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6万 字
满身大汗的肉块在宅邸的走廊上大步走着。他一手拿着装有冰糖水的茶杯,结束了与前来请愿的商人们的会面,正要前往办公室。
「那么,护卫团的编组如何了……?」
「已经完成了。明天就可以出发。」
隐行众的辅佐兼护卫二人……允職与四席……其中一人允職・露阴回答道。为了迎接从都城出发的军队并加以护卫而编组的鬼月队,是由两名退魔士与同样两名隐行众,以及五名下人、杂役与人夫二十名所组成的适当规模。这也是鬼月现在能派出的极限人数。
「嗯。绝对不能落后哦?面对都城派遣的官军,失态可是家族之耻。这样可无法作为北土三家的榜样。」
朝廷从明里暗里都发来了通知。北土边地的边地里发现的巨大河童巢穴,仅凭当地的人手是无法扫荡的。朝廷派遣的军队规模相当大。鬼月家几年前也参加了北土的河童扫荡战,因此朝廷请求鬼月家提供建议和战力。而鬼月家不可能拒绝这个请求。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
「这个时期真是忙啊。刀弥怎么样了?响藏呢?」
「他们都在完成任务的归途上。两天后应该就能回来了。」
「赶紧派式神去,叫他们别回来,去执行其他任务……没想到在归途上还有下一个任务。」
宇右卫门命令正在归途上的一族人执行新的任务。他露出非常不情愿的表情,因为本人也对这个判断感到不快。
这一年多来,中小妖魔的灾害频发。经过几次扫荡作战,灾害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还稍微增加了。而且上洛。而且送出了比往年多出好几倍的战力,本地的战力自然会变得薄弱。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如果公主们其中一位在这里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随侍在侧的四席之一・无邪叹息般地嘟囔道。鬼月的两位下任当主候补,同时也是鬼月全体退魔士眼中的决战兵器。她们拥有能够确实完成任务的实力,是最适合在紧急时刻作为预备战力。其价值与作用是十个普通退魔士也比不上的。如果其中一位留在宅邸的话,现在的情况应该会轻松很多……。
「……没办法。已经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宇右卫门对部下吐露的怨言表示理解,同时切换了话题。这个商魂坚强的男人不会白白浪费难得的时间。
「是」
「是……!」
露阴和无邪都知道宇右卫门在任命上洛组时的愤慨,也知道他很快就通过各方疏通平息了不满。因此他们领会了宇右卫门的意思,恭敬地低下头回应……虽然他们绝对无法接受。
虽说是朝廷的命令,但以战力而言,光是带着一位当主夫人同行,战力就绰绰有余了。更何况还有姐妹和御意见番,以及多名家仆……这战力实在是过剩了。上洛组的综合战力搞不好已经超过了留守组?
退治妖物的请求堆积如山,迟迟无法解决,百姓之中开始酝酿不满,甚至有商人直接上书。宇右卫门出于立场,只能接受并安抚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过剩的战力却留在安全的都城,只顾着参加优雅的宴会……身为部下,要坦率接受这种令人不快的现实并不容易。
「……」
「嗯?」
主君确实很忙,小鼓也没有任何政治上的权限或价值,只是形式上的夫妻,作为妻子,她没有尽到任何职责,只是个累赘……甚至可以说是负债。让主君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作为部下是失职的。
丈夫虽然拥有数不尽的金钱和物品,但因为是甜食党,所以对甜食没有抵抗力,小鼓想让他开心,所以想在八点的时候一起吃……但小鼓痛感自己的愚蠢,这是轻率,短虑,幼稚的思考。和自己不同,丈夫非常忙碌,自己却想传达这么悠闲的事情吗?
「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不管是人还是钱,我应该都准备好了吧?」
「不过,那也是天亮之后的事了。」
「不,正好是我要去的方向……话说回来,助职那边没问题吗?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老,爷……」
伸出去的手够不着。微弱的呼唤也传不到。就算想追上去,脚也在颤抖,一步也迈不出去。因为理解自己的分量,理解自己的立场,理解自己的无力,小鼓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不高兴地目送口头发出指示走向书房的丈夫。
「啊……!? 」
第二天,隐行众头领的午餐甜点中被下了咒虫,这件事让鬼月本家的残留者们产生了疑心。
晚上,我和环被安排住在村子里最好的旅店。享受过温泉后,我们观赏着不知何时叫来的街头艺人的表演,同时享用着美食。除了本地特产的央土风味以外,还搭配了从他土进口的珍馐,明显比来时的伙食还要豪华,不过我就不吐槽了。
特意传达的话,或许会显得自己好像在施恩一样,很卑鄙。那么至少,作为饭后的乐趣,命令厨房的人做比较好。这才是支持丈夫的妻子应有的姿态……幼妻这样理解。让自己理解。
「……!? 好!!」
「我知道你在那。快点出来!」
0;唔。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还是积攒了不满吗?1;
由于需要写信给朝廷、阴阳寮以及管辖当地的退魔士家族,因此我们滞留在村里的时间延长了。村长他们一反初次见面时的态度,变得慷慨大方,大概是因为妖物的尸体能卖到不少钱吧。真是现实。不过我也不懂行情,所以就趁机以接近市价的价格收购了。
然后,小鼓在鬼月宅邸的立场也蒙上了阴影……。
「啊,不……我,没什么特别的事……」
已故的前妻就不同了。那位粗犷,勇猛,英勇的南土名门斗姬,作为退魔士是一流的,和宇右卫门是互相弥补缺点的最棒的夫妻……和现在无力的幼妻相比,部下们的失望只会更深。事实上,虽然陪同的两人很好地抑制了感情,但二公主的话应该能看出来吧。
「您说得对。真是惭愧。」
我提醒环不要喝太多酒,然后反过来让纠缠不休的村长儿子陪我喝酒,把他灌醉后才离开。因为是黄游,这种初级的陷阱是一定要的。在游戏里,喝醉的紫被侵犯、被杀、被杀……随便一想就连续三个紫,这在规则上是禁止的吧?
