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3萬 字
初級任務『生剝鬼監視任務』中,玩家本人,也就是主人公自身死亡的選項其實並不多。
倒不如說,這個事件與其說是奪取純潔無垢的主人公大人的性命,不如說是通過將殘酷醜陋的現實擺在她面前,使她美麗的內心變得污濁。
在任務的最後關頭,主人公大人發現由於現場貓案件,導致村民避難的糧食和其他物資不足。雖然這是朝廷官員們粗心大意的工作造成的,但問題不僅僅是這樣。
預定要接替監視任務的退魔士家,在任務開始前就報告說他們跟丟了生剝鬼。實際上,監視者放出的式神在任務開始前就被甩掉了,而且由於監視者沒有共享視覺,所以事情的真相被推遲了很長時間才被發現。
雖然這是由於完全變成日常工作的監視變得草率而導致的失態,但在這個時間點上,周圍的人們也認爲很快就能找到,所以並沒有那麼緊迫。慌張的只有主人公大人一個人,就連她也因爲是第一次任務而被周圍的人嘲笑爲神經質。一個月前才失去所有家人和朋友的主人公大人應該受到了相當大的傷害。
就連村民們也陷入了正常性偏見。每隔幾年就會進行的避難,逐漸被他們自己所輕視。
想想就知道了。在北土的嚴冬中避難,而且食衣住行都不完善,即使在貧窮的地方,只是離開村子三天也絕非易事。尤其是直接通過村子的村子就不用說了,對於只是與徘徊路線相鄰的村子來說,明明從來沒有踏進過自己的村子,卻爲了小心起見而避難,這似乎越來越顯得愚蠢。
最初三天的避難變成了兩天,然後變成了一天,不知從何時起,因爲實際上生剝鬼從來沒有進入過村子,所以避難本身也變得沒有必要了。
然而,他們卻與朝廷勾結,默許他們私吞三天分的避難用糧食、柴火和毛毯,作爲交換條件,他們也享受了朝廷規定的避難補償,即當年的特例減稅。甚至有些村莊明明與徘徊路線沒有直接關聯,卻也被視爲形式上的避難對象。當然,避難用的物資被當地官員私吞,村民們則享受減稅的恩惠。這真的是雙贏的關係嗎?
不過,實際上只有這次,生剝鬼偏離了徘徊路線,導致多個村莊在不明就裏的情況下毀滅。當他們掌握事態,準備避難時,倉庫裏的物資卻已經消失無蹤,主角在極限狀態下被迫做出選擇。
一個是讓村民在沒有物資的情況下,在嚴冬中避難。
一個是放棄拯救村民,對他們見死不救。
第三個選項是如果無法避難,就只能阻止他們了,於是主角擋在生剝鬼面前戰鬥……這三種。順帶一提,第三個選項會立刻進入壞結局。身爲『壞孩子』的主角被蹂躪得像破抹布一樣,痛苦地死去。哭着後悔,呼喊家人的名字求救,最後死去的模樣,就連身經百戰的愉悅教徒也給予好評,認爲相當有震撼力。聲優的演技非常逼真。
第一個選項,強行避難會直接變成八甲田山事件。不能小看雪國啊。即使威脅村民也要避難,卻因爲猛烈的暴風雪而以悽慘的失敗告終。孩子們在不知不覺間凍死,村民們一邊咒罵一邊一個接一個死去的景象,讓主角陷入絕望。主角大人?多虧了靈力,他的意識清晰,精神飽滿!……聲優充滿絕望的主角慟哭非常驚人。
第二個選項是這個事件中最安全的判斷。在周圍人的勸說下,主角大人雖然痛苦,還是決定對村民見死不救,因爲罪惡感而做惡夢,然後衝動地衝向村子。他無法對自己的心說謊,他在這個世界果然太溫柔了。
……拜此所賜,他和滿是肉塊的大屠殺宴會遺址的村子殘骸相遇了。
主角因爲自己的判斷招致的事態而嘔吐。在血腥的村子殘骸的中心嘔吐了好幾次。他哭着。然後突然從遠處傳來孩子的聲音。是求救的孩子的聲音。
主角拼命地趕到那裏,但沒有意義,從一開始就已經太遲了。肚子被切開,裏面的東西飛出來,手腳被切斷,像不倒翁一樣的孩子,要怎麼救?
