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3万 字
十药家的真正本家要塞,其地下的水道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迷宫。
无数交错的通道不仅有前后左右,还有上下立体的延伸。地下水道本身似乎有好几层。然后还有各种各样的异形栖息于此。由此形成某种类似生态系统的循环……。
虽然这个空间看起来很随意,但从十药家的状况来看,我不认为这只是单纯的不负责任或怠惰。我甚至认为这是有意为之。
实验体和药品的废弃处理当然也是原因之一。感觉也有将麻烦人物彻底处理掉的意图。但是更重要的是……这里可能是一种实验场,调合室。
理由是,在我逃跑的过程中,明显有某人在地下水道内来往的痕迹。足迹,某些工具在墙上刮过的痕迹。被武器杀害的怪物的躯体和骨头。采集的痕迹……从旧的到新的都有。这是定期有人入侵的证据。当然,是因为我的五感变得敏锐才能发现,但不管怎么说,这都表明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垃圾场。
我之所以会这么判断,还有一个理由是安全室。准确来说,是在水道迷宫中发现的安全地带。那是一个被遮妖绳围起来的结界,隐藏在迷宫的死角,是一个小空间。或许可以称之为休息室。我凭借妖的五感和人类的知识才得以察觉并进入。
如果是一个纯粹的人类,能否发现就值得怀疑了。如果是一个纯粹的妖怪,如果没有智慧,只会疏远并离开吧。恐怕十药家也是如此……这个空间应该是为半妖而准备的。是那两个人,或者他们的同类在使用吗?
「哈啊哈啊……不管怎么说,出口应该在某个地方吧!? 呕!!? 」
『Σ0;´ д `ノ1;ノ中毒!? 』
「不是……!!」
喘不过气,咒骂,然后呕吐。或者说是孕吐……我用手捂住胸口。我感觉到一个活泼的宝宝正在茁壮成长,同时在蠕动。如果能认为是错觉就好了。
0;还要多久才会出生?可恶,我睡了几个小时!? 1;
恐怕它们的品种不止一种,根据寄生对象的不同,个体之间也会有差异。但可以确定的是,当那个时刻到来时,它们会一边发出叫声一边进行破坏,而我无法计算出那个时间。虽然我找到了一个安全地带,但也不能就这样一直等待救援。我被迫做出艰难的选择。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甚至不能做出选择……!!!? 笨蛋蜘蛛,吸吧!? 」
『0; :゚皿゚1;感谢您将一切的牺牲奉献给我!』
身体颤抖,恶寒,命令。笨蛋蜘蛛咬住我的脖子,连同因子一起吸出我的血。皮肤下疼痛的感觉逐渐平静下来。我吐了一口气……。
「哈啊哈啊,哈啊……」
我浑身是汗,当场瘫坐在地上。这是疲劳和镇静化带来的脱力感。
我躲在这个安全地带后,首先进行了妖化。妖化后,我烧掉了自己的身体。将本应吐出的火焰吞进体内,将其消灭。不是切肉,而是烧肉,烧掉婴儿……虽然对寄居在我体内的切斯特没有任何效果。
结实……不,不对。这和笨蛋蜘蛛的类似,是结缘。是命运共同体。它恐怕是通过寄生来借用我的力量。就像我再生一样,怪物也再生了。火焰之力将我和切斯特视为同一。如果我能更好地使用力量,也许就能区分了……但我没有那种时间。
异形发出充满怨恨的咆哮。它无法再往前一步。它被关在结界里了。真是侥幸。在最后面待命的草人偶一见战斗结束,便放弃回收武器,丢下倒下的同胞躯体,开始从下水道撤退。这并非胆小,而是合理的判断。
「不,我不是在说食物……?」
……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水,这或许可以说是草人偶的优点之一。血肉的气味会引来怪物。草人偶缺损的体液确实含有灵水,但与真正的血肉相比,还不足以吸引怪物。如果这里是接近灵脉核心的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正因为如此,草人偶才能在不被怪物追赶的情况下撤退。
可以确定不是怪物之间的同类相残。从这个情况看来,明显是使用了某种武器。我一瞬间以为是援军来了,但事情没那么美好。毕竟来得太快了。
它们架起武器快步前进。在前往休息室的路上,它们在石板地上残留的红色斑点上找到了目标。它们到达了结界的边界线。
『!!? 』
『!!』
阻止我的思考往奇怪的方向、往禁忌的选择偏移的,是来自远方的预感。这是天助我也。因为只要把意识转向那边,就能逃避眼前最大的课题。
……没错。不被怪物追赶。
说到底,只是坦率地破坏掉就行了吗?它一出生就有可能被大卸八块。我不知道它要成长到什么程度才能让它出生。
『!!? 』
