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万 字
都城四方设有大门。穿过大门后,通往十字路口的大道是商店的黄金地段。
这是理所当然的。大道是来自各地的人们最先看到的都城面貌。豪华的商店林立,店员与客人大多都是注重穿着打扮的中流阶级以上。
而橘商会旗下的南蛮茶屋、咖啡厅,虽然在这样的大道上是新面孔,但在都城的年轻风流人士之间已经获得了一定的评价。
公家的年轻少爷、从地方上京的书生与艺人、大店的继承人与高级游女,出身各异的知识分子们来到店里,品尝南蛮的茶与点心,一期一会地畅谈……虽然有一部分的老人皱起眉头,认为这样会扰乱风纪,但以年轻人为中心,广受好评的南蛮茶屋生意兴隆。
「对我们来说,这样也比较方便吧?」
在都城的几间南蛮茶屋之一,北街大道店的店员,假名京华的妙龄女子在后方泡茶,同时如此说道。都城姑娘穿着南蛮风格的鲜艳袴裙,脸上化了妆,容貌可说是美女。而且不只是她,包括地方在内,南蛮茶屋的所有店员都是如此。
虽然从以前就有看板娘的说法,但橘商会的南蛮茶屋以店员的外貌水平特别高而闻名。从录用阶段就明显地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店方还特意支付服装费和化妆费。这显然是看准了以此为目标的客人的经营战略。
被当成看头这件事本身,店里的姑娘们并没有抱怨。不如说她们反而很欢迎。虽然禁止卖春,但作为模仿南蛮风俗的招待,店员们特别推荐给客人小费。这意外地有很多客人模仿。记得是叫「小费」吧?
不管怎么说,越是受欢迎的姑娘,这个小费就越多。而店员姑娘们为了这个额外收入,会更加打扮自己,有时还会因为觉得有趣,而让喜欢恶作剧的花魁或年轻老爷们为了「培养」姑娘们而教她们举止礼仪,或者买装饰品给她们。也有让浮世绘画师画自己的画,或者让歌人唱自己的歌的例子。
甚至还有姑娘让众多贵公子们竞争,成为店里的头号姑娘,然后嫁给和他们完全无关的富商为妾,坐拥了金山银山。不过还是有道德家认为这是败坏风纪而直接上诉,导致检非违使们来到店里,不过店员和客人们全都破口大骂,还拿东西丢他们,最后他们就撤退了。
「那真是笑死人了。」
「对啊对啊。还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说要纠正,结果御公家的少爷们一来就吓跑了!!」
我回想起这件事,同样在准备端茶点的同事,假名叫做梓的姑娘也跟着哈哈大笑。平常狐假虎威的家伙们夹着尾巴逃走的样子真是杰作。
「什么不知羞耻又败坏道德啊。难道要我们去当夜莺吗?还是去游廓?」
如果不是退魔士家出身,女人能赚钱的工作和能出人头地的工作都有限。如果是好人家的公主,只要像个人偶一样乖乖坐在家里就好。但她们不一样。父母死去、逃走、残疾、失业,在这世上都不稀奇。
虽然说风纪败坏,但橘商会的茶屋在福利方面还算不错。虽然会被摸屁股或是被说些下流的话,但比起堕入风尘要好太多了。坚强的女人会拍手要求付钱。
「你也这么想吧?对吧?」
「啊哈哈……」
茶屋姑娘向第三个人搭话。负责洗盘子,最年轻不起眼的姑娘苦笑。假名恋叶的少女上个月才刚被录取,虽然打扮得很优雅,但还是有点乡下土气。实际上,她在两个月前还在田里工作。
难民以都为中心流入各地的城镇。这个打杂的家族在存款快用光的时候,差点就要去当夜莺或是被送去花街。那些可恶的检非违使,与其做这种无聊事,还不如去驱除妖怪。
知道接过来的是丁银后,恋叶不禁凝视着它。虽然前辈说过要把客人的脸当成小判,但不是大客户的话,是不可能拿到金币的「小费」的。一般都是钱,好一点的话是小玉银。这是第一次拿到丁银。
「公主?」
「是,是的!!」