归程路上又遭遇了妖物,处理起来又多花了两三天,因此回村的预定时间延长到了两到三天。这不只是驱除,还包括了尸体的处理。
虽然不是本意,但应该雇用那些来历不明的家伙作为战力吗?幸运的是,听说有几十年来从下人升格为家仆的人,也有在野的人对出仕感兴趣……。
「那么,是因为我刚好路过,所以不方便出来见我吗?那就好。我在这里的话,你也不好活动吧?我先失陪了。」
「那就好……说实话,关于那个,放在看不见的地方让我很担心。如果能顺利进行的话就好了。」
「……」
宇右卫门瞥了一眼正要离开的思水,然后叫了一声。对于毫无反应的催促,幼小的夫人咬到舌头般地回答,同时跳了出来。她抬头仰望的视线清楚地显示出两人之间的体格差距。简直就像熊和松鼠。如果宇右卫门倒在幼妻身上,应该会直接压扁她吧。
这是疏远的娘家久违的中元节礼物。因为是乡下的弱小退魔士家,所以没有特产,但作为代替,里面也包含了商人的都会商品。特别是甜品,从传统到最近流行的都有很多!
「不用担心,宫水华做得很好。而且,下人众的损失在我不在的时候也没有确认过。」
在小鼓开口之前,宇右卫门没有注意到她,径直从妻子的视野中穿过。宇右卫门自然不知道妻子伸出了手,但跟在他身后的两名隐行众却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最终我们一共驱除了九只中妖……明明不是在央土的禁地附近,这个数量也太不寻常了。管辖的退魔士家族并没有怠慢,但还是需要报告。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总之,我趁着适当的时机,带着微醺的主角大人来到入鹿那里,让他保护。在睡得香甜的她房间前,狼应该正一边享用着我借来的下酒菜和酒,一边当保镖吧。想要强行突破的人,必须做好脑袋被劈开的觉悟。
至于我呢……我一边应付着村里直接送来要我帮忙写信的姑娘,一边在书信格式、内容、文体上与之苦战,好不容易才写完三封信。在鬼月家内部就算了,如果写给朝廷或其他家族,写得不好或格式不对,可是会受到严厉的指责。最坏的情况,还会在业界被抹黑。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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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右卫门慰劳着支撑一族的思水,但思水却担心部下的动向。思水让部下代替他执行职务已经一周左右了,他似乎担心在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骚动。
「那我就先告辞了……夫人似乎也在,我这个电灯泡就先退散了。」
宇右卫门也看穿了部下们的心情,开始思考。鬼月家的本业虽然不紧迫,但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容大意。在这种可以说是安稳的走钢丝的情况下,士气的低落可能会成为破绽的开端。必须想办法减轻负担。
宇右卫门有些自我厌恶地露出不悦的表情,思水回答了他。然后他指出的这一点让宇右卫门不由得惊讶地将视线转向思水的更深处。在走廊的拐角处,他现在才注意到那个存在。那是一个娇小到让人以为是人偶的身影,以及鲜艳的和服……。
宫水家前当家腐败堕落,家族陷入混乱,但思水指导并提拔了元凶,使家族得以重建。口无遮拦的人也因为当时的派系状况而窃窃私语,说这是自导自演的阴谋。宫水的女儿会反抗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话虽如此,这样只会让事态恶化。
「……在吃饭的时候说吧。」
这是微小的裂痕。摩擦。在家庭中是常有的事。但是……在阴谋漩涡的鬼月一族中,在鬼月的家主和姐妹不在的状况下,在繁忙的状况下,这或许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我瞥了一眼漆黑的窗外景色,喃喃自语。感觉连黄昏都过了。鸣虫的歌声在黑夜中回响。如果是贵族,应该会在这里感受到风雅,吟唱一首扶桑诗吧。虽然我没有那么雅致的感性。
「干脆雇用那些无赖汉吧……」
面对宇右卫门的提问,小鼓一如既往地慌张,回答得不清不楚。遗憾的是,对于现在忙得不可开交的宇右卫门来说,小鼓这种不得要领,模棱两可的态度只会让他感到不快。
「……有什么事吗?」
不管怎么说,村子附近明明有这么多中妖,他们却一副悠哉的样子。如果是在其他土地,村长知道这个状况的话,就算昏倒也不奇怪……果然因为几乎没有经历过妖害,所以危机感很薄弱。虽然和萤夜乡很像,但情况更糟。这让我切身体会到,萤夜乡不愧是很久以前就雇用保镖的地方,上层的危机意识还很明确。
我记得他应该在巳能郡和枝种郡各接受了三项任务。不愧是代代由武斗派担任的下人众头。不过……头职有必要特意兼任多项任务吗?这果然不能说是健全的状况。
