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即使在動物世界裏,權力搔擾也不會消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7496 字
妖狐想,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本來應該一切順利的,但她卻差點被那個披着人皮的怪物殺掉,在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施行了分身妖術。
那是以上位妖狐爲主的,只有智商高,術式精通,最重要的是擁有強大力量的妖才能施行的術。那些小雜魚們不會這種撕裂自身靈魂的神祕技能,更何況如果力量分散的話,作爲個體當然會衰退,弄不好就會失去自己的存在本身。只有擁有強大力量的兇妖纔有可能把自己的存在分開。
分成數十個分身的她們混入人羣,企圖在黑夜中吞噬人類恢復力量。雖然有幾個分身被殺了,但畢竟都是些低人一等的小雜魚,整體損失微乎其微。她們通過分身之間的再次融合,一點點恢復了力量。幸運的是,這裏是京城,普通人中也有擁有微弱靈力的人。不,對現在的她們來說,這樣的傢伙纔剛剛好。和靈力強到可以戰鬥的人打交道,風險太高了。
另一方面,缺乏戰鬥經驗和鍛鍊的雜魚咒術師也是她們的絕好餌食。這些人有不少是原佃農或學徒。他們驕傲於微弱的力量,同時也知道被退魔士驅使的下人的殘酷處境。所以,他們在暗中非法自學各種術式。因此,他們既不知道妖的可怖之處,也不清楚應對妖怪的方法。既然他們想要實驗體或術式和咒術的材料,反手用幼妖和小妖級別的分身作爲誘餌將其吸引過來,中妖的幾個分身就會突然襲擊,他們根本無力應對。實際上,通過這個方法,她已經喫掉了十幾個人類。
……幸運的是,喫掉的幾個咒術師中,一個乞求饒命的傢伙告知了商隊的消息。商隊的貨物對她來說正和心意,運送貨物的隨從沒什麼力量,那些護衛雖然有點麻煩,但只要襲擊時用數量壓制就能殺盡。和那些盤踞在京城內的人類相比,真是可愛多了。她爲這個絕好的機會而竊笑。當然,那個咒術師還是被她用最喜歡的方式處理了。
沒錯,只要把那支商隊連同貨物全部喫掉,應該就能恢復相當多的力量。那樣的話現在應該就可以……! !
“你們這些臭猴子……!”
在離京城很近,在可以一覽城市夜晚燈光的森林裏,長着四條尾巴的大狐狸嘴裏嘟囔着半帶怨念半帶詛咒的話。周圍聚集了十幾只大大小小的妖狐。這些個體都比發出聲音的那個小些,尾巴也只有一條或至多兩條。
“嗚嗚嗚嗚嗚……”
妖狐痛苦地蹲在那裏。她生來就很怕疼,但這次情況尤其嚴重。怎麼會這樣……。
“嗚嗚嗚嗚……傷口無法癒合。而且……那個女人,竟然把我的眼睛……!”
那個戴着面具的小雜魚用短刀割傷的傷口雖然很淺,但仍沒有癒合,在一點一點地流血。大概是一把被精心地注入靈力以及施加了層層詛咒的對妖特製的武器。真是可恨。
而更可恨的是擊碎她右半邊頭蓋骨的那一擊。雖然對方強化了肌肉力量,但石頭本身並沒有被注入靈力,實際上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這東西完全毀了她的右眼。血總算止住了,但這並不能安慰她。現在,她只感到頭痛和噁心。
“混賬……混賬……混賬……無論如何,我絕不接受這種屈辱……我絕不原諒……! ! !到那個時候,我也會同樣用石頭砸碎那些傢伙的右眼,不,兩隻眼睛全都……!!!!”
妖狐用可怕的語氣發泄着怨恨,但同時她也明白,這不過是失敗者的不服輸罷了。妖狐很聰明,與那些只受憤怒支配的妖怪不同,她能夠冷靜地認識到自己與所見敵人的力量差距。正因如此,她纔不會在分身後立刻穿過都城的城牆襲擊皇宮,而是選擇像這樣在新街和周圍的街道上襲擊人類,積蓄力量。
……不過衆所周知,狐狸有着執着的性格,不會輕易忘記過去的事情。
“我原本以爲那些城裏的權貴們只會袖手旁觀,任由城外的情況稍微變得混亂...可惡,這樣看來也沒辦法了。我本想在恢復一些實力後再出手,但繼續拖延的話就無力消耗了,或許現在就應該收割了...!”