主角扭曲着臉跑過去。注意到主角的存在,在痛苦和絕望中掙扎的孩子所說的話很殘酷,但就某種意義來說是理所當然的話。
『爲什麼不救我?』
——————
白蜘蛛用神祕的溝通方式高高在上地宣言,入鹿在門口對面大喊…………嗯,什麼啊,我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
扶桑國的官僚作風就是行動前麻煩事一大堆,一旦行動了,要阻止反而更麻煩。幸好紫做事認真又不懂得變通,在傳令兵來之前就要求動員徵發。郡司也是在村子毀滅前就下達了命令,所以有藉口推卸責任。
我把白蜘蛛塞進特製的蟲籠裏,從外面看不見裏面……『0;。>Д<1;嗚呀!? 』……我把它關進去後,終於從廁所出來告訴入鹿。雖然我不太想這麼做,但爲了不讓它餓死,我不得不讓它和我一起參加活動。除了定期吸血的時候,我會把它關在運貨馬車裏的木箱裏。木箱和蟲籠是爲了阻礙這傢伙的權能而新買的,上面附有防止盜竊和追蹤用的詛咒。
「是啊,我聽環說理由也很過分。」
眼下需要努力的,就是找出生鬼現在的位置。即使做好了避難的準備,如果不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會在哪裏出現,就無法避難。
看來運氣還沒有轉到我這邊來。這下子事情好像變得麻煩了……。
「而且……可惡,計劃完全亂套了」
我糾正入鹿的解釋,如此說明道。連退魔士都投入了兩位數的人員,結果還是被反殺。名副其實的沒有靈力,而且還是屯駐在鄉下的雜兵,只有一兩百人的話,根本不可能與之抗衡。
這個事件並沒有戰鬥的必要。不只是主人公,我們下人和軍團兵也一樣。只要引導避難,讓生剝鬼通過。然後在這期間,把被人類的氣味吸引過來的雜魚趕走就行了。我也沒對他們抱有太大的期待。
我之所以會這樣抱怨,是因爲前幾天傳令兵帶來的報告。
「太好了!伴部……允職也想聽我說話!!」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這傢伙放回運貨馬車上。」
然後最後是事後處理。這是選擇選項一或二,順利事件結束(?)後發生的事……但主角大人到這個時候還是一臉陰沉。
據我所知,稗田郡幅員遼闊,徵兵需要時間,而且有些部隊只有文件上存在,實際上卻達不到定額,甚至根本不存在。當然,供養不存在的士兵的錢都消失到哪裏去了,自不必說。除此之外,還有些部隊因爲害怕任務的危險,隨便捏造理由不行動。
關於白蜘蛛能認知到表情符號的神祕溝通方式,牡丹分析那應該是某種權能。
「……看來召集得不順利啊。」
『0; ・`ω・´1;イモウトヨ、マダオネエチャンガタベテルデショ!!』
就這樣,我剛在腦內整理好情況,廁所的門口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在議場,環大聲喊道。她難以置信地啞口無言。相對的,周圍的視線卻很冷淡……不,準確地說,只有站在風口浪尖的紫雖然裝作平靜,但看得出來她內心動搖了。
因此一切都葬送在黑暗之中。不,更惡劣的是,就像死人不會說話一樣,所有責任都推給死人了。
順帶一提,新買的蟲籠和木箱是大猩猩大人買的。我一個人的話,是買不起這麼高級的東西的。作爲交換,我定期把可以說是我的第二顆心臟的蜘蛛借給大猩猩大人。據說它會吐絲。雖然這傢伙是低級的蠢貨,但好歹也是神格。帶有神氣的絲線應該有很多用途。
在廁所讓白蜘蛛吸血的我,回想起原作劇本中的流程,事到如今才吐槽。不,臭蜘蛛,我可沒在說你哦?你還是閉上嘴乖乖喫廁所飯吧。
我抱着頭呻吟。生鬼本身和救妖衆沒有任何聯繫,當然和主角大人變成TS也沒有任何因果關係。但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在哪裏觸發了畢達哥拉斯裝置……?
「奇怪……怎麼回事?就算有蝴蝶效應,行動發生變化的可能性也……」
「就算你這麼說…………」
村子、郡司、退魔士家,從他們那裏持續收到幾十年來內容都像複製貼上的報告書的朝廷不可能不在現場。對於每天都會收到報告書的中央來說,沒有時間也沒有人手去詳細檢查不是什麼重大案件的報告書,朝廷的官吏們也對除了形式以外漏洞百出的報告書沒有抱持疑問,持續蓋章。對他們來說,這次的案件要是公開就太麻煩了。
問題在於之後。
「誰是妹妹啊!? 」
說完這句話後,小小的肉塊沉默了。不難想象主角瞪大眼睛發狂般地大叫。逼真的慘叫很精彩……所以聲優才這麼起勁啊,喂。
事態正在急速且急劇地變化,已經不是像以前那樣機械式、事務式處理就能解決的問題了。鬼月派來的三位退魔士……也就是赤穗紫、螢夜環、白若丸之間取得了共識,稗田郡的郡司和駐紮的軍團長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承認。他們不得不承認,事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冷靜點,首先整理一下我應該達成的目的……」
「這是……」
我如此評價聚集在役場前的軍團士兵們。人數不到一百。大概只有六、七十人……?
