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万 字
为什么?这是我在面临生命危险时,最先浮现的疑问。我无法相信眼前的光景。
「不要……!对哥哥出手!!」
白狐妹妹大叫。接着有几颗摇晃的火球,砸在裂口熊的脸上。据说带有妖气的火焰与普通的火焰不同。虽然火球很小,但打中熊之后便炸开,让野兽发出惨叫。
「!!? 」
我趁隙拖着身体逃离危机,急忙拉开距离,然后大叫:
「白那,为什么……!? 」
「因为!因为!哥哥……!!妈妈……!!咿!!? 」
妹妹哭着辩解,她责怪我擅自离家,责怪我出现在怪物面前。下一瞬间,咆哮声响起。妹妹虽然害怕,但还是拼命在周围制造火球。
「呃、呃……喝!!? 」
那完全是凭感觉,连她自己都不晓得是怎么做的。她制造出的火球动作非常不稳定,但还是勉强命中。怪物在被烧伤前发出微弱的叫声。
那威力不足以杀死怪物,反而等同于挑衅。
『咕哦哦!!哦哦!!』
「咿!!? 」
白那被八只眼睛瞪着,吓得呆立不动。她想制造的火球也烟消云散。她害怕得不得了,这明显是破绽。怪物向前迈出一步,准备突进。
「休想!!? 」
『嘎呜!!? 』
怪物也出现了破绽。我脱下沾血的衣服,扔向熊的脸,盖住了它。然后跳了起来,跳起来后握住枪尖,刺向熊的额头。深深地刺了进去。野兽的惨叫更加响亮。我立刻冲过去逃跑。遁走。全力奔跑……!!
「哥哥,好厉害!!」
「笨蛋!别发呆……!好了,快逃!!妈妈也快逃……!!」
我打断妹妹纯粹的称赞,向朝这边走来的母亲喊道。
村里的干部特地来访,把一个布袋交给我们。里面装了七百四十六文钱。这是干农活一周的金额。
「妈妈!? 唔……!? 」
我得出了最坏的答案。我幻视到自己和家人的终结,面对自己的无力,我感到绝望。我后悔了。已经太迟了。然后……
干部带着几分讽刺地对站在母亲身后的我说道。面对他轻浮的态度,我只能卑微地苦笑。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就算我死了,他大概也不会感到多难过。他大概觉得我是个运气好的小孩吧。生命的价值好低啊。
白那的声音。先逃进家里的白那在叫我。长着狐耳和狐尾的异形妹妹。她的身影和刚才战斗的化熊重叠在一起。
母亲这么说着,把白那藏在身后,然后跑了起来。我们朝着家的方向逃去。现在应该能逃得掉。必须隐藏白那的存在。如果有人聚集过来,如果熊死了,他们的注意力可能会转向我们。猎人应该会专心对付熊,不会在意我们这边的情况。只能趁现在。只有现在了。
熊在这个时代是值钱的东西。而妖怪的尸体也一样,虽然要看是什么妖怪。熊妖怪变成妖怪的时间不长,还没完全妖化,所以反而帮了大忙。熊胆、熊掌、毛皮、脂肪、肉……无论是变成妖怪的部分,还是还是熊的部分,都透过猎人和村民的人脉卖到了相应的价钱。
我幻视到枪口对准妹妹的景象。
然后,在进入家门的前一刻,我回头看到了。猎人朝着倒下的熊补上一枪的景象。
「嘘,安静!……妈妈!」
「……这样啊。那我们先告辞了。」
「什、什么……!? 」
「……」
第一次听到枪声的白那捂住耳朵,打从心底感到害怕。我命令白那保持沉默,然后看向母亲。母亲也看着我。我们同时点头。看来我们意见相同。
面对这近乎讽刺的台词,母亲却把我拉到身边,打从心底同意般地说道。那是她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话。在那场骚动之后,事情告一段落,母亲不断确认我的身体,一边流泪一边问我有没有事,然后紧紧地抱住我。简直就像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生母亲一样……。
慌忙赶来的母亲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我和妹妹。她背对着怪物,瞬间抱紧了我们。这是无谓的挣扎,也是母亲的坚持。即使毫无意义,她还是想尽办法保护孩子,这是多么勇敢的行为。
第二发枪声无情地响起。熊妖怪向后仰倒。它的一只眼睛被破坏了。头盖骨的骨头和肉飞散开来。
「……」
没错。答案是一样的。要蒙混过去……只能趁现在!!