十药家是武斗派且继承了药师寺家的血脉,所以是能够完全驾驭草人偶的稀有家族。将得到的株苗与其他妖草灵草进行嫁接交配进行品种改良,然后增殖……十药家独自孕育并隐匿的品种数量多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实际上,十药家暗藏的棋子在杂兵的数量上足以与名家的下人众隐行众相抗衡。
『……!……!』
『■■■■■!!!!』
他们原本就是舶来品,而且这种植物不适合扶桑的气候。过去出口到扶桑的品种也大多因为不适应气候而腐烂。鬼月家饲养的个体也是因为『迷之家』内有稳定温暖的空间,而且是药师寺家的分家在饲养,所以才能长时间活动。
「不不不……」
「……这个震动和声音。是战斗吗?是谁?」
从背后偷袭的异形新面孔。海蛇般的身体与人脸般的头。第三只草人偶立刻打爆它的头,解决了它。不过,这明显是个破绽。与它正面相对的怪物用镰刀手臂,将第三只草人偶拿着武器的手臂连同武器一起砍断。草人偶不禁退到后方。徒手的独臂。怪物踩着倒下的两只草人偶,跳了出来……在用绳子绑住的结界前停下脚步。
伴随着难以言语化的咆哮逼近的异形身影,被草人偶一言不发地用铁块般的棍棒打飞。异形身影撞进旁边的水道,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们已经很熟练了。这些草人偶都是多次前往下水道进行回收和采集的老手。是老练的下水道探索队。
『0;o´・∀・1;o去野餐吗?』
头部绽放莲花的草人偶是十药家的品种改良品之一。通过混合水草类的妖草灵草因子,强化了水中活动能力的这个品种,非常适合在下水道进行搜索和回收任务。
『0;。-ω-1;ケプッ0; ^ω^1;ナルト!』
在背后的第三只草人偶也跟异形一样拿着镰刀。以灵铁敲打研磨而成的大镰刀,是能以锐利度与质量撕裂武士铠甲的大型武器。这一挥砍断了异形的手臂。不成声的惨叫。第二只草人偶呼应攻击,向前推进。用钝器不断殴打失去平衡的怪物。为了给予致命一击,它高高举起镰刀……然后,胸口被贯穿了。
虽然他们作为使役的仆人是最适合的,但绝对没有很多退魔士家在使用,这主要是受到气候和文化的影响。
如果是同伴,就应该为了彼此而帮助对方;如果是敌人,至少确认一下也有意义。最理想的是……算了,事情不可能那么顺利。
『……!』
寄生的怪物可能会受到母体的影响,而我的身体毫无疑问是厄运。虽然我不希望它出生,但也不能不负责任地生下来。
下一瞬间,冲出来的异形瞬间把最前面的草人偶撕成碎片。
从文化上来说,退魔士家的秘密主义也是普及不起来的理由之一。草人偶本身知名度很高,而且专精战斗的退魔士们也没有时间去干园艺活。那些农夫们也根本无法照顾好草人偶。
「能在我伸出手的时候杀掉吗?……哈哈,太乐观了吗?」
「可能是去远足吧。」
「就是这样……好,要走咯?」
异形们的分布,以及通道上残留的几个新的痕迹。这些痕迹暗示着目标正在移动。草人偶们记得那个方向有休息室。
『……』
『■■■■■!!』
「……!? 这个气息是……?」
草人偶们毫不畏惧地用装备的灵铁铁棒殴打那些在下水道筑巢的甲壳类异形,那些像爬虫类的异形,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异形,淡然地击退敌人前进。草人偶们在十药一进的命令下,阔步于活人不应该前往的地狱之地。
从有先到的客人来看,待机室里应该没有目标。那么与眼前的怪物战斗就没有意义,搜索也很困难,再继续损失对十药家来说是得不偿失的选择。因此暂时撤退。草人偶一边警戒着在下水道蔓延的异形们,一边摇摇晃晃地沿着来时路往回走。被砍断的手臂流出一股非常草味的水。
『■■■■■■!!!!』
0;……话说回来,它会即死吗?我能复活吗?说到底,生下来的是普通的怪物吗?1;
『!!!? 』
「……」
『■■!? ■■■■!!!!』
『0; ´,_ゝ`1;哼,真是个好主意!』
以远处隐约传来的战斗声为指引……。
『……』
这些式化的妖草类草人偶与其说是简易式,不如说更接近本道式。由于是植物,所以性质与人类认知的式神大相径庭,但确实具有知性,随着经验的累积,可以期待他们发挥出比单纯作业或肉盾稻草人更多的作用。而且他们顺从,饲料费也比其他式化的妖便宜得多。即使只有含有灵气的水,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活动。
我在内心不断抱怨,同时用怀疑的眼神瞪着握在手中的东西。锋利无比的樱花短刀。葵给我的灵刀。从以前开始就是可靠的伙伴。比起使用粗劣的武器要好得多。虽然好得多……
我顺着背着钉子,像袋鼠一样把钉子装在怀里的笨蛋蜘蛛的提议。我让走绳吞噬自己的灵力,以此为代价让身体被绳子拉扯移动。从狭窄的隐藏房间来到通道,避开埋伏的类蜥蜴人的钩爪,一击刺穿其脑门。然后继续往黑暗深处前进。
