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鬼的胡攪蠻纏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7648 字
《暗夜之螢》中有很多腦子有問題的瘋狂女主角,其中在負面意義上仍能擠進前三名的是赤發碧童子……在遊戲粉絲中通常稱呼爲碧子。
在遊戲裏,她最初因爲以家臣的身份出現在宅邸而被主人公誤認爲是鬼月家的人。她來到主人公居住的房間,做些家務或者閒聊。如果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新玩家初次玩的話,應該會認爲這只是個愛照顧人的角色和支援系NPC。
……其真面目是近一千年前,攻下扶桑國都城並盤踞其中的「四凶」之一,因其盤踞的方位而被稱爲「右京的青蠻鬼」的大鬼,赤發碧童子……的「殘骸」。
根據設定,她原來是在大陸相當狂暴的妖怪。後來,她渡過大海,帶着扶桑國都城和周圍村莊附近的所有雜魚怪物們一起,將整個右京字面意義上「喫得亂七八糟」。順帶一提,這個時候的碧子醬在粉絲和製作組之間被稱爲「EX碧子大人」。
不過,最後由著名陰陽師、武士和僧侶組成的「退魔七士」奉皇帝之命將她的手下全部殺死。她本人也多次被割斷手腳,拖出內臟,還有好幾次被砍下頭,變得如字面意義那樣體無完膚,拼了老命才成功逃脫了。那個傷直到現在好像還沒有痊癒。託這點的福,在遊戲開始的時候她最多隻有鼎盛時期兩成左右的實力。而且,即使這樣,普通的「兇妖」也不是其對手。或者說倒是把實力處於鼎盛時期的這傢伙打了個半死的那些人才更離譜吧?
在遊戲開始的時間點,她帶着某種目的潛入了鬼月家。從遊戲中後部分開始,根據路線的不同,她可能對主人公以及他身邊的人表明自己的真面目,然後成爲堅實的、可操作的夥伴角色。那種直爽的性格,面板高而來的強大,相較於其它角色來說要好一些的壞結局、以及戳中玩家好球區的立繪給她帶來了很高的人氣,在某插圖網站一下子奪得了全角色插圖投稿數第四位的寶座。
另一方面,遊戲發售一段時間後製作的衍生小說和外傳漫畫讓她的形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特別是其在「EX碧子大人」時代做出的殘酷行爲以及人們慘不忍睹的樣子被描寫得十分詳細。
『總算明白了說到底人和怪物還是無法相容的啊』
『讀之前「封面上EX碧子小姐的側乳和腋下好美,真想舔一舔啊!」→讀完後「任何怪物都必須被消滅乾淨0;認真臉1;」』
『這真的不是違背官方設定的二創嗎?』
『奶奶說過,只有死掉的怪物纔是好怪物』
『如果只看遊戲裏的描寫,會覺得小碧子太可憐了,但實際上她的遭遇不算過分。』
『誘餌當然是我去當……明明是拙劣的段子,卻把我弄哭了。』
『鬼果然都是大騙子啊! ?』
『搞出了全自動斷頭術式這種集合了殺意和合理性的玩意,當時的退魔士全員的腦回路都跟哥殺一樣。』
(譯者注:哥殺一般指日輕《哥布林殺手》及其衍生作品(漫畫、動畫等)中的主人公。哥布林殺手是其稱號。有興趣可以去了解下這部作品。)
『↑那當然了0;畢竟怪物們都犯下了那樣的惡行1;』
『作品的前半段明明那麼囂張,後半段卻捂着漏出的腸子從自己瞧不起的人類那裏拼命逃跑,碧子大人真是可愛,簡直像個小嘍囉一樣誒。』
這些意見是人們在某網絡論壇上發表的關於某部小說的感想,那是一部描寫了碧子在京城與被朝廷派來的「退魔七士」殊死搏鬥的場景的小說。不,那可真是太殘酷了。
粉絲們再次明白了赤發碧童子這個名號的含義。雖然在遊戲裏只是說「以前很調皮」或者「現在已經很老實了」,然而並不是那種溫文爾雅的程度。
「咦?累了嗎?哈哈,今天太辛苦了吧。抱歉中途打擾了你的睡眠,要不就我來值班吧?」
到了這裏,我終於察覺到那微弱的氣味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傢伙是不是用了吸入式安眠藥……! !
