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2萬 字
「可以送信給我嗎?」
「嗯,我知道了。」
『賢者時間到啦——』
結束和合的枕邊細語,她接受了他提出的請求。接受之後,桃色公主撐起身子,跨坐在他身上,將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好大哦,荷賽。』
白瓷般的肌膚、凌亂的頭髮、平滑的曲線、豐滿的果實、噴出的汗水散發的光澤,甚至連發情母獸的表情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被他舔舐般地凝視,對她來說就是幸福。
『真是大飽眼福啊——』
「……好美。」
「耍什麼帥啊。你可以再下流一點哦?我們又不是會害羞的關係。」
『畢竟你喫得那麼用力嘛。』
說完,她也俯視着他。他一絲不掛的身體令她着迷。那強壯又悲哀的身體,皮下蠢動着非人之物的身體。
『你從下面頂了好多次呢。』
毫不留情地貪求自己,自己也毫不留情地貪求的身體……
『根本不是人。』
「葵……」
「不行。我啊……」
「明明是你插手的。」
『跟我一樣呢。』
公主安撫着央求她繼續的他。對此,他也有道理。因爲一切都是桃色公主開始的。但是……儀式正在進行也是事實。
『只是披着人皮。』
雪音半是掩飾地提出意見。不過,早上有尿意也是理所當然。她想着要照顧哥哥,所以想去廁所幫忙。
『好厲害。』
『終究是湊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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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全部吐出來,消除掉。這就是治療,好嗎?」
「你是在挖苦我嗎!!? 」
可以理解。但時機太差了。偏偏在這種時候……。
「呀啊啊啊!!? 哥、哥哥!!? 」
『得增加纔行呢。』
大理石南蠻浴場裏迴盪着怒吼聲,粗暴的言語,野獸的聲音。年幼的喘息聲,嗚咽聲,嬌喘聲,少女們對神的祈禱聲無限增幅,充滿了整個空間。水聲,空氣彈開的聲音,肉體撞擊的聲音,福音充滿了整個空間。一切都按照預定計劃進行。
『爲什麼進來啊』
她發出近乎尖叫的聲音。她手上拿着的是春宮圖集。非時香果老師執筆的最新作《淫兄牝垣替換見聞錄》。妹妹前往仰慕的哥哥的房間,被在那裏進行的野獸般的行徑破壞了大腦的故事。這是初版。現在以特別價格賣三兩。因爲擾亂風紀,制本所被檢非違使舉報了,而且初版限定附贈小冊子。這是她半年的薪水。開什麼玩笑。誰會用這麼愚蠢的價格買書?賣完了……?
爲了照顧哥哥而睡在哥哥的臥室裏,睡着睡着卻感覺枕頭不對勁。一探查,發現是那本春宮圖集,當然會感到憤慨。據說把東西放在枕頭下面,就會做與之相關的夢。
「~~~~!!!!」
彷彿交替一般,一羣幼小但身經百戰的孩子們圍了上來。她們熟練地侍奉着,最愛之人也回應着她們。
『真虧你能活下來啊』
「不……沒有,呃,哥哥?你起得真早!? 是、是要去上廁所嗎!? 」
「哈啊哈啊哈啊……應該沒有被發現吧?」
『弄得亂七八糟。』
「有那麼好嗎?對不起,這次到此爲止……來,疼愛大家吧?」
『只有小的。』
「……如果是哥哥,應該不會隨便亂動我的東西。」
『沒事的……你沒有錯』
鈴音沒有戀愛和男女交合的經驗。她一直勤勉地工作,沒有被色慾衝昏頭腦。但是她對色慾的自我防衛比別人敏感一倍。她知道自己長得不差,小時候因爲立場弱小,哥哥離開後,爲了防止那些對重建、繁榮的家不懷好意的蠢貨,她才表現得如此死板。雖然她是爲了薪水才表現得如此死板,但也是爲了不給那些廢物可乘之機。
「唔……」
「沒事的……大家都在。所以,好嗎?我得寫信。」
「啊啊……葵……」
雖然也想過乾脆扔進爐竈裏燒掉,但考慮到價格,又擔心對方會要求賠償。那麼就找個地方隨便扔掉吧,但這樣又毫無意義。以前被塞到枕頭裏的書,隨便扔在宅邸裏之後又回到了自己手裏。而且差點被哥哥發現。不想讓哥哥誤會。
這是在說那些用愚蠢的價格買下這本書的都人嗎?還是在說執筆的作者?又或者是說把這種書塞到自己枕頭裏的淫姬?恐怕是全部吧。愚弄。被愚弄,愚弄了別人。
「是、是這樣嗎?」
……沒錯。一切都是因爲公主半途而廢的行爲導致他的失控。因此產生的衝動,暴力,不可抗力。被當作是這樣。大家也接受了這樣的說法。大家也配合着這樣的說法。連他都被捲入其中。
「你的腦子有問題嗎……?」
更何況裏面是這種東西……這是恥辱。這是侮辱。到底想讓和哥哥一起睡覺的自己做什麼樣的夢……實際上確實做了荒唐的愚蠢的夢。慌忙起身,夢醒時分,混亂不堪。看到在附近安穩地睡着的哥哥,不知有多麼安心!