然後,下一個瞬間大狐狸站了起來……與此同時,他一口咬住了眼前的一名同胞的腦袋。大狐狸用獠牙刺住想要掙脫的它,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儘管那隻狐狸奮力掙扎,但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內就被完全喫掉了。
同胞一時愕然。一方面,喫了自己人的大狐狸凹陷的右臉的傷口像蒸發一樣消失了,一點點地恢復原狀。同時長出了一條新尾巴,其總數增加到五條。
性別是明確爲雌性的妖怪非常少見,爲數不多的雌妖當然也是看不上人類的。除了女郎蜘蛛等一部分例外,很少有雌妖願意和人類男性發生關係。也有人類強行抓住妖怪而進行強暴的情況,但考慮到妖怪的力氣,這樣的事例並不多。反過來說,人類的女性很容易抓住。特別是有靈力的女子,對於妖怪們來說是獲得力量的絕好餌食,所以這種情況的發生率壓倒性地高。
不管他是走哪條路出生的,除了一部分例外,朝廷基本上不承認半妖的存在。
妖狐理所當然地張開了大嘴。同時,數量增加到五條的尾巴開始甩動。她身邊的三隻同胞的腦袋飛了出去,而剩下的同胞發出了慘叫,垂下耳朵和尾巴,顫抖着趴下。
【注:石火矢:日本古代指發射石彈的大型管型火器,有佛朗機炮(大炮)和抱式大筒(加粗的火繩槍)等類型
況且,玉樓帝在當時整頓了鬆弛的朝廷紀律,致力於節制和減稅,以實際能力爲導向選拔人才,可以說是歷代皇帝中的明君。她直接得到了這位皇帝的任命,也就意味着她的才能和經驗足以達到陰陽寮的頂點,是不可能的推辭掉的。
第二種途徑是人類之間結合而來的胎兒,在母體內半妖化。
這情況有幾種,尤其常見的是因攝入妖的血肉,或者被妖造成的傷口感染了體液和妖氣,又或者經由詛咒等方式積聚妖力,導致肉體變異的例子。然而,通過這種途徑變成妖怪的人並不算多。
……在這種情況下,她失去陰陽寮總管的地位,是在上一代陽穰帝去世,年幼的清麗帝即位之後。因爲掌管朝廷內部監察的彈正臺,發現了陰陽寮理究院的博士們祕密進行禁術的研究和實驗。
因此,作爲半妖能夠歷經五百年而倖存下來,而且能擔任陰陽寮的首領,都可以說是相當例外的事。
棒火矢:日本古代指發射箭矢的火繩槍或大筒】
然後歲月流逝……身爲退魔士的存在雖然相較於人類來說較爲長壽,但還是很有限的。不知不覺中,她成爲了在陰陽寮中最年長的人,因擁有深厚的學識,更因作爲大亂中的倖存者而在寮內備受尊敬。
吾妻切開了用存在瓶裏的井水冷卻的西瓜,對在院子裏追逐玩耍的孩子們這樣說道。
妖怪的血肉不是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喫個一次兩次也不會輕易變成妖怪。受傷也是一樣的,如果是輕微的傷,肉體幾乎不會變質,如果是嚴重的傷,十有八九會在變成妖怪之前因出血而死。當然,使用獨特的異能,或者有妖怪以妖化人類爲目的,故意給遇到的人造成不致命重傷,讓其逃走。這種事過去也不是沒有過,但那是罕見的事例。
“有什麼必要驚愕的?我們都是一個人,更何況最接近本體的是我。既然如此,爲了儘快療傷、恢復力量而如此快速地吸收也沒什麼可惜的吧?”