「………」
「真是個瘋子……」
曾經和自己一起讓都城陷入恐怖的深淵,字面意思上搞出在街道上堆積如山的人類屍骸的「四凶」,除了自己以外,都被「退魔七士」討伐了。在其他地方惡名遠揚又活了很久的有名的怪物們,也一隻又一隻地被人類討伐了。更不用說那聚集了全國的妖怪乃至有些大陸的怪物的龐大軍隊,引發了人妖大亂的對人類全面戰爭的「空亡」,也被時之英傑封印了起來。
「目的什麼的以前聽你說過好多次了。既然如此,總有比在這種地方跟我作對更重要的事做吧?說不定在這期間,就會有才華橫溢的英雄大人誕生於某處哦」
那麼,她希望即使是快要被人們遺忘、已經成爲過去時代的遺物的自己,也能像過去的同胞們一樣青史留名。即使這會成爲英傑們光輝功績的一部分,也要在被時代的潮流所淘汰,在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隨便「處理」的時代到來之前,在妖還作爲妖被人們所恐懼和害怕的時候,讓自己被英傑所討伐而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存在……這就是這個怪物潛入鬼月家的理由。
「……還是別的什麼?我是你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嗎?雖說對一個只會說謊的鬼說什麼也沒用,但從我的角度來看,還是被這麼說比較輕鬆。」
披着人皮的怪物開心地哼着,閉上眼睛露出笑容。我知道,她正想象着與相對的稀世英傑展開浴血奮戰,最後因無力抵抗而被砍掉腦袋的瞬間。
最重要的是,京城根據經歷了500年前的人妖大亂的教訓,被用術式嚴密地要塞化了。大亂後發展起來的新市街暫且不提,但如果要侵入目的地都城的中心,也就是扶桑國的政治中樞的內部,這個怪物就算使出全力也不可能做到。就算能侵入進去,也有在扶桑國實力最強、負有盛名的陰陽師、僧侶、武士、巫女和退魔士等守護着皇帝。即使是大鬼,在衰弱的現在能不能報一箭之仇都是未知數。
鬼一邊說着一邊做出抽泣的動作。當然,鬼哭的樣子除了假哭之外也不會有別的情況了。實際上,一看哭哭啼啼也沒效果,她就無奈地嘆了口氣。想嘆氣的是我這邊纔對……啊……?
我正焦躁着,視野突然開始模糊起來。我感到頭痛,睡意變得強烈起來。
如果從一開始就只知道這個人命輕於鴻毛的世界,就會明白比起活着更追求名譽的想法嗎?至少在我的前世,死亡離人們很遙遠,所以即使轉生到這樣的世界,我還是害怕死亡。而且這也成爲原動力,即使從一開始就處於無可奈何的立場,但我不放棄,不氣餒,爲了抓住一線生機而不斷掙扎。啊啊,該死的……我是累了嗎?不要想到別的事上面去啊。
「鬼真的很任性啊。如果只是想被殺的話,進攻京城不就好了嗎?偏偏在死亡舞臺這方面任性小氣。」
「哎呀呀,人家特意爲你準備了飯菜你卻無視,你也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傢伙。坦率點接受別人的善意如何?」
「哎呀哎呀,每次都相當警惕啊?我可是一直懷有敬意和保持着禮節,想與你親近些的……不過,就連這種時候也被投來充滿敵意的視線,真是讓我悲傷啊。明明聽說人在這種恐懼、痛苦的時候,會尋求與人肌膚相親的溫暖?」
「你的目的是什麼?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什麼要纏着我不放?」
我的手漸漸沒了力氣,長槍掉在地上。我垂下肩膀,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
「哎呀,意外地頑強呢。這招倒是意外地很容易就上鉤了。能忍受到這種程度,真讓人喫驚。啊,這麼說來,你是不是個人從藥師衆的熟人那裏得到了毒藥,培養了毒抗性?」
而且,因爲她很聰明,又經歷了漫長的歲月,見證了時代的變遷,所以赤發碧童子這個妖怪已經理解了自己的命運。她明白了自己已經成爲過去時代的遺物,以及錯失了毀滅的時機。
可以理解,粉紅色的力量系大猩猩還是對我有一定好感度的。就算本來討厭我,在經歷了整整三天三夜一邊進行極限運動般的逃跑一邊玩看護play的事情後,即使是大猩猩公主這個除了主人公這樣的特例外 毫無興趣的人格缺陷者,也許多少也會稍微關照一下我吧。但是呢?你關注我這件事怎麼想都覺得很可笑吧?