主人公朝着來到官府議場的我跑了過來。雖然她的表情十分憔悴,但一看到我,就彷彿找到了希望一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相反的,除了她以外,在場的人表情都明顯變得很險惡。
從序盤開始就毫不留情的陰鬱劇本「生鬼監視任務」,毫不留情地讓主人公大人,以及衆多玩家的精神蒙上了一層陰影。劇本家在設定資料集的採訪欄中,對於這個事件的評論是「想要染黑」這種意義不明的話……實際上到底要有多大的想象力才能想出這種鬼畜的內容呢,真是個謎。感覺會變成精神變態的深井色狼。
如果按照原作,只要在那附近佈下陣勢,就能發現那傢伙吧。雖然不能斷定…………稗田郡很貧窮。因爲貧窮,所以範圍很廣,人口也很稀少。不能漫無目的地搜索。總之,現在就決定這個方針吧…………搜索的話,也要請牡丹幫忙嗎?之後有必要和她談談。
「以下人的立場來說,這話不該由我來說……不過我也沒期待他們能成爲戰力。畢竟引導避難也需要人手。」
『0;´・ω・`1;對啊——』
在所有相關人員都在現場的情況下,爲什麼只有朝廷的高層例外呢?
稗田郡的郡司開始動員軍團和徵發物資才兩天就這副德行……要是不知道原作的話,這副慘狀肯定讓人無語。但知道原作的我卻反而佩服他們工作效率這麼高,真是笑不出來。因爲原作裏他們到最後都完全不行動。
而這場騷動,正是主角墮入黑暗的第一步,也是達斯・塔瑪奇化的佈局……呃。
「但是,他們能派上用場嗎?連半點靈力都沒有的傢伙,就算來了一大羣也只是肉盾吧?」
說白了,只要擁有強制讓村民撤離的避難物資就行了。在原作中,由於沒有選擇的餘地,所以直到最後關頭才知道沒有物資,軍團兵的動員也來不及,郡司以下的成員都早早地決定止損,拋棄了主人公大人。
「避難的計劃沒有問題」
「好了,你的喫飯時間結束了。」
是入鹿的聲音。我讓白蜘蛛躲起來,不讓別人看到它餓肚子抱怨,讓它在廁所裏喫飯,這段期間請她在外頭監視。知道我的身體和蜘蛛祕密的人很少,其中能讓我公然下達指示的只有入鹿。
「不不不,這也太無情了吧!? 」
也就是說,絕對要避免和生鬼接觸。讓那傢伙過去。然後在過程中不讓主角大人絕望…………。
反過來說,只要提前徵用物資和動員軍隊,這個事件就很容易應對。在主角和女主的搭檔系親友系主角的二次創作中,這是經常使用的手法。考慮到我無法轉生成朝廷方事先撲滅腐敗,或者獲得最強外掛正面幹掉生鬼,那麼沿用這個模板展開是最好的。
不過,要是中央隨便檢查的事情曝光,各地的報告書可能會變得更加隨便。朝廷本身的權威也會受損,最重要的是歷代蓋章的官吏們會沒有立場。就算公開也沒有人會得到好處。
與其說是幻術,不如說是某種思念波……類似心電感應的東西,直接對他人腦內說話。什麼啊,莫名其妙。而且如果不做特殊處理,它甚至能隔着一面牆說話。
我和入鹿一起走向停着運貨馬車的馬廄,視線轉向了役場前的喧囂。
被叫到的我將對着入鹿『0;; ・`ω・´1;プンスカ!!』的白蜘蛛從手臂上拉開。
而對這一連串的處理提出抗議的主角,則是被贈予了獎賞。雖然根據選項不同,表面上的理由會有些許差異……但不管怎麼說,其真正的意義都是一目瞭然的。當然,主角因此感到沮喪也是不言自明。
事態已經開始發展。在紫的提醒下,郡司不情願地開始準備物資和軍隊,這是傳令兵來報告之前的事。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改變方針。就算有兩三個村子被毀滅,也不會變成讓主角大人完全失望的慘狀。
……要說意義不明,這傢伙對人的認知也是。到底要怎麼解釋才能把將來要喫掉的寄生對象說成是『0;ノ´Д`1;ノパパ、ワタシマダタベテルー!!』……哦,所以說我不記得我有生過小孩啊?而且不知爲何它還把入鹿當成妹妹,莫名其妙。……至於它對其他人是怎麼認知的,我就不去調查了。我怕踩到地雷。
即使對疏於監視和管理的退魔士家和郡司進行非正式的口頭警告,但也僅止於此。而遭到毀滅的村莊,會在公文上被記錄爲「儘管收到朝廷的警告卻不遵從,因此滅亡」。滅亡的村莊被當成只顧眼前利益、輕率行事,導致生鬼強大的愚蠢之人。
雖然「生鬼監視任務」會不斷削弱玩家和主人公大人的理智,但只要知道任務的內容,要讓事態軟着陸絕非難事。
