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2万 字
「嗯,这又是一场有趣的表演呢。」
「?寮头大人,怎么了吗?」
民部省主税寮助职……不,是前些日子被左大臣任命为民部省主税寮头职的男人喃喃自语,而站在他正面的部下则疑惑地歪着头。
「……没什么,只是想起之前看过的戏。你知道南京朱祢街上的戏场吗?」
「啊,您是说那个吧!从大陆请来的剧团带来的舶来品!我记得是橘商会招待的!」
「哈哈哈。听你这么说,你也有去看戏吧?」
「呃、呃……这个嘛……」
听到寮头的指摘,部下官吏摸着乌纱帽苦笑。歌舞伎和戏场是低俗的庶民娱乐,侍奉天皇和朝廷的官吏不该去看,这是表面上的说法。
当然,这不过是表面上的说法,实际上有不少贵人会私下享受这些『低俗的庶民娱乐』,就算不说出来,眼前这个小官吏会去看那些戏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我不会责怪你……这件事你可别说出去。之前去看戏的时候,我也和治部少辅大人碰个正着,气氛很尴尬呢。他可是再三叮嘱我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这还真是……」
听到上司低声说出的事实,部下官吏不禁傻眼。他回想起当时的光景,露出难以言喻的笑容。
主税寮头看着这样的部下微笑,视线落在部下交给他的报告书上。确认内容后,他再次看向部下。
「那么,这是?」
「啊,是的。这是富雅邦的税收记录……我重新确认过,户籍推算的税收和实际金额有出入。」
官吏委婉地报告自己发现的记录异状。
扶桑国民部省主税寮,其存在意义是作为掌管财务的民部省的下位组织,透过比对全邦呈报的年贡等税收记录,管辖、监督地方财政。
而提交给寮头的文件,正是比对结果的数字出现奇妙差异的记录重新计算后的报告。
只要看账簿记录,就能发现央土富雅邦的征税收入明显不自然。如果是边境,可以预想到因为意料之外的饥荒,或是运送中的事故和腐烂导致的损失,而造成多少的减收。但是富雅邦距离帝都只有徒步四天左右的距离,最近也没有灾害等报告,交通也十分便利,这个数字就……。
「……嗯,真亏你能注意到。勤勉是好事」
……表面上是这样。
「……就是这样。所以诸君,为了不辜负我的期待,好好地跳支舞吧。」
年轻官吏离开后,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主税寮头——百面相的怪物冷笑着说道。大乱之后的五百年,虽然期间有过中小规模的骚乱,但基本上处于安定状态的朝廷律令组织,缓慢而确实地持续腐败,百面相的怪物长年累月地在促进这个过程。
「现任邦司阁下是在五年前就任的,和五年前之前的记录对照,数字差异正好从五年前开始变得明显。这难道是……」
年轻官吏有些顾虑地想要说些什么,但主税寮头举起手制止了他。
「明明是连熊都会死的猛毒……他是怪物吗?」
「彦六郎!你们已经可以了!!退下!」
「啊,是……非常抱歉」
「……!!!!!」
轮回转生的百貌怪物,残酷地嘲笑着自己准备的棋子们的演出……
怪物冷笑。国家虽然腐败了,但人才却层出不穷……这是在朝廷内部暗中活跃了漫长岁月的他所率直的感想。每当季节更替,这个国家虽然逐渐衰落,但国家体制却总能勉强重建并维持下去,这就是最好的证据。难怪那个稀世的怪物会断言至少需要五百年。
「咳咳、咳咳咳!? 怎、怎么样?干掉了吗……!!? 」
尤其是两名弩手,他们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似乎仍然无法相信神威还活着。彦六郎催促着他们装填下一发箭矢,同时举起了刀。
神威的头部被射穿了,但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死去。神威的身体化为黑暗,化为影子,下一瞬间吞噬了箭矢,然后修复了。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了。
「喂、喂……等等啊!? 」
姑且不论生剥鬼,从山姥的原作设定和故事来看,几乎可以确定与救妖众有关,既然我们介入了,就很难避免被救妖众派来的山姥监视。
「……嘿,真意外。你不出手吗?这样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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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命令他们逃离现场。