「……」
十五两,猎人拿走四成的话,光是熊胆就赚了六两。考虑到一两可以吃一个月的话,给弥弧家的报酬对他来说只是小钱吧。顺带一提,本来的行情价好像是九两左右。
我大喊是错误的。熊对声音起了反应,明明视野被遮挡着,却向我突击。怒吼般的咆哮仿佛要震颤大地。那股杀气,那股恶意,那股敌意,连我都吓得动弹不得。妹妹就更不用说了。逃不掉了……!?
「!? 你们两个……!!」
『嘎!!? 』
「可是……」
村里的干部们拿走三成作为税金,四成作为猎人的收入。另外一成左右是给被杀害的村民的家属,剩下的则分配给协助讨伐的村民……。
熊妖怪事件解决后,村里热闹得像在办祭典一样。而我们一家也得到了好处。
「我觉得好像有点多……」
我打从心底觉得太好了。
「……哥哥?」
「你没受伤吧?」
「白那,你稍微弯下腰,躲在哥哥的后面!」
我看着熊低吼,它正用包括背后长出的隐藏手臂在内的四只巨臂拼命地想要剥下衣服。被枪尖刺穿的额头上的衣服,还被熊的无数爪子和牙齿撕得破破烂烂。因此熊无法剥下衣服,视野一直被遮挡着……
「……!快走吧,我撑不了『咕哦"哦"哦"哦"哦"!!!!』」久!!? 」
但那终究只是时间问题。
我对母亲的行为感到惊讶。没有时间思考该做什么了。熊来了。它以巨大的身躯向我们袭来。
「那……真的是太幸运了。真的是,真的是……」
没错,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我们预定明天开始上山工作。光靠那些钱应该不够过完年吧?能动的话就早点出来吧。」
「……」
那是充满对怪物的侮蔑,毫不留情的一击……
「这是弥弧家的份,收下吧。」
「可恶,怪物……!!」
背后传来致命一击的枪声……
那是瞄准头部的一击。飞溅的血沫将白雪染成朱黑。熊因冲击而呆立不动。它慢慢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妹妹精神饱满地回答我打破沉默后说出的话。她努力地露出笑容,仿佛在说她想让我露出笑容。母亲把妹妹带进家里,整理好房间,以便随时都能迎接客人。她看起来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干部和猎人看到母亲的态度,似乎也不敢再继续讽刺或挖苦。毕竟,对狐附身的她做出不必要的不当对待,实在太危险了。他们彼此交换视线后,结束了话题。
「嗯!我没事!!」
「白那,快点进去里面……好吗?」
「……」
和干部同行的猎人淡然地回答了惶恐的母亲。
————————
(不行了。要被撞死了……!? )
砰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雪原上响起。
「我听伊助说了。你好像阻止了那个怪物?脸上还插着枪。干得不错。没死真是太好了」
「别在意。光是熊胆就值十五两了。本来以为妖化了会稍微便宜点……但好像有公家贵族喜欢这种东西。反而卖得比行情价还高」
猎人和干部分别说道。我和母亲一起向离去的两人点头致意,目送他们离开后,关上了门。
「……他们说明天开始。幸好时间不长。」
「要出去吗?再晚一点也没关系吧?」
「干部也说了吧?光靠那些钱不够过完年。」
到了冬天,几乎不会有商贩过来。没有取暖和食物的话,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今年的收成并不好,而且要吃饭的嘴也不止两张。必须在村子被大雪封闭之前买好过冬的东西。所以需要钱。
「但是……不会危险吗?」
「已经驱除了,所以没问题吧?你担心过头了」
「但是……」
道理上是明白的。但是感情上,母亲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我出去工作。而且因为突然有了临时收入,所以更加不愿意让我出去了。
「妈妈,哥哥,已经……没事了吗?外面的可怕的东西,没有了吗?」
打断我和母亲对话的是从房间深处传来的问题。壁橱的拉门微微打开,从缝隙中窥视着这边的年幼表情……。
「……嗯,嗯……大家已经回去了。可以出来了哦?」
确认外面的情况之后,母亲回答道。听到这个回答后,妹妹出来抱住我,然后看向母亲。
「妈妈,哥哥也是,要好好相处哦?家人要和睦相处……对吧?」
妹妹抬头看着我们,露出悲伤的表情,听到她的请求,我和母亲都无言以对。
「白那……是啊。要好好相处,对吧?」