思水的美貌微微露出困惑的神色。他所说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很辛辣,但宇右卫门并不否定。助职是宫水家的出世头,但其立场绝非磐石,其内心更加不稳定。
「……」
「唔……!? 」
于是我把诅咒封印在柜子里,伸展身体。伸懒腰时,背骨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发出懒散的声音,瘫软地趴在书桌上。虽然就这样睡着也行……但总觉得这样太松懈了。饭也因为牵制而吃得不怎么开心。肩膀僵硬,真伤脑筋。
「你也真是劳心费神啊……下人众的问题就由下人众来解决。拜托你千万别让问题波及到其他地方。」
「下人众头阁下吗?你刚回来吗?工作真快啊。」
下人头回应隐行众头的话。这是宇右卫门难得的表里如一的纯粹对话。因为鬼月思水平时对家族无私奉献,所以才会这样。
「隐行众头阁下,是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在迁怒……。
隐行众头正在思考这些事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从外廊那边走来的人影,于是将视线投向那边。他看到了一个穿着外衣,眼神给人深刻印象的男人。
宇右卫门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说出含蓄的话,思水坦率地接受了。看到他那值得称赞的态度,肥胖男不禁哼了一声,摇晃着脂肪。因为他明白自己没有立场对这个话题发表意见。
而且可悲的是,即使我如此慎重地努力,还是无法完成。其实鬼月派来的两名退魔士……也就是环和我,从立场上来说,环的地位比我高。正文的笔迹就算了,印章必须用她的。我不能擅自使用。我打算请她盖章后再寄出。
应该让在宅邸待命的长老组也出动吗……但是,可以让他们去做无聊的杂务吗?真是麻烦。
「老爷,您结束了吗?」
「嗯?是啊,正好。」
我正在舒展僵硬的身体,这次任务的专属杂务孙六走进房间。顺带一提,球也一样。虽然带着盲眼又不能走路的女孩当杂务,让我有点过意不去……但我不想让她一直待在当家夫妇身边。至于周围的人怎么想,就先不管了。
「辛苦了。请用茶。」
「嗯,辛苦了。」
我转过头,啜饮着孙六递来的冒着热气的茶杯。顺便也吃了一起准备的馒头。嗯,甜味渗透到疲惫的身体里。
「对了……你待在这里的时候还好吗?」
在我们为了除妖而进入森林深处的期间,除了孙六兄妹,环的专属雪音,一个下人部下和几个杂役人夫留在村子里。虽然他们是后卫,为了安全起见,但不仅妖,人也很可怕。希望他们没有因为出身而被做什么……。
「是的。那已经……因为是老爷的直属侍从,所以谁都没有做那种事。啊,村长的儿子有一次徘徊,但被萤夜家的女佣赶走了。」
「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再怎么说也是家仆,所以这方面似乎没问题。不,话说那个村长的儿子是不分对象的吗?什么,是想成为通用魔法君吗?在某种意义上很勇敢啊喂。
「是吗……让你担心了?」
「不不,没有那种事!」
「但是,对毬来说是负担吧?」
对于我的指摘,孙六微微低下头。把身体虚弱的妹妹带到各处……。
「确实……但是,毬不会怨恨老爷的。」
「毬吗?你不会对让妹妹受苦的家伙感到高兴吧?」
我开玩笑地,但尖锐地指出。孙六没有拼命地掩饰。
「但是……我和毬被老爷救了是事实。我们受了无法偿还的大恩,怨恨是不对的吧?」
「即使如此,还是有怨恨的事吧?」
「月亮……看不见啊。算了,没办法。」
我向旅馆的人打过招呼后,来到了位于村外森林的温泉。虽然我已经来过这里两次,但因为行程都排得很满,所以没能好好享受。这个时段只要得到许可,就可以自由使用,所以我才再次造访。工作了一整天,肩膀都僵硬了,泡完澡再睡吧。
「鬼?不,不对……?」
然后孙六站了起来。
(就这点来说,幸好我有前世的意识。站在人上人,为所欲为……这实在是……)
……不过,那对夫妻感觉会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设下别的陷阱。
「这样就够了吗?想要的东西呢?钱呢?别客气啊?我比以前赚得更多了?」
「这也是家仆的特权吗……」
事到如今,我才对把我当成家仆对待的当主夫妇的企图感到惊讶。如果我只是个不知道前世的乡下臭小鬼,就算因为待遇的改变而得意忘形地做出蠢事也不奇怪。如果因为问题行为而被处决……那也算是赚到了。
我夹起一块腌茄子,用它来比喻现在的待遇。如果我是个普通的下人,这时候说要去泡温泉,老板娘她们肯定会以不许弄脏温泉为由拒绝我。更别提免费的饭菜了,她们肯定会说我太嚣张。说到底,我根本不可能参加宴会,更不可能有饭吃。事实上,和我同行的因幡他们就只能在别的地方吃粥和炖菜。本来我也应该和他们吃一样的东西,更别说让村里的姑娘来服侍我了。
看来是没办法赏月喝酒了,我吃了一颗毛豆,泡进温泉里。肩膀以下都泡进去,坐在岩石上,呼地吐了口气。肩膀放松,身体无力。啊啊,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活着的……!