在对新人进行可贵的指导时,被同事从背后捅了一刀。她很在意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开战吧。
「……猫!」
对前辈们突然的转变感到哑然,新人女孩为了钱而绷紧了神经。她拿着托盘,带着有些僵硬的可爱笑容走向点单的座位。
「……」
「是吗?难道你是从乡下来的吗?在都城生活很辛苦吧。加油吧。」
0;骗人,怎么办!相当合我喜好!!1;
恋叶无视瞪着自己的公主殿下,画了一只小猫给她看。公主意外地喜欢,用孩子般高亢的声音喊着「猫!」。
「嘘。请安静,这样很没礼貌……谢谢。这样够了吗?」
「别这么纯真!反而会被吃掉哦?客人啊,要当成是小判在走路。要是当成是人类,会很累的。」
从青年的称呼和他身上还算不错的衣服来看,至少不是普通的平民。恋叶尴尬地把料理放在他那仿佛看透一切的责备视线前。
「她这么说。可以拜托你吗?」
「我,我很乐意……喵」
「金、金龟婿……」
事到如今才理解前辈的心情,她用笑容固定表情,看向客人的脸。把对方的脸当成钱。
「那么,我先告辞了……」
她把倒了红茶的南蛮茶器放在桌上,拿着糖罐歪着头询问。
「啊,虽然我不否定,但可不能像这孩子一样直白哦?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不管过多久都嫁不出去,也当不了妾」
目送店员离开,喝着茶,继续写着东西的青年,突然注意到对面的公主的视线和手边,于是劝她吃饭。难得肚子饿了才点的菜,却完全没有动过。
因为是村姑,故乡的男人们都很粗俗。所以很少晒太阳的白皙皮肤和瘦削体型的官吏风青年,加上眼镜后方的锐利眼神和低沉的声音,完全直击恋叶的喜好。
官吏风青年把视线转向同席的女孩。恋叶也跟着看过去,发现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十几岁的女孩正半眯着眼看着自己。她看起来很不高兴。
「不够吗?大判小判的话,我的钱包有点吃不消。能原谅我吗?」
「喂,等等,你说什么?」
「让您久等了,主人♡这是恋叶特制的红茶和鸡蛋炒饭!现在可以用番茄酱画喜欢的画,您要试试吗?」
「那个……此方,这是您的蛋包炒饭……」
最后的微笑和鼓励是致命一击。冷淡的表情和上位者的立场,以及温柔的话语和金钱的反差,完全贯穿了恋叶的心。恋叶脸颊泛红,但看到旁边的公主后,还是在事情变麻烦之前赶紧离开了……
「这,这边是红茶。要,要加几块糖呢?」
「……」
「啊,是!!」
「公主,饭菜要凉了。请趁热吃吧」
「我自己加,放着就好。比起这个……」
她用撒娇的声音进行联络和提问。恋叶自己内心也快要受不了了,但为了钱拼命忍耐。
「……工资,很少?」
「得,得努力才行……!!」
在她茫然的时候,对方惊讶地眯起眼睛询问。恋叶慌忙回答。
厨房里胖胖的厨师提醒后,看板娘们慌忙出发了。从门帘里出来时,刚才还毒舌和骂个不停的两位前辈完全装成了猫。她们用像是会发出「呀呀呀」这种拟声词的,笨蛋般的撒娇声向客人寻求奖励。某种意义上是专家。
「……嗯?啊,茶就放这里。料理就给那边的公主」
青年官员提醒公主后,冷淡的表情变成了温暖的笑容,向恋叶伸出了拳头。恋叶一瞬间被他的反差所吸引,但马上回过神来伸出双手。然后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沉甸甸的重量。
「……你有在听吗?」
「诶,这是!? 」
在桌上写着东西的青年淡淡地向恋叶命令。伶俐的眼神和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甚至让人感到冰冷的知性视线……。
正想一溜烟地离开时,却被间接地挽留了。有点想哭。
「公主?」
0;把对方看成小判……!!1;
