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對第二人生的規劃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6729 字
“人妖大亂”……至少對東方諸國來說,這是一場與大陸王朝的崩潰相提並論的噩夢。
如果是擁有一定實力的大妖或兇妖,能夠率領數百、數千的妖羣也不足爲奇。
但是,若是這個數量達到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話呢?更不用說若是它們像人類軍隊一樣有着指揮層級、受到統制,並在明確的戰略下襲來會怎麼樣呢?
更何況“空亡”具有很高的智慧,對人類社會及其生態有着深刻的理解。
“空亡”用自己的力量遮蔽天空,命令手下的妖怪們蹂躪鄉村,襲擊街道,妨礙人類的糧食生產和物流往來,導致糧食短缺和大規模饑荒。
一方面將有靈力、有異能的人切去四肢,用幻術剝奪他們的思考能力,作爲惡名昭著的“人類牧場”的資源,另一方面,沒有靈力和異能的人淪爲難民被故意放置不管。而且在這些難民中,還混雜着被變成人偶傀儡或被植入寄生妖怪的戰俘,送入戒備森嚴、物資緊張的城市。
此外,無論是多麼小的礦山和工業地帶,他們都會付之一炬,殺死礦工和工匠,從而妨礙人類士兵們的鎧甲和武器的生產。
最後,把人類逼入了絕境,他才宣佈“來吧,人類啊,把你們的一切都獻出來吧。那麼,我就以我的名義賜與你們一個美好的世界,讓你們的子子孫孫沒有飢餓的苦難,沒有勞作的痛苦,沒有對死亡的畏懼,一切都會在幸福中開始,並在幸福中結束。”不得不說,這句話所說的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事實…………雖然這是以奪走人類的全部尊嚴爲代價的。
而且不可救藥的是,就“空亡”那樣的提案而言,在兇殘的妖怪們當中也算是相當“溫和”的內容了。
……一方面以殘酷至極、冷靜透徹且合理的戰略在物質與精神兩方面讓人們恐懼、絕望,另一方面則用惡魔般的甜言蜜語逼迫人們“投降”,就這樣有數個小國被毀滅或者實際上投降了。但反而堅定了自大陸王朝崩潰後在東方擁有最大勢力的扶桑國抗戰到底的意志。許多妖怪嘲笑這個選擇,雖然它們很快就消失了。
……怪物們低估了人類的惡意和敵意。扶桑國也採用了和妖一樣冷酷的戰略,把活捉的妖怪劈開頭顱反覆研究;把志願者或犯罪者,還有無依無靠的難民和孤兒等作爲禁術的犧牲品或炸彈誘餌,以及作爲人體實驗的材料研究新式兵器和術式,抵禦妖怪們的攻勢。
最終人類靠着超越妖怪的惡意和敵意,以及巨大的犧牲在大亂中勉強取得了勝利。
大亂中的扶桑國以及人類一方0;如履薄冰般1;的勝利,逆轉了東方地區的人妖勢力天平。不管是“空亡”本身這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妖怪,還是臣服於它的許多臭名昭著的古老的“兇妖”和“大妖”,都被討伐了。
當然,對扶桑國來說,如何處理殘存下來的妖怪們也是個國家性的課題,是無法輕易出手的存在……與此同時,蒙受巨大損失的怪物妖怪們也無法輕易襲擊人類,這也是事實。不過即使是現在,襲擊道路上的行人,咬死闖入森林的樵夫和獵人,或是把地方上的山村整個喫個精光的事也不算稀奇。人類的勢力範圍在地圖上是面,但實際上除了一部分地區之外,就是無數的點和線。即便如此,有膽量襲擊一定規模以上的村落和城市的,不是勢力強大的妖怪,就是不自量力的蠢貨。
對大多數人來說……特別是妖的身影沒有再在城市出現之後,或者是在入侵之前就被擊退了,已經過去了五百年的光陰……特別是在京城,人們對妖的恐懼感更加淡薄了。但朝廷繼續保持着對妖的敵視。結果,在以都城爲首的城市中,人們把對妖的敵意轉向了其他的存在。
那就是在人與妖的戰亂和生存競爭中誕生的異端兒,被雙方的世界都排斥的存在……被稱爲半妖的個體。