「我们没有吵架哦?只是在担心对方……对不起哦?让你不安了吧?」
我安慰着紧紧抱住我的妹妹,母亲也安慰着她。白那看着我们,泪眼汪汪地点着头。
「……妈妈。明天我留在家里吧」
「……可以吗?」
「你们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或者……」
「这样的话……需要援军吗?」
村里的男人们俯视着同伴凄惨的尸体,低声交谈着。前几天被裂口熊吃掉的尸体也很悲惨,但他们看到的尸体也不遑多让。
「呃……什么事?」
第二天,我们确认了山里有五个男人被杀了……。
「……是啊。应该早点做个了断。」
我瞥了一眼解散后各自回家的村民,如此回答。说真的,真希望这种事能早点结束。
「这比绞肉还惨啊」
「妖不是被驱除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中年樵夫嘟囔着。即使是村民,也能用农具围攻小妖将其扑杀。至少,除非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否则不可能像这样单方面地被杀死。
母亲无奈地答应了,白那做出了至今为止最高兴的回应。她眼睛闪闪发光地接受了我和母亲的提议。她无比喜悦。这让我觉得她很可怜。对这个少女来说,世界只存在于我们三个人之间。
「五个人,五个人啊?看起来连抵抗都没办法。这可不是幼妖或小妖啊」
我们无法让她交朋友,也无法让她了解外面的世界。即使如此,我们也无能为力,所以至少应该尽量满足这个白皙妹妹的要求。因为这是作为家人,作为哥哥的义务。
「上半身消失了。肉片……是那个吗?」
负责监督的官员一脸为难地向保镖们问道。加上前几天的牺牲者,已经有七个人了。七名正值壮年的男性。在一百五十人的村子里,短短几天内就死了这么多人……这肯定会对村子的运营造成负面影响。而且,也不能保证牺牲者会就此停止。
「不管怎样,得先和村长他们商量一下」
虽然我很想说,把尸体留在我家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不过我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嗯!嗯!!」
「大概只是皮外伤,已经愈合了。你看,就像这样。」
「你本来是应该横死路边的弃狐,是他们把你养大的。你得好好孝顺他们才行。」
「这个嘛……」
弥弧家的收入大部分都是我赚的。如果我变成残废,或是死了,母亲和妹妹……一想到将来的事,就让人忧郁。
「身体?」
「我不会说那么小气的话……身体怎么样了?」
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该不会要我赔偿前几天折断的枪吧。
「看这个损伤程度,我们几个恐怕是应付不来了」
猎人瞥了一眼像是渗入树干的红色汁液,露出严肃的表情陷入沉思。
「真的!!? 」
「……是啊。明天我们三人一起玩吧?」
听到我的话,白那一下子笑了起来。她喜形于色,难以置信地惊讶着,然后看向母亲。我和母亲都察觉到了她想要的话。
「嘿嘿。好期待!」
对我来说也是倒霉日。难得来上班……昨天好像发工资了,但看这个情况,这次肯定要解散了。白跑一趟,没有工资。这样临时收入扣掉支出就变成零了。妹妹正长身体,饶了我吧……。
(即使如此……)
猎人奇怪的问题让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白那甚至兴奋地笑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她便扭动着身子,显得更加喜悦。她幸福至极地摇着尾巴,稚嫩的美貌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猎人小声嘟囔着。我离他们很远,听不清后半句。
我也正准备回家,却被叫住了。回头一看,是表情严肃的猎人。
「只有明天哦……那个时候白那也很努力了。作为回礼,必须陪她玩呢?」
我正心情郁闷的时候,樵夫宣布解散。运气不好负责处理尸体的家伙们开始抱怨,剩下的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赶紧回家了。谁也不想遭受二次伤害。
「这是怎么回事?……」