「……」
我脑中浮现最有可能的跟踪狂青鬼,但立刻否定了。如果对方在享受温泉,应该能更明显地察觉到其存在感。这股气息,是更加矮小的东西……。
「老爷也真是坏心眼呢?」
「好,倒倒倒……」
「呵呵呵,还有酒和下酒菜呢!」
我为自己的未来而叹息,同时察觉到气息而转过身。天然岩石形成的复杂浴池。视野被热气与岩柱所阻,无法看透,但我逐渐脱离人类的五感确实察觉到了。
「明天请陪陪毬吧。这样就足够了」
我为隐瞒了最终目标的前途多难感到厌烦,为了逃避现实而喝了一口热酒,不禁发出呻吟。这酒的度数太高了。前世自不用说,以前的我肯定没办法直接喝。现在也一样,又辣又烫,感觉喉咙都要烧起来了。不过,也就只有这样而已。
「……啊——好辣。好烫!!」
「好了,就是这里吧。」
像萤夜乡那样,如果村子规模大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建澡堂,而是直接利用自然的温泉。到了规定的时间,村子里的人就会男女交替使用温泉。据说这是因为扶桑国对澡堂课征税,所以这也是为了逃税。真是狡猾……
「也就是说,我变得这么伟大了吗……是位打吗?」
我把装着酒的酒壶放进温泉里。在温酒的时候,我脱下了衣服。脱掉襦袢,脱掉兜裆布。把它们放进折叠篮里。面具也一样。露出真面目,深呼吸……嗯。好棒的解放感。
毬是个为一点小事就会像花开一样高兴的少女。即使为失去而悲伤,也不会怨恨。是个总是接受,包容,考虑分享的女人。即使分享了也会困惑,不知如何是好,性格吃亏。
0;……再过不久,我可能连整桶酒都能喝,甚至喝醉都喝不醉了?1;
「光是能喝下去,就已经……」
某种东西的气息……。
孙六恭敬地退下了。恐怕他之后还要照顾毬,然后就寝吧。真是辛苦他了。
「明天还要早起,我就先告辞了……可以吗?」
「是的。所以要让那家伙幸福,就要分成小份,一点一点地积累」
「……」
「哈哈,抱歉啊?」
连短暂的美梦都做不了,实在很痛苦。如果无法借由酒逃避现实……无法以人类的身份度过一生,那就更痛苦了。难道我最后的瞬间,要以人类的理智被怪物的疯狂吞噬吗?
是妖化的影响吗?之前把村长儿子灌醉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我的肝脏、身体对酒精的耐性变强了。这不是错觉,而是我逐渐脱离人类的证据。我很清楚。现在就算把这瓶超过五成的酒直接喝光,大概半天左右就能恢复清醒。
如果是无知无学的乡下人也就罢了,二十一世纪的日本人可是很在意世人的眼光的。要懂得节制,不要滥用权力……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吞没。平时就要多加注意。
灵脉的恩惠涉及方方面面。保证绝对的丰饶,保证丰富的矿脉,没有灾害,清净的水无穷无尽……明明不是地震多发地带却有温泉涌出,而且还不污染大地,这是什么理论?据说这个世界的地质学家有人在研究普通的温泉和灵脉温泉的差异。
「不合身份的奢侈是毒药呢」
「哈哈。那可……不?」
手边的篮子里放着换洗衣物和擦身体的布,还有在都城出发时和乳汁糖一起收到的珍藏品……装在昂贵玻璃瓶里的火酒。还有小酒杯,酒壶,下酒菜的毛豆和腌菜。把火酒倒进酒壶里温一下,再配着下酒菜喝下去,就能享受到温泉的疗效,变得幸福。呵呵呵,多么奢侈……!!
总之,有灵脉恩惠的地方,泡澡文化都很发达。就像以前的西方帝国从恶魔们那里抢来灵地后,像笨蛋一样建了一堆大众浴场一样,只要随便挖一下地面,就会有温泉涌出来。在前世,每隔几天换一次水似乎是很正常的事,但在这个世界,主要城市的澡堂都是用完就丢,而且是理所当然的(仅限灵地)。
「嗯。茶很好喝。谢谢」
「这么说来也是」
孙六挠挠头,像是在征求我的同意。我缓缓点头。
话音刚落,我就拿着孙六送的珍藏瓶站了起来……。
灵脉是大地的恩惠,灵力的恩惠。那是前世的科学无法颠覆的东西。是奇迹。
0;……对方也在动。是要绕到我这边来吗?1;
「能让老爷高兴,是我的荣幸」
我消除气息,让存在感变得稀薄,连拨开热水的声音都控制在最小限度,静静地绕到对方背后。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毬也只希望这样……那家伙就是那样的人」
「但是,只是陪她吗?」
「洗掉汗水和灰尘吧……去泡个澡吧?」
孙六对我的话露出苦笑,仿佛在说知足常乐。他的语气像是知道实际例子。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沉默再次降临。就这样睡吧?不,但是……就这样睡总觉得哪里不痛快。那么,该怎么办呢?
我回到篮子,从换洗衣物中取出收在刀鞘里的短刀。刻有樱纹的这把刀是我拥有的两把极品之一,也是我长年相伴的伙伴。这是鬼月二公主所赐,前几天在任务前不知为何被归还的短刀……我拿着它拨开热水。
我们彼此都露出为难的笑容。没有阴暗和背地里,但面对现实除了笑以外别无他法。
我将半身沉入热水中穿过岩石,察觉到前方无人。对方察觉到我的气息而做出反应,这让我表情更加僵硬。
0;对方有最低限度的本事。不是村里的家伙。1;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外行人。有可能持有武器。有可能是威胁。是这对夫妻派杀手来了吗?不,也有可能是救妖众……?