「诶嘿嘿,那,那么……」
对于青年的道歉,恋叶反而深深地低下头表示谢意。家人还没有找到工作。自己的收入是家里的支柱。有了这么多的话,这个月肯定不用担心吃不饱了。
「不,不会!!没问题!非,非常感谢!」
这说法太过露骨,让新人的苦笑僵住了。
「这是前辈的建议。对看起来能钓到的客人就积极进攻。要是客气的话,就钓不到金龟婿哦?」
「你们,别聊天了,赶紧去上菜!茶要凉了!? 」
新人尽可能地用笑容固定表情回答顾客的要求。按照接待指南书在最后用猫声回答后,被狠狠地瞪了一眼。再也不敢了。
「公主,你有什么想要我画的吗?」
「钱这种东西,没有多少是不够的」
虽然不满,但小女孩还是高声回答了青年的问题。声音有点刺耳。青年毫不在意地向恋叶请求。
大概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吧。上司的女儿有着孩子气的外表,一直盯着青年看。
「你在想什么?」
「付工资的话,你会像刚才那样听我的请求吗?」
「现在,我也尽可能地回应公主的请求。不行的事情,就算给你钱也不行」
「唔」
青年察觉到意图,事先否决了提议。虽然因为父亲提拔了自己,所以对女儿有情义,但仅此而已。虽然现在也有人在背后说不相称,但青年希望她能成为更高贵的女人。虽然被讨厌会很困扰,但太亲近也很麻烦。
(适当的关系……这样正好)
青年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冷淡地思考着。护身符很麻烦。希望上司能快点回来。
「呐。那吃完饭后去买东西吧。这点小事应该可以吧?」
公主撒娇般地央求。是为了拉近距离而寻找捷径吗?可惜这点程度都在预料之内。
「嗯。这么说来,街上的点心店有卖安道奈津呢。吃完饭后去买吧?」
「!走吧!在卖完之前!!」
那个包着红豆馅的油炸点心,据说是从京都的老店分店出来的北土茶屋发祥的。据说对传统很啰嗦的本家把开发新商品的分家叫出来质问,责备了一番,但最后为了对抗南蛮咖啡厅的人气而反过来进口。
喜欢新事物的京都富裕阶层转眼间就接受了这一系列的新点心,安道奈津就是其中之一。因为长年待在地方,公主只听过传闻,实际上没有吃过。她的期待应该比别人多一倍吧。
「啊姆、啊姆姆……!!」
「不可以吃得那么快哦?」
因为正值青春年华,所以最后是团子比花重要。青年安抚着大口吃着鸡蛋包炒饭的公主,同时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么说来,隔壁是卖工艺品的吧?)
那里应该有卖仿造高级品的装饰品。瞥了一眼,质量也没有那么差。
「……」
「……哼。真无聊。那我就玩点别的吧?」
我委婉地修饰着,暗示她别开这种玩笑。对于我的态度,魔法公主殿下一脸无趣地开始托着腮帮子。
「对。帮你。帮你照顾小孩」
「你在提防我?好吧,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听说过放荡公主的传闻吧?」
我怎么可能对绑架妹妹,让她暴露在危险中的家伙抱有好感?更何况对方还是和主角一样变成TS的魔法色狂。
「……」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劳烦名门宫鹰家的人的事……」
看到我无言的反应,宫鹰公主更加蛊惑地,戏谑地,试探地嗤笑。
宫鹰公主察觉到我无法掩饰的危险气息,故意说出其中一个不名誉的绰号。我则形式上向她表达谢意。虽然真的只是形式上。
「很麻烦吧?明明让臭小鬼们吃点苦头才是最好的。你不是被禁止使用疼痛和快感吗?不能用让身体记住的方法,真是辛苦你了」
青年小声抱怨,不加砂糖地喝下变温的红茶……
……她应该不是因为主角变成TS才配合的吧?
