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话 突然任命

「你臭死了，现在立刻去洗澡。」

坐着牛车回到宅邸后，我马上被叫到大猩猩公主的房间门前，跪下来作关于自己归来的报告。然后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一句。

…………不，是不是太过分了?话说回来，我回来的路上在河里洗过几次身体了。为了防止伤口化脓，有必要保持清洁，所以我很注意卫生……你这话不过分吗?

「嗯?我不是在挖苦你，是真的很难闻。」

咔嚓一声，是纸拉门微微拉开的声音。我低着头，屏住呼吸。理由?当然是因为纸拉门的缝隙里渗出了温暖空气的同时，我看到了那敞开的和服下面露出的一双热乎乎的、血液循环良好的雪白赤脚。

也就是说……这家伙刚洗完澡，正在换衣服。大概是只穿着或披着一件外衣。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洗晨浴吧，真是太奢侈了。

「公主大人，恕我失礼，您以这样的姿态打开纸拉门说话不太好吧?」

主要是因为这会让我的处境变糟。

「哎呀，你说的这样的姿态是什么姿态呢?你的头顶上长着眼睛吗？」

我眼前是一个露出捉弄人的坏心眼的笑容，哧哧哧地笑着的少女。不，应该说是大猩猩。

「放心吧，我已经用了驱人的术式。换衣服的话，也是因为想训练一下自创的式神，就让它们而不是侍女给我换了，所以不会有人看见的。……不过真的很臭啊。太臭了臭死了，一股母狗的臭味。」

最后部分是发自内心的不愉快的语气，仿佛闻到了粪坑的臭味一般。然后……突然，我注意到地板上影子的移动，我确定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个瞬间，我的脸边燃起了青白色的火焰。然后，两个烧焦的式神飘过我的视野，掉在了地上。像生物一样抽搐的它们最后完全碳化，失去了效力。

「这是……」

「连这么简单的隐行术式都看不出来，这可不行啊。虽然我不会要求像你这样的下人参与和那个女人的对抗，但把那么肮脏的东西带到房间里来可不行。」

到底是谁贴在我身上的呢?最有可能的是鬼月雏吧……但她不是会用这种手法的人。那么是支持她的派系中有人独断专行吗?不，虽说现在家主候选人只有雏和葵两姐妹，不能否定是二线预备候选人做的可能性吗?不过大猩猩已经断定那是姐姐0;或者那个派系1;的东西……。

「公主大人，非常抱歉，是我的过错。」

“嗯，我知道。”

大猩猩公主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我的道歉。不，虽说确实是那样，但拥护这一点好吗?

「所以你放心吧。我对现在的你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我会教你看穿隐行术

「血泪有点难，号啕大哭还是可以做到的，要这么做吗?」

「很遗憾，下人众的浴场在黄昏时分才开门，在那之前想洗澡很困难。」

前面提到过，鬼月家的宅邸利用了经过长年实验和研究所得到的技术，特别是理究众的构筑技术，人为地使其化作了「迷途之家」。从外面看，面积大致与京城大贵族的宅邸相近，光是这样就够大了，但实际上内部有一半是异界化的，使宅邸内部面积扩大了数倍。

下一个瞬间，一把扇子在我面前打开了，那美丽的樱花图案在我的视野中扩散开来，我不由地随着扇子抬起了低下的头。

「啊，是这样吗……知道了。」

「什么……？」

「这点小事我知道。我不会下达无法做到的命令的，你放心好了。」

宅邸以寝殿式建筑为基础，尽可能左右对称，内部有好几个庭园，甚至还有农场。

大猩猩公主把扇子从我的下巴那挪开，啪的一声合上了。同时转过身，只穿着外衣背对着我。我跪下来，再次低下头，遵从他的命令……在那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开玩笑吧?听人说了才去做，看了也没意思。算了，就到这里，退下去洗个澡吧。」