「喂喂,我之前不是告訴你了嗎?我之所以混入那所宅邸,是爲了尋找能殺了我的英雄。」
言外之意就是,像你這樣的怪物是不會讓人放心的。如果無視背在背上的沉重的錨看着就像個托鉢僧的鬼苦笑着聳了聳肩,一屁股坐了下來。她一邊把面前準備的竹葉包着的飯糰放入嘴中大口嚼着,一邊饒有興致、毫無戒備地看着我。
0;正因爲知道前世,所以纔對死感到膽怯嗎?1;
「正因如此我纔不願意啊。因爲我是鬼,即使死也必須要有與之相配的舞臺。只寫了兩三行字的臨終的記錄不是很淒涼無味嗎?反正要死也要儘量死在戲劇性的場面中,這纔是人之常情……不,應該說是鬼之常情吧?」
我忍着疼痛做了個深呼吸,壓抑住睡意和疲勞。
……對,我知道這傢伙的目的。作爲原作遊戲中的知識,我本來就知道。但我也不情願地聽這傢伙自己0;幾乎單方面地1;講述了那件事。
我露出近乎自嘲的微笑,喃喃自語。實際上那是有可能的事。怪物們即使獲得了智慧,也是貪婪、傲慢、自私、喜歡享樂的存在,特別是由人類妖化而成的鬼,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赤發碧童子是被時代淘汰的怪物。她曾經擁有強大的力量,統率着許多怪物組成的軍隊。毫無疑問,她的力量在這個國家應該是屈指可數的。是的,曾經是。
「……言歸正傳。我知道你的目的,正因爲如此才無法理解。你的目的是尋找可以殺死自己的英雄豪傑,但實際上你在做的事情卻是找我的麻煩。我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你也知道吧,我不過是個下人,沒有什麼特別的力量和身世,應該沒有任何要素可以入的了你的法眼」
倒不如說我也不想入你的法眼。總是夢想着被自己理想中的英雄豪傑所殺,眼前的存在是個自私又以自我爲中心的鬼。期待着期望着,但只要稍微偏離了期待,就會覺得遭到了背叛,發怒大鬧一場。或者說直到原作遊戲開始的時間這傢伙還沒有委婉地自殺的原因之一,就是那種任性的失望。在與主人公相遇之前,好像有好幾個她擅自喜歡的人,因爲犯了對她來說不愉快的小錯誤而被殺,這是製作組在粉絲指南內作爲幕後設定揭露出來的。
這是發自內心的疑問。
0;關於大猩猩我還勉強知道原因……而你爲什麼要關注我?1;
至少在扶桑國,和她一樣的或甚至更古老、更強大的怪物並不多見。妖的存在對人類來說仍然是強大的威脅,但已經不像很久以前那麼嚴重了。暫且不論一百年、兩百年後,在下一個千年後,妖怪恐怕就不再是人類的威脅了。因此……。
時代變了。在漫長的歲月中,曾經擁有這個名號的她,也淪爲了過去的榮光。現在她雖然力量強大,但已經沒有了以前那樣的力量,手下也沒有軍隊,也沒有惡名昭彰。豈止如此,她在人類關於妖的記錄中作爲過於相信自己的力量,被「退魔七士」們趕跑的愚蠢怪物這樣記載着,完全淪爲了笑柄。
應該說已經誕生了。想見面的話,再忍個三年就行了。從妖怪的角度來看,不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嗎?
過去的同胞們都被討伐了。她則想要作爲英傑們的勁敵與英豪們一起名垂青史。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傳說說從怪物那裏得到的食物是很危險的,更別說是擅長欺騙的『鬼』準備的東西了,完全不知道里面會放些什麼。」
「你這傢伙,難道……? !」
話雖如此,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衝入京城洗刷污名。人類比一千年前強大多了。退魔士們不僅通過互相聯姻增強了他們的力量。人類本身數量增加了,技術發展了,殺死怪物的技能也提高了。
「啊……? !」
爲了尋找是否存在有資格討伐自己的人,她調查了在扶桑國北邊紮根的鬼月家。然後,在那裏偶然遇到了原作的主人公。觀察原作主人公的精神、才能、實力……斟酌他是否適合討伐自己。然後,協助主人公,也是爲了幫助主人公在成爲英雄的光輝道路上成長爲適合殺死自己的人……至少當初的目的是這樣。
另一邊,我沉默着背靠岩石,手持長矛,坐在那裏與眼前的怪物對峙。當然,我並非只是坐在那警戒。我調動所有的感官去關注眼前那災難化身的一舉一動。但爲了不受瞳術的影響,我的眼睛沒有直視她。如果可能的話,出於對言靈術的警戒,我不想聽……因爲需要警惕周圍的動靜,所以沒能做到。
「是啊,如果是人的話,可能會尋求吧。」
從我轉生到這個人隨時都可能死去的世界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年了,但即使是現在,或者說正因如此,我還是無法理解這種思考方式。或者說如果我不知道前世的事情,也許就能產生共鳴……。
根據好感度影響的不同路線,可能和主人公發展成不被允許的跨越種族的戀愛關係,但是最後主人公因爲無法跨越那個障礙而殺死她,或者主人公因爲猶豫而迎來被其他人殺死的壞結局。嗯,前者不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所以我個人並不介意……或者說想要積極鼓勵……但如果是後者,那之後瘋狂的怪物就會「遷怒」於附近無辜的民衆,最後與朝廷下達討伐令後派遣的軍隊展開殊死搏鬥,變成相當麻煩的事情。
「真是的,你對我還真是不友好啊。你以爲我會爲用來打發時間的人準備飯菜嗎?哎呀哎呀,你說得也太過分了,我好歹也是雌性,會悲傷得哭出來的哦?」
看到搖搖晃晃的我,鬼露出開心的笑容。這傢伙……!?