被上司一脸严肃地指出问题,年轻官吏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看到部下如此坦率的态度,主税寮头露出了微笑。
松重老翁已经确认救妖众派来的监视者存在。当得知那是之前在京城事件中,与入鹿一同绑架我和佳世的男人时,我感觉到某种因缘的同时,也觉得入鹿这次的谋略更有说服力了。
「不要乱说话。邦司是奉天皇敕命就任的职务。胡乱说话会诋毁天皇和朝廷的权威。不要随便发言」
当然,人心容易堕落也是事实。近朱者赤,腐烂的蜜柑放着不管很快就会把剩下的也腐蚀掉,肉也是半腐烂的时候最好吃。鵺的任务就是趁年轻时把有望的嫩芽腐蚀掉,如果不行就折断,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也别有一番乐趣。令人感兴趣,令人怜爱。
听到上司毫不吝啬的赞赏,官吏恭敬地回应。然后在被命令退席后,官吏没有怀疑上司就离开了。主税寮头不愧是左大臣任命的,其工作和人格都深受上司和部下的信赖。
「真的假的?要交给他们吗!? 能相信他们吗……!? 」
第二阶段是在生剥鬼和山姥进行头衔战的前后发动攻击。雪中的我也会趁他大意的时候袭击他。运气好的话,他会被卷入两个凶妖的战斗中被炸飞。不,我希望他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入鹿!!」
主税寮头从办公室的窗户眺望京城壮丽的内里景色,将式神鹦鹉的视觉与凭依体的视网膜共享,一边欣赏这幅光景作为余兴节目,一边温柔地低语。
我危险的话语让彦六郎有些动摇。然后他观察了周围,咂了咂嘴,拉着同伴们。
「……!!? 」
随着我的叫声,入鹿跳了出来。在头部被射穿,恢复之前的瞬间,以神威的影子为媒介的拘束权能失效了。同时发出的咆哮和刚才一样,是半妖狼的音波冲击!!
「是!」
「啰嗦!别管了,快逃!怪物就交给怪物对付!!」
「可是……」
「你说什么!? 你这家伙,刚才不是一直被压制吗!!在别人的支援下得救了,还敢说这种话!!」
「不……很遗憾,没有干掉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哦?」
在拟定这次的作战计划时,其中一项课题就是如何对付救妖众。
然后是第三阶段,我们在这里依靠了同行的军团兵。如果第一、第二阶段都以失败告终,而且对方逼近我们的话,我们自己就作为诱饵,让他们发动攻击。他们会在看准时机后,用涂了毒的箭射向人体的要害。在意识范围之外,在他发动权能之前解决他。
「不过你的热情值得赞赏。嗯。因为权限的问题,这个案件就交给我吧。之后我会私下调查……你做得很好」
「我很感谢你们。所以才这么说!已经够了,多亏你们,之后我们自己就能应付了!比起这个,你们快点撤退,之后就交给专家吧!!」
伪造各种数字,将手续和确认工作形式化和空洞化,对不正当行为视而不见,用更多的谎言掩盖由此产生的错误,蔓延着只要在自己工作期间不暴露就好的事不关己主义,营造出将这些视为理所当然的氛围……虽然已经发酵得芳香四溢,但像那样认真工作的新人官员还是层出不穷。
火长理所当然地反驳。尽管如此,我仍然继续警告他们。
在生剥鬼和山姥交战的过程中,神威的存在是个不安要素。我不能在安全地带一边吃便当一边悠哉地观赏,放任这两个脑袋不好的凶妖自相残杀到死。他肯定会介入我们的作战,必须做好准备。
「笨蛋,别管了,快点装填下一发!!快点!!」
「可恶!!别搞砸了哦!? ……你们快走!!」
被一口气吹飞的神威撞在树干上。撞上去之后,树干被折断,他多次在雪原上弹起,然后被砸在地面上。那看起来就像打水漂一样。
尽管心有不甘,军团兵们还是匆匆忙忙地开始撤离现场。我和入鹿自不必说,神威也只是瞥了他们一眼。
「哎呀哎呀,又需要指导了呢」
神威和入鹿一样是半妖……应该说几乎完全妖化的他,是以什么为基础化为非人之物,他的权能又是什么样的东西,我从入鹿那里打听过了,但只能作为参考。我不认为以背叛为前提行动的人,会老实告诉预定背叛的入鹿等人自己的底牌。
「嘎……!!? 咕!!? 」
「数字的差异很明显。而且这个……嚯,调查得真仔细。连过去十年的记录都挖出来了?」
「啊……!!? 」
听到我的指摘,入鹿咂了咂嘴,然后神威在我们眼前逐渐衰弱,但还是露出无畏的笑容,用刀代替拐杖从倒下的大树之间站了起来。虽然比刚才弱了……但这样似乎也不行。