「……是吗?没事就好。你们家只有两个人,你要是不行了,家里的事谁来做?」
「那当然。所以我今天才会来工作……虽然最后扑了个空。」
樵夫露出苦涩的表情。援军……是官军,退魔士,还是武家?不管怎样都需要有人出面。而且,就算请求了也不一定就会来。特别是退魔士家,因为大乱而人手不足。他们应该会优先处理大事,把这种小村子的委托往后推吧。
中年樵夫仰天长叹,看来今年是他的倒霉年。
「解散。解散!!轮班的去处理尸体!!剩下的趁还没被杀赶紧回家!」
啊,我明白了。
「喂。等等」
「……嗯。我很期待哦」
我抚摸着她的头,像是赎罪一般回应着妹妹的话……。
我卷起衣服给他看背部。虽然留下了淡淡的伤痕,但也仅此而已。
「前几天检查怪物的时候,那件盖在脸上的衣服是你的吧?上面有被撕裂的痕迹。没问题吗?」
猎人淡淡地说道。他沉默下来,环顾四周。
「……?」
「……算了。你走吧。」
猎人转身离去,我疑惑地歪头。虽然疑惑……但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于是赶紧踏上回家的路。
或许,这就是之后命运的分水岭,但在这个时候,我无法预见未来……
「哥哥!来玩吧!!」
我们一家三口围着地炉,吃完午餐的汤饭后,白那跑来撒娇。白色狐狸妹妹带着充满期待的笑容跑过来。
「……妈妈,草鞋的进度如何?」
总之,我先问了家庭代工的进度。妹妹不满地「呜——」了一声,我摸摸她的头,随便安抚她。
「这个嘛……稻草也用掉不少,我想在下次收购之前应该能做完。」
母亲确认过秋天收获时分到的稻草,以及特地买来当家庭代工材料的稻草剩余量后,如此回答。妹妹原本就有帮忙,我也在家待机的几天里参与了作业,所以进度比往年快。剩下的材料应该能在期限内用完。我甚至觉得,早知道就多买一点了。
「呵呵。白那,你为了和哥哥玩,比别人加倍努力对吧?」
「妈妈!那是秘密!!? 」
母亲轻笑着爆料,白那连忙生气。母亲对妹妹道歉,却忍着笑,妹妹鼓起脸颊,气得像吞了千针。她气得符合她的年纪。
「呜——!!」
「别那么生气嘛,白那。好吗?」
我努力安抚妹妹。
「可是!可是!哥哥……!」
「你帮妈妈的忙是好事。谢谢你代替我支持妈妈。真是孝顺的孩子。」
我这么一夸,妹妹就不再反驳了。对白那来说,世上只有自己,母亲和哥哥。只要我支持母亲,安抚妹妹,她就无话可说了。
这些咒语本身并不复杂,也不是故意隐藏起来的。只要懂的人一看就能明白,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们三人中,最有可能被吃掉的就是白那。我拜托母亲保护妹妹。然后我悄悄地打开上掀窗,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
突然,妹妹从我怀里抬起头,狐耳一颤,沉默下来。她抿着嘴,似乎在警戒着什么?
「什么?……是谁……?」
在鬼月家的援助下,由吾妻云雀运营的孤儿院和以前的旧孤儿院一样,被施加了多重驱邪的咒语,以保护孩子们。
妹妹的叫声让我立刻做出了反应。我趴下身子。随后,枪声在雪原上回响。上掀窗被打开了一个洞。母亲和妹妹都害怕地发出了悲鸣。
『我可没叫你去救他……是觉得没看头?』
「你不喜欢妈妈给你揉吧?是力道的问题吗?」
「白那……?有什么东西吗?」
「白那?」
「难道是……妖怪?」
我回应了妹妹的低吟和无言的要求,温柔地抚摸着伸到我面前的白色尾巴。温柔地揉捏,仿佛要让肌肉放松下来。
从蜂鸟的另一侧,少女指摘道。虽然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但因为已经扯上了年单位的关系,所以从她的态度举止就能明白。这个鬼,偷窥了孤儿院里面。而且还是特意回来的。
她发出类似叹息的深沉温暖的吐息。紧紧抱住我腰的手臂放松下来,我感觉到妹妹全身的力气都放松了。她喉咙发出声音,心情愉悦地打起盹来。白那喜欢我这样温柔地刺激她的尾巴。据说这样能让她平静下来,感觉很舒服。大概就像按摩一样吧。
『啊?你老糊涂了吗?明明还年轻,可不能发呆哦?为什么本大爷非得留下来不可?』
「……!!? 哥哥大人,不行!!快趴下!!」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我陷入了混乱。为什么会有枪声?枪!? 为什么!? 为什么!!? 是谁!? 是盗贼吗!? 怎么可能!!?