「確保主角大人和雪音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然後儘可能讓事態軟着陸,避免主角大人墮入黑暗……」
「怎麼會…………要拋棄他們嗎!? 」
沒錯。混亂的時候更要回歸原點。我早就知道已經脫離了原作的劇本。現在重要的是整理我在這個事件中必須完成的目的。
「如果按照原作的劇本……接下來是新柿村嗎?」
郡司對環的反抗感到困惑。困惑之餘,他瞥了紫一眼。這是對這次鬼月家派來的監視團負責人——她的期待。當然,紫本人對此也難以忍受……但是,紫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喂,你打算在裏面待到什麼時候?上面的人在叫你了哦?」
「這,這是……!說拋棄也太難聽了!請慎言!!我不是說了這只是暫時的措施嗎!? 這是爲了不再出現犧牲者而冷靜分析的結果……!!? 」
面對咬牙切齒的環,紫一邊動搖一邊斥責。實際上,紫的話從某個角度來說也是事實。
巡邏中的軍團兵在兩天前報告說村莊被摧毀了,緊急派出式神傳令給預定接替監視任務的花鳥院家,得知生剝鬼的所在地不明是在大約半天前。紫根據掌握的現狀,與郡司一起召開了商討對策的會議。
既然不知道生剝鬼的所在地,鬼月家的監視團就不應該離開郡都,這是紫和郡司的共同見解。
稗田郡的人口在朝廷掌握的戶籍中約有六千餘人,即使加上沒有登記在戶籍上的流浪漢、乞丐、出外打工的勞工和奴婢等,應該也不到七千人。包括郡都在內,城鎮有三個,村莊有四十二個。恐怕還有隱田和隱村,但這裏就不考慮了。
既然不知道生剝鬼在哪裏徘徊,紫他們離開郡都可以說是荒謬的行爲。郡都人口接近兩千,佔了郡總人口的三分之一。如果這裏被襲擊,實際上郡就會崩潰。郡司爲了保護自己,要求紫他們留在這裏。
從紫他們的角度來看,也必須避免郡都遭到襲擊的最壞情況。更進一步說,紫對環這個外行人的實力和年紀最小的白若丸的實力感到不安,讓他們和白若丸前往很可能遇到生剝鬼的村莊,她會感到不安。因此她明知郡司的企圖,卻還是同意了。身爲監視團團長的紫有責任將兩人平安帶回去。
環強烈反對。紫說要鞏固郡都的防禦,聽在她耳中,只覺得紫要對各地的村莊見死不救。
「我們來這裏是爲了讓村民逃離妖怪的魔爪吧!? 難道要因爲害怕就龜縮起來嗎!!? 」
「外行人給我閉嘴!!我可不會原諒你這種口氣第二次!!? 」
環的指責讓紫憤怒地大喊。對紫來說,環的話是侮辱。
「白若丸你怎麼想!? 你也是農村出身吧!? 你贊同這種……對村民見死不救的方針嗎!? 」
環似乎覺得和紫爭論也沒用,於是問白若丸。和天生的名門退魔士紫不同,環聽說白若丸和自己一樣是農村出身。她認爲白若丸不會做出捨棄地方農村的判斷。
「爲了大局捨棄小局,我認爲這不是什麼奇怪的判斷?」
白若丸平淡的發言讓環啞口無言。
「你說……什麼…………」
「那裏沒有重要的據點和人物吧?有的只是上百個貧窮的農民。就算毀掉一兩個村子,也不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不如說,那些村子可以當作誘餌,保護郡的安全。還能爭取時間。白若丸甚至認爲這樣正好。他那冷酷無情的理論是跟他的老師黑蝶婦現學現賣的。給事物排定優先級,劃出絕對不能跨越的底線。然後從優先級低的開始依次捨棄…………這是既單純又絕對的理論。
「怎麼這樣,太過分了…………」
「過分?可以請你別說夢話嗎?這可不是在玩。希望你別說些天真的話,讓大家陷入危險好嗎?」
靈脈所在的城鎮幾乎都張開了驅魔結界。離郡都不遠的這一帶似乎也受到了結界的恩惠,就我偵察的結果來看,沒有發現妖怪的存在。
我想起這幾天都沒出現的蜂鳥式神,以及原作的設定。和原作劇本中登場的翁不同,她在原作中還沒登場就死了。
「哎!? 嗯,是的……我和白若丸閣下已經放出式神了,但還沒有找到」
0;果然沒有妖怪嗎……?1;
紫不高興地宣佈,結束了漫長的議論。畢竟不能一直討論這個議題。紫爲了向郡司、軍團長和邦司報告,以及警告周圍的退魔士家,還有討論郡都的警備問題而留下,其他人暫時離開現場。
紫回答了我突然提出的問題。她沒有義務回答我這個下人的問題,卻親切地告訴我了情況。