我想象着为了救我而潜入的环……主角大人掉进陷阱的景象。被怪物包围,武器折断,精疲力尽,衣服被剥掉,被蹂躏凌辱……因为能想象出画面,所以很困扰。在原作中,雄性也会被异种奸轮奸受精,沉入白浊之中露出高潮脸,所以这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话」
不过终究只是杂兵。会被一流的退魔士轻易击败,虽然能对付一个朝廷军团,但要是来两个三个的话,当然会被压杀。但即便如此……能够用于各种各样的任务,饲养成本低廉的棋子还是被视作珍宝。
草人偶们慢慢地踏入被粗绳封锁的圣域。为了消除脚步声,消除气息,一口气冲进去抓住目标。然后……。
闭话休题。在地下水道搜索了半刻钟的草人偶们用身上的针叶……刺座摩擦着绒毛使其震动。通过震动进行沟通。内容果然还是关于自己的任务。
为了让自己恢复冷静,我吐槽了肚子鼓得像孕妇一样的蜘蛛,然后再次在脑海中闪过最后的非常手段。这不是开玩笑的。饶了我吧。我前世到底犯了什么罪?没道理要被整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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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着执行那个手段的画面,然后用力摇头否定。我是哪里来的黑杰克吗?条件比他更糟耶?而且我又不是医生?比无照医生更无照耶?……哈哈。如果是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就好了吗?
螳螂般的异形用锐利的锯子般的多臂撕裂了最前面的草人偶的手臂和腿,然后越过被推倒的身体,逼近后面的草人偶。然而,第二阵的草人偶很冷静。它们用棍棒挡住锯镰,然后立刻用空着的手殴打异形的脸。
随着喀啦一声,怪物的脖子扭曲了。骨头碎裂,关节肯定也碎了。异形在扭曲的状态下张开嘴威吓。如果是人类,这已经是当场死亡的状态,但怪物却依然充满战意,试图反击,这正是符合怪物的凶暴性。不过,光是这样也无济于事。
……就像刚才说的,如果真是来救我的,也来得太快了。认为是先行潜入后中了陷阱比较妥当。更有可能是十药的手下前来搜索。但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选择什么都不做。
「是追兵吗?还是……潜入后中了陷阱?」
在地下通道的一角,草人偶踏入了水路。如果这里有灯光的话,就能看到角落的水流里隐藏着排水路。草人偶将身体沉入水路,穿过水流,踩着水底,沿着排水路逆流而上。
逆流而上,逆流而上,逆流而上……不知道走了多远,草人偶终于到达了一个明亮的空间。它浮出水面。
「真快啊。已经抓到了吗?」
「不,这是……啧。被打得很惨啊。真是个蠢货。」
瞥了一眼唯一一个从仿造储水槽的出入口浮起的负伤草人偶,迫不及待的十药家理究众的两人失望地说道。从逃回来的草人偶的状态来看,他们掌握了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如果被发现后遭到反击的话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会输给那边的家伙。」
「真希望他们能振作一点。又不是木偶。」
这是在秘密连接下水道和要塞内部的隐藏通道的出入口房间里的对话。和他家以及朝廷的同行一样,戴着共通的鸟面具,穿着黑色装束的男人们,用着和打扮不相称的随意语气责备着眼前伫立的草人偶。从他们口中理究这个词的意思来看,他们似乎欠缺了某些必要的教养。
实际上,他们的出身绝对算不上好。不,应该说他们并不正经。拥有灵力的逃犯,或是黑医者、黑药师、黑咒具师……他们是在幕后抓捕这些消失也不会被发现,消失也无所谓的家伙,并以誓约束缚他们的一群人。
绝对不能说出口的实验和研究,有时也会伴随着危险。一族自己准备的人手有限。草人偶终究只能用于肉体劳动。在紧急情况下,需要能够抛弃和消耗的人手,十药家的理究众已经收集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不存在于账簿上的人员。
「总之先消毒吧。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两人说着,用手中的喷射器将药物喷洒在草人偶身上。下水道是毒素的坩埚。正如当家所说,不是人类应该涉足的地方。
那里充满了被废弃或是被释放的毒物和怪物,以及最为浓烈的妖气。毫无防护措施的唯人就算没被那里的居民吃掉,也会在几天内被恶气毒死吧。就算多少有些灵力,也只会好上那么一点。不能让他就这样到处乱走。
「回收目标该不会已经死了吧?是不是被怪物们吃进肚子里了?」
「谁知道呢。就算死了,应该也会被命令至少把骨头带回去吧。不是吗?」
「啊,说起来好像挺热的……不会命令我们直接把目标带回去吧?」