我已经从入鹿那里大致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从那个狼女的角度来看,神威是陷害自己的可恨复仇对象。她会想把我引诱到山姥那里也可以理解。她肯定是打算在我应付山姥的时候进行报复。
「……哎呀哎呀。到了这个地步,年轻人还这么有干劲,真是让人头疼啊」
「混蛋,不可能。明明射穿了头部啊!? 」
被上司称赞,年轻官吏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然后神威狠狠地瞪着军团兵们。他的样子让彦六郎他们大吃一惊。
计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最初的奇袭。本来是由半妖化的我用短刀刺穿他的心脏,实际上却是老翁的式神刺穿了他的心脏。
「就是这么回事。希望你们差不多该停止无谓的抵抗了……必须活捉的你暂且不论,其他人应该想轻松地死去吧?」
「凡事都有优先级。而且就算收拾掉你们,要处理那些对诅咒毫无抗性的杂碎也是轻而易举。」
神威嘲讽似地回答我的问题。恐怕他说的是事实。从神威至今展现的性质和权能来看,那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彦六郎他们根本无法做出像样的抵抗。不过……
「你说能轻易收拾掉我们,这就是所谓的傲慢吧?」
「你是说穷鼠啮猫?不,与其说是老鼠,不如说是狗……算了,不管怎么说,你以为那种拙劣的虚张声势能争取到时间吗?」
他再次观察我,扬起嘴角。
「就我所见,你们手上的武器似乎已经用尽了。姑且不论移植了怪物手臂的入鹿,你空手是无法与我对抗的。经过刚才的交手,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即使如此,你还是要打吗?」
「你觉得我在虚张声势?我这边可是还有你所说的杀手锏哦?」
「…………」
我故意用挑衅的言语回应他,这明显是挑衅行为,乍听之下像是有勇无谋的发言。然而,神威对此却沉默不语。
0;没错吧?你自己也很害怕吧?1;
就算神威拥有权能,要抓住被那个混账地母神因子妖化的我,肯定也得花费相当大的工夫。
当然,由于我两度设下陷阱,他对我挑衅的反应是提高警戒,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但与此同时,他应该也想堵住那些逃走的军团兵的嘴,所以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在我耍小手段之前先发制人,掌握主导权一口气解决掉我才是上策,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任谁都能明白这一点。
……而神威确实拥有足以得出这个答案的智慧和理性。所以我明白他的行动。从理性的角度来推测他的行动,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推测狂人的行动还要容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是吗?」
神威小声地喃喃自语,仿佛已经做好了觉悟。看来他要来了。我和入鹿都观察着神威接下来的动向,调整姿势以便应对任何行动。
然后,那个瞬间到来了。紧接着,神威以妖气强化过的身体能力朝我们冲来……随后从扩散的影子中溢出的浊流向我们逼近。
「啧,这可不在预料之中!!? 」
面对这个超乎预料的攻击,我不禁叫了出来。
恐怕是事先从瀑布之类的地方引水到黑暗中蓄积起来的吧,占据整个视野的正是水墙、浊流,也是海啸。准备得如此周到,真令人感动……!!
「可恶!让开!!」
生剥鬼的脸被殴打,再加上失去了一只手臂,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从背后朝我们倒下。我拉着入鹿的手,慌忙逃离现场。除了逃跑别无他法。留在原地只会被压扁。
紧接着,闪光弹全部炸裂,周围被完全的光芒所包围。我闭上眼睛,就这样用灵力强化的腕力挥出拳头,朝着眼前这家伙,恐怕是神威的脸。
大猩猩大人精心制作的短刀没有意义,更别说在对手发动权能之前,在他意识到之前用涂毒的箭矢射穿他的头也没能解决他。另一方面,入鹿的广范围伤害咆哮却有一定程度的效果。这暗示着神威的人形可能不是他的本体。
神威似乎立刻理解了我扔掉的东西是什么,以及我扔掉它的意义。然后他用惊愕的眼神凝视着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抱歉啊,我可是有充分的时间思考……!!