「嗯。还不错嘛。以野兽的住处来说,还挺气派的?」
0;一起买的话,能蒙混过去吗?1;
「放心吧,我帮童贞破处的经验很丰富。啊,没问题,我也可以应付女孩子。」
「你骗人。」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之前鬼月的客人和我约好要开茶会,结果泡汤了……机会难得,我想重新约你去别的地方。比如欣赏歌舞伎?」
青年叹了口气,把信折起来放回怀里。买个发簪或发饰之类的就行了吧。得一起装进信封里,委托信使送过去。现在应该在同一个都内,自己走的话可以免费……但考虑到对方家的情况,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
宫鹰青年仿佛是色欲和恶意的化身,不知为何对堕入黑暗的萤夜环表现出类似友情的神秘好感,我当然对他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惕。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感受到你的恶意……或者说是敌意?别看我这样,我对人的微妙之处可是很敏感的。啊,我这边开发得更敏感哦?」
「被巨根迷得神魂颠倒有什么错?世界上发生的问题,大部分都能用快乐堕落来解决吧?」
「但主家有恩于我。」
这位妖艳的丽人理所当然地来到客厅,盘腿而坐。她那开衩的下腹部大概什么都没穿,是绝对领域。我瞥了一眼那映入眼帘的阴影,然后将视线转向她的脸,只见她露出坏心眼的微笑。她显然是故意的。
淫姬一脸喜不自禁的表情说道,仿佛刚刚才想到一样。
「……!? 」
「真是的,让我浪费钱。」
「你不用客气的。不拒绝好意也是礼仪吧?」
「真是没办法……」
她一边说着自己能读心,一边开玩笑地把开衩的袴裙拉得更高,大腿根部都露出来了。真的是游走在尺度边缘的走光。大腿几乎都露出来了。
「呵呵呵。让傲慢的雄性堕落成雌性,竟然会这么有快感。这下子要上瘾了。」
——————————————
说起来,关于眼前的公主,自从关街那件事以来,我就独自收集了各种情报。光是从那里得知的人格和行为举止来看,实在很难容许她一直赖在满是小孩的孤儿院里。应该说,狸猫妈妈肯定会发飙。
「别的……?」
「放心吧。家里对我是放任的。只要还活着,必要时能回来,无论何时何地做什么都没问题」
「关街?啊,是有这么回事……你不用在意。我只是出于自己的原因行动而已。而且这跟你无关吧?你当时不在场吧?」
据说他们原本是以央土附近为根据地的咒师一族,在扶桑国进军、平定北土时奉命从军,为官军提供占卜。
「可是……」
「……!因为小孩子很吵。」
对方也清楚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吧。这是恶质至极的强迫推销。必须想办法岔开话题……。
公主打断我的话,如此说道。我抬起视线,与她对视。她那混杂着嘲讽和诱惑的冰冷笑容映入我的眼帘。
「对方是禁欲地花费时间、劳力、金钱和爱情来疼爱的女儿,却要让她堕落成淫荡的母狗。这已经比单纯交媾还要快乐了!」
问题是,以我的立场来说,要叫她离开是极其困难的……
在原作《暗夜之萤》中,宫鹰家的登场人物中,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记载为直系幺弟的宫鹰忍鸳。在业界的通称是「魔法罗魔棒」。
「听说在关街受您关照了。」
后来,他们和其他几个退魔士家族一样被封在北土,是当时罕见的专精诅咒等术式的家族,比起直接的退魔任务,他们更倾向于在幕后做肮脏的工作。因此,这个家族发明了许多外法禁术,即使朝廷下令,他们也利用法律漏洞拒绝放弃,一直传承至今。
毕竟这个世界虽然是以游戏为基准,但并不是游戏本身。即使在达斯・塔玛奇路线以外几乎没有出场,但在现实中他的存在并不会消失。说到底,当主角变成TS时,路线就已经形同虚设了。我有自信在遇到妹妹时会变成阿修罗。即使特攻也要保护到底。
「对了。机会难得,我来帮你吧?」
「……」
「帮我……?」