「……」
我潜入热水底部,找到一块小石头。我让热水发出声音,然后……像跳石一样让石头在水面上弹跳。这是为了欺骗对方,让我所在的位置变得模糊!
「……!!? 」
0;来了……!!1;
人影对声音做出反应,试图绕到我背后,从热气中浮现出来。我将身体贴在岩石柱上,与岩石融为一体。人影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朝着我扔出石头的方向走去。我跟在人影后面。
「别动。慢慢地转过身来,你这个可疑的家伙。」
人影听到我的警告后僵住了。他察觉到自己被我绕到背后了。但与此同时,人影也像是打从心底感到惊讶似地转向我,仿佛完全没有警戒。
「咦?这声音是……?」
「……?」
人影毫无防备地转向我。我也对这声音有印象,不由得解除了警戒。我们彼此相对。然后……从弥漫的热气中浮现出来的是——
中等身材,均衡的纤细印象与健全健康的肉感并存,虽然用布遮住了前面一半,但反过来说就是有一半暴露在外。从缝隙中窥见的是不过于白的白煮蛋般艳丽的肌肤。光滑的腹部和漂亮的肚脐。不过于丰满的碗型曲线……那句话很适合形容为恰到好处。谨慎与丰满并存。
「啊,啊……」
然后视线自然地从下往上移动。映入眼帘的种种景象,然后到达了顶端。少女般剪短的群青色头发被水沾湿了。公主哑然的表情似乎无法完全理解事态,思考停止了。视线朝下,嘴巴张得大大的,注意到视线后抬起头来。彼此的眼中映出彼此的表情……
「伴、伴部同学?」
「环、姬……?」
先开口的是环,她用疑问句确认般地呼唤。我也莫名地用疑问句回答。沉默。沉默。沉默。彼此为了掌握状况而僵硬地直视着对方。
……不,现在不是看的时候。
「那种事……不,确实,我并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允職时代自不必说,现在就算被当成家仆,我也基本上都会戴着面具。这是一种姿态。面具是下人的证明。家仆只是对待我的方式,后面会跟着下人这个单词。我戴着面具,向周围的退魔士们表示自己是低人一等的存在。除此之外,也有为了不让人看出表情,让人难以记住长相的理由。
「请等一下!」
「啊哈哈……是的,没错。」
「……应该不会有第三次了」
「你不是在期待被偷窥吧?」
「什么!? 」
「但是……那个,我知道伴部君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会偷窥的人吧?」
能不能别用笑来糊弄过去?不,我知道你是因为不安才发出这种声音的。毕竟这是第二次了。
「为什么最后有点没自信?」
啪嗒一声水声响起,听起来很妖艳。恐怕是手从水里伸出来了。可能是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被男人视奸的身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 」
环明显想要逃跑。我抓住了站起来的她的手臂。我一边背对着她,一边用眼角余光抓住了她的纤细手臂。
「啊、啊啊……!!? 」
「……呼。好吧,我明白了。不,我也有错,而且我本来就没有立场对环大人说三道四」
「平时没怎么看到脸,所以才没注意到吧?而且……宴会的时候喝了那么多酒,之后还去工作了对吧?所以,那个?」
听到我的反问,环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奇怪,慌张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抱歉!伴部同学!!? 总之先用这个遮住!!? 」
「是你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暗示我。有些人会因此产生奇怪的误会哦?」
「……你这话是不是有点坏心眼?」
「哎呀,现在想想,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我很少看到伴部同学的脸吧?」
这里是温泉。因为没有戴面具,所以表情完全暴露在外,但我的表情有难看到让人觉得会吐吗?我对此感到疑惑。
「啊哈哈哈……」
在这种情况下,环道歉才是异常的。一般来说,就算被喊来的人怒骂成是可疑人物,无礼之徒也不奇怪。环的行为甚至可以说是反常的。
——————
她结结巴巴地挤出不满的疑问,让我忍不住皱起眉头。我差点就转过头去,连忙停了下来。
比如原作里那个拿着棒子的家伙,就因为不谨慎的发言而被误会,然后被病娇化踩了地雷。难道说就算性别对调了,这方面也是一样的吗?
「呃,我!已经泡晕了!? 」
表面上的理由是身体不适,背后的原因是对于自己没有长大的绝望,导致她想吐。虽然我事到如今不可能再吐,但环无从得知。
「不不不……」
「也就是说,你考虑到自己可能会呕吐,把温泉搞砸的可能性。」
「伴,伴部君!? 你做什么!!? 」
她似乎逐渐理解了状况,脸颊泛红,眼眶湿润,表情颤抖着。啊,这下糟了……!?
「……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那个,呃……那个,伴部君才是,你怎么样?」
「意思是第三次就会成功?但不是有事不过三的说法吗?」
我指出问题后,背后传来了一道打从心底感到沮丧的声音。明明没有看到,但我却能想象出环弯着腰,低着头,不敢看我的样子。真是好懂。
在我道歉并撤退之前,环就用手抓住了缠在身上的布冲了过来。不知为何,她带着拼命的表情,将布盖在我的脸上,同时豪爽地溅起水花逼近。
「呃,不……不,没什么……!? 」
环的话表现出了她体贴的性格。能瞬间想到这些,真不愧是主人公。既然有如此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那也该意识到自己喝醉后差点被带上大人的电梯吧。真的别大意啊?