「不用谢。比起那个……呐，你的面具怎么了?」

「点了熏香，还加了入浴剂，所以味道可能比较重，不过总比现在你身上的臭味好吧。」

由泥墙分隔开的周边，担任退魔士的鬼月一族管理的设施密集地排布着。杂务人员只是为了生活方面的事雇佣的佣人，完全没有退魔的知识。隔着泥墙还有隐行众、药师众、咒具士众、理究众、愈术众以及下人众的房屋，那里有他们所必需的各种研究所、生活设施、训练场所等。

这时大猩猩公主好像终于注意到了我没有戴面具的事，向我问道。

这些是鬼月宅邸的主体，周围还有厨房、马厩、仓库和水井等，以及作为佣人的闲杂人等居住的杂舍。这就是鬼月一族的生活场所。

听到那声音的同时，我从影子的移动中注意到大猩猩公主坐了下来。下一个瞬间，我的视野里出现了什么……。

我装出淡然的态度问道。要说你的裸体的话，本来我在游戏CG里就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更不用说在你还是个小鬼的那个时候，逃跑期间都是我在照顾你，连帮你洗澡这种事都做过，事到如今还会有反应才怪。

随着扇子晃了晃头的我，视线尽头是用商人品味东西好坏一般的眼神看着这边的大猩猩公主的正面特写。

「还有一件事，冒昧地问一下可以吗？」

「……非常感谢，公主大人。」

「前几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丢失了，现在我准备去领个新的。」

喂，这样不行吧。等等，是真的吗?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就完蛋了吗?

不过，心里怎么想姑且不论，我不是会直接开口讽刺挖苦的小毛孩，所以我只表示了一下形式上的谢意。下人众与其他众不同，是以消耗为前提的，所以学习这种技术的机会很少，信息管制也很严格。如果不这样讨好上级，抓住机会，就没有办法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猩猩公主的指导虽然是心血来潮和为了玩乐，但有着远高于我的才能的她来指导我这种机会，对我来说就像金子一样珍贵。

「身为下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恕我冒昧，请问您希望看到什么样的反应?」

听到这句话，我冒着冷汗，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清楚地回想起那只发自内心地露出坏心眼笑容的力量系大猩猩的表情……。

的基本方法。当然，不会有第二次了。」

她大概是短发……比那稍微要长一些。头发是桃红色的（译者注：与粉色相近），略呈波浪状，而头发下面是长长的睫毛。沐浴后还带着温热的白皙皮肤很有光泽，就像涂了香油一样。带着浅笑的妖艳嘴角，细长半开的眼眸中是美丽而又略带幽暗的桃红色瞳孔，显得有些妖艳，而且好像很坏心眼的样子。不知是闻到了洗浴时熏香的香味还是别的什么，鼻腔内充斥着甜淡的花香。

从中央寝殿向东西分别延伸出去的是东殿和西殿，前者是姐姐大人的住所，后者则是大猩猩的宅邸。另外，北殿的北面和东西两侧都有房屋，这三处是亲戚等家族内其他人居住的地方。虽说面积和家族直系单人居住的公馆差不多却住了多个人，不过因为公馆本身就很大，所以也不会太在意这一点吧。或者说，那四个可以独占整座公馆的人才是特例吧。

喂，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呀，是什么事啊？」

「对了对了，话说你是长这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张令人怀念的脸吧?平时总是戴着面具，都快忘记你本来的样貌了。」

嗯，这只大猩猩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托插画家的福，面部画得很好看。不过我已经看了好几年了，现在对她的美貌也没有什么反应了。……虽说如此，我看到了洗浴后的肩膀和锁骨，乃至于被扇子挡住的胸部沟壑的上半部分，这让我内心有些动摇。这个沟……岂止是C啊，D都有了吧。而且还在成长期，真的假的?