理究众们给草人偶全身消毒,用短刀切除失去的手臂断面渗入的毒气,同时进行着对话。两人想起了让它们缔结了如同狗畜生般誓约的可恨又可怕的主人。
「我听说那个誓约的条件相当优渥吧?居然拒绝了,真是奢侈啊。」
「对家仆大人来说还不够吧?毕竟和我们不一样,是高贵的存在啊。」
而掌握着如此抱怨的两人生杀大权的,正是十药家的家主。虽然他们因为有长处而没有被处决,但作为衣食住的交换条件,他们被迫协助实验,养殖,饲养,以及废弃业务……这些工作包含危险性在内,报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在诅咒的力量面前,逃亡和告发都是不可能的。如果能逃出去的话,他们早就想逃出去了。
应该说果然不出所料吗?我观察着被剥光的男人的身体,刻在他皮肤上的刺绣就是诅咒的证明。鬼月下人众也被施加了防止逃亡和叛乱的诅咒,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明显是在做黑工作,所以这既不值得惊讶,也不是我所期待的。既然是十药家,我也不认为他们会在这方面偷工减料。可恶,既然要弄脏手,那就连腐败也一起吧。
遗憾的是那似乎不是来自外面的光。不过,我隐约看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稍微把面罩拿开……。
我暂时解除了用绳子绑住的安全地带的结界,巧妙地诱导怪物,然后重新绑好绳子,把它们关在里面。我用洒下的血迹诱导草人偶,让它们互相碰撞。我让另一只怪物从背后袭击,让其中一只负伤逃了回去。
我确认了一下从面罩外飘来的房间里的气味,然后立刻重新戴好面罩,紧紧地闭上。我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否正常。同时嘴角因期待而上扬。我期待着楼梯前方的空间是否符合我所期待的用途。这家伙……一想到平时从下水道回收的物品被运到上面后会怎么处理,我可能一开始就猜对了。
「啊——也是。我会跟上面说需要第二组人手。等他们来了你再给他们指示。我这边结束后也会回去。」
即便如此,一旦大意就完了。实际上,就他所知,至今为止已经有两个人牺牲了。实际上应该更多。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吞噬呢……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能轮到自己做这个工作真是太幸运了。至少今天不用做喂食的工作。
我透过有些模糊的窥视镜确认自己映在水面上的模样。理究众的服装也兼作防护服,因此会将全身包得密不透风。只要连声音都掩饰住,就不会被人一眼认出来。
「……!!真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其中一名理究众带着草人偶离开了房间。留下来的理究众耸了耸肩,打心底感到无聊地坐在储水槽的水边。
我循着气息,确认了在下水道里兴高采烈地进行驱除工作的草人偶们,然后制定了这个策略。
回想起昨天喂食的记忆,男人浑身颤抖。他耸了耸肩,下腹部更是缩得厉害。那东西真的很可怕,很恐怖。无论做多少次同样的工作都无法习惯。在工作前必须使用特制的面具,记忆强化剂和催眠术来保护和强化精神。
『0;^p^1;ヨイデハ พฤษ┦┦┦┦┦┦┦┦┦┦┦┦┦┦┦┦┦┦┦┦┦┦┧
我检查了一下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装束和面具。确认没有可疑的诅咒或机关后,我便穿上了它。虽然男人的体臭和烟味很呛,但也只能忍耐了。遗憾的是,这个时代连禁烟和分烟的概念都没有。
我走向房间内唯一的一扇门,将其打开。我透过玻璃窗确认脚下的情况,沿着通往上方的昏暗狭窄的石阶一段一段往上走。前方有光线射入。
……不过,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很遗憾,我没能拿到地图之类的东西,搜索和逃脱都只能靠自己摸索。最坏的情况下,还是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比较好。
……没办法。既然拷问也没用,那这家伙就没什么用处了。他大概也当不了人质,就用绳子把他的双手双脚绑起来,再用布塞住他的嘴吧。我得在刚才离开的家伙回来之前找个地方藏起来。
「是的话就好了。」
我将手放在胸前。虽然我没有生产经验,但胎儿应该还没出生吧。拜托了,别早产啊。乖乖待在里面吧。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
他转过头。水面上有波纹。他疑惑地皱起眉头。他把脸转向水面。随后,有人从背后抓住他的头,把他按进水里!!