怪物用手拖着腮,漫不經心地說道。沒錯,她的目的實在是自作主張,令人厭煩。
看到怪物那興奮的表情,我不禁小聲罵了一句。我實在無法理解它的存在方式。
或者也可以說,如果沒有把握好提高好感度的時機,她就會突然發怒。被她唐突地亂來,就只能game over了。應該說不愧是妖怪嗎,我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喂……你……你說什麼……」
我忍受着睡意,編織着語言。那話裏有兩層意思,即她爲什麼知道這件事,又爲什麼要這麼做……。
「好了好了,這種事是無所謂的吧?那就不要勉強了。這是來自重視健康的鬼的忠告,應該坦誠地接受自己身體的生理需求。哎呀,我不會在你睡覺的時候喫了你的,所以放心吧」
不…別扯了……! !你這傢伙…鬼的…話語什麼的……信用……。
「晚安。祝你能做個好夢哦」
「吵死了……啊……妖怪……什麼時候……是……是……」
面對滿口謊言的鬼,我連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昏昏沉沉地……。
「呵呵,也是啊。『現在』想打敗我實力也差太多了。不過不用懊悔。剛開始的時候無論誰都是這樣的。」
碧鬼臉上帶着妖豔的笑容,對眼前熟睡的人溫柔地低語道。
「不管是什麼樣的英傑,都不是一出生就能把鬼打死的。……不,倒也不是沒有,但那真的是例外。英傑大多都是在心、技、體上花費數年甚至數十年時間不斷鑽研的存在。」
當然,也有例外。但她對這種存在不感「興趣」。她喜歡的是有堅強精神的人。有才能固然好,但只有才能的強者未免太膚淺了。那樣的話,就不太適合作爲自己臨終託付的對象了。對那樣的傢伙來說,和自己的戰鬥不會快樂,也不會有什麼感觸吧。那就變成了一場無聊的戰鬥了。
「倒不如說……我很喜歡你的存在方式吶。」
鬼像野獸一樣揚起嘴角,帶着愉悅的笑容,撫摸着眼前這個人的臉頰。她的動作就像處理易碎物品一樣慎重、細緻。她從數千次的經驗中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力量,一旦動真格,人的頭蓋骨什麼的很容易就會碎掉的。
「但是,正因爲如此才更美妙啊。和這樣的對手相互廝殺,比起只有才能的強者,是更值得回味的結局吧」
然後鬼回想起過去與眼前的弱者邂逅的經歷。
那純屬偶然。那一段時間,她先後看中了幾個值得殺掉自己的英傑並接近他們,卻都遭到了背叛,令她有些焦躁不安。她心血來潮地來到居住在扶桑國北部的鬼月一族門下。
其實並沒有抱太大的期待。確實,因爲是古老的家族,所以各個實力都不錯,更有本家的姐妹這樣相當有實力的人。但是,不行。可以說絲毫沒有觸動她的心絃。
話雖如此,還是有必要再多看看。即使現在不行,再觀察個十年二十年,乃至半個世紀左右,說不定會有自己中意的人出現。(譯者調侃:碧子啊,說不定你去寫本人類觀察記錄之類的書比較好,可能也會在史書上留名呢)對於活了很長時間的她來說,那是轉瞬即逝的事。特別是那對姐妹的下一代應該更有才能,只要有實力,應該有合格的可能性。拭目以待吧。
出於這樣的想法,鬼悄悄地寄居在退魔士的家裏。然後,終於找到了,命運的邂逅出乎意料地很早就來到了她的身邊。
她最先注意到的是那雙眼睛。下人衆……雖然名稱隨着時代而變化,但自古以來就存在。所以她也知道那是什麼性質的傢伙。自我意識淡薄,在英傑們身邊默默無聞的無所作爲的傢伙……沒錯,本來應該是這樣。
「我覺得和搭檔一起在現世間大鬧一場,應該會很開心吧。啊,不過,隨便就把他變成鬼,然後被他報復也不錯啊。」