『不做這種事就無法維持人偶。』
「你嚇成這樣,簡直就像看到鬼一樣……我這副模樣,會嚇到人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對哥哥有着絕對的道義信賴。知道他不會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做出那種無禮的行爲。那麼事不宜遲。在哥哥起牀之前,趕緊把它藏進包袱裏……!!
自己先來搗亂,現在卻說得這麼厚臉皮,男人和公主自己都這麼想。但是,這是必要的事。爲了讓男人完全發泄,爲了讓他吐出,保持精神的平衡。她不能讓心愛之人沸騰的熱情業火熄滅。
在碰到把手之前,拉門就打開了,眼前出現的是穿着法被的哥哥。雪音慌忙發出尖叫,然後才把書藏到背後。她的頭腦完全陷入了混亂。
「原來如此……」
看着眼前單方面發散的儀式,鬼月葵溫柔地低語着他的免罪……。
『弄得粘呼呼的。』
鈴音非常生氣。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敬愛的哥哥從淫蕩奔放的公主身邊拉開。
『不夠喝呢。』
「雪音?你還沒睡嗎?」
雪音對哥哥的話感到驚訝。作爲女傭,雪音當然會比主人一族更早起牀,做好家務。但即使是這樣的雪音,這個時間也太早了。
「嗯……讓你久等了呢。來吧,交給你了哦。」
過於興奮的感情終於平靜下來,雪音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吵鬧。意識到之後,她開始探查隔扇對面的氣息。她是在主屋的走廊上大叫的。時間是天空開始放晴的夜晚結束時。早晨的開始……。
『言靈?耍小聰明』
「這點小事沒問題的。而且……我不是去上廁所。我總是這個時間起牀的」
『我詛咒你』
爲了平復不穩定的精神,十藥女孩們提出了這個方案。他之所以接受這種踐踏尊嚴的方案,是因爲優先級。大家也接受了。最不能信任的就是他的溫柔。正因爲如此,公主才採取了措施,讓他能徹底治療到最後。這樣一來,這個人就再也不會手下留情了。被極品母豬折磨到半死不活,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忍耐或手下留情。
『是啊。『伴部』沒有錯』
這是理所當然的。桃色公主半途澆下的慾望之火需要柴薪來讓它狂暴地燃燒。因此他不可能手下留情。即便那是爲了照顧他而推遲的幼小處方藥們。
『只是煩躁,儀式是必要的。』
雖然依依不捨,公主還是停止了與他的幽會。她放開與他的聯繫,終於呼喚了她們。第七陣的小姑娘們……
「爲了身體着想,我打算在宅邸裏散步。一直躺着反而會讓身體衰弱。必須在不勉強的範圍內活動身體……早上的話,也不會打擾到宅邸裏的各位吧?」
「哎呀哎呀,兄妹倆一起早起嗎?」
0;呃!1;
正當雪音愁眉苦臉的時候,背後傳來聲音和人的氣息。她無可奈何地把書藏在衣服下面,轉過身去。宮鷹的公主大人一臉愉快地笑着。她穿着睡衣,頭髮有些凌亂,給人一種只做了最低限度的早晨準備的感覺。
「早上好,忍鴦姬大人」
「早、早上好……!」
她有她的立場。跟着哥哥一起行禮是理所當然的。她低下頭,偷偷看了一眼。
「哥哥~♪」
看到了。她明顯在看這邊。她觀察着,享受着。雪音不禁產生了殺意。別把人當玩具。
「準備好了嗎?」
「現在纔要開始」
「那就趕緊去吧?不是要散步嗎?」
「明白了」
「那、那個……催促哥哥的話……!? 」
「雪音,沒事的……」
姬拍着屁股催促哥哥,雪音不禁想要反駁,但被哥哥制止了。爲什麼?雪音抬頭看向哥哥……
「我總是讓他陪我散步。所以……是我睡過頭的錯」
「總是……?」
「對♪總~是~♪」
哥哥含糊其辭地回答,雪音啞口無言,眼前的女性從背後抱住哥哥,明確地盯着這邊嗤笑。
「既然這樣,我來幫你準備吧♪」
也就是說,很閒。因爲平時總是忙忙碌碌,所以這種安穩的時光反而讓人覺得不自在。填飽肚子之後的短暫幸福感。無聊,平穩的時間……。
姬正要回答忍鴦姬的疑問,但雪音之所以改變話題是因爲姬自己的行爲。她伸着舌頭,像是要展示一樣。舌頭上……有藤蔓?