我作爲白若丸的護衛,跟在他身邊,走在郡都郊外的林野中。他命令我帶着行李同行是在半刻鐘前,夜間在連篝火都沒有的林野中前進實在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行爲……但這是白若丸本人的命令,我無法反對。幸好正如剛纔所說,夜空很明亮,所以能大致看清周圍的情況…………。
軍團長和紫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意思,將視線轉向我。剩下的與會者也因爲兩人的反應而開始察覺到我想要說的話。
0;哎呀哎呀,真是被狠狠地打擊了啊1;
紫表示反對。雖說是下人,但好歹也是允職。我並不是自大,從經驗年數和經驗次數來看,我也是僅次於紫等三位退魔士的戰力。她反對是因爲不希望分散戰力。
「沒辦法。先散會吧。晚上再問一次贊成與否。在那之前請各自做出結論。」
對於我的志願,與會者的意見出現了分歧。郡司和軍團長表示贊成。他們肯定是爲了證明自己並非毫無對策地袖手旁觀,但這種時候反而正合我意。
至今爲止也是如此,我並不是萬能的,總是會被捲入意料之外的事件。而這次的情況,主人公有死亡的危險…………還是先下手爲強比較好吧?
無邪保持沉默。從她的立場來看,既不能贊成也不能反對,所以她放棄了表明意見。
「等等,下人。難道說…………」
「那麼…………」
「白若丸閣下,您要去哪裏?」
「……!? 」
和前世不同,由於沒有都市的燈光,空氣相對比較乾淨,這個世界的夜空星光清晰可見。名副其實的滿天繁星。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監視生鬼的花鳥院家沒有派出下人,只通過式神進行監視嗎?這次紫大人和白若丸閣下也用式神進行搜索,但還沒有找到」
水乾服少年叫住我的正是這個瞬間。
「但是,要派誰去?我先說好,我的軍團可不會出動哦?我還有保護郡都和引導避難的任務」
「哎,別問了。跟我來吧。」
「你是說,他隱藏了行蹤,式神找不到他嗎?」
「俗話說百聞不如一見。直接看到、聽到、帶回來的情報是最可靠的」
想玩火的話自己去玩吧——少年唾棄道。他接着對因爲環的發言而感到安心的郡司也說「郡司閣下也是,希望你能專心做好自己的工作」。這或許是在威脅…………看來他已經盤算好這場騷動結束後要怎麼處理和獲取利益了。不愧是裝年輕的老婆婆的弟子。
「大哥,你在想什麼?」
我的指摘讓紫眯起了眼睛。
「怎麼這樣…………」
白若丸沒有表明意見。他說要深思熟慮,之後就不再說話了。結果,事態陷入了僵局。
……好了,言歸正傳。也就是說,我想說的是,繼續用式神搜索下去也不一定能得到效果。也就是說…………
「失禮了。現在還不知道生鬼的活動場所嗎?」
聽到他的呼喚,我從思考的海洋中脫離,同時注意到眼前仰視着我的美少年。雖然注意到了,但反應卻慢了,我不由得就這樣正面撞上了白若丸。我直接摔倒,以推倒他的形式倒了下去。
「是的。我認爲應該由我直接前往搜索生鬼」
0;如果她在我的視線範圍外採取了魯莽的行動……那就麻煩了1;
環抱着一絲希望看向軍團長。但稗田小軍團的軍團長只是移開了視線。環絕望地扭曲了表情。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主角被鬼月家保護後半年左右的事。病死……雖然說是病死,但在這個世界,病死並不單純意味着生病…………。
0;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不知道她會選擇哪個選項了……1;
「環閣下,請不要如此消沉。這次的事情是意料之外,就算造成了些許損失,也不是監視團的責任。反正只是些貧農居住的邊境村莊,就算失去了也不會造成多大損失」
「是的。關於搜索生鬼的方法,我有一些想法」
「喂,陪我一下吧。」
時間是戌時五刻,由於是冬季,太陽早已西沉。這裏畢竟是郡都,應該位於靈脈的正上方,但因爲靈脈質量不佳,氣候在嚴冬的北土中只能算好一點。儘管如此,街道沒有被大雪覆蓋,或許已經算是幸運了。
「大哥,很痛啊?」
主人公在作品中選擇的三個選項,既然我不是玩家,就不知道她在緊要關頭會採取什麼行動。不,既然和原作有各種偏差,甚至不能否定她會採取原作以外的選項。
順帶一提,生鬼在這個時候已經通過了郡都,這也是郡司以下的人們對各地村莊見死不救的原因之一。他們大概是害怕隨便引導避難會讓獵物逃走,導致生鬼的矛頭轉向郡都吧。