在沒有電力的時代,即使有着蠟燭、燈籠、篝火,人們基本上也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
一位有着茶色長髮和土黃色眼睛的年輕女性……至少外表看上去是……吾妻雲雀在寅時四刻醒來……也就是凌晨五點不到的時間。她從棉布被子裏爬起來,屋外烏鴉的叫聲和雞鳴聲傳入剛睡醒還迷迷糊糊的她的耳中。就那樣起牀準備早上的東西時,她發現……
「嗯?……哎呀呀,你們的睡相真難看。快快,把衣服放開呀」
說着,她溫柔地進到被窩裏哄着抓她衣服的孩子們。這些孩子的年齡還不到十歲。爲了有效利用房間內的空間,房間四處都鋪設了被褥......……但是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還是會很擠吧,更何況現在還是夏天
接着,她檢查了院子裏的田地和家畜小屋,撒了水餵了食,然後收拾好自己的儀容,用幻術抹去頭上長着的“狸貓耳朵”和豐滿圓潤的“尾巴”,然後去城裏的水井打水……。
“那個人……應該是那個孤兒院的。”
因此,新街的私塾數量有限,接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也很少見。正因如此,曾在陰陽寮工作的她很受器重,她也很喜歡這份工作。雖然從每個學生的父母那裏收取的學費不多,但學生的數量是很多的。
清晨,一羣婦女在井前興致盎然地進行字面意義上的井邊會議,突然注意到那個身影,就急忙拉開距離。
她明白,如果再把自己積攢的財產拿出來,足以支付孩子們長大成人之前的養育費用。
「好了好了,真是個可愛的孩子。不過我接下來還得做飯呢。所以,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會陪着你的,現在你就自己睡覺吧?」
用幻術把耳朵和尾巴藏起來之後,在孩子們的目送下,吾妻離開了作爲孤兒院的家。然後沿着沒有鋪設柏油的雜亂街道,向新街外的私塾走去。
“嗯,所以舊街那邊好像有士兵在巡邏。反正都巡邏了,這邊也來一趟就好了。”
“……”
“可是,就這樣一直住在衚衕裏也挺可怕了……還是把它們收容到一個地方比較好……”
「不要……媽媽也一起……睡吧?」
她沒有理會女人們的對話,匆匆忙忙地趕回家去。因爲她明白,不管說什麼都是毫無意義的,反而會把事情鬧大,只會讓自己和孩子們的生活更加困難。
「出點汗也沒關係嘛?大家快點各自蓋好被子睡覺吧。」
吾妻雲雀手裏拿着大桶,向她們行了一禮。她們也會露出掩飾般的親切笑容。雖然知道那不是發自內心的友好,但她並沒有追究,只是默默地把水倒進桶裏,背起水離開了這個地方。
“我們店半夜可是生意最好的時候啊,真傷腦筋……”
“那就開飯嘍?來,雙手合十吧。”
喫完飯,年長的孩子幫忙收拾,年幼的則在房間和院子裏玩耍,而吾妻開始準備去私塾上班。與大門內側神社佛閣林立的舊街不同,新街雖然人口不少於舊街,但原來是因大亂而產生的難民擅自居住而形成的。雖然朝廷最終承認了它的存在,但由於無秩序且臨時建造的街道缺乏各種基礎設施,生活水平不如舊街,有很多臨時工和體力勞動者,雖說不是危險地帶,但治安也算不上有多好。
“聽說了?據說昨天……”
用口齒不清的語氣提問的,是剛纔還在院子裏和同伴互相追逐的小女孩。不過,一般的小女孩是不會長蜥蜴尾巴的吧。
“這段時間我怕得連夜路都不敢走了,不知道哪有賣護身符的地方呢……”
“嗯,確實是這樣。”
她責備那些長着“角”或長着“羽毛”抑或長着“獸耳”的睡眼惺忪的孩子們說道,讓他們再回去睡覺。
吾妻雲雀摸着孩子的頭,好不容易說服了她。她終於可以開始做早晨的準備了。首先要做的給神龕裏換水並進行祈禱。這個神龕是守護這個建築物的結界要點,對阻隔邪氣和不幸多少也有點效果,特別適合爲孩子祛除疾病,此外還有淨化、驅散妖氣的效果。
話雖如此,也不能一直唉聲嘆氣。把雜糧磨碎,放進鍋裏,在竈上點火將其蒸熟。同時用蔥和切成細絲的油豆腐做味噌湯,還把早上收穫的雞蛋打散給添加進去。
“米好像是……今天必須去趟米店了。”
“只收養那麼可怕的孩子……她在想什麼呢?”