姬豪爽地撒下從廚房借來的魚餌。她指着蜂擁而至的鯉魚,咯咯地嘲笑它們。笑得太過火,草鞋的鞋帶都斷了,男人扶住了她。男人細心地幫她調整姿勢,重新綁好鞋帶。兩人對視着,一個再次笑了起來,一個則苦笑着。姬作爲回禮在庭院裏散步……從水井旁的桶裏借來冰鎮的梨子,遞給男人。還說要給雪音也來一個……。
忍鴦姬催促的視線無法無視。接過櫻桃後,雪音在嘴裏開始格鬥。壓碎果實,吞下果皮和果實,吐出種子,試圖把藤蔓纏住。試圖……。
「櫻桃……?」
「……啊——抱歉。不用勉強哦?只是玩玩而已,好嗎?」
「誒?呀啊啊!? 你,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話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
真是個讓人火大的女人,雪音想。
「呸……咦?你知道?扶桑不怎麼栽培這個的吧?」
「綁着?」
「你們也試試?」
「……!……!!……!!!」
「唔……」
「我知道……」
「好喫……」
沒禮貌,正這麼想的時候,哥哥就拿了一顆放進嘴裏。嚼了嚼,和公主一樣把漂亮地綁好的藤蔓和種子展示在舌頭上。
喫完早飯,替哥哥換了繃帶後,雪音就閒下來了。因爲家務類的事情宮鷹的人們都會做,所以沒有她出場的份。話雖如此,哥哥也沒什麼特別要做的事,只是呆呆地望着明媚的庭院。聽着麻雀們啾啾的鳴叫聲。
「……」
「這是常有的事。你就收下吧?」
「那、那我就……」
通透的清爽甜味。被水冰鎮過,很適合夏天。感覺很風雅。夏天的風雅。感嘆這就是所謂的雅趣……。
「順——帶——一——提♪」
「成功了。」
在嘴裏拼命地動着舌頭,但還是陷入了苦戰,雪音的臉頰漸漸變得通紅……。
天空已經變得明亮起來。終於,公主看到了伸出的舌頭。那裏只有軟趴趴的,無論如何都綁不起來的藤蔓。雪音從早上開始就疲憊不堪。
她趁機說出裝作善意的戲言,讓雪音的表情抽搐起來……
這明顯是準備作爲早飯或午飯而冰鎮的梨子……但看到纏着繃帶的青年毫不猶豫地喫了起來,雪音也不好意思拒絕。
北土姑娘自己也覺得爲什麼要這麼拼命。像個孩子一樣,像個笨蛋一樣,真讓人無語。雖然無語,但還是留下了不甘……。
拼命地拼命地拼命地拼命地。即使陷入苦戰,她還是繼續挑戰。然後……。
「哥哥再胖一點比較好哦」
「哎……呃,哥哥!? 」
男人拼命地安慰她,但雪音不聽。兩個人都做到了,自己卻做不到,這讓她很不爽。不是道理,而是感情的問題。雪音本來就是不服輸的性格。
「那個,怎麼說呢。這只是個遊戲而已哦?別在意,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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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了三根藤蔓,三顆種子,扔進鯉魚池裏的忍鴦姬發出了聲音。確認了兩人的視線轉向這邊後,她說道。
三人在宮鷹家都宅邸的庭院裏散步,宅邸和鬼月家、逢見家一樣氣派寬敞。
……過了一會兒,負責做飯的雜役們看着水桶發出慘叫,雪音決定裝作沒看見。
「叫我嗎?」
這麼說來,哥哥在奇怪的地方總是很果斷。話說回來,他動作好快。比放蕩姬還乾脆。真靈活。舌頭的靈活。
咬一口。然後不得不感嘆其鮮嫩與甘甜。
「……。……!……!!!!」
接着遞過來的是長在庭院裏的小紅果。雪音對毫不留情地摘下來遞過來的這個有印象。這確實是……。
「不知道是真是假,聽說能玩這個遊戲的人接吻也很厲害哦?」