我回答了負責監督的隱行衆。接下來要說的與其說是原作知識,不如說是粉絲圈的考察……。
隱行衆派來的監督者無邪的這番話,沒有安慰到環,反而深深地傷害了她。要說這番話哪裏過分,那就是如果對象是普通的退魔士,這番話是有效的。
然後,我恭敬地提出了志願…………
最困惑動搖的是環。她似乎認爲是自己的發言讓別人抽到了下下籤。她認爲既然自己說出口了,就應該由自己承擔最大的危險,但紫駁回了她的提議。
我並沒有像嘴上說的那麼有幹勁。即便如此,我之所以志願,也是爲了主人公大人的心理健康。
0;如果有牡丹的式神在,就能更確實地警戒了。1;
「你是說,應該派人實際去搜索嗎?」
最壞的情況,哪怕只是做個樣子也好。讓主人公大人覺得我爲了村民而努力,同時阻止她因爲焦躁感而做出輕率的行動…………這就是我志願的目的。
而一直沉默地觀察着會議的我,在內心嘆氣。雖然原作的故事也有類似的展開……但物資和士兵正在聚集,而且現在主人公受到的反對比原作更多,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受到的傷害更大。
「允職?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在原作中,從無法掌握生鬼的動向到發現他爲止,也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在那之前,儘管有多個村莊被毀滅,卻沒能發現他的蹤跡。之所以能夠發現,是因爲外出偵察的無邪在用式神向主人公們報告的瞬間被咬死了。當時也沒有直接看到生鬼的身影。後來派出的下人偵察員的報告中才觀測到了生鬼的存在。
「咦……哇!? 」
「我不清楚其中的道理。但是,他能躲過在上空飛行的式神的監視,而且在集中搜索的情況下,到現在都還沒有掌握到他的行蹤,這讓我覺得有點奇怪」
不,因爲有幻術和記憶操作之類的東西,所以也不能完全相信吧?即便如此,現在派人去搜索還是值得一試……我如此提議。
軍團長之所以率先提出這個意見,除了事實以外,另一個理由就是不想隨便調動士兵導致出現傷亡吧。點頭的郡司也一樣。他們似乎不想讓保護自己的棋子離開身邊。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之內。
「我明白。說到底,軍團本來的對手是叛賊,而不是像這次這樣超出人理範疇的怪物」
「失、失禮了…………!」
摔倒的我,伴隨着他的責備之言,眼前捕捉到了白若丸的臉。在咫尺之間仰視着我的,是少女般的面容。然後當我理解到雙方現在的姿勢後,我慌忙退開身體道歉。
「……你不用那麼慌張也沒關係哦?」
「您說笑了。考慮到彼此的立場,這樣的無禮是不被允許的。」
因爲摔倒的衝擊,衣服有些凌亂的白若丸像少女一樣嘻嘻笑着。像是看到滑稽的東西一樣笑着。不過,對我來說,就雙重意義來說,這不能當作玩笑來處理。其一是如我所說,從立場上來說。然後,另一個是…………
(真是的。太有魅力了吧。明明是男人。)
夢幻的眼神,白皙的肌膚,纖細的身軀,線條纖細的面容。而且最近還留長了頭髮,所以看起來更像少女了。明明沒有那個意思,但一瞬間連我的身體都差點起了反應。
「話說回來,這裏是……」
然後,我爲了忘記剛纔的記憶而轉移話題。我環顧四周。
我和白若丸停下腳步的地方,是一個淺底的湖泊。這個湖泊隱藏在樹林之中,清澈見底。從一個小懸崖上,清水潺潺地流下…………
「啊,這是修行的一環,定期進行祓禊。師父說在稗田的郡都這裏進行比較好。」
白若丸充滿活力地回答了我的疑問。
「祓禊……啊,原來如此。」
聽了白若丸的話,我一瞬間觀察了周圍,然後理解了。在神道中,祓禊具有洗淨慾望和邪念的意義,這個世界也存在着這種修行。
特別是在靈氣濃厚的河川或瀑布進行的祓禊,可以吸收大地的靈氣,具有洗淨經常與妖魔相對而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妖氣、詛咒或詛咒等的意義。
特別是術師型的退魔士,由於肉體並不強壯,因此更加重視這個行爲。白若丸也是使用結界、詛咒和式神的術師型,當然,在任務中進行幾次祓禊也不奇怪。
看來這附近是鮮爲人知的好地方。雖然範圍狹窄,但靈氣相當濃厚。是進行祓禊的絕佳場所。只要能忍受寒冷的話。
