜欢你了哦。』
我从背后刺入,然后拔出,拜托她们。最先回应的是十药的义妹们。她们拍打宅邸里的小丫头们,让她们清醒过来,然后在耳边呼唤,让她们回过神来。接着命令她们回收各种证据并进行善后。
『现在不能带她们走。』
「可、可是……」
「这是命令哦~?你们不听吗?」
『只有现在。』
有几个人想留下来,但萱硬是把她们带走了。
『在宅邸啾啾啾。』
「那边的……?」
「要准备,还有回收体液和肉。狮子舞先生,准备好了吗?请放心,我有事先改造过你的身体,就算混入奇怪的东西也没问题。」
「可以换个说法吗……?嗯,我知道了。」
『毕竟那东西会不断变大嘛。』
华呼唤牡丹等人。牡丹淡淡地命令,狮子舞回应。他一脸不情愿地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回粘体,回收散落的血肉。那是我和另一个我的血肉。他熟练的作业让我傻眼,看来他等很久了。我刺入,拔出。
拼命诉说着的蝴蝶的声音,随着华回应我的呼唤而中断。
『我不会期待也不会憧憬。』
『你要一直和我生活』
『是我的东西』
看到师父倒下,白若丸就像迷路的孩子一样看向我。他像是在寻求命令,我立刻给出了命令。
「求、求求你!别再继续了!? 你明白的吧?是你哦?那也是你哦!? 不是冒牌货!确实是你的本体!!不行,不行的!!那种事……那种事,你自己也会……!」
「……我、我知道了」
『白费力气♪』
『不用辛苦了♪』
『那个半吊子巫女也是』
『这样枷锁就会逐渐解开。』
「那边的两位也……」
我看着可怜地谄媚着我的蝴蝶,默默地继续作业。刺入,拔出,刺入,拔出……
『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那样更方便呢』
『我要独占你们』
「师父……啊,大哥?」
「求求你……我、我会负起责任把你们关起来的,好吗?我绝对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好吗?」
『只要有我在,其他人都不需要了。』
「拜托了……所以才要驱散人群吧?可恶,为什么是后宫啊?」
『你要一直和我玩』
「……」
「带着她离开」
『不会交给任何人』
「吵死了。快说。」
「我很清楚自己有多难死心。」
『也不需要承担责任』
『忍耐一下哦?』
「已、已经……够了吧?你看,已经足够了,对吧?别再做这种事了,好吗?」
「啊……?」
……然后人气消散了。除了牡丹和狮子舞以外,这里没有其他人。至少,没有直接出现在这里。
「那、那个,我……」
我咬紧牙关,露出憎恶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样。这是理所当然的权利。
然后又从背后刺了我一刀。我咬紧牙关。一边忍耐一边说。
「华」
『要等我跟你在一起哦?』
蝴蝶的脸被从腹部喷出的鲜血淋湿,华的呼唤将她拉回了现实。她瞥了华一眼,然后回头看向我。她用快要崩溃的表情仰望着我。
『也不需要理解』
「喵哈♪既然你能使用幻术,那就一起去销毁证据吧?」
「我什么都不会做……让我问个问题吧?别警戒了。」
我抱怨着,催促着。为什么是后宫?哈,我才想问呢。
「哈哈……到今天为止,你杀了多少人?」
我理解了这意味着什么。我甚至能在脑海中想起所有人的名字和脸。
「哎……」
「啊哇哇哇哇!? 」
「是吗。你这个废物」
蝴蝶用谄媚、恳求、央求的语气呼唤着我。我默默地将短刀刺入,然后拔出。
「了解」
『你们看起来很辛苦呢。』
「……七个人。我对不起柏木」
『我不会把你们还给那些母狗』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
『还有那些淫魔也是』
『很痛吧?』
『为了我而辛苦』
「……等一下。」
快得令人恐惧的手刀。蝴蝶是式神使,不擅长身体强化,而且与外表不同,她的内在已经衰老了。要夺取她的意识很容易。在昏倒之前,黑蝶妇悲伤地看向我,然后倒在地上……。
『不会让你背负任何东西。』
白若丸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那是任性,于是吞了回去,然后回应了我。他放出式神,让傀儡式神把师父搬走。在华的引导下,白若丸带着师父离开了现场。
「……」
『所以现在就饶了你』
我刺出短刀。有人在呼唤我。我停下手。牡丹等人提高警戒。看到这幅光景,现在的我只能无奈地苦笑。
萱折返拉住不知所措的白,然后把他带走了。这是个很好的判断。我不想让他看到更多丑恶的景象,因为那对教育不好。
「……继续吧。可以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也不需要罪恶感』
『我要带走你们的灵魂』
「是啊……只有这些吗?」
「……叶山和桔梗怎么样了?」
『也不需要被理解』
我沉默了一会儿,调整好颤抖的呼吸后问道。我预想了最坏的情况,做好了心理准备才问的。
『也不需要被理解』
「放心吧。他们没事」
「等等。这取决于你……今后的努力,不是吗?」
「……啊,我太急了。抱歉」
「哈哈……振作点啊。好吗?」
『不需要这么麻烦吧?』
对于我的道歉,她并没有挖苦我,而是真心的。她真的在拜托我。就像在依赖着托付给自己的人一样。
『只是想一起玩』
「真是的……最后关头掉链子了」
「因为是我啊……还有别的吗?」
「……是啊」
『抛弃世俗』
接着,寂静短暂地笼罩现场。只有紊乱的呼吸声低沉地回响着。『我』正努力地调整呼吸,与之苦战。她侧眼看着我,似乎在吞下复杂的情感,做好面对不讲理的觉悟。
『脱离,解脱,悠久,永远。』
然后……我竭尽全力逞强地露出无畏的笑容,说道:
『我们彼此都以家人的身份互相撒娇吧?』
『就是因为没办法才会变成这样吧?』
「加油……■■,做给我看吧。」
正确地,按照预定……
「杀人犯。」
『死亡,是大家都会做的事。』
『肉体是牢笼,灵魂的摇篮。』
为了掩饰恐惧,我开玩笑地回应她的遗言,然后……挥下短刀。
『比起被分解、融合在一起……和我两个人独处比较好吧?』
在事情结束前,我们不断刺击,最后的对话就到此为止。
『因为身为个体的全体,不存在所谓的家人……』
『没事的,别害怕。』
然后……我承受了心爱的家人充满憎恨的辱骂。
『你也能做到的。』
『在之前的「人生」中,你也死过了吧?』
然后……
『全体是孤独的。』
「……哈,总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