不知何时停在肩上的蜂鸟嘲讽地说道。自古以来,影子就被认为是与黑夜、冥界相连的另一个自己,是自己的分身。如果影子沿着自己的肉体,那么自己的肉体缺损也会被补全。
「…………」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陪你!!」
「当然,是从后面来的吧……!!? 」
挥出的拳头与之前不同,伴随着明确的触感击中了神威的脸。
我一边回答停在肩上的翁,一边和入鹿一起躲进被推倒的大树后面。调整好呼吸后,我再次从大树的缝隙间探出头来,为了掌握情况。
「抓到你了!」
不过,这个魔术最值得关注的点是其安全性。既然本质被固定为人的形状,那么即使像入鹿那样行使力量,肉体和精神的妖化也会被固定在一定的水平。神威在这场战斗中确实积极地利用了自己的权能,但只要和他对话,就几乎感觉不到像我和入鹿那样因妖化而造成的肉体和精神上的侵蚀。
然后我立刻看到了那个。面对意料之外的闯入者,神威向我们露出无畏的笑容,然后就这样沉入影子中。被她逃了。虽然撤退本身是计划好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咂了咂嘴。
被扯断了一只手臂的生剥鬼勉强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想要后退。这时,老婆婆像猴子一样敏捷地扑了过去,满面笑容地殴打他的脸。
我轻轻扔出四颗闪光弹。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从神威体内释放出了超过十只的妖虫。是袭击郡都的妖虫们剩下的……!!
我和神威,以及入鹿在沉默中互相瞪视,互相牵制。我们摆好架势,观察对方。我们凝视着对方,不放过对方的视线和细微的动作。
下一秒,我从化为黑暗的水的浊流的影子中,瞬间转向绕到我背后的神威。和我一样预判到神威行动的入鹿一边咳出血,一边挥舞狼臂和利爪。仿佛抓住了雾气一般,利爪穿过了神威。
然后入鹿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大叫起来。我也立刻注意到了那个异变。但是,已经晚了一步。
「唔……!!」
『别东张西望!先躲起来!!』
「了、了解……!!」
『影子是本体……不,这么说有点不对。硬要说的话,应该是诅咒把肉体和影子绑定在一起的构造吧?一般来说,影子是隶属于人的,但神威的情况是相反的。作为物质的肉体无论被破坏或变质,只要影子被固定,最终就会被修正为固定的形状。』
「什……你……!!? 」
计划是三段式的。我将『查明神威权能真面目的计划』分为三段来构思。
蜂鸟露出冷酷到令人发寒的笑容。听到他的声音,不仅是身为同伴的入鹿,连我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一边皱眉,一边再次注视着正面的神威,然后警告道:
反过来说,如果影子暂时消失,会怎么样呢?结果就是眼前这个不断流血的虾夷。
入鹿立刻用利爪撕裂了两三只,使其无力化,但剩下的妖虫对入鹿的灵力和妖力起了反应,扑了过来。入鹿光是应付这些就已经竭尽全力,不可能再支援我了。
「不好意思,捉迷藏就到此为止了哦?」
没错,不知不觉间,不仅妨碍视野的暴风雪,就连细雪也停止了。周围的情景变得鲜明,因此怪物的血沫飞溅,发出惨叫的光景清晰地映入了眼帘。
就在那之后,山姥咬断了生剥鬼的喉咙…………。
「可恶,真的假的……!!? 」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妖化技术的一种完成形态。呵呵呵,真是令人感兴趣。妖化的素体是什么呢?影妖怪很稀有,也很难捕获,可以的话真想活捉,好好调查一下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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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然的。因为我的拳头直接击中神威的脸时,闪光弹从多个方向同时炸裂,神威本应产生的影子完全消失了。
「啧!!? 」
紧接着,那个东西被砸在了我们和神威之间。
「态态你来得正好。这样就不会打偏了。」
「…………!!? 等等,这是!? 喂,糟了!!」
看来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所以这只是虚张声势。这是为了警告神威自己已经不是无敌的,诱导她主动撤退的演技。
「!? 」
收拾掉妖虫的入鹿边咳嗽边不悦地抱怨。他移植了妖狼的手臂,和我一样为妖化侵蚀所苦,所以对神威的魔术特性感到嫉妒也是理所当然的。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我苦笑着回答神威的胜利宣言。然后我立刻扔出藏在怀里的东西。
「哈啊……哈啊……你这家伙,把本体转移到了『影子』里吧?」
「哼,还真是方便啊……咳、咳!!真是令人羡慕,甚至让人感到可恨。」
然而,这也在神威的预料之中,而且是他的目的。他计算到入鹿的咆哮负担太大,无法连续发射。在此前提下,他打算诱导我们浪费攻击,所以才发动刚才的攻击。既然注意力放在正面,那么目标就是死角。也就是说,我想说的是……!!