『0;´・ω・1;ピッコロ?』
「所以现在是抢劫时间」
「抵抗也没用。我可是家仆,比你们强多了……?」
……当然,从他们在被十药束缚之前所干的勾当来看,他们被释放后过上正经生活的可能性绝对不高。他们现在的状况从某方面来说是自作自受。
「嗯哦!? 咳哈!!? 咻咻!!? ?嘎吧吧!!? ?」
然后……。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吧。喂,走吧。」
「药……是消毒液吗?」
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冷静地保持警惕,一步一步地踏稳脚步,但心中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期待,加快脚步,逐渐跑上楼梯。我一边祈祷着能找到能卸下心中重担的东西,一边向前冲。
趁着没人看见,男人在烟草的效果下无力地叹了口气。虽然在这里工作很辛苦,但自从回收了那个东西后,感觉就变得更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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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尾随那家伙,来到了隐藏通道,看准时机从水面悄悄爬了上去。我隐藏身形,从死角逼近那个独自留了下来抽着烟的男人。我用水声诱导他的意识,然后像野兽一样袭击了他。结果就是眼前这个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全裸男人。顺带一提,我刚才的说明没有任何其他意思。我没撒谎哦?
这种烟草经过品种改良和制法改良,可以增强幸福感,也有防止叛乱和维持士气的作用。不过,由于效果太强,也产生了像这样在工作中吸烟的负面影响。
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停止消毒作业,理究众的其中一人领着草人偶。接下来还有将草人偶失去的手臂接上,读取彼方记忆的工作。
混乱。恐慌。抵抗。都是徒劳。他被灵力强化过的臂力压制,全身被绳子一样的东西缠住。他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摆布。
「连脸都能遮住,真是帮大忙了。」
「希望……我的运气变好了?」
「哈哈……这是什么啊?」
水进入气管。呛到了。咳嗽后又喝进更多水。意识逐渐远去。恐惧。连恐惧都逐渐消散。缺氧导致身体逐渐失去力气……。
「用诅咒封口吗……嗯,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粗暴地脱下那个被我弄晕的十药家理究众的男家仆,只给他留下一条兜裆布。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有那方面的兴趣,也不是因为学姐附身了我。而是为了变装。
然后理究众的男人一边苦战一边摘下了鸟面具。他从怀里掏出自己做的烟管,装上十药家配给的烟草,然后点火。这是最幸福的时刻。
「咳咳,!? 咳咳!!? 嘎吧!!? 」
归根结底,问题在于誓约,危险的工作总是会轮到自己。男人趁着没人看到,不停地诅咒着十药家和当家。他发泄了一阵子,为了安慰自己又抽了一口……这时,水声震动了他的鼓膜。
「我在这里等你行吗?」
本来应该让他吐出各种情报后再夺去意识……但很遗憾,似乎不能这么做。
『0; ^ω^1;㏄拷问派对的准备?』
「不是应该说『杀』吗?」
「真是的,好不容易培养的两个草人偶都毁了?饶了我吧。真是的……」
最后,他似乎听到男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呼……真是让人头疼。这一切都是因为回收了那个东西。」
「……」
「……手术工具、药物,拜托有什么吧?」
「啊?」
「哼,怎么可能。」
我面对在房间里看到的东西冷笑,然后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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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鬼月一行人吗?」