注意到雪音的視線,哥哥苦笑着開了個玩笑,雪音也輕描淡寫地回應。雖然語氣輕描淡寫,但內心卻很沉重。一想到哥哥藏在繃帶下的身體,她就無法釋懷。那個……光是回想剛纔看到的景象,她就難受得不得了。一想到哥哥所承受的痛苦,以及強迫他承受痛苦的那些人,她就恨得牙癢癢。
「然後,嘿呀——♪」
「我看看?啊——真遺憾♪」
「唉……」
「哈哈,光是喫不幹活的話會變胖的」
「我,我來……!」
「在老家那邊還算常見……話說你在做什麼?」
「哥哥——」
「那就好。……這個也喫嗎?」
姬和男人沿途查看種植的花草。看着被朝露打溼的花瓣,姬一臉色眯眯地吟詩作對,但就算說好聽點也算不上高雅。姬親自踐踏了枯山水,無視修整好的道路,筆直地以最短距離到達了池塘。往池面一看,只見一羣鯉魚色彩鮮豔。它們張着嘴,一臉呆樣地在水中游來游去……。
「那個……」
「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去找朋友玩哦?是叫入鹿來着?不過這裏是別人家,所以不能太放肆就是了」
「這個嘛,我是什麼時候來的呢?」
因爲被哥哥提到,狼女從哥哥房間的壁櫥裏嗖地冒了出來。她理所當然地從不得了的地方冒了出來,所以雪音的驚訝程度比別人多了一倍。不如說,她反而對哥哥的反應之平淡感到驚訝。那個高大的朋友到底是用什麼姿勢藏在那裏的!?
「別太捉弄我妹妹了。雪音,冷靜點。只是個隱藏通道而已」
「冷靜點……隱藏通道,嗎?」
朋友從壁櫥裏鑽出來,輕快地展示着裏面的暗門。似乎是從別的房間連接到這裏的。據入鹿所說,他是在探索那裏的過程中發現的,然後就找到了這裏……。
「這種東西……哥哥,爲什麼?」
「哈呣,是我告訴他的♪」
「呀!? 」
耳朵傳來違和感。雪音意識到自己被咬了,嚇得跳了起來。她抓住被唾液弄溼的耳朵回頭一看,那個女人就在那裏。那身邋遢的和服真是傷眼睛。
「哥哥!」
「我被寄養在這裏的時候,有人告訴我的。雖然感覺像是在惡作劇」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雪音首先希望哥哥能對被咬這件事說點什麼。作爲哥哥,妹妹差點被凌辱,他應該說點什麼。
「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被咬的話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是什麼意思啊!? 」
「鈴音,冷靜點!」
「我冷靜不下來啊!!? 」
雪音的尖叫,是意識到自己的哥哥在不知不覺中被灌輸了奇怪的常識。入鹿的勸告根本無濟於事。怎麼可能無濟於事!
「別大呼小叫的。你是客人,要有點分寸,好嗎?」
雪音狠狠地瞪着她,心想她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被瞪的公主逃到哥哥背後,把他當成盾牌。哥哥一臉爲難,女人在他耳邊竊竊私語,距離近得彷彿連香氣都要轉移了。一想到哥哥身上有那個女人的氣味,雪音就感到噁心。真希望他能甩掉她……。
「哥哥……哥哥……哥哥……」
玩了幾次歌留多,或者說是被強迫玩了幾次,負責主持的淫姬是不是覺得無聊了?這次的婆脫,她宣佈要懲罰最後一名的人。雖然不知道她準備了什麼懲罰,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哥哥受到懲罰。要是淫姬自己輸了就好了……事到如今,除了自己代替哥哥以外別無他法。
雪音看着手牌思考。一邊思考,一邊將視線轉向同樣看着手牌的哥哥。她不認爲商會的歌留多是模仿哥哥的。不如說正好相反。可是……哥哥博學多聞,他究竟是如何獲得那些知識的,雪音常常不得不感到疑惑。他總有一天會告訴自己嗎?還是說,因爲太過久遠,已經忘記了呢……?