“……那麼,肚子是填飽了。”
主犯是陰陽寮中地位第二的陰陽寮副長兼理究院院長的道硯翁,松重家第二十八代家主松重道硯……除了他之外,還有十多名涉及禁術研究的退魔士逃走了,這件事當然也歸咎於身爲上司的她的責任。她之所以沒有被下獄,還是因爲她過去的功績和長年在朝廷工作而得到的寬容。
雖然多少有些困難,她最終還是接受了皇帝的推薦,擔任陰陽寮的總管。八十多年的時間裏,雖然偶爾會發生一些小事件,但總體上可以說她在任期間是太平的。這可能是因爲她本人的能力,也可能是因爲從根本上來說,世界並沒有亂到足以引發動亂的地步。
最容易理解的是人類與妖怪的男女結合。可以男方是人,女方是妖,或者相反,男方是妖,女方是人,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話雖如此,最常見的事例還是人類女性被妖強暴而生下孩子的情況。
……雖然確實存在着極少數的人與妖雙方同意下發生關係的事例,但因爲事例太少,所以這也算是例外中的例外吧。
“好了,小傢伙們,西瓜切好了,快洗手。”
半妖士兵大多在大亂中被消耗掉。倖存者中,那些妖化程度嚴重致使作爲人的理性逐漸崩潰的個體被處理掉。她之所以還保留着理性,是因爲妖化的比例很低,且注入她的妖氣都來源於相對不那麼好鬥而智商較高的狸妖樣本。因此,大亂之後仍保持着理性和知性的她作爲朝廷的一枚棋子得以生存。
本來朝廷就將靈力,這種大多數人都無法擁有的力量,視爲潛在的威脅。因此,爲了削弱退魔士和武士的力量,他們將這些人羣限制在與妖怪對抗的前線地區,並通過參勤交代等制度束縛他們。同時,當靈力持有者或異能持有者造反時,朝廷會依靠普通人爲主力組成的——如石火矢衆和棒火矢衆等以火藥武器爲核心的軍事力量,以及使用藥物進行暗殺的團體,這些直接受朝廷指揮的作戰力量。
第三條途徑與第二條途徑部分相似,是出生後因後天原因成爲半妖的情況。
說到這裏,雌狐揚起嘴角,露出了笑容。
肉和骨頭被壓碎的嘎吱嘎吱聲在森林中迴盪着。妖狐吞噬了三個同胞的血肉,又增加了一條尾巴。
當然,儘管如此,讓一個半妖擔任陰陽寮的總管本來是不可能的事……在但百年前的玉樓帝統治時期,由皇帝直接任命的話,那就沒有人會提出異議了。
“好!”
沒有被吸收的幸運同胞們,聽到那鈴鐺般美妙又殘酷的聲音,抬起了頭。站在那裏的是一個身穿和服、一頭銀髮的高挑少女。她用白皙的手指拂去嘴邊沾着的紅色污漬,舔了舔。
“即使是與我們格格不入的禁忌之子,對吧?”
怪物對着屬於自己根源的最弱小的分身,殘忍、無情、粗暴地說出侮辱的話語……。
順帶一提,女人的身份幾乎不是問題。因爲隨着世代相傳,血脈越濃厚,靈力就越強,退魔一族比起性別更重視靈力的多寡和異能的強弱,因此歷代由女性擔任陰陽寮頭的先例有很多。
這被認爲是受到了妖氣的影響,例如懷孕期間停留在妖氣濃厚的地區,或者因妖的襲擊而受傷導致妖氣侵入人體內部,更嚴重的例子是懷孕期間被妖強姦,妖氣灌注到胎兒身上等過分案例。
“那麼,我們差不多該去迎接她了吧?去迎接我們的同伴,迎接我們核心且最古老的記憶……雖然這是一件讓人從心底感到厭惡、不愉快的事情……”
然後……自那時起,吾妻雲雀這個人物至今爲止的人生,就是收養在新街乞討的半妖孩子,擔任孤兒院的院長和私塾的教師……。
在朝廷中失去立場的半妖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在便於監視的都城新街一角,將廢棄的住宅改造後住了下來。……她和被關在理究院地牢裏的幾名作爲實驗體的半妖孩子住在一起。
當然,在半妖的家人看來,這種危險的存在本身就是恥辱,弄不好還會致使整個家族被人歧視。很多半妖被家人和親戚祕密處死了,而有些因爲其存在的特殊,所以成爲了在野的咒術師們人口販賣的目標。甚至有被一流退魔士家族“買下”,用作實驗材料或棋子的案例。