十药一进收到负责领地警备的族人通过式草传来的报告,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是。武瓮家的人发来了消息。说是他们取消了预定行程,正准备返回……对方似乎在街道上安排了下人众,想要挽留他们』
食虫植物……猪笼草模样的妖草经过品种改良,能够通过遍布地下的藤蔓以声音为媒介进行回响,这是十药家的秘技之一。作为领地内主要据点之间比简易式更迅速且机密性更高的联络手段,被他们视为珍宝。这次的报告也是充分利用了其优点。但是,这……
「这可真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真让人头疼。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武瓮家也感到很困惑吧。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突然放弃职责……似乎也没有联系这边,虽说是名门,但这也太无礼了!』
一无所知的族人末席通过式草对鬼月旁若无人的举止感到愤怒。从他的角度来看,鬼月不仅放弃了朝廷赋予的职责,甚至还侵犯了领域。他觉得鬼月失礼也是理所当然的。
……秘密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泄露。十药一进并没有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族人。知道的人也并非全知。掌握全貌的人包括家主在内只有极少数。就连发来联络的式草的主人,也只知道一族有着一两个灰色的秘密,仅此而已。他不可能知道两家之间的情况。知道也没有好处。
「总之现在应该交给武瓮家处理。这毕竟是彼方领地的问题,我们不应插手。要保持联络,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也有可能发生意外。我会派人去领地边境警备……也需要向各方报告吧。就由我来吧」
一进说完,立刻安排自家的下人众和隐行众,派出式草。
『劳烦您了』
「没关系。守护领地边境是十药的主权,虽然不允许未经同意越过边境,但伤人也是个问题。同为朝臣,务必避免大事发生。明白了吗?」
『是!』
然后通过式草的通信切断了。家主沉默了一会儿……结束工作,戴上咒具特制眼镜,站了起来。
他从药箱中取出药丸接种。药丸可以强化记忆与精神,保护自己不受精神操作、言灵术、魅惑等影响。他闻了闻香水。带有咸味的香水具有通过嗅觉提神醒脑的作用。
一进没有联络朝廷和邻家,而是离开了办公室。他走向地下的温室。途中,他摘下生长在路边的灵木果实吃了起来。味道类似涩柿子的果实也是通过味觉提神醒脑的生药。
面对锐利的视线,鬼以开朗的口吻吐出恶言。鬼很熟悉这种眼神,甚至感到怀念。那是为了杀死怪物,不择手段的疯狂眼神。
铁板的窥视口上挂着三个南京锁,大小正好可以让人露出头部……一进从怀里取出钥匙。他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开口:
一进瞥了一眼与自己对峙的怪物们,然后向式神对面的存在问道。虽然和式神的主人关系并不特别亲密,但也不是完全不认识。甚至对被放逐的原因感到佩服,甚至抱有敬意。这样的人竟然会和这些家伙同行……。
『嗯,内容是……』
狐狸确实擅长幻术,蛇则是擅长隐行。而且他们和那些杂七杂八的三流货色不同。从九条尾巴中渗出的神气。凶妖。或者说是更甚于此的存在。超乎常规的怪物们。
『乱来吗……呵呵呵呵,您太谦虚了』
没错,例如千年前让自己吃尽苦头,徒有朝臣之名的杀手集团……光是回想起来就令人火大。挡下一进攻击的手臂使力,握紧男人的钢铁拳头,发出骨头摩擦的声音……
『咯咯咯咯,眼神真讨厌。让我想起不愉快的家伙。』
入侵者们无一不感到惊讶。无一不怀疑其神智。无论是捕捉它,封印它,还是与它踏在同一个土地上,都是脱离常轨的不可能之事。
「……真是遗憾。明明已经做好严密的防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潜入了。」
式神爽朗地笑着否定。鬼瞥了一眼铁箱后破口大骂。两者都很有道理。狐狸,还有蛇,甚至连孙女都打从心底同意。
式神呵呵呵地笑着。明明把孙女送了过来,却说得这么过分。
「当然。这点无需担心。看看那边的鬼畜们的态度就一目了然了吧?」
『……希望您不要误会。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我们绝对不是结为友好的关系哦?』
『所以才设下了机关……吗?』