「公主大人，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大猩猩转过身，像是已经知道了内容似的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哇，好气。

「嘛，能这样看到我柔嫩的肌肤，可是一生中难得的幸运啊，我还以为你会流着血泪嚎啕大哭呢。」

「哎呀，意外的没有什么反应啊」

「那……」

「正好我这有刚刚用过的热水，你就用那个吧。你用剩下的热水洗澡的话谁都不会有意见的。」

她再度露出开心而又嗜虐的笑容，扑哧扑哧地笑着。也就是说，她教了我之后，如果我下次又失败，就会变成全身着火的火人。真是个温柔的公主大人啊……他妈的!

「本来就有驱人的咒术，所以不用在意，好好地去除那个臭味就行了。我可受不了老是闻到那种臭味。下次如果我闻到同样的臭味的话……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

中央的正殿是家主居住的地方，其次是通过北面的游廊与之相连的北殿。这个北殿是上了年纪却爱装年轻的别扭老太婆的房间住所。

在西殿的浴场用剩下的热水洗去污垢后，散发着与下人不相称的香味的我正待在下人众的屋子里……更准确地说，是在下人众头的别邸里。这是为了作这次的任务报告和申请遗失物品的补发。

「这件事我已经从绫香和理究众的派遣班那里听说了。虽说是运气使然，但考虑到对手是大妖的话，那也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作为下人众的首领，我也很自豪。」

正在铺着榻榻米的书房里办公的男人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向我。乍一看是让人感到亲切的笑容，但其深处的东西却无法看透。

鬼月思水是鬼月家下人众头，在原作游戏开始的时间点大概三十五岁左右，长着一头剪得很短的金发，右瞳是蓝色的，左瞳泛着红色光芒，是所谓的魔眼。

虹膜异色症……这并不是单纯为了塑造角色形象而赋予的属性。倒不如说，那是他拥有异能的证明。

在拥有灵力而能使用术式的人中，极少数人天生就拥有一种特殊且固有的能力，这种能力被称为「异能」。

能以眼球为输出媒介自动发动单一效果的瞳术，这种特化的「异能」被称为「魔眼」。就鬼月思水的「魔眼」而言，左右眼保持着不同特性这一点很特别。

「拘束」和「歪曲」，前者与催眠相似，但会将对方牢牢束缚，后者则类似超能力，会对对方产生力学上的影响。

可以说这个组合相当凶恶。最糟糕的是，只要「看到」就能封住对方的动作，甚至还能把对方的头扭断。当然，根据对方的妖力和能力也有被无力化的可能性，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初见杀的。

而且就算「魔眼」无效化，他也能发挥自己原本的灵力，活用那些术式，使杖的杖术技能也是一流的。实际上，在游戏的最后阶段，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无法在正面战斗中与其对抗，妖方甚至只有反复利用陷阱才勉强能将其杀死。「截至目前」可以说是鬼月家的实力最强之一。然后……曾经也是下一家主户主最有力的候选人。

在长女雏、次女葵双方的灵力开花及「异能」出现后，他主动从家主候补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即使到原作开始的时候，他的实力也仍然强于姐妹二人，但他认为自己的从堂（表）姐妹二人的实力将来会追上乃至超过自己。这关系到鬼月家整体的繁荣兴旺。

（译者注：堂姐妹和表姐妹前面加个“从”字，表示又隔了一代血缘，也就是说这一辈人的父母是堂表姐妹，而祖父母或外祖父母是亲兄弟姐妹。）

……实际上姐妹二人中，姐姐就算被斩首也能立刻复活，而妹妹只是单纯地用灵力强化身体就能使束缚和斩首都无效化。不过即使让「魔眼」无效化，在游戏开始的时期，两姐妹还是会被他自身原本的技能碾压的。

0;最重要的是……根据这家伙的性格，他是不会露出什么破绽的。1;

在游戏中，鬼月思水绝对算不上残忍或残酷，但他是一个冷静透彻地为整个家族考虑并且为此不惜牺牲的人物。因此，根据路线的不同，有时会与主人公合作，有时则会彻底对立。而且对立时毫不留情，不择手段，可以说是外道。虽然算不上需要警惕的对象，但考虑到我的立场，他也不是一个我能在其面前随意说话的对象。