「那麼,這段時間我負責警戒周圍就可以了吧?」
「嗯,拜託了。」
少年說完,開始在我眼前脫下水乾服。我慌忙移開視線,背對着他。明明都是男人,這真是滑稽……不,這傢伙的性感度果然很奇怪。
聽到我的回答,白若丸還是鬧彆扭似地回應。他不滿地,不高興地指出。
某種意義上,這時間就像拷問一樣。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久。這時,我聽到水滴聲從湖邊傳來。我剛產生懷疑,就聽到有人對我說話。
「嗯,啊…………是這個吧。」
我向擔心的白若丸解釋。沒錯,這並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事。只是遠遠地觀察並報告而已。沒必要過度緊張。關於這件事,之後也必須告訴環。
「我差不多洗好了……能幫我拿衣服過來嗎?」
由於任務的性質,如果只是中堅成員還好,但我不可能把精銳成員帶去。考慮到萬一的損害,我害怕把任務交給部下。
「…………是嗎」
「…………」
「脫掉衣服,我要擦身體,你能……稍微離開一下嗎?」
「…………那傢伙說的話太天真了。我從那個老太婆那裏學到了很多,所以很清楚。那傢伙不適合當退魔士。」
也許就像弟弟妹妹搶走了父母一樣,是一種嫉妒吧。環被鬼月家收養後,我照顧了她一段時間。想到之前照顧白若丸的情況,雖然對本人不好意思,但眼前少年的心境也讓我感到欣慰。同時,我的內心也變得從容起來。
「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事。只是搜索而已。找到之後,從遠處監視並不難」
白若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離開我身邊,背對着我。他露出了白皙的背部。然後開口道。
「……我不能把任務交給部下。」
「大哥有必要去嗎…………?」
「……!? 」
「…………」
0;也就是說,他比我想象的更信任我嗎?1;
我之所以用輕鬆的語氣回答,一方面是出於少年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說服他。對於不信任人類和男性的少年,如果一直用敬語,反而會形成隔閡。
「爲什麼…………?」
少年那笨拙的態度甚至讓我感到憐愛,反而給我留下了好印象。當然,想到原作女主角們扭曲的愛意和大猩猩大人的職權騷擾,我也不得不這麼想…………。
我聽到那少女般的聲音,緩緩地轉過頭,俯視背後的少年。他的臉緊貼在我的側腹上,一頭滴着冷水的茶色頭髮映入我的眼簾。由於他低着頭,我無法窺見他的表情。然而,他的聲音中卻有一種難以言喻、難以言喻的存在感。
…………不過,主要還是爲了防止那傢伙墮入黑暗,或者今後更加偏離原作,所以想盡早採取措施?
「…………只靠式神探索是有極限的。」
「…………」
0;算了,這表示他某種程度上信任我吧?1;
我下意識想甩開,但聽到這句話,我的行動被制止了。我被拘束住了。我過了一瞬間才發現這是言靈術,又過了一段時間才理解這是誰對我施加的。
『不要逃。』
考慮到他被描寫過的過去經驗,就算變得不相信男人也不奇怪。雖然和原作不同,他被一個裝年輕的老婆婆保護着,但竟然會帶我這個男人來當護衛,看來他變得圓滑了。
雖然這份工作有時必須做出決斷,但也不能輕易地捨棄別人。如果輕易地捨棄村民,那我們也不會有例外。
雖然知道我們是消耗品,但正因爲如此,爲了保持平衡,哪怕像環那樣不適合當退魔士的人,也該留一兩個…………這份心情並非虛假。
我儘量不去注意背後傳來的水聲,集中精神警戒周圍。這既是爲了自己,也是對白若丸的誠意。
「大哥!」
「爲了那個女人嗎……?」
總之,我就像唸經一樣在腦中不斷低語。那傢伙,應該沒有散發出費洛蒙吧……?
……在我思考這些事的時候,背後傳來了水聲。我偷偷瞄了一眼。白若丸脫下薄薄的白衣,解開頭髮,腰部以下浸在湖裏,站在瀑布下,從頭淋着冷水,全身都溼透了。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好吧,我就直說了。他太色情了。不愧是在知名同人社團裏,明明是唯一的男性卻能製作抱枕套。而且雛那傢伙還把他壓在角色銷量第四名,這業障也太深了吧?