神威之前身体被切开或弹开时,我确实看到了。那个影子无论肉体如何变化都不会改变,始终是四肢健全的人形。即使在肉体变化成不定形的雾或液体时也一样。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你魔术的底牌已经曝光了,形势逆转了。怎么办?已经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了哦?只要知道底牌,对策要多少有多少。」
此外,神威操纵影子和黑暗的能力是探索其真面目的重要要素。我和老翁观察了到目前为止的战斗,大致猜到了他的手法。
然后神威间不容发地为了抓住我而逼近,抓住了我的手腕。黑暗扩散开来,试图吞噬我。他露出胜利的微笑,嘲讽地大笑。
入鹿的咆哮能够对包含地面在内的大范围造成影响,而我无法使用这种冲击波和振动波。入鹿在短时间内已经打了三发,要她对咳血的神威打出第四发是很难的。或者让能够连接的影子消失后再攻击,但很不巧闪光弹已经在刚才的殴打中用完了。至于把她打飞到高空再攻击的手段,以我的身体能力来说也是不现实的。
身旁的入鹿推开了我,然后发出咆哮。第三次的咆哮威力比之前减弱了,但要击退正面逼近的浊流已经足够了。就像某本圣经中分开大海的故事一样,海啸被劈开,从我们左右两边通过。
魔术的底牌确实已经曝光了。只要不择手段,对付神威的对策要多少有多少。但只是想得到而已。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树干支撑着身体,向神威问道。神威捂着脸瞪着我。他的嘴角裂开,牙齿折断,鼻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把雪原染成红色。他可能引起了脑震荡,脚步和眼神都不稳定,无法像之前那样暂时变成黑暗,让伤势恢复得无影无踪。
我的话一半是事实,一半是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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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剥鬼和山姥的激烈冲突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预料的。我估计大概是四比六,后者会取得胜利。这是基于前世读过的官方设定的见解。
生剥鬼之所以被许多退魔士所畏惧,是因为其权能。在暴风雪中出现,让孩子们害怕的妖怪……没错,是让「孩子们」害怕。
根据迄今为止的战斗记录,以及实验观测的结果,朝廷和阴阳寮对生剥鬼的权能已经有了大致的预测。生剥鬼是威胁孩子的妖怪,也就是说,生剥鬼的实力会根据与对手的年龄差距而大幅变化。
这同时也证明了,对于朝廷来说,至少在短期内,要以正攻法讨伐生剥鬼是非常困难的。
矮小的幼妖要成为凶妖需要数百,数千年的岁月。更何况对手还是前神格,其存在概念固定化之后到底经历了多少岁月,完全无法预测。至少在朝廷成立期就已经有类似的存在被记录下来了。虽然在阴阳寮所属的成员中也有几位年龄达到数百岁的,但和生剥鬼的年龄差距还是天差地别。将朝廷贵重的对妖战力投入到只会在定期路线徘徊的生剥鬼身上,是过于危险的赌博,因此在多次讨伐都以失败告终之后,阴阳寮就将不与生剥鬼接触,使其弱化作为基本方针。
另一方面,山姥的原典之一是山神。是地母神的一种。也就是说,山姥和生剥鬼一样,原本都是活过漫长岁月的神格。或许和生剥鬼一样,或者活了更长的时间。两者都是从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生剥鬼的权能对其效力会大幅衰减。