求之不得。連這點事都代替不了哥哥,那還能做什麼?
忍鴦姬不知何時來到了哥哥的身旁。哥哥毫不在意地微笑着。雪音不安地蜷縮着身子。入鹿則託着腮幫子計算着收益,同時斜眼看着他們。三人各自以不同的態度注視着即將降臨的懲罰。然後……。
「嗚哦!? 」
姬輕快地抱住了他。被抱住的本人和雪音都因爲這意想不到的行爲而發出了呆滯的聲音。但是,懲罰纔剛剛開始。
「噗哇。做什麼……就是輕咬啊?」
「哥哥!!? 什,什,什什什什什麼!!? 」
「雪音,差不多該抽了吧?我手都酸了」
「呼誒!? 」
「正好有個好玩的玩具♪」
她看了看手帕。上面染着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的紅色。血的氣味很淡。傷口淺到用紙割到手指都還更痛。但對她來說,這足以讓她昏倒了。
在哥哥的催促下,雪音條件反射地抽了牌。然後她和哥哥一樣目瞪口呆。兩張牌的數字完全一樣,就連諺語也是一模一樣。哥哥湊齊了牌。
「來,輪到雪音了。抽牌吧。」
哥哥的手牌是兩張。自己的手牌是一張。就是這麼回事。雪音猶豫着該抽哪一張。
「哼。都是些身份低賤的人,沒關係嗎?」
雪音覺得這很像。要說像什麼,就是像哥哥以前自制的歌留多。
「沒錯♪」
「嘿♪」
「哥,哥哥……別提小時候的事了……」
0;不。重要的是哪一張是婆……!1;
婆脫。將數字相同的牌丟掉的遊戲。南蠻歌留多中最單純的遊戲之一。公主的胡了宣言,意味着接下來只剩下和眼前的人單挑。
歌留多也有各種各樣的種類。有收錄風流人士詩歌的歌歌留多,也有用來學習文字的伊呂波歌留多。不過,橘商會製作的這個是用高級扶桑紙塗漆貼金箔的豪華款式,而且在本質上也別具一格。
……雪音記得哥哥爲了教他們文字和數字,也做過類似的東西。當時只是單純地玩樂,但回頭想想,那在學習文字和算數上也起了幾分作用。
「哈呣♪」
……也就是和哥哥單挑。順帶一提,入鹿最先胡了。他一邊喫着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米果,一邊高高在上地鑑賞着。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這麼說……但要是告訴你的話,遊戲不就沒意思了嗎?」
「對,對不起……」
「在遊戲中贏了也不用道歉吧?又不是在接待客人。哈哈哈,這也是遊戲的妙趣所在啊」
「我知道了……嗯。好……公主殿下似乎很無聊,希望我們陪她打發時間。」
據說原本的南蠻歌留多是用數字代替詩歌和諺語。橘商會將兩者並記。數字和文字,讓幼童也能在玩樂中學習。同時,這也是爲了用一副歌留多玩更多遊戲所做的考量。
忍鴦姬的嘴脣離開了他的脖子,銀絲滴落,她回答了紅着臉驚慌失措的雪音。她應該塗了口紅吧。咬痕充血,留下了紅色的齒痕。
雪音臉色蒼白地道歉,但哥哥笑着接受了。這或許確實是自我滿足。但是……讓哥哥抽到婆的行爲,讓雪音感到厭惡。她討厭大家把哥哥當成活祭品。即便這只是遊戲……。
「唔唔唔……」
「所以哥哥,婆是哪一張?」
「真拿你沒辦法。你小時候輸了反而會鬧彆扭呢。然後說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我可不會告訴你哦?這樣不就太無聊了嗎。話說你打算讓我輸嗎」
「抱歉抱歉……那麼,要懲罰嗎?」
「你,你你你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
「噫……!? 」
「她說,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姬扒開他的衣服,扒開他的繃帶,咬住了他的脖子。這行爲讓哥哥不禁發出了痛苦的呻吟。雪音完全陷入了驚慌。她做了什麼?不,她正在做什麼!!?