那么,关于这个麻烦人物的现状,有两个问题。一是他的污秽违法建筑塔被撤走了。而另一个问题是……
「您真爱说笑。」
「真没劲。难道你喜欢男人?还是恋童癖?该不会是兽爱主义?或者……」
在满是奇葩的《暗夜之萤》中,上述台词也是极具冲击力的迷言,而对于宫鹰忍鸳来说,这不过是极其平凡的日常发言。在「达斯・塔玛奇路线」中,他每秒都在说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
在应对她的时候,我除了白以外,还对年长组下了命令,严禁他们进入客厅,通往客厅的走廊,以及庭院。最可怕的是,万一他们碰上了,被她哄骗着拐走。吾妻的诅咒很难限制住小孩们自主的行为。即使是坚不可摧的城池,也经不起从内部的攻略。这已经是无法应对的极限了。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是拒绝的。让这家伙照顾小孩?养育小孩?太荒唐了。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怎么能让宫鹰公主做这种杂事……恕我惶恐,还是容我拒绝吧」
只买一个的话,感觉会被问是谁的,很烦人。不能因为是便宜货就小看。女人是麻烦的生物。
青年看着写好的信,思考着。然后看向同席的公主。
宫鹰家。与鬼月并称北土三家的名门退魔士家之一,也是三家之中历史最悠久的。
「所以你才把小孩们赶出客厅?」
「这里还有小孩子在,请不要做这种事。」
「公私应该要分开吧?」
为了阻止她继续毁损我的名誉,我打断了她的话。说实话,我真希望她能赶紧回去。因为吾妻已经仔细地施加了诅咒,所以她一旦做出什么不轨之举,肯定会被痛打一顿。但反过来说,只要不使用带有恶意的诅咒或武器,就有办法对付她。在《暗夜之萤》这部作品中,敌方角色都是些钻法律、异能或诅咒漏洞的家伙。
魔法淫姬的话静静地给了我冲击。这可以说是恶梦了。我必须绝对避免。
在原作『暗夜之萤』中,进入达斯・塔玛奇路线需要满足几个条件和选项。被魔法魔罗棒邀请欣赏歌舞伎就是其中之一。
准确来说是私下的女歌舞伎。魔罗棒盯上了中意的演员,一个人去了后台,环被丢在了原地。然后当她起身寻找魔罗棒的时候,她在昏暗的观众席上遇到了微服私访的左大臣。
左大臣一边欣赏歌舞伎,一边讲述着歌舞伎的历史,剧目的历史,以及巫女的历史,然后用花言巧语套出了主人公的心声,让她吐露出了悲伤,绝望,以及对力量的渴望……这正是堕入黑暗的第一步。
「……我明白了。既然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接受您的邀请吧」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这么说道。说出口之后,我后悔了。我意识到自己轻率的发言是失败的。但是,已经晚了。祸从口出。
「呵呵。那就好。我很期待明天。住宿的准备就拜托你了哦?」
「……住宿?」
「难道你打算让公主一个人走夜路回去吗?」
「您一个人能来吗?」
「我应该说过我奉行自由放任主义吧?」
「……」
「那就这样,我先告辞了……我会准备礼物的,敬请期待哦?」
宫鹰公主无视目瞪口呆的我,径自起身离开了房间。和紫那时不同,这次没有孩子在打开拉门时惊慌失措。只有白狐少女一个人在走廊上等候。
「哎呀,真是可爱的兽仔。」
宫鹰公主俯视着沉默的白,如此宣告。
「不用送我了。那么明天见♪」
淫姬对我抛下这句话后,心情愉快地离开了。和紫那时不同,我没有力气去追她。只是当场垂头抱头……
「伴部先生……」
「哈哈,这下可伤脑筋了……」
「很遗憾,是雪精」
对于她坚强而积极的态度,以及没有深究理由的温柔,我满怀谢意地回答。
「哎呀呀,难道是约会的邀请?很遗憾……呃,是你啊。」
我啪啪啪地拍手,不知道雪精们是否理解了意思,它们也模仿我拍手。那就像回声一样,只是单纯的反射。既可爱又滑稽。
「这是什么,『迷之家』?」
「切」
……虽然本人完全不在意,甚至因为无法看穿最喜欢的祖父的真意而感到愚蠢至极。要是知道父母的死是祖父的指使,她会露出多么愚蠢的表情呢?