「『蜃』……那个妖体格很小，似乎是刚变成大妖的个体。而且受了伤……有可能是因为和其他妖争夺地盘失败，而流落到那片山林里。」

思水打开了一幅卷轴，大概是从回收遗骸并进行解析的理究众那里得到的现场调查报告，像是在确认一样地讲述其内容。

「多根触手被切断，致命的伤口是由一把刀插入贝壳凹陷处造成的，对内脏造成了致命损伤。」

嗯，思水说到这里看向了我这边。

「虽然报告上是这么说的，不过，用提供给下人的装备弄伤大妖的外皮，虽不能说不可能，但确实很困难。就算大妖是负伤状态也是如此。」

……是能面。不是下级戴的小生面具，而是代表老翁的能面，这个面具是班长的标志。

鞭子抽完不忘给点糖果，鬼月思水就是这样的人。同时也意味着他并没有把我当作一个下人而轻视。

「………」

0;因为我的出身和其他下人有微妙的不同……在这一点上也有警戒吗?1;

0;没错，必须等待机会的到来，现在未知数太多了。确保自己能逃出去，要等原作中的事件到来之后……1;

「……葵公主下赐给你这件事本身我并不怪罪，但是希望你能报告此事。教育和监督你们是我的工作」

「这样啊……好吧，就请替我转告公主：我不介意心血来潮的偏袒，但为了方便管理，还是希望她能配合我的工作。」

「那就退下吧。」

「………」

「今后也要努力。只要你明白身为下人的本分工作，发誓效忠鬼月家，诚心诚意勤勉工作，那么我就是你的同伴」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浓重的灵力的压力完全平静下来的同时，他说道。我拼命抑制住手的颤抖，一言不发，然后有些着急地把能面戴在了脸上，因为我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死人般的面孔。

0;他妈的! !我要在这种地方待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杀的……! !1;

「……明白。」

这不是谎言，但也不是事实。下赐的时候，大猩猩大人拒绝了我的推辞，虽然说了不允许被别人拿走，但没有说不要报告。话虽如此，我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既然可以不让别人知道，以及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我没有报告这件事。嗯，至于那个心血来潮头脑灵活的公主大人那边，即使之后思水问她什么问题，她也会适当地配合吧。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那事情就难办了。

「……对了，是要配发品吗?关于武器和衣服的事，可以告诉咒具士众。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

「那么，虽然存在问题也有运气加成，但功劳终归是功劳。即使是下人的身份，这次的成果也应该得到正当的评价。」

我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回答了下人众头面带微笑下达的命令，转身离去。

我意识到自己的心率在飙升，由于紧张和恐惧双腿控制不住地颤抖。我努力保持平静，然后像下人一样隐藏感情想要离开。

「非常抱歉，这是公主的要求。」

（译者注：“能面”指的是能乐中使用的面具，种类繁多，各有名称，能表示喜怒哀乐。【一定程度上与京剧脸谱有相似之处，但两者没什么联系，能面出现的时代也早于京剧的时代数百年】而“能月”是现实中的日本古代镰仓幕府时代流行的一种戏曲形式。）

也就是说，今后要叮嘱下人不要随便私藏东西。虽说表达方式不一样，但我很清楚他的意思。

「上上次任务的失败 （译者注：就是第一话里那个讨伐狼妖任务），使我们下人众遭受了相当大的损失。虽然这本来就是个人员更替频繁的工作，但这种情况仍是一个惨痛的损失。托那个的福，这次你暂时担任班长……我想借此机会正式赋予你班长的指挥权，当然也会附带待遇的提高。」