特別是一個愛撒嬌的年幼孩子,一臉睏意地抓住她的衣服,緊緊地抱住她。吾妻雲雀對孩子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卻又爲難地說道。
吾妻在廚房一邊看着米櫃裏的東西一邊嘆氣。米櫃裏的裝的是雜糧米。畢竟養了十多個食慾正旺的孩子,伙食費也不容小覷,讓他們喫上白米飯的機會也很少。
她微笑着發出指令,孩子們也會用笨拙的語氣做出同樣的舉動。之後就像決堤一樣,狼吞虎嚥地拼命喫着眼前的早餐。吾妻看了他們一眼,臉上浮現出慈愛的微笑,拿起飯碗慢慢把飯送進嘴裏。
……回到家後,她把打來的水倒進家裏的瓶子裏,然後開始準備早餐。
“和往常一樣,傍晚就會回來的。在那之前,你和大家一起看家吧。肚子餓了的話,大家一起喫飯桶裏的飯就行了。只是不要喫太多哦。今天回家路上我會去買糰子,期待一下吧。”
“應該不是壞人吧,不過一想到現在這個時期……是吧?”
夏天是收穫茄子和黃瓜的季節。前者是不久前收穫的,可以拿去醃製;而後者新鮮肥美,是早上收穫的,切成便於孩子食用的塊狀後可以蘸着味噌喫。
吾妻這樣安慰着快要哭出來的小女孩,把她交給年長的孩子們,同時叮囑要鎖好大門,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姑且留下幾個式神作爲留守的守護,這樣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大約兩個多小時,飯準備好了,她才把孩子們從被窩裏拽出來。不久前還說不想和自己分開的孩子們,現在拒絕從被窩裏出來,罵她像邪惡的爪牙。雖然對這種態度感到麻煩,但她還是幫着他們做早晨的準備,終於在五點0;上午八點1;過後,成功地讓所有人都坐在了矮腳飯桌前。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自己真是太奢侈了。想到那時,即使在大亂時期,她的飯食也一定是白米飯配一湯三菜。是爲了防止寶貴的戰力叛變或者被消耗吧……自己在那時的補給負責人面前真是抬不起頭來。現在的自己雖然比那個時代幸運得多,卻無法讓孩子們喫到白米飯,這一事實讓她感到可悲。
“唉,我以前上班的時候倒是每天都喫......”
“媽媽,你要走了嗎?”
途中她一邊應付路邊攤的拉客人,一邊前進,終於到達了工作地點。在那裏,她向仍熱心慈善事業、德高望重的年老的住持打過招呼後,便投入自己的工作。
“早上好,大家都好嗎?有沒有沒來的孩子?”
“老師好!”
和孤兒院的孩子們差不多大的孩子們精神飽滿地回應了她的問候。不過,這些孩子都是正常的孩子,沒有角、翅膀或其他任何非人類的器官。
她在私塾教的首先是文字的讀寫,然後是算術。實際上,在新街所需要的知識也不過是這種程度。當然,除此之外,她還以自己的方式教授禮教、歷史和道德課程。
特別是道德課,受到了孩子們的好評。雖然是以所謂的警世故事爲核心,但對孩子們來說,光是聽這些不知道的故事就很開心。
課程結束後,孩子們鬧騰起來,有孩子求着講新故事,也有些孩子們一起玩起了遊戲。在父母來接孩子之前,照看孩子們不受傷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老師,請再講一遍上次講的那個故事! !”