『……』
「好好好,我知道了」
母亲不安地从门口退开。我则拿起锄头站了起来。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人,我有义务保护母亲和妹妹。
这就是『朝认基础法术百令』。或者单纯地被称为基础术,法术等,施加在这个孤儿院的术式可以说是这些术式的集合体。
『护法结界一等『清澄』,二等『祓白』,三等『龟甲纹』……中间的六等缚法,最后是八等破法吗?真是恶质』
蜂鸟用看着非常可疑的东西的视线看向旁边。看着充满酒臭的东西。灵巧地坐在粗树枝上,无礼地以北枕姿势躺着的苍色鬼人……。
蜂鸟在孤儿院附近的行道树上着陆,模仿蜂鸟的式神,以及在它对面操纵它的半人退魔士,用缺乏抑扬顿挫的声音评价道。
『麻烦的是它们的组合』
「没事的。比起这个,母亲你快去保护白那!」
「!!? 」
妹妹没有回应我的呼唤,而是直直地盯着门口。她看起来既像在威吓,又像在害怕。
「这就是所谓的姜还是老的辣。唔哦!? 」
「呜……!」
我无视妹妹的抱怨,她突然抱了过来。更准确地说,她抱住盘腿坐着的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肚子。白色的小狐狸尾巴扭来扭去,从正面伸到我面前。
「白那真的很喜欢让哥哥这样做呢」
『但是那个半吊子巫女到底用了什么把戏,是吗?』
「呼啊……」
我从窗户里探出头,用最小的动作观察外面,同时困惑地吐出疑问。
『……你进去了吧?为什么又回来了?』
「危险。你还是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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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哥哥好坏!」
「为什么……!? 」
妹妹的态度很孩子气……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孩子,所以这也很正常。看着妹妹幼稚的态度,我开始担心起她的未来。五年后,十年后,就算她长大了,她也肯定会一直这样下去。希望这只是我的杞人忧天……。
『禁止式神进入,禁止带有恶意的道具,对里面的行为也有限制吗?但是……』
「哥哥……大人……再揉揉……」
「什,什么……!!? 枪声!!? 」
「不,不对!? 难道……难道!!? 」
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的可能性。但我很快就得出了答案。枪是高级品。盗贼不可能会有。这个村子里只有一个人拥有枪。而且……我已经听惯了那种独特的枪声。
在禁止深沉黑暗的术式的同时,阴阳寮将基础且有用的,已经为许多退魔士家族所共有的术式整理成册。在整理之后,将这些术式传授给还不知道的退魔士家族,或者指导新兴的家族,引导他们将这些术式作为确立自己的术式和战斗方式的基础。
在雪原的遥远另一头,一个穿着兽皮的年轻猎人正凝视着这个家,瞄准着我们……。
母亲代替我揉的时候,妹妹就会不高兴。她本人说「不舒服」。是力气的问题吗?我应该没用多大力气啊……。
「知道了知道了。乖乖……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完全按照基础的术式的叠加。但是不要小看它。各个术式的精度和组合起来的效果。互相支撑,互相欺骗,互相乘胜,设置陷阱。单调且单纯的术式成为铁壁般的防御。实在是很出色。而且实在是很麻烦。
扶桑国阴阳寮公开了灵术和咒术。各退魔士家族根据各自的流派,创造了各种各样的术式……朝廷曾经试图与他们合作,同时控制他们的行业。他们将作为秘术和秘传的隐藏术尽可能地整理成体系,将违反人道的术指定为禁术。
鬼没有回答,只是喝着葫芦里的酒。而且这样就足够了。不过……这个鬼居然把和那个男人有关的骚动当成无聊的小事。明明平时都会兴奋到散发出臭到想吐的体臭。