监视和管理搞错了吧?他在心里嘟囔着，但没有说出口。鬼月家所有的众当中，成员最多、消耗最严重、待遇最恶劣，最有可能叛变的就是下人众。鬼月家试图通过0;洗脑1;教育和诅咒，以及情报管控来阻止逃亡和叛乱，但并不能完全安心。像思水这样有实力的人之所以是比其他众低一级的下人众头，是因为一旦下人众发生叛乱，他能一个人镇压他们。

确切地说，原作中有很多下人众乃至整个鬼月家全军覆没，或者说很明显已经全灭的坏结局路线。我必须想办法拔除那种结局flag，将原作主人公引导到可以逃离的路线上。虽然很困难，而且相较于原作，部分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应该还是可以遵循大致的流程，然后趁着那个活动……。

想到这时，我注意到正面一直注视着我的下人众头的视线，连忙封闭内心想法，装出无心的样子。

「凭借葵姬赐给我的短刀，我才完成了几天前的任务。」

下人班长的职务，这是一种既妥当又舍得给的好处。为了尽可能地阻止叛乱和合谋，下人众没有固定编组的部队，而是采取根据需要把组员交给拥有班长权限的人统领这种方式，平时上下级之间的交流很少，横向联系也因为频繁的人员更替所以没那么深。此外，不存在比班更大的编组。最重要的是，班长和挤在一起睡觉的下级不同，有单人房间。于是，班长就这样被孤立了，想和部下谋划点什么是很困难的。创建这个组织的鬼月家先祖真是性格恶劣到了极点。

「啊，对了。虽说稍后会收到正式通知，我就提前告诉你吧。伴部君，下次上洛你要随行。希望你振奋精神，努力做好工作。」

我简短地回答道。一时充满房间的灵力洪流带来的重压……持续了十秒左右的时间才结束。

「………什么？」

大概是觉得我从本来照顾姐姐大人的角色沦落为下人，内心在想些什么也不奇怪吧。所以，他为了消除不满而给我一点糖果，同时也想从我的反应中探出我的想法……大概就是这样吧。

「谨接受任命。」

「……快接过能面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深深地低下头，接过能面。在我拿到能面之前，递面具的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

……话虽如此，那种事本来就从设定集知道了，所以我早就料到了。而且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用那种天真的手段就能从下人的立场上逃走。所以我才会抑制感情，老老实实地接受这个任命。

听到这句恐怕是警告的话，我感到脖子上有一股凉意，冷汗直流。如果说错话，我的头一定会跟黑胡子一样吧。

（译者注：这个梗译者不太了解，不过这是指和黑胡子一样头掉了，挂了。简单来说就是会被弄死。）

我猜出他想问的问题，抢先回答。回答内容本身是事实，更重要的是，先回答也会暗示我很顺从。鬼月思水现在虽然不是明确的敌人，但变成敌人的时候会很棘手。所以不能让他对自己的印象变差。

「是！」

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我来说最坏的消息也许是从接下来开始的。他盯着我的背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面对鬼月思水突如其来的无情发言，我不经意间忘记了自己的演技，傻傻地回答道。因为，他的命令实在是太不合时宜了。

……没错。那是于最坏时期在最糟糕的地点执行最麻烦的任务。

毕竟现在是狐璃白绮……《暗夜之萤》的可攻略角色之一，作品中数一数二的畜生角色……她的游戏前传故事在京城开始的时期……。

作者的话：

用剩下的洗澡水居然含有药用大猩猩成分0;意味深长1;，太棒了!像发情了的母兔一样的刺鼻气味，泡在这个浴缸里也能轻松去除哦!

译者的话：到此为止，第一章结束。第一章是本作目前话数最少、一话平均字数最少的篇章……

第一章的话，只能说是小打小闹的新手教程罢了。下一章，男主才真正开启（各个都是高难或者说地狱难度的）主线副本。（让我们恭喜伴部先生！）

另外，目前离原作游戏开始的时间点，大约还有三年。（第七章开头的时间大致是原作开局的几天前，原作主角也要到那才会正式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