『目的有两点。正确来说,老夫一点……还有那边的家伙们也有』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么,您有何贵干?而且还是和这些令人作呕的家伙们在一起,真不像老翁您的作风」
『……老夫也上了年纪,实务就交给那边的孙女了。』
『哎呀哎呀,鬼还是老样子血气方刚,真伤脑筋。这样不就没办法好好谈了吗?』
对于鬼的要求,一进没有立刻回答。这是他有勇无谋的计算。鬼笑着发怒,风击撕裂了他的耳朵,鲜血飞溅,但仅此而已。他判断鬼不会杀他,为了达成目的,鬼不会撕碎自己的四肢。蛇和狐狸则骂他粗心大意,因为鬼的失误可能会导致机关启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松重阁下的目的是?」
「明白。内容是?」
『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吗?被猴子以这种形式夸奖,对吧?』
「哎呀哎呀,松重老翁……我才是好久不见。要为您泡杯茶吗?」
「在找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相当虚弱了。它似乎没有抵抗的打算,也没有打算打破封印,所以老翁您所想的捕捉和留它下来都没有费多少功夫……又或者它觉得随时都能出来,所以才这么从容不迫」
『……在这里继续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也没有意义。机关应该会启动吧?』
胶着的状况……打破这个局面的是式神蜂鸟。蜂鸟轻巧地降落在淫魔孙女的头上。无视牡丹的白眼,式神与十药家家主对视。
他从温室来到无机质的通道。途中,他向擦肩而过的草人偶们挥手示意不必行礼。他认为在这种非公开场合,让别人向自己行礼只是浪费时间,没有效率。他快步向前走去。
然而,即使考虑到这一点,他们竟然能潜入十药家的要塞,而且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这里……一进打从心底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愧。就算一族倾尽全力,能讨伐这只鬼、狐狸和蛇其中之一就算不错了吧?毕竟只是个历史尚浅的小家,身为退魔士实在汗颜。
「哎呀,没想到竟然会到这种地步……真是服了。」
他走向要塞的地下,再往地下走,然后走向中心,再往中心走……最后,一进来到了守卫草人偶们看守的大门前。
虽然以前并不罕见,但那个机关已经被法律禁止了很长时间。道义无用的大乱时代暂且不论,现在的朝廷重视性价比。与其使用机关留下麻烦的负债,不如多少增加一些牺牲,朝廷似乎认为这样更好。这也是十药家秘密转移灵脉的原因之一。而且这作为封印之物的保险再合适不过了。
鬼举起从十药仓库偷来的高级纸卷轴。从卷轴中渗出的不祥毒气与神气,意味着用来书写文字的并非普通的墨水。
「过去威胁京城的四凶之一的苍鬼吗?我曾听说你多次存活下来……没想到竟然能亲眼见到。」
『十药家家主,您是十药一进大人吧?好久不见了。』
『……那么,应该回到正题了。你问的是来到这里的目的,对吧?』
『喂喂喂,你对少女的脸部下手会不会太狠了?稍微手下留情一点啦,好吗?』
这扇厚重的灵铁门连凶妖全力殴打都能承受,由式化的蔓草妖怪缓缓地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门后的空间气氛截然不同。那里充满了毫无生气的『空气』。
『好像是哦?太好了呢,被夸奖了』
『我想快点让那边的家伙签名,然后离开这里。他们绝对会多管闲事吧?我很困扰啊,要是中意的东西被弄脏了』
房间是特别制作的。以灵石为建材构成的空间。这个空间在灵性上将内部与外部隔离开来。石头本身吸收土地灵脉的恩惠,经过强化,同时遮断灵气流入内部空间。这是为了不让房间内的存在得到任何土地的恩惠。
「要死的话,希望你一个人去死。」
碧鬼仿佛看穿了十药一进的内心,如此责备道。鬼松开了抓住一进的拳头,一步两步地向后退去,拉开了距离。这是为了警戒而拉开的距离。鬼虽然表情上很放松,但对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大意。她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戒。
这是十药一进发自内心的感想。从这些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浓厚的恶意邪气妖气,瘴气……年纪越大应该越难以忍受。真亏他能忍受得了,真是乱来。