『因为真的很无聊嘛。你也是,回去才是有效利用时间哦?』
『我可不是为了娱乐才来的。』
这个怪物还是老样子,焦点和论点都完全偏离了。难道大家都以为我是像你一样的愉快犯吗?……如果是头鬼的话,感觉有可能,真伤脑筋。
0;话说,好困啊。1;
松重的女儿揉了揉眼睛。蜂鸟也跟着揉眼睛,真是可爱。最近越来越夜行性,早上和白天起床很辛苦。恐怕是妖化的影响。
『到了晚上就会疼吧?哎呀,能连续飞三刻钟也真是了不起。做了那么多,白天当然会累得想睡了?』
『为什么不是飞而是「蹦」?』
希望她别再说这种会让第三者误会的话了。这是为了发泄妖化带来的攻击性冲动,以及熟悉并锻炼自己的身体能力。我问心无愧。顶多一天两刻钟会边闻边玩而已。
……别说了。别指出令人讨厌的现实。在天狗之乡大量摄取了那个男人的体液,害我最近一直疼得受不了。我可是相当克制了。体谅我吧。
『可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保持之前的身体……呢……呃、嗯嗯嗯!!? 』
我开始认真地后悔,但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偶然映入眼帘的光景,以及存在,让我忍不住惊愕地叫出声。
那是本来不该在这里,不对,是不该单独出现的存在……
『哎呀哎呀,真是个强壮的小鬼……』
『失礼了……!!』
蜂鸟抛下悠哉地评价的鬼,飞了起来。然后急忙赶到那个到达孤儿院前的存在身边,着地。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0;*>∇<1;ノパパヲタズネテサn゙ーンリヨ!!イモウトヨ!』
面对蜂鸟的质问,白神蜘蛛用无比轻松的思念波回答道。它悠哉地跳着催促反省的舞蹈。手里拿着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蜘蛛的钉子。
『Σ0;;゚∀゚1;ノアッ!0;。-ω-1;コノザンテツケンハワタシノモノヨ?0;。・`з・1;ノアゲナイカラネ!』
「怎么会……!!? 」
「被你发现啦。我说你啊,也太不信任我了吧。」
事实上在乡里时就发生过好几次。以为晚饭的配菜消失了,结果是跟保镖们一起赌博喝酒吃掉的。老爷跟公主虽然无奈,但还是放过了他,不过本来应该要处罚的。
「冷静冷静。毕竟是那家伙。应该不会是轻浮的家伙吧。不对,是很轻浮」
「真希望你能让我相信你。」
铃音对入鹿的话回以有些轻蔑的语气。在都城的部分庶民和入鹿这样的无赖汉中,有不少人认为钱不能留到明天。如果只是当天要吃的话,都城多的是日薪工作。考虑到都城的物价和收入水平,餐饮店的价格绝对不算高。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地方还要划算。
环脸色苍白,入鹿摸着下巴推理。
过去的罪孽不会消失,信赖一旦失去就无法挽回。铃音以怀疑的眼神持续警戒着本应是朋友的女子。不过铃音也不是闲着没事做,过了一会儿就放弃了。为了以防万一,她留下禁止其他女佣和杂役对锅子出手的警告后,便离开了厨房。
「真小气。」
「你要出门吗?」
……当然,入鹿也有自己的立场。为了朋友,由不会失去任何东西的自己来代替朋友去揍他,入鹿也并不吝惜。
她平淡地回答入鹿的问题。冷淡的举止。她盖上锅盖。
……虽然铃音一心只想着储蓄和寄钱回家,所以无法理解这种想法。这是丰饶的央土和没有灵脉恩惠的边境在价值观上的差异。
「你听公主说的?……是没错,怎么了?」
「不知道是哪里的野小子。不过既然会写信,应该不是蠢货吧」
确认没有更多的浮沫后,把锅子从炉灶上拿下来。在阴凉处等待味道渗透并冷却。冷却到一定程度后,为了防止腐坏,打算把锅子浸在装满井水的桶子里。
「是我自己要煮的。不准出手哦?」
铃音对朋友的话感到不悦,正要离开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在锅子上贴上封符。她再次强调禁止偷吃。虽然这个狼女并非没有良知,但铃音判断她只要一扯上酒、饭或赌博就不太能信任。