「话说回来……我的脸有那么难看吗?」
首先,她之所以想绕到我背后,是因为她从醉酒的睡眠中醒来,为了缓解头痛和流汗而泡温泉。当时她感觉到我的气息,以为有人在偷窥或偷看,于是开始寻找。结果就演变成我们互相绕到对方背后的追逐战。
我们彼此都发出愚蠢的声音,环压在我身上,我则摆出接住她的姿势,由于事出突然,我无法完全抵消冲击力,下一瞬间,我们在温泉里激起水柱,双双倒下……
经过一番磨合,我们决定先背靠背泡在温泉里。我一边泡,一边向环询问事情的经过和她做出暴行的理由。
脱下自己身上唯一的一块布,然后按在男人的脸上,就算没有其他意思,也实在是太过下流了。自己主动脱光光冲过来,甚至可能会有人误会。太轻率了。
「我,我会反省的……」
……原作知识告诉我。类似事件的描写告诉我。如果不在这里深入交谈的话,我有不好的预感。大致上,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对话或告白被打断的话,主角或女主角的其中一方就会死掉。这就是所谓的死亡flag。紫不管怎样都会死?这是约定俗成的。
至于她逼近我的理由……起因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和环第一次接触,是在这次的温泉相遇时,我一看到她的脸就吐了。当她在这座温泉里遇到同样的状况时,当时的情景就闪过她的脑海。
我想象着环听到我的话后脸变得像煮熟的章鱼一样。她察觉到我的发言是回想起刚才正面遇到她的场景。话虽如此,我也不能就此结束话题。
「啊!? 」
「啊!? 啊!? 啊啊!!? 」
「所以你就用缠在身上的布遮住我的脸……」
……咚的一声。环在温泉底部滑了一跤。
「因为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我心想该不会……但总不能在温泉里吐吧?这是别人家的温泉耶?」
「我知道你想逃跑。请原谅我……从你的肤色可以看出你才刚泡进热水。请不要演蹩脚戏了」
「环,环大人!? 这是……!? 现在马上!? 」
「那个!你的说法!? 」
「环大人也是。之后我会接受你一拳的。作为交换……你有什么想说的吧?请告诉我。我们的任务还会继续。应该在这里消除隔阂吧?」
「~~!!!!」
环听到我的话后,发出不成声的呻吟,但她应该不得不接受吧。她把身体沉入热水中。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坦率。和我相遇时一样聪明。
「……那个,我从之前就一直很在意了?」
「嗯。什么事?」
「伴部君你到底有多认真?」
「……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她问题的意思。认真,是指什么?
「认真,是指?」
「那当然是!入鹿的事啊!!? 」
环听到我的反问后,发出愕然的声音。不不不不。那是什么反应?
「不!? 伴部君你才是!? 难道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别小看我的观察力啊!? 我可是有好好地在看着的啊!? 」
「好好地?」
「对啊!好好地!!」
环从背后拼命地宣言……恐怕是挺着胸……指出我和入鹿的距离感有多近。我们有多常偷偷地密谈。特别是我和入鹿说话时的随意。环提到这件事时入鹿的反应。
「对我来说!我没有权利插手朋友的男女关系!? 但是啊!就算这样我也不是不担心啊!? 」
「这样啊」
毕竟她也插手了雪音的事,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入鹿他啊!确实是虾夷的孩子哦?……我听说他以前发生过很多事,和你有因缘。他是个半妖,身份也有差距吧?而且他性格粗鲁,作为丈夫的教养也很可疑。他出手有点快,和他在一起可能会很辛苦!!」
「不是!? ~~!!真是的!都说了不要用那种说法!!很下流吧!? 」
环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对我说教。看来玩笑开过头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从平时谦逊的语气,变成随意的语气。变成拉近距离的语气。
他说家人用卖掉我的钱买了土地。从佃农变成了自耕农,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他认真地节约开垦,看准时机用给弟弟妹妹的资助一点点地买齐农具和土地,现在还雇了几名雇农。虽然还称不上地主,大部分土地都很贫瘠。但即便只是井底之蛙,如今在寒村内也算是有了相当的地位。我从入鹿那里听说了铃音的这些事。
「入鹿,居然……」
「其实,我有弟弟妹妹」
我事到如今才注意到这个惊人的事实。顺带一提,那个自称女儿的笨蛋蜘蛛说入鹿是妹妹,所以入鹿就是女儿了。入鹿是女儿?开玩笑的吧?
「我也是刚刚才意识到……失礼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回想起现在的状况。在原作中,入鹿的家人应该已经全灭了,但根据入鹿的说法,次子那家伙似乎和父母相处得很好。
哗啦,水声响起。大概是她泡在水里大叫的。说不定脸都红了。
「环大人?」
「因为是裸体相见?」
「所以你对我冷淡?」
在弟弟妹妹中,他是最不需要操心的家伙,虽然脑子比三子慢,但为人诚实。除了性别之外,确实和环有相似之处。
环列举了与入鹿有关的问题。这些都不是坏话,而是严峻的事实。其中也有环不知道的入鹿的难题,所以实际情况应该更糟糕吧。但是,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呃,夫妻?