「如果都是些合理主義的人,我會感到不安…………我們下人衆也是被捨棄的一方」
「我知道了。請拿去吧…………」
我困惑地喊了他的名字,少年轉過身抱住我,有些害怕地說道。
我一時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歪着頭,但立刻就猜到他指的是誰,於是向他確認。
「……?怎麼了?」
(冷靜點,對方是男人。我沒有那種想法。我是正常人,是異性戀啊…………)
「現在用輕鬆的語氣叫我吧……現在,沒有別人……對吧?」
我儘量不回頭,走到湖邊,只伸出手把衣服遞過去……同時,我感覺到背後有冰冷的觸感。
我瞥見了他的後頸。溼透的白衣緊貼着身體,讓身體曲線一覽無餘。明明是男人,卻有着異常妖豔的曲線。他似乎很冷,身體顫抖着,呼出一口白氣。那嘆息般的吐息在夜色中飄蕩,漸漸消失…………。
「啊?」
「……環的意見雖然有些理想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您是指環姬大人嗎…………?」
剎那間,我與他那從溼漉漉的髮絲間窺見的雙眸四目相對。不知是不是錯覺,他似乎微微一笑,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短暫的沉默…………我的衣服被冷水浸溼了。冰冷的刺激感傳遍全身,但隨後而來的是肌膚的溫暖感覺。
少年沉默着輕輕點頭。看到他的態度,我剛纔那複雜的慾望瞬間消失,不由得苦笑起來。
「……!」
白若丸提出要求,我這纔想起他要求我同行時,曾把一個包裹交給我。我打開包裹,確認裏面有毛巾和換洗用的薄衣。
「……瞭解」
面對害羞地說話的少年,我聳了聳肩回應。然後我正準備去周圍的樹叢裏探索時,他叫住了我。
「白若丸……大人?」
「剛纔在議會上的提案…………你是認真的嗎?」
「剛纔的話…………你要小心哦?」
我隱藏着內心的動搖回答道。我沒有說謊。說到底,如果只靠式神就能解決妖怪的話,就不需要下人衆和隱行衆了。
我頓了一下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理解之後,我行了一禮,再次邁開腳步。
從這次祓禊沐浴開始一個多小時後,紫再次提議進行衆議,上次棄權的白若丸贊成派人搜索。
結果,由於半數以上的出席者贊成,下人衆允職,也就是我將直接出發搜索失蹤的生鬼…………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嗚嘿嘿……嗚嘿嘿嘿嘿………………」
允職離開湖邊後,少年……曾經是少年的存在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他一邊發出聲音,一邊恍惚地抱緊一絲不掛的身體。
他露出喜悅的笑容,抱緊身體。
「哈啊……哈啊……嗚嘿嘿,大哥…………大哥…………!!」
顫抖的聲音絕非只是因爲寒冷,而是難以抑制的興奮所致。雖然纖細的身體被冷水澆淋,但內部卻滾燙得發燙,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他,或者說是她,注意到了那道視線,注意到了那股氣息。這是當然的,因爲從以前開始,周圍的人就對他投以令人厭煩的視線。
白若丸第一次感謝起自己那連男人都能蠱惑,動搖其內心的容貌。當他注意到自己所愛慕的對象的視線中,雖然微弱,但確實混雜着獸慾的瞬間,僅僅這個事實就讓他歡喜地顫抖,暗自達到了高潮。
「嗯……哈啊,咿……嗚嘿嘿嘿…………!」
纖細的身體顫抖着,臉頰染上紅暈,他,或者說是她,嘆息着,愉悅着,恍惚着。說實話,被師父勸說改變自己,無論在肉體上還是精神上都伴隨着巨大的負擔,是一次苦行,但僅僅這次事件就讓他覺得一切都得到了回報。之後就是…………。
「我……我,其實並不介意哦……?」
這是白若丸對剛纔他的話所做出的真誠回答。
原本這個原稚兒就對自己沒有什麼價值。回想起自己的過去,他不可能抱有那種想法。自己是被一直被當成食物,一直被當成慾望的發泄口的舊衣服,骯髒不堪。正因爲如此……原稚兒雖然對鬼月二公主辛辣的蔑視感到受傷和不快,但並沒有反抗。
就算是舊衣服,骯髒不堪也無所謂。他原本就不打算和葵或佳世競爭。他不可能做到,也沒有那個意思。他的存在意義只有一個,爲此被利用殆盡他也沒有任何怨言,不如說正合他意…………。
「嗯……哈啊,嗚嗚嗚…………」
面對這悲傷而又美好的現實,白若丸感到心痛,腹部疼痛,他將身體幾乎全部沉入湖中。平靜,鎮定,撫慰自己內心的衝動。
然後像貓一樣發出微弱的叫聲。哭泣,啼叫,委身於快樂。嘴角上揚,露出妖豔的笑容。沉浸在昏暗的快樂中,嘴角流下唾液。
那正是對幽會充滿期待的戀愛少女…………。
「大哥…………我會等你的…………?」
他需要自己的時候,成爲祭品的瞬間,自己的存在刻在他心中的時刻,曾經是少年的存在,暫時沉浸在幸福的陶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