我妄想着自己抱着千年後也能流傳的壯烈的覺悟拼盡全力死斗的結果,被本該是弱者的人鑽研、計算的一擊準確貫穿自己心臟的時刻。
美好的結局……但只是我的幻想。鬼貪婪又自私,想着隨便找個死去的地方就來了這裏,但腦袋裏又閃過別的慾望。
「所以……不要讓我失望啊。」
鬼舔了舔他的耳朵。那有點像狗在做記號……。
我真的要死在這裏嗎?好不容易纔找到這麼讓我愉快的人,就該告別了嗎?不,從怪物的角度來看,人類的壽命都是短暫的。即使眼前這個男人瀝盡心血、歷盡苦難,恐怕壽命也不允許他成爲英雄吧。那麼……。
現在鬼同族之間互相殘殺的事件已經幾乎不可能發生了。那樣確實很刺激,人類也會拼命記錄下來吧。
譯者吐槽:這……這算是一種性癖嗎?
「看到你我就想,相比去找英雄豪傑殺掉我,培養你更有趣,也更可靠。」
也實際見了面。她也很喜歡他當時的反應。還有至今爲止的那個。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差不多可以放鬆警惕了,但這個男人對自己還在竭盡所能地保持着警戒。太美妙了,這是多麼頑強的精神啊!
然後她一直觀察、觀賞、監視着他。作爲弱者,他克服了與自身實力不符的重重困難。有時故事情節還會出現大轉折,這一點她也很喜歡。最極品的是那三天三夜的逃亡劇。太棒了,實在是太棒了。(譯者吐槽:擱那追劇呢……)
我幻想着無名的、被欺壓的弱者被壓倒性的強者窮追猛打,在幾乎絕望的氛圍中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智慧和勇氣,抓住微小勝機的瞬間。
但只有他不一樣。所有下人都帶着失去了感情、希望乃至絕望的沒有光彩的冷漠眼神,只有他不一樣,那雙眼睛毫無疑問是活的。這是最先引起她注意的理由。
然後他從自己的屍體上砍下腦袋,在大衆面前展示。很多人都會在那一瞬間看到一位英雄的誕生。如果有能殺死稀世怪物的實力,那就不可能再是下人了。最後和大多數故事一樣,與地位高貴的女性結合,皆大歡喜。
我想象着一個沒有才能、沒有血統、沒有天運的人瀝盡心血攀登高峯的樣子。從無名小卒成爲萬人公認的英傑的身姿。然後,自己就是他登上英傑寶座時第一個英雄故事的對象。
「呵呵,不管走哪條路線,我都很期待呢。所以……」
鬼是個想要被自己迷戀的男人剜去心臟、切斷脖子的害羞女孩。
找到了……她這麼想。她找到了自己追求的存在。更準確地說,是她在人格方面所追求的存在。
而且,一旦關注,鬼就會糾纏不清。出於興趣和關心,她觀察、觀賞、監視着他的一舉一動。然後鬼承認了他的特殊性。他在艱苦的鍛鍊和艱鉅的任務中,不斷錘鍊自己,絞盡腦汁,振奮精神。那是缺乏自我而心死的其他下人所沒有的東西,也是退魔士們因爲是強者所以幾乎沒有的東西。
「唉,這次也不喫啊。」
「但是……」
話說本作真的是一話比一話長,譯者已經盡力在翻譯了。(有沒有大佬來幫下忙……幻想中)
作者的話:
太棒了,實在太棒了。這不是最棒的舞臺嗎?毫無疑問,這個故事將超越時代一直被傳頌下去。這難道不是能給予妖物的最大的恩惠嗎?想到這,鬼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看着腳下剩下的飯糰,鬼發着牢騷。喫了妖怪的食物的人會變成妖怪是有名的傳說。如果加入了鬼的體液那就更不用說了。當然,一兩次是不行的,如果讓他喫幾十幾百次……。
鬼看着他那張也許是因睡得太沉所以看上去像孩子般的睡臉,在他耳邊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