「真是的!」
「啊!? 」
我记得,他一年前还结了婚。对方是地主的妾生的女儿。比他大两岁,而且还是离婚后回来的,肯定是清仓大甩卖。否则他们根本不会有缘分。即便如此,她应该也能成为保护家庭的后盾。应该说,那家伙大概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结婚的……可别篡夺家业哦?好好干啊。
环大概正眯着眼瞪我。不过我察觉到现场的气氛缓和下来了。
我回想起当时的事。环和铃音。为了雪音,自己怎样都无所谓的举止……。
冷静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环的手,于是松开了。紧接着,环也抓住了我的手。
「……环,大人?」
「有什么打算,啊……?是啊。」
「……次子是个不用操心的聪明人。相比之下,下面的两个孩子就有点问题了?」
0;……等等。原作中雪音和主人公的关系很好,难道是因为她把主人公当成了次子?1;
「唉……没想到我们三个都被当成弟妹对待了?」
对于我突然的自白,环大概愣住了。她大概在想,为什么现在要提这个吧。
「没关系啦。毕竟我确实受了你很多照顾……嗯。这样啊。入鹿和铃音是我的弟妹啊」
「我有个妹妹,现在正好和铃音差不多大。我记得,你也有哥哥吧?」
「怎么会,我岂敢对萤夜家的千金小姐如此不敬……」
「哼——」
「不巧的是,我生来就是下流的。请见谅」
「啊,我忘了。一直抓着你的手很失礼吧?」
「……因为太暗了,你害怕了?」
「~~!!你的借口太难看了吧?你已经是我的家仆了!这方面要给我好好注意!? 明白了吗!!? 」
「……弟弟妹妹?」
「哈哈哈哈。我会努力的」
「但是啊。正因为如此……你们距离那么近,我一直在想你们到底考虑到了什么程度!虽然铃音是误会了,但也不能因此就无视入鹿那边吧!? 所以啊!」
环原谅了我的道歉。然后她小声嘀咕着什么……怎么了?
对于我突然提到铃音的名字,环虽然感到困惑,但还是回应了我。
「没什么……话说,你的语气又变生硬了?难得有机会,这种时候希望你能更随意一点」
「……难道说,我也被当成弟弟妹妹了?」
「……」
「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和入鹿距离那么近,到底有什么打算?」
……不行。话题扯远了。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这种感觉。你大概是次子」
笑声和愤慨的鼻息持续了一阵子,然后再次回归寂静。黑暗中,只有热水的声音和安静的呼吸声回响着……。
我确认她是不是误会了色情游戏里常见的桥段,环慌忙否定。很好很好。要是被轻度向的主人公大人那样认为,那就是死亡flag了。
「嗯,嗯……」
「啊哈哈……入鹿在这方面很敏锐呢。铃音和你妹妹很像吗?」
「不,她没有那么淑女。她是个更调皮捣蛋的坏小孩。就像入鹿一样……啊,这么一想,我是不是也把入鹿当成弟弟妹妹了?」
「被我说中了啊」
「入鹿那家伙,在自己被处决的时候,担心着公主和铃音……虽说是仇人,但我也实在是」
环点头。那正好。
「不不不!我可没想那么多!? 」
「老实说,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和他搞好关系的理由。倒不如说,我甚至可以去报复他……我先说好,我可没有抓住他的把柄,然后利用他哦?」
我告诉她,我因此不得不作为铃音的监护人,帮助入鹿。
「……我和那家伙,实际上就像损友一样吧?也是仇人。以前的种种,你都听说了吧?」
「我也是为了弟弟妹妹们卖身的人。铃音的年纪和我妹妹差不多,她的态度让我很感动……这就是孽缘的开始吧?那家伙,就是利用了我这种弱点」
「叫我环就行了!……那个,这是报复?」
环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然后转过身来。我感觉背后被她的视线射穿,有种痒痒的感觉。
在陌生的土地上,晚上一个人泡温泉,应该会有点寂寞吧。而且刚才还闹得那么厉害,落差就更大了。话虽如此,一直和男人泡在同一个温泉里,也太不成体统了。
……不,我也应该赶紧离开的。
「不会泡晕吧?」
「没事。这里的水不怎么烫……可以再这样待一会儿吗?」
「……只能一会儿哦?」
我盘腿坐在水里,放弃了抵抗。背后传来温暖的触感。我们背靠背。
「啊,好硬。而且很粗糙?」
「环?」
「嘿嘿嘿。你心跳加速了吗?」
「对弟弟心动是不可能的吧?」
「真是的!」
啪的一声,我的后背被拍了一下。我自己都觉得这声音不错。好痛。
「好痛……我开玩笑的……」
「你玩笑开得也太差劲了!不要偏偏用这种会让女孩子生气的说法!我甚至希望你多煽动我一点!」
环大概鼓起了脸颊。嗯,如果她不是TS的话,这样应该能顺利进行下去……不,原作中她反而因为被当成女孩子而生气,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吗?不过,男孩子气的她就是不行。
「……」
「……话说回来,我感觉背后有视线?」
「嗯,不……刚才的触感也是,我看着伴部同学的背。」
然后环的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背。那种触感让我不由得毛骨悚然,然后我注意到了。她纤细的手指所描摹的是深深的伤痕。那伤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你有在锻炼呢。硬邦邦的。而且……看起来很痛。」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忘了彼此都是一丝不挂,开始聊起了天。这种距离感简直就像一对老夫老妻。
「我……没事的。只留下了擦伤而已。毕竟用了好多灵药。吓我一跳,连手臂被贯穿的伤口都愈合了。连伤痕都看不出来了」
「嘿嘿嘿。这里的温泉真是大方啊!!快看,野生的酒和下酒菜长出来了!!」
「……」
「?」
我完全像个偷窥狂一样,在各种东西的投掷中逃离了现场。我祈祷着环能顺利说服她们。明明是来泡澡的,却完全无法放松。
「说实话,我确实觉得害怕。一旦理解了失败之后的下场……但是,我也不能逃避吧?毕竟我有灵力,也有力量……师父,堇小姐也说过。有能力的人不挺身而出的话,就会让其他人承担不幸」
「啊?喂,环。那家伙是……」
就像我认出了入鹿一样,入鹿也认出了我……
「「……」」
「咦咦咦!!? 你、你没事吧!!? 」
从热气中浮现的纤细娇小的人影,听到入鹿的叫声后慌忙地沉入水中。那是我非常熟悉的声音。不不不不这家伙很不妙……!? 在各种意义上都很不妙!!?