「难得有这机会,去外面吃不就好了。」
信纸也不是便宜的粗纸。应该不是经济上很糟糕的人。应该有职业和学识。没有的话就免谈了。
「想到之前都没注意到……」
笋子和初莲根,豌豆……夏萝卜因为味道很苦很硬,所以需要特别煮透。
「差不多了吧?」
入鹿辩解自己并非鲁莽或愚蠢,从旁边探头看锅子里面。没有鱼浆制品,没有肉,也没有蒟蒻跟炸豆腐,实在是很粗糙的炖菜。像是随便把有的东西丢进去的边境贫穷村庄的料理法……
「入鹿……铃音。铃音她……!? 」
「膜应该还在吧?」
「入鹿……铃音,难道」
「诶诶!? 这,这个……大概?」
本来就有感觉到男人的气息。然后环找自己商量,观察了新的发簪后在都城寻找,找到的却是便宜货。作为结婚时的赠礼也会使用的发簪明显很便宜,入鹿对此感到失望。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吃的。」
「……我可不是在说你小气啊」
「很浪费吧?」
总之,它那言行举止让听者感到非常非常无力……。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女佣在煮小锅。不是用京都风味的香菇或昆布熬出的高汤,而是用酱油和盐以及煮的食材本身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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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夜的女佣指出入鹿从稍早之前就感觉到的动静。狼女耸耸肩,对朋友的态度感到无奈。
毫无疑问是三人中最轻浮的。入鹿认真起来的话,应该能背着她跑起来吧。就算她乱动也完全不在意。不是在说这个?那倒也是。
「……是入鹿吗?我先说好,不可以偷吃哦?」
「但,但是……要怎么做?」
「问题是本性……关键时刻就揍他,威胁他,让他成为好老爷」
「小气又怎样……你可别偷吃哦?」
「被坏男人骗的可能性很大啊。都市的男人很恶毒啊。居然骗了纯情的乡下姑娘」
『……不,不需要?』
「而,且!还住下了哦?明明住下了,男人却没打算请客?话说是不打算让她用厨房吗?真是个小气的家伙,真是的!」
「看来不是今天的晚饭?」
「感觉不是什么好男人啊。我找过送的发簪了哦?是便宜货」
不想否定朋友的恋爱和爱。想让朋友和所爱之人白头偕老。但是不想让朋友不幸。那么就应该让男方抽到下下签。对入鹿来说朋友的幸福是最重要的。朋友的丈夫的幸福什么的无所谓。如果不能让朋友幸福,那么为了让朋友幸福,入鹿会毫不犹豫地去揍他。朋友的哥哥应该也会同意的。
等到看不见铃音的背影后,入鹿嘟囔道。这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入鹿……」
入鹿对从阴影中出现的公主朋友辛辣地说道。
感觉话题变得有点猥琐了。两个女人在一起也挺吵的。
入鹿的谩骂毫不留情。如果是有出息的男人,至少在追求的时候应该请客吧。就算不是这样,既然要成为妻子,就应该让她掌管自家的厨房。是婆婆很烦吗?不管怎样,都太小看人了。
「毕竟你是个贪吃鬼酒鬼嘛。搞不好会为了下酒菜偷拿走呢。」
「我也是会看时间、地点跟对象的……话说回来,这炖菜还真寒酸啊?该说是乡下风,还是穷村风?」
入鹿的指摘破坏了乐观的希望,环露出悲惨的哭脸。狼女安慰着环。
环回想过去,没有一天是晚上不回家的。也没有一天是衣服凌乱或者慌慌张张的。没问题。没有问题。朋友还是纯洁的……大概。
「这很简单……环,你有学过隐行术吧?」
环担心着朋友的未来,不安地问道。入鹿像野兽一样,像妖一样,露出坏心眼的笑容向她确认。
那是一个非常简单明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