「最近很流行,要不要玩玩看?」
雪音壓抑着快要沸騰的情緒,但還是忍不住衝到了哥哥的身邊。她用手帕按住咬痕,擦掉唾液,擦掉口紅。
0;哥哥……是從哪裏知道的呢?1;
「對,對不起!!啊……」
手牌被抽走了。淫姬的宣告。將數字相同的牌丟到地上,做出勝利宣言。
「咦!? 」
「哈哈,沒事……沒流多少血,不用那麼慌張……」
「不過,爲什麼要打發時間?這裏不是有四個人嗎……」
哥哥提起以前的糗事,妹妹只能紅着臉。她覺得哥哥提起過去的話題太狡猾了。
哥哥吐槽了。表情沒有變化。真難對付。完全不知道他遞過來的兩張牌哪張是婆。所以才試着向哥哥撒嬌,卻被冷淡地拒絕了。明明都說自己要抽婆了……。
「啊哇哇哇哇,哥,哥哥!你沒事吧!!? 」
入鹿一邊咔嚓咔嚓地喫着點心一邊說道。他甚至和淫姬打賭了。賭哥哥會輸。真是個叛徒,真是個沒人性的傢伙。
「哥哥……」
「唔……入鹿?」
「好了。胡了♪」
公主特地讓哥哥轉達自己的提議,入鹿語帶諷刺地詢問,公主立刻回答。家常便飯是什麼意思?不管怎樣,在這個場合下,他不可能拒絕宅邸公主的提議。
公主彷彿早就料到入鹿會這麼問,從懷裏拿出歌留多牌。而且是相當高級的款式,格式也不同。圖案、諺語,還有數字……是橘商會販售的南蠻伊呂波歌留多。
「當然會慌張啊!!? 」
「雪音……」
她用手帕用力按着脖子,反覆唸叨着。她一邊唸叨一邊抱着哥哥,哭訴般地呼喚着哥哥。看到她這不尋常的樣子,哥哥也不得不收起笑容。他回抱着少女,撫摸着她的背和頭,像哄嬰兒一樣安慰着她……。
「……怎麼感覺我像是壞人一樣?」
忍鴦姬看着他們彷彿進入兩人世界般的光景,無趣地嘟囔着。她向半妖的蝦夷使了個眼色。入鹿什麼都沒回答,始終在計算着錢。他悠然自得地哼着歌,但五感卻在暗中保持警惕。狼並不信任姬。
……不可能信任。在那個冒充男人的傢伙扮演着朋友和家人愛的狀況下,他不可能真的放鬆警惕。如果下一秒冒牌貨動了,他就會把手中的錢扔過去。無論何時,入鹿都能應對突然的襲擊。
0;啊,我能做到。能做到。但是……1;
他瞥了朋友一眼。看着那個冒充男人的傢伙在安撫朋友。然後他無法掩飾自己表情的抽搐。
聲音,呼吸,體味,或者是在不經意的措辭和舉止中隱約可見的那個男人的影子。很像。像得令人討厭。如果事先不知道情況,甚至無法懷疑。
0;難道是……真的喪失記憶了?1;
在那場爆炸之後,他真的遇難,喪失記憶,然後被保護了嗎?他甚至產生了這樣的懷疑。雖然他體內的因子否定了這個假設……但會不會是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被操縱了記憶呢?他產生了這種無止境的懷疑。
「……你在看什麼?」
放蕩公主在檢查錢的真假,透過空洞看着這邊。他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她。
「因爲你不理我,所以我想吸引你的注意♪」
「你是來勾引我的?」
「就是這樣——」
然後公主瞥了兩人一眼,用手示意哥哥離開房間。男人點點頭,向入鹿行禮。入鹿看到他的眼神,變得吞吞吐吐。因爲野獸的直覺讀出了其中包含的感情。沒有惡意,只有對朋友的謝意……很難應付。
「我們去那邊聊一下吧?」
「……嘖。」
以狼的立場,他無法拒絕公主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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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洗好了?洗得真久啊?」
「入鹿,你給我適可而止……唔咕」
……如果說這是那個放蕩公主的任性的話,那也就到此爲止了。
原本安靜的宅邸浴室,突然變得像平民的澡堂一樣吵鬧。水花四濺,尖叫連連,嬌聲不斷。在浴場旁走動的幾個男傭人產生了下流的妄想,這也沒辦法。
雖然他應該沒有隱瞞,但哥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和入鹿說話,還是讓她感覺不太舒服。不僅如此,她甚至產生了嫉妒。她覺得自己很膚淺。自己很膚淺。嫉妒心重,又死纏爛打……。
「唔……」
「幸福什麼的……呀啊!? 」