「噗哦!!? 」
「不不不,那也太……」
「啊哈哈。要是入鹿和铃音也能一起来,那就更好玩了。」
「看起来很痛的只有皮肤,里面已经没事了。」
「偷窥狂!有偷窥狂!!」
「环!!快点离开那个无礼之徒!!」
环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副「糟糕」的表情。就在她准备开口之前,一道声音响起。
身体一丝不挂,甚至理所当然地连布都没缠的裸体狼臂女登场。她双手拿着我带来的酒瓶和下酒菜。即使在黑暗与热气的世界里,也能清楚看见她那豪爽地摇晃的脂肪块轮廓。果然很大啊……不,这不是重点。
以自己为优先……说这是自私很简单。但是,真正到了紧要关头,能迈出那一步的人并不多。在赌场里,我无法指责那些只顾自己好的人。
「伴,伴部同学……!总,总之!快逃,吧!? 我会帮你解释的!? 」
虽然环想否定入鹿的暴行,但冷静思考后,她也觉得入鹿的反应很正常。这个叛徒!!
雏也是这样……不对,雏的话不管多少次都能重置……比起别人,我更希望她能先担心自己的身体。特别是像她这样还没嫁人的姑娘,身上满是伤痕,退魔士家也不会高兴的。虽然比起被妖怪搞大肚子或者缺胳膊少腿要好得多。
突然间,黑暗与寂静,甚至连气氛都被撕裂的咆哮声响起。
「因为我有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夫人和御意见番大人也说过,如果不能控制力量的话,也有可能会伤害到周围的人。我可不想陷入无法守护重要的人们,或者伤害到他们的境地」
「……」
「没那回事哦?只要事先说一声,他们也不会那么计较……啊,对了。」
「……」
我感到佩服的同时,也涌起一股「你有资格说这话吗」的想法。不过我不会说出口就是了。
我用怀疑的眼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环则苦笑着转过头去。那家伙立刻从黑暗中现身。
「入鹿?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些在意。感觉她好像还活着,不对,她确实已经死了,但总觉得好像还缺少了什么,或者说需要一些补充说明?不行,想不起来。
「我倒是希望你能先解释一下还有人会来!」
「我忘了说!」
「不不不不!!? ……不,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
「夫人她……」
「你对自己的评价会不会太低了?」
多亏了妖母大人,里面已经不是人的东西了。
「咦咦咦?怎么可能!? 」
「你觉得我很疯狂吗?」
「……偷窥狂!!去死吧!!」
以豪速球投掷的酒瓶直接击中我的脸。我「啪唰」一声地倒在温泉里。
……第二天早上,我去环的房间拿印鉴的时候,被一记飞膝踢击中了脸,差点昏过去。在此补充一下。
「老实说,除了大的以外,我忘了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因为痛是工作的一部分……你才是,伤势不要紧吗?」
「哦哦哦哦哦!快看啊,环!」
「就是有可能啊。」
「咦咦咦!!? 」
以为是同伴而加深了关系的对象,结果是骸骨和妖怪的棋子。就算留下心理阴影也不奇怪。
「所以明知危险也要战斗……是吗?」
我可是打算让你建立百合后宫,让你背负各种各样的责任和压力……不过我也会支援你的。
「我觉得你应该多培养一下看人的眼光……那个一直在帮你倒酒的村长儿子,八成是想把你灌醉哦?」
不,这不就是没说服好吗……?
「确实很奇特。很少有人会为了他人而冒险」
就我所见,目前主人公大人身上没有阴影。这样下去至少能避免量产化……不对,要是左大臣或者TS魔法少女做了什么就不好说了。
「这个……是啊」
「没有后遗症真是太好了……你的心灵很坚强呢。光是那次任务就够残酷了」
「我可不会这么说。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哦?应该说,你把别人想得太好了。」
环打心底感到惊讶。恐怕是在说『迷途之家』那次的伤。回想起来,那次任务是环伤得最重的一次。恐怕也是那次任务让她的心得到了锻炼。
「伴部君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这可是致命的失误啊!? 」
「不过,受伤的时候很痛吧?」
……一想到之后的事,现在还能笑出来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