“不行,老師要和我們一起玩的!”
“老師老師!和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吧!”
吾妻被孩子們拉着,外衣都快被扯破了。她苦笑着,筋疲力盡地照看着他們。然後,她想,孩子們都一樣啊,沒有什麼不同。
“我是退魔士!你們是妖怪,明白了嗎?”
“啊,又是這樣”
“我也想當退魔士! !”
“我不要扮演妖怪! !”
“對啊對啊!總是你來當太狡猾了! !”
一羣充滿活力的男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吵嚷着。看樣子他們正興致勃勃地玩着捉妖遊戲,商量、爭奪各自的角色。當然最受歡迎的是退魔士,之後是士兵們、村民,然後……。
“……”
儘管她知道那是一種無可奈何的事,但對她來說,孩子們純真的對話比過去自己經歷過的瀕臨死地的傷痛更深地刺痛了她的胸口,讓她感到剜心般的疼痛……。
工作結束後,吾妻目送孩子們回家,向住持道別,然後離開了私塾。傍晚時分,天空開始被晚霞染紅,地面開始變暗……。
“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然,她和半妖生活在一起的事實確實讓人擔憂和不安……。
當她跑到那裏時,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那裏有兩個人影。一個可能是男人,身穿外套,手持長矛站在那裏。而倒在他腳下的是……。
在米店用升把雜糧米倒進袋子裏,就這樣踏上了店鋪林立的大街。
居酒屋、水煮攤販、烏冬麪店、鰹魚湯店、天婦羅攤、茶泡飯攤和鹽烤攤、豆腐攤、水果攤、賣冰攤等,向路人大聲吆喝着。 四處飄蕩着各種食物的誘人香味。 如果你是一個剛到京城來打工的鄉下人,你可能會認爲今天是廟會的活動什麼的。 事實上,這種喧囂在京城是司空見慣的。
“好嘞,老師,我現在就去準備!”
其中她要去的是夾在居酒屋和茶泡飯攤之間的糰子店。一位中年禿頭男子一邊用團扇扇風,一邊忍耐着酷暑把網上的糰子烤得恰到好處,然後用糖和醬油等調料調味。
“是嗎……那我就收下了。”
0;如果知道我也是那些孩子的同類,他們還會像現在一樣對我嗎……?1;
店主臉上浮現出親切的笑容,用竹葉包着帶餡的糰子串。
吾妻想要追上那個影子,卻發現了比那更重要的事情。她立刻跑到那個衣服破破爛爛、在看得見的範圍內渾身瘀青、倒在地上的孩子身邊。
“嗯?老闆,是不是數錯了?多了兩個。”
“哦哦,是老師嗎?一般般吧……我只能這麼說。”
一瞬間,她看到了那個孩子的真面目。倒在那裏的少女有着醒目的亮銀白色頭髮,看上去很柔弱,感覺是個隨時都會壞掉的嬌弱孩子。年紀的話大概是十歲左右吧。這個孩子像被虐待過一樣渾身是傷,讓人心疼。她呼吸有些急促,每次痛苦地喘口氣時,那小小的胸口就上下鼓動。
店主嘆了口氣。和生活在新街的大多數人一樣,糰子店的店主也不算富裕。如果客人減少,生活就會變得窮困。雖然不是靠當天掙的錢生活,但對新街的居民來說,收入連續幾天減少甚至消失都是個大問題。
“……啊,這麼說來,之前約好給孩子們買糰子的啊?”