……要是被吾妻知道,我可能会被杀掉。
「……」
白狐真的,真的,很担心地抬头看着我。坚强过头的样子,看在某些人眼里或许会觉得很做作。不,考虑到性格和关系,应该不是演技……。
「你知道吗?」
「那个,那个……大家已经一起吃光了。」
「性格真差。」
「这还真是做了个稀奇的东西呢?人工的?养殖的?」
「都可以……妖精是神格和妖怪的亚种,是从灵脉溢出的灵气创造的短暂生命,或者说是像生命一样的现象,短命的事象」
「哦,想法还算不错?不过,像你这样的退魔士,居然会做这么无聊的实验?」
「嗨,怎么样?要搭个便车吗?」
「……嗯」
「我大致上都听说了。」
忍鴦想象着过去他究竟犯下了多少难以启齿的可怕行为,如此责备道。她还不忘挖苦一番。她知道这个亡灵非常愉快地照顾着左大臣的养女,也就是他的亲孙女。至于那位孙女,她对这个总是露出虚假微笑的亡灵抱持着明显的敌意,将他视为利用仁德高尚的祖父的佞臣。
「啊,请不要道歉!我也会帮忙的!这个家因为吾妻先生的缘故,应该不能做危险的事。一定没问题的……!!」
药饭对原作中的魔法来说是基本技能。
……雪音很有可能会待在环的身边。左大臣他们对她的评价会是如何呢?光是想到这里,我就浑身颤抖。
「这样啊……」
0;葵……会想办法吗?1;
眼前的存在可是准备了大量祭品,进行禁术大仪式的怪物。事到如今,我无法理解它为何要做这种微不足道的实验。打个比方,就像能打造斩鬼咒刀的工匠,特地精心打造菜刀一样。实在太不相称了。
白战战兢兢地问道。
白慌忙地安慰我,鼓励我一起度过难关。真是坚强。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明明是触犯禁忌,背叛祖国的大逆不道之人,却好像真的很开心呢……照顾公主殿下时也很愉快吧?」
「不不,基础研究很重要。毕竟世上的技术也在日益发展。就算规模不大,但能进行的纤细实验也增加了。身为研究者,我感到非常高兴。真是个好时代。」
「说不定有人喜欢那样?」
恐怕是透过葵说的吧。
「……对了,别吃下郎饼哦?至少要确认里面有没有放奇怪的东西。」
我回想起缠着我脚的少女,犹豫了起来。她能想办法保护雪音是最好的。但是,能期待吗?想到原作中的行为,实在是……。
「别这么欺负他嘛。他就是被教育成这样,所以也没办法吧?不是很可爱吗?」
虽然没有原作那么紧迫,但毕竟我变成了女性,不知道会因为什么契机而堕入黑暗面,左大臣的反应也很可怕。最坏的情况,他甚至有可能为了让我堕入黑暗而摘除希望。
总之,到了这里我终于道歉了。本来应该更早道歉的。因为白和孤儿们陷入了危险。
「哈哈,嗯,我不太想让她们接触。」
「……哇!? 」
话音刚落,一群手掌大小的妖精就从一身官员打扮的亡灵背后冒了出来。戴着面具,用稻草覆盖身体的小家伙们在车里到处乱走,身上散发着凉爽的冷气。
「是啊……抱歉。事情变得麻烦了。」
「没事吧?你看起来好像很苦恼……」
烦恼,烦恼,烦恼,回过神来,白的脸近在眼前,我不由得仰起身子。
————————
在傍晚前人烟稀少的农道上,我向手拿伞的宫鹰公主提议。
「……伴部先生?」
我咂了咂嘴,放弃抵抗,无奈地坐了上去。一进车里,凉爽的空气就抚过肌肤,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借用大臣的冰室做了实验,用核心包住灵水保存。核心是以固定灵力方向的形式形成的。我连接了央土灵脉的枝叶,漂亮地做出了这些雪精。」
那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神秘,换个角度来看,也可以说是消耗饱和灵气的单纯自然现象。或许类似于野火或雷电。雪精就是其中一种。在人迹罕至的边境灵脉,只有冬季才能看到的现象……本来是这样。
「那些话,是在说环小姐她们的事吧……?」
我用干涸的声音,试图用苦笑蒙混过去。我试图苦笑,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疲惫不堪,困扰至极的空虚低语……
「你那么担心吗?」
「至少这次不是吧?」
顺带一提,没有任何异变。总之,我把那些吃光光的家伙的点心都没收了。虽然是自作自受,但一开始就前途多舛。
她露出蛊惑般的微笑,但看到从车窗探出头的人,立刻变成无趣的表情。亡灵的傀儡就在那里。我感到厌烦,干劲和干劲都被削弱了。如果对方是别人,我还可以允许对方搭便车,作为交换条件,让对方和我上床。
「我应该没说什么值得你这么遗憾的话吧……比起那个,怎么样?要坐吗?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做。要从这里走到目的地的话,现在是初夏,满身大汗可不适合淑女」
以前他亲手培养的松重的女儿也是,真是恶质的亡灵。左大臣也差不多,这个男人的爱情表现是不是很扭曲?