再加上山姥的权能……因此,才会有眼前的结果。
「切,吃相还真是豪爽啊」
入鹿咂着嘴骂道。在她和我的视线前方,是那个怪物正趴在半死不活的生剥鬼身上,开心地啃食着它的肉。满脸都是红色的血,吸食着血肉的老婆婆……
「虽然早就预料到结果……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这下真的失算了。虽然有相性的问题,但它们都是凶妖,而且在原作剧本中,虽然路线不同,但它们都是第二章的boss角色。没想到它们的对决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怎么办?要按照计划动手吗?」
「…………」
入鹿再次藏在树荫里问道。但我无法立刻回答。正常来说,凶妖互相残杀,消耗了体力,而且还在用餐中,这是绝佳的下手时机。不如说应该在它吃完饭之前袭击。但是…………山姥的情况不一样。
在原作序盘的分歧路线中,根据选择的任务不同,玩家会遇到山姥而不是生剥鬼。更准确地说,在生剥鬼监视事件的同一时期,会发生官营金山警备事件,主角一行人会被大量的妖怪袭击。
这时主人公有两个选择。要么保卫金矿,要么保卫山脚下的矿工小镇……当然,选择后者的话就会迎来坏结局。
面对为了寻求食物而袭击矿工小镇的山姥,主人公只能束手无策地被吃掉。对于还不能熟练使用自己异能的主人公来说,山姥的权能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山姥的起源之一是扎根于当地的地母神,山神,因此她也有着多产之神的一面。根据其中一个传说,她甚至只要被男人碰到一下就能生下八万个孩子。
而根据这个传说,山姥的权能是从男人造成的刀伤中生出妖怪。伤口越深,数量越多,就会生出越多,越强大的妖怪。而且伤口本身还会愈合,这个权能在原作中没有被TS,对于使用刀作为主要武器的主人公来说是无计可施的。
「该死的!!? 」
0;既然态态神威已经送过去了,应该没必要那么警惕鵺了吧?但是……如果生剥不行的话,那拥有神格的妖也在山姥的权能范围内吗?1;
我犹豫了一瞬间,然后下定决心请求翁。无论如何,都不能放着山姥不管。
翁用来吊起神威的傀儡式从森林中匍匐着冲了出来,直接冲向大蚊,与之缠斗。
『Σ0; ゚Д゚1;ウキャン!? 你要做什么啊,哥哥!? 』
我打算回头去救那个持枪的人,但入鹿制止了我。我也立刻明白了。看到持枪的人转眼间就被虫子们啃食殆尽,我感到一阵苦涩。我背对着他,继续奔跑。
「装什么帅啊……!!唔!!? 」
权太半狂乱地挥舞着长枪,却被一只飞蝗妖怪趁机扑上来咬住了喉咙,倒了下去。
「你……为什么!? 比起这个,快逃……!」
山姥的惨叫和粗暴的怒吼同时响起。我立刻看向山姥背后,和用刀刺进怪物脚里的彦六郎对上视线。我惊愕地瞪大眼睛。
即便我妖化了,通常攻击也很难对付。虽然使用『那个』的话,应该能阻止她……问题是,我能不能制造出山姥比预想中更疲惫的破绽呢!!
入鹿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从怀里拿出白蜘蛛,一边骂我一边跑向远处。山姥的视线明显追着入鹿,然后追向入鹿。他似乎打算成为争取时间的诱饵。白蜘蛛确实最适合当诱饵,就像对付生剥鬼时一样,而且入鹿的身体能力比我强,可以争取到时间。但是……!!
然后山姥就这样举起手看着我们,笑了。她带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满面笑容。我为了把入鹿拉起来而急忙拉他的手臂,但是来不及了……!!
「可恶!!这些家伙一个接一个……呀啊!!? 」
在我发出警告之后,从彦六郎砍伤的伤口里长出和成年人差不多大的蜈蚣。伤口转化,生产,这是山姥的权能!!