『不不不,免了。我并不打算直接前往贵地。要是被杀光了可就麻烦了』
「……!!」
『什么不错啊。明明设下了像屎一样的陷阱?真是的,一点都不能大意呢?嗯?』
鬼的背后,本应空无一物的空间中传来了两道声音。一进凝视着那里,然后在眨眼的下一瞬间,那两人仿佛一开始就坐在那里一样君临于此。
它就镇座在房间中央。无数的粗绳和封符疯狂地缠绕、贴在上面,还有一个沉重的铁箱……铁箱的正面正好有个开口。
「那是当然的……不过,您真是胆大呢。要是我的话,可不想和他们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超过半刻」
「不如说,是因为机关才把它安置在这里的」
『我更不能理解的是和那些家伙待在同一个地方的家伙。真的,简直疯了』
破风声响起。影子逼近。手刀朝要害挥来,但一进以最低限度的动作化解。他抓住对方的手臂,挥出拳头。点到为止。不,是被挡下了。
鬼理解了。这个男人的实力无法杀死自己。同时,这个男人也确实掌握了杀死自己的手段。要说有什么不爽的话,就是这个疯子随时都能实行那个手段。虽然不知道蛇和狐狸和淫魔会怎么样,但鬼对生命掌握在别人手中这件事感到不快。在一般退魔士会绝望的状况下,他却表现得泰然自若,而且不是虚张声势,这更让人讨厌。
仅仅数瞬之间。先发制人,然后被躲开,脸孔差点被粉碎的牡丹倒抽一口气。即使佯装平静,仍难掩动摇,额头渗出汗水,瞳孔颤抖。另一方面,以手掌挡下一进拳头的苍鬼奸笑着比较双方,以粘腻的口吻说道:
粗鲁的鬼暂且不论,特别是狐狸对诅咒有很深的造诣。它对鬼说出静止的话语,就是对机关的信赖性最好的证明。不过,从蛇和狐狸的对话来看,即使得到高度评价,它似乎也完全不高兴。而且,只用对话就结束,没有出手,更证明了这一点。
观察怪物们的模样,至少判断现在还能继续对话,蜂鸟提出了这个话题。
一个是手拿纸伞,用手托着脸颊,露出无奈表情的九尾狐。另一个是将自己九条蛇尾当作床铺,躺在上面嘲讽的蛇神化身……。
「请住手。你打算杀了我们所有人吗?」
然后老翁开始说出对十药家当主的要求。那要求实在过于傲慢,过于荒唐。至少在场的牡丹是这么认为的。
原本是外道化外之民的他们,只是在十药家的要塞被攻陷之前擅自出手相助,一边恶作剧一边同行而已,牡丹自己则是按照祖父的指示踏入了十药领地。然而她所接受的任务,对她来说既无法释然也无法接受,甚至觉得愚蠢至极。她本以为在十药家的当主接受要求之前会有一场大战,所以做好了战斗的觉悟和准备。
虽然一开始的偷袭失败了,而且如果不是鬼出手相助,自己可能已经死了,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可以重整旗鼓了。牡丹摆好了架势。她认为会再次战斗,然后让对方接受自己的要求。
「好,我接受。」
「哈啊!!? 」
所以,当主的话让牡丹愕然失语。她需要几秒钟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她觉得这太疯狂了。踏入这座要塞并经过各种观察之后,她更是这么认为。为什么?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接受祖父的要求……?
「为什么……?」
「为什么?这问题真奇怪。这很合理吧。我甚至觉得感激。」
牡丹不禁脱口而出的疑问,一进以爽朗的笑容回应。这是事实,甚至可以说是光荣。老翁的要求是天祐,是及时雨。他喜悦的样子,让牡丹更加困惑……
『喂~?』
「嗯,也对。那就先从你们的要求开始迅速解决吧?」
蛇和狐狸姑且不论,性急又不考虑后果的鬼讨厌等待。一进回应最终警告,从怀里取出式神。那是蔓人偶,草人偶的改良小型版。可以放在掌心的蔓人偶拿着钥匙,跳了起来,在地板上奔跑,跳到铁箱上,将钥匙插进南京锁。
一个、两个,锁被解开,掉到地板上,发出回音。然后第三个锁也被解开,锁掉到地上。然后……刹那间,窥视口的盖子猛然打开,蚯蚓们涌了出来!
『……!!? 』
抵抗只有一瞬间,蔓人偶被蚯蚓们拖进去,消失在黑暗深处。喀滋喀滋喀滋,仿佛在啃腌菜的清脆声音响起。
沉默、寂静、肃静,恶寒充斥整个房间。可怕预感悄悄靠近、渗出、爬行……然后,那东西从盖子另一头的黑暗中浮现,露出脸来。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好多可爱的孩子!!而且……哎呀,连亲爱的孙子也在!!呵呵呵呵呵,乖哦乖哦,我是奶奶哦?来抱抱吧~♪』
从封印深处现身的堕母神,以悠哉又拖长的语气,说出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