「说得真过分。俗话说,爱自己的孩子,就让他去旅行。也有人说,狮子会把孩子推下悬崖。这是为了让孩子成长茁壮的爱。」
「哼,那也是这样吗?」
对于既是师父、同志,也是协助者的亡灵所说的话,忍鴦脑中闪过一个男人的身影。对于她的指摘,官员的脸部肌肉充满慈爱地扭曲。那菩萨般的表情令人作呕。这家伙的脑袋果然有问题。是活得太久的弊病吗?
「是啊。那个……真要说的话,算是挖到宝了吧?无论如何,他是个超乎期待的孝子。」
「我开始同情他了。」
忍鴦捏起在身旁蹦蹦跳跳的雪精,看着它挣扎的模样,打从心底这么想。对这家伙来说,那个男人和这个雪精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吧。当然,自己和松重的女儿,或是虾夷的男人也一样。都是观察实验的实验台,或是标本……
(算了,这样也好。)
原本就做好了被这样对待的觉悟。是做好觉悟才拜他为师,协助他。正因为如此才能克服苦行,活到今天。其中没有恩情……但有交易。既然收下了,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自己也打从心底期望一切变得乱七八糟……。
「……到了呢。」
车子停了下来。亡灵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夕阳已经落下,星空在天上闪耀,这里是都市的郊外。被围墙覆盖的出町。充满幻想光芒的鸟笼街道。虚饰的乐园。花街……。
「要进去吗?」
「还是算了吧?用大臣家纹的车进去不太好吧?」
暴露家丑时,孙女公主可能会大吵大闹。她是个正值青春期,有洁癖的女孩。器量终究无法接受这种事吧。
「那样反应也很有趣就是了。用不灵光的脑袋努力把我赶出家门的样子,让人很想替她加油呢。」
「订正一下。你已经超越性格恶劣,是本性恶劣了。」
忍鸳把雪精扔在一边下了车。她那身男装打扮,却又有如花魁般妖艳的身姿,让守门人和来往的客人都愣了一下。好色的老头们都在猜测她是哪家名店的游女。从大臣的豪华马车里出来,更增添了她的神秘感。不管怎么说,看来这个深闺大小姐会大吵大闹了。
「那么,我们去享受一下吧?」
去,生,去,逝。无论是无聊的尘世,还是苦界,都是根源的欲望。既然如此,就尽情地享受,不留遗憾。
「欸,那个看起来好好吃!我可以含吗?」
「哼哼!就是这样,下人,我再次来了!!这次请好好接待客人。我很期待哦……!!」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大量白浊丝线从头顶浇下,紫陷入混乱与恐惧,处理速度跟不上而昏倒,女中发出同样的惨叫冲了过去。至于下手的歌舞伎演员则搓揉着双手中的红黑色物体,笑嘻嘻地玩了起来。物体受到敏感的刺激,扭动着吐出白色物体。呃,你在玩什么啊?海乳块游戏?那是什么,我可不知道……
「我也来了……啊,这是礼物。给你。」
「诶!? 你是……呜呀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啊!!? 」
「……等煮熟了再说吧?」
我要求不懂察言观色、眼神闪闪发亮地说出游走尺度边缘台词的蜥蜴自重。
「和我一起,好吗?忍鸳?」
抚摸着紫水晶般闪耀的魔瞳,抚摸着自己的一位斩滓,放荡者在淫乐的街道上漫步……。
「呀啊啊啊啊啊!? 又白又粘,好恶心……!!? 呜。」
赤穗家的公主挺起胸膛,摆出威风凛凛的站姿,却被粘稠的极粗棒状物砸中脸颊,发出惨叫。顺带一提,那东西是中土铁库邦直送的新鲜海鼠……啊,刚才吐出白丝了。
……总之先来清理飞散在地板上的腥臭白色物体吧?
「公主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