翁似乎在之前扫荡河童时趁乱回收了改良型『帝国之火』火焰喷射器,并将其复制到傀儡式里。数十只虫型妖怪转眼间就被无法用水浇灭的火焰烧尽,剩下的妖怪们也害怕着火而四散逃窜。
拿着长枪的人不情愿地,愤怒地喊道。他一边喊一边挥舞长枪驱散靠近的妖怪们。我们趁机穿过妖怪的包围网。
『叽叽叽!!? 』
『知道了。现在就让它重新启动。争取时间……来了哦?』
「可恶,怪物……!!去死!去死!!呜啊!!? 」
「……师父,麻烦您用『那个』」
我从背后推倒入鹿,以毫厘之差躲过山姥挥过来的拳头。入鹿沉入雪原,狂风从我头顶上吹过。明明很冷,我却瞬间全身冒汗。要是我再把头抬高一点,我的头也会被吹飞。周围的妖怪们也被刚才的冲击波吹飞了。
恐怕是和生剥激烈战斗的结果「生」出来的吧,几只山姥的粪虫们发现了躲在落木阴影里的我们,肚子饿了吧。争先恐后地袭击过来。
『唔!!? 』
虫子们试图包围我们,但前方有几只被箭射中倒下。我将视线转向箭飞来的方向,是彦六郎的同伴弩手们。拿着长枪的权太也冲了进去,入鹿也配合着冲了进去,用爪子撕裂妖怪们。
大蚊原本就是以脆弱著称的妖怪,光是缠斗的冲击就让它手脚断裂,但它仍迅速地挥舞口吻反击。木制傀儡式的左臂和左腿瞬间被切开,被切断。
「果然还是需要我啊!!你这小鬼!!」
『休想!!』
从背后追来的妖怪中,大蚊在雪地上滑翔般地冲了过来。它用看不出感情的复眼盯着我,伸出流着口水的口吻朝我袭来。它的速度远比我快,距离转眼间就缩短了,然后……!!
「!? 现在去救……」
回应我的请求的翁的蜂鸟在进入休眠状态前发出警告。紧接着入鹿,最后是我注意到了它们的接近。
然后,山姥毫不在意孩子们,一边把它们踢飞一边跳了过来。
『叽叽叽!!』
「入鹿!!? 」
「别抱怨了!!你不是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别说了,快装填箭矢!!……喂,快点过来!!我撑不住了!!哇啊!!? 」
「啧,来了……!? 」
「呜哦!!? 」
「你们!? 为什么回来了!!? 」
「!!? 」
我回头一看,山姥正在攻击入鹿。她从正面扑过去,挥舞手臂,挖开雪地。入鹿以树木为盾,灵活地拼命应对,但显然无法坚持太久。而我也一样。
「啊,糟了……」
我唾弃了入鹿的行动,但刚才突破的包围网又重新形成,妖怪们从背后接二连三地追了上来。只能逃了。我拼命奔跑。紧接着,一阵轰鸣!!
「走吧……!!」
「谁是你哥哥啊!!」
「我来!!」
「可恶,火长和权太都被干掉了!!都被干掉了啊!!? 」
但大蚊的抵抗到此为止。傀儡式立刻从般若面具的口中吐出针,粉碎了脆弱的大蚊头部。然后它直接转动头部,将嘴对准剩下的妖怪,喷出火焰。
「入鹿!趴下……!!」
入鹿趁机站起来,拉着我跑开,与山姥拉开距离。我们拼命穿过山姥的小孩们,但数量太多了……!!