“先生那裏有十個小饞鬼吧?一人兩個,那就沒有老師的份兒了,這算是贈品啦。”
“那可真夠嗆,我就幫你一下吧。給我拿些糰子。對了……拿20個糰子吧,砂糖餡醬油餡的各10個。”
“沒關係的……下面說的也許會讓你不舒服。雖然我不太喜歡那些小鬼,但老師本人對這條街上的傢伙一直很照顧啊。”
人影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一下子轉過頭來。看不到那個身影的面孔,其穿着有阻礙認識作用的外套。而且即使看見了也會因爲阻礙認識術式而記不住長相。
吾妻一打招呼,店主就露出爽朗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回應。他的兒子也差不多三天一次去私塾學習。
手持長槍的身影迅速從原地用靈力一躍而起,落在了附近一棟房屋的屋頂上。接着,黑影全速逃離了這裏,在屋頂與屋頂之間如履平地,沒有腳步聲,彷彿身體沒有重量一般。
“有聽說什麼嗎?我聽說昨天有妖怪攻打京城,被朝廷擊退了,但據說還有幾隻倖存下來的妖怪混入了街巷……明天或後天流言就會傳開吧,這樣一來客人就會減少了。”
然而……她具備足以從對方的舉止中推測出其大致想法的洞察力。同時,她也意識到了,對方正驚愕得目瞪口呆,感覺就好像那個影子知道她是誰一樣。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是犯了什麼無法挽回的錯誤一樣……。
在回家的路上,她漫不經心地望向天空,想起了那個約定。而且米也所剩無幾。必須去買東西了,她意識到要解決眼前的問題。更準確地說是以眼前的問題爲藉口逃避現實。
“賣的怎麼樣,老闆?”
“好痛……好可怕……救救我……”
意識到那快要消失的微弱聲音的同時,她飛奔起來。因爲是人跡罕至的地方,所以可以一邊隱蔽一邊以驚人的速度跳躍和奔跑。
雖說大家都不知道吾妻曾是陰陽寮頭,但至少有不少人知道幾年前來到這條街上的吾妻是個在朝廷裏工作過的人,對咒術之類的事很瞭解。吾妻在缺教師的私塾當老師,教鄰居們簡單的護身符和草藥之類的東西,更不用說收留那些可怕的半妖了,沒有人會對她抱有惡意。
新街的街道雖然比城牆環繞的舊街雜亂許多,但論人數多少、熱鬧程度卻毫不遜色。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與只有中等階層以上的人居住的舊街相比,這裏更有活力。
儘管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扭曲,但還是忍不住產生了疑問。
“你在幹什麼? !”
付了二十份糰子的錢,她露出笑容表達謝意。其中肯定有明確的感謝之情……同時也有複雜的感情混雜着,這也是事實。
突然,她那隱藏的獸耳捕捉到了那聲音。這是常人根本聽不見的聲音,但她不完全是人類,同時還擁有退魔士的超感官。甚至能分辨那出微弱的、消散在黑暗中的聲音。
“可是……”
“等等……? !”
“這是……”
“……! !”
“……剛纔的,是慘叫?”
天色也暗了下來,吾妻雲雀快步向自己的家——孤兒院走去。她回家後還得做家務。一個人照顧孤兒並打理家務很辛苦。當然,與賭上性命拼命戰鬥的時候比起來,已經算不上困難了。
“啊? !……! ! ?”
然而,但這些並不是重點。沒錯,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那個頭部,長着和頭髮一樣顏色的大狐耳,還有從臀部長出的一條細細的狐尾……。
她剛剛所保護的,無疑是一個混雜着狐妖血統的半妖孩子……。
“……糟糕,時機不對,介入失敗了。”
在黑夜中,在誰也聽不到的地方,一個轉生了的雜魚戰鬥員對事態變得複雜發出了絕望的吐槽。
作者註釋:
“人類牧場”……在和風幻想中實現黑客帝國裏的東西……
另外,妖方對人類的研究和分析是類似於動漫的Second Renaissance(搜索需注意)狀態,實際的戰爭也是那種末期狀態的樣子。
……這個世界的人類居然能取得勝利啊。0;汗1;
譯者的話:
其實我沒有完全看懂作者的註釋,有知識的讀者可以在評論區科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