被這麼一說,雪音重新看了看浴室的內部裝修。確實是很不錯的浴室。是高級的客人用的。至少不是女傭和雜役能用的。被當作下人的入鹿就更不用說了。雖然不知道意圖,但明顯是受到了厚待。甚至讓人感覺是假惺惺的慎重。
這擁抱,既像是惋惜,又像是感動,又像是慈愛……雪音無法拒絕。因爲她再次意識到,朋友也和哥哥一樣,是不知何時會消失的存在。
「看起來……是對那位公主的對抗心嗎?」
「一點也不舒服!呀!? 」
洗得比預想的要久。她忍着暈眩,換好衣服。然後,爲了散熱,她走出更衣室,遇到了顯然是剛洗完澡的宮鷹公主。
「真難看……」
雪音吐露的想法,讓入鹿有些感慨地回應。雪音對他的態度感到有些驚訝,但是……這個疑問在下一刻就被水花沖刷得無影無蹤。
「唉……」
「你很緊張呢。再放鬆一點嘛?難得的高級浴室,對吧?」
「真是……丟臉。」
……在冒着熱氣的熱水裏。
說到底,都是那傢伙咬得太輕了……雖然也有這種想法,但身份是絕對的。哥哥被養着的現實也不會改變。最重要的是,哥哥覺得我還不夠可靠。真是丟臉。明明想讓哥哥看到自己可靠的樣子,這樣反而適得其反。我不認爲哥哥會接受這麼不可靠的妹妹的提議。
「入,入鹿!? 」
「好奶子啊!」
然後,入鹿把臉埋進了豐滿的果實裏。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進來之前有好好洗過身體了哦?」
「關係再好也要講禮儀!」
「好狡猾……」
「啊——這熱水真舒服!!」
「……確實」
「雪音……好溫暖啊」
「入鹿……?」
「你還是老樣子,很粘哥哥呢?」
「沒什麼,因爲是家人,所以很正常吧?」
然後時間流逝。過了中午,過了傍晚,太陽隨着烏鴉的叫聲落下。北土的百姓女孩仰望天空,天色逐漸轉暗。
還以爲自己長大了。還以爲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樣只是自以爲是。真丟臉。雪音看着自己的身體。只有身體變得無謂地大嗎?蠢貨……雪音自虐地想。
「哥哥他?……入鹿,你和我哥哥說了這些?」
「很正常,是嗎?」
「在你睡着的時候,對吧?」
「……那位公主的傳聞都不好。家人被那樣的人照顧了哦?……當然會擔心不是嗎?」
入鹿懷疑的語氣讓雪音有些惱火。有那麼好笑嗎?親愛不就是這樣的嗎?這應該不是別人能說三道四的事情。這是家庭內部的問題吧……雪音這麼想着,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執着了。
「……」
「和哥哥的分別來得太突然了。我一直以爲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突然……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吧?」
「那是……」
「你是在挖苦我嗎!? 」
「我在做什麼啊……」
親密也要講禮儀。親密就是家人。連朋友都要講禮儀了,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就更不用說了。雪音欠哥哥的太多了。爲了還清欠下的東西,她必須劃清界限。這是對最重要的家人的恩義和謝禮……。
哭哭啼啼的慟哭。一直被安慰和安撫,過了一會兒才終於重新開始。和哥哥一起向公主道歉,帶着入鹿和點心回來的忍鴦公主若無其事地原諒了我們。但無禮之舉並未消失,欠下人情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
「嘆氣的話幸福會溜走哦——?」
「是嗎……」
「別生氣嘛。我和你關係這麼好不是嗎?」
爲了不再重蹈覆轍,她只能緊緊地,緊緊地抱住朋友,不讓她逃走……。
回應。遲來的,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悲鳴。堂堂正正地連布都不裹,將自己雄偉的全身暴露出來進入浴室的入鹿讓雪音啞口無言。
無盡的豪華,想到故鄉的寒村,這是特大的奢侈吧。連身體深處都溫暖的極樂……即使如此,她的憂愁也沒有消散。
「我……沒有給哥哥任何回報。什麼都沒有……」
「就算是這樣,反應過度和瞎操心也不對吧?而且你老哥也是個大人了。關係好是好事,但你這樣插嘴插腳的,不就是在小瞧他嗎?」
「那當然!」
「你老哥也很擔心你哦?說你雖然在逞強,但還是有些幼稚的地方?他很擔心你能不能獨立」