「已经没用了!!快逃!!」
……另外,根据其特性,理论上来说,如果讨伐队全由女性组成的话,就能让山姥的权能失效,但即便如此,山姥的原始战斗能力也比大妖怪更强,周围还有小孩们侍奉着。最重要的是,如果把山姥作为诱饵,就会有被养母鵺设下陷阱,被当成孕母的危险。在小说版的附录短篇中,大乱终结后,空亡失去蜘蛛子,妖兽妖虫们迫击四散逃窜的妖们,讨伐山姥的特别编制队中了陷阱,被妖兽妖虫们白浊浸透,肚子大了。
「啰嗦!我们也不想回来啊!!要是你们失败了,我们会很困扰的!!果然很不妙啊!!」
两名弩手一边用弩支援我们一边招手,但在我们汇合之前,一只山姥扑过来将其中一人打成红色的污渍,另一人则在射出弩箭后被从侧面扑来的妖怪咬住,然后歪着沾满鲜血的嘴角看向我们。
彦六郎慌忙砍向蜈蚣的头,但山姥立刻发出怒吼,将彦六郎连同蜈蚣和地上的雪一起吹飞。彦六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飞舞的雪和粉尘中。
入鹿代替没有武器的我迎击。他把用爪子扑过来的飞蝗们撕成碎片,然后直接殴打螳螂的头。螳螂的头一边旋转一边飞了出去,他直接用回旋踢踢飞螳螂,把后面的虫子一起压扁。
「咦……!? 」
不仅如此,因为主人公的失误而溢出的妖怪们不仅毁灭了矿工小镇,连金矿和周围的村落也遭到了毁灭。相反,如果只保护金矿的话,虽然能得到朝廷的奖励,但会被失去手臂的小镇幸存者们痛骂,主人公也会因此而心情低落。真是美妙啊。
「啧!? 喂,把那只蜘蛛给我!!」
「可恶,都聚集过来了……!!箭吗!? 」
那是看着猎物的眼神。
不过,这已经是傀儡式最后的抵抗了。傀儡式的火焰喷射在三十次左右就用尽了内部燃料,而傀儡式也因为大蚊的抵抗而到达极限,已经无法再动弹了。
『这……真伤脑筋。动不了了。』
虽然傀儡式扫荡了眼前的杂鱼,但已经无法再动弹,只能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打滚。我跑向了傀儡式。
「师父,感谢您的帮助。之后就交给我吧。」
『别说傻话了。你打算送死吗?』
「我已经有必死的觉悟了。那个式神已经无法发动攻击了吧?」
『………』
翁对我的提议沉默不语,似乎在计算危险性和攻击的成功率。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咕哦……!!? 」
『Σ0;>Д<1;┻━┻!? 』
那轰鸣声和惨叫声让我看向入鹿他们那边。他们似乎在极近距离被山姥的殴打冲击波击中了。我确认入鹿他们被打飞到雪地上,接着看向翁的式神,向它请求道:
「拜托您了!快点……!!」
『…………你可要成功啊。失败可不被允许哦?』
「当然……!!」
翁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妥协了。随后,傀儡式的腹部裂开。与此同时,它似乎已经到达临界点,浓密的灵气从内部流泄而出。
连凶妖都能立刻反应过来的浓厚灵气溢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逼近入鹿他们的山姥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东西的存在,又或者是想起了它的存在。它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丑陋咆哮,下一秒便无视刚才还在对峙的入鹿他们,全力朝我这边,朝傀儡式冲了过来。
「这样反而更好……!!」
我瞥了一眼朝这边冲过来的山姥,露出嘲讽的笑容。我一边笑,一边取出藏在傀儡式腹中的东西。
我将之前蜘蛛制作的「翡翠块」塞了进去。
『哈!!』
然后,我「启动」了那个机关。
强烈的光之奔流吞噬了我的视野…………。
「真是的,公主殿下也太坏心眼了……什么『保险』啊!!」
「哈哈哈,真是满是皱纹和斑点啊。你得注意每天的美容保养才行啊,嗯?……咕哦!? 」
然后,时间到了。山姥的嘴里溢出了光芒。我笑了起来,然后突然想起电影的一个场景,爽快地大喊道:
傀儡式和入鹿同时击中了山姥的下颚。更准确地说,傀儡式是跳起来用头撞,入鹿则是往上踢,阻止山姥吐出嘴里的东西。
然后,山姥张开嘴,打算把我连同我手中的东西一起吞下去。她嘴里排列着无数鲨鱼般的利牙,向我逼近。我将手中的东西塞进了山姥的嘴里。
「抹杀完毕……开玩笑的啦。」
对于我的嘲讽,山姥的回应是让我全身剧痛。我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了折断的声音。唔……!? 她该不会理解我说的话吧?
我脑中浮现出大猩猩大人嘲讽的表情,不禁咒骂起来。她到底看穿了多少啊……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山姥也抓住了我。山姥紧紧握住我,将我举到自己眼前。我甚至能看清她脸上无数的皱纹。
『咕哦哦!!? ?』
我拔出了用来对付生剥鬼的王牌。
山姥以为是美食的东西产生了异变。她慌忙想要吐出塞进嘴里的东西,但有人不允许她这么做。
「你就好好品尝吧!!」
「喝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