一起洗澡倒沒什麼。裸體的交流什麼的早就習慣了。但就算是這樣,我也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希望他不要突然襲擊。
入鹿用桶子舀起熱水,搓出泡沫,一邊擦洗着污垢一邊說。雪音無法反駁,就這樣沉入了熱水中。她將身體浸入水中,直到熱水沒過嘴邊。她將視線落在白濁的水面上,消沉下去……。
「入,入鹿!? 請不要突然進來啊!? 」
她一邊泡熱水一邊流汗,喃喃自語。熱水的表面隨着嘩啦聲搖晃。因爲靠近有希望的靈脈,所以不需要燒水,直接將湧出的熱水當作浴池使用。而且很貼心地加了東西,變成香湯。清爽的香氣隨着熱氣一起飄散。
這是吐露感情的獨白。因爲一點點出血而大哭,對哥哥的傷做出誇張的反應,明明不是自己的傷卻得到安慰,就像小時候一樣。真是難看。難得的場合被我搞砸了。
「呼……啊?」
「……洗得真舒服。謝謝」
一瞬間的動搖。端正姿勢,表達謝意。然後,就算不願意,視線也會捕捉到公主的全貌。
火燙的身體,溼漉漉的豔麗秀髮。浴衣的穿着也和平時一樣凌亂。能窺見胸前的溝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這樣,平時應該是用布條壓住的吧。沒有被任何東西束縛的單薄衣服,讓她看起來比想象中更有料。至少比自己有料。
……大小對實際生活並沒有任何幫助,所以她並不在意。這不是虛張聲勢。不是謊言。絕對不是逞強。
「疲勞消除了嗎?這應該是對養生很好的香湯……唔——!好累……」
「是的。非常香。」
雪音一邊回答,一邊對忍鴦公主那像是肩膀痠痛般活動關節的動作感到疑惑。那懶散的態度,彷彿是做了什麼重體力勞動。她覺得這和剛洗完澡的氣氛不太相稱。
「啊,因爲式符在浴室裏很快就會溼掉,所以只能用這雙纖細的手臂做體力勞動。」
「什麼……?」
她在說什麼?她想說什麼?
「你看,因爲會刺激到舊傷,所以不能用力搓洗吧?只能用手輕輕地撫摸。」
「呃……你在說什麼?」
「要仔細清洗容易出汗的地方。還要幫忙抬起來放進熱水裏。」
「誒?誒……?」
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難道說,不會吧,怎麼會……!?
「洗完之後要仔細擦乾,讓傷口吸收水分。然後塗上軟膏,纏上繃帶……」
然後眼前的這個女人露出了今天最燦爛的笑容。她彎下腰,看着雪音的臉。
「多謝款待♪」
像是挑釁,像是捉弄,像是開玩笑,真假不明,前後對話沒有聯繫,只是像在輕聲細語一樣,女人如此說道。
真的是個討厭的女人。
深深的睡眠被拍打臉頰的衝擊所妨礙。她睡眼惺忪,慌慌張張,混亂地醒來。螢夜環醒來了。
「難道說……」
把巨女,把陰獄育魅的屁股踢飛,讓她從環身上離開的,是一個截然不同,身材嬌小,態度囂張,頭髮捲曲的女人。
「好了,快點準備吧?」
「間諜發來了緊急通知……要提前揭發。好了,走吧?」
「那,那個……!!? 」
環對這輕輕踢着自己下達的命令感到困惑。然後她才注意到。這兩個人爲什麼會在這個分配給自己的房間裏?不,爲什麼兩個人都穿着外出的……不,是工作服?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俯視着環,像是在責備她一樣。祓除守護民衆第一組,髢屋操媒……。
這意味着在下京,將要開始一場流血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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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到三十之前,換好衣服哦?」
「不,我已經醒了。」
然後兩人猛地打開了拉門。照亮黑暗天空的月光十分鮮明。現在是深夜。雖然是深夜,但宅邸裏卻很吵鬧。到處都是武裝着,穿着羽織的退魔兵來來往往。簡直就像接下來要去哪裏討伐一樣氣勢洶洶。
「你沒起來。」
「起牀。起牀。」
「還不是因爲你騎在我身上!你這個大塊頭!!」
眼前是一個板着臉騎在自己身上,還在啪啪拍打自己的巨女。
「起牀。」
「嗯啾!? 誒!? 誒!!? 」
爲了拯救許多生命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