妖氣是妖怪力量的根源。它會對胎兒產生影響……尤其是懷孕初期,影響更爲明顯,而且母體內部直接暴露在妖氣中也會對身體造成負擔。最糟糕的情況是,有發生過半妖嬰兒在分娩時衝破母體腹部出生的案例,因此朝廷積極將半妖嬰兒列爲墮胎對象,並命令醫生在這種情況下免費進行處理。
大亂時期,一個被妖怪摧毀的小國的難民少女,在無處可去的狀況下而被人拐賣,最終被扶桑國買入。然後,她就被當作當時朝廷正在研究的禁術的實驗對象。那是利用妖氣後天誘發妖化來批量生產半妖士兵的計劃,而在當時進行的衆多實驗中,這種算是相當溫和的類型了。
所謂半妖,顧名思義就是繼承了人和妖兩種特徵的存在。根據迄今爲止的研究結果,這種存在的誕生大致分爲三個來源。
公家原本就對半妖很反感,她因長壽而長期擔任陰陽寮首又導致一些部下心生不滿。不管其出身如何,從實力和人脈來看,不能簡單地將其處刑或流放。而感到棘手的大臣們,打着各自的算盤。各方利益交織在一起,最終決定以新帝即位爲契機,以大赦爲藉口,剝奪其官位,將其逐出京城並定期進行審查,這是一個妥協的解決方案。
更別說是妖,以及擁有妖怪一半力量的半妖,更是不能被容忍的。如今,以大亂爲首的戰亂的記憶已經淡薄,即使被人看到,也不會立刻被殺死。但如果是在一兩百年前,民間會自發地積極地狩獵半妖。在一些地區,公開處刑半妖甚至成爲一種娛樂活動。
孩子們發自真心地興奮,回應了她的呼喚。現在時間是未時,也就是中午之後。對孩子來說,差不多是肚子餓的時候了。
雖然新街幾乎全是木造建築,根本不存在什麼混凝土叢林,但新街的夏日依然炎熱。孩子們玩耍的時候出了汗,會想要水分吧。如果有水分充足的冰鎮西瓜,當然會興奮不已。
個頭小、水分多、甜度低的西瓜雖然質量差,但其價格只有市價的一半左右,對平民來說可是美味佳餚。孩子們爭先恐後地拿起盤子裏的西瓜大口吃了起來,塞得臉頰股股的。
“你們啊,要先說我開動了,之後也要把西瓜籽好好吐出來啊。”
吾妻笑着提醒那些興高采烈地啃着西瓜的孩子們。突然,她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長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少女,她站在不遠處,小心翼翼地注視着圍着西瓜的孩子們。
“小白,怎麼了?你不喫嗎?”
吾妻溫柔地詢問不拿西瓜的少女。另一邊,被叫到的少女……白看了看吾妻的面色……低下頭,扭動着身體,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那個……因爲大家都在喫,所以我覺得不好拿……”
吾妻從少女的表情和話語中察覺到了一切。她真的有所顧慮。
不久前撿到時破破爛爛,接受了治療的這個半妖少女,幾乎失去了記憶,也無處可去,所以成爲了這個孤兒院的新居民。然而……被叫做白的她可能因爲沒有記憶,性格懦弱、內斂,很少有自我主張。經常觀察周圍的情況,讓着其他孩子,從不提自己的要求。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個不用照顧的“好孩子”,但同時也讓人感到心痛。根據以往的經驗,吾妻發現這個少女很害怕被趕出孤兒院。
“你也出了不少汗,肯定累了。好好喫點東西,別硬撐,否則會倒下的。
“姐姐也一起喫吧?”
吾妻溫柔地開導她時,孤兒院成員之一的小茜也跟着來到狐狸少女身邊,嘴上沾滿了西瓜汁。然後茜笑着用雙手把西瓜遞給她。
“……嗯,一起喫吧。”
雖然一瞬間恍惚了,但臉上馬上浮現出溫和的笑容,狐狸女孩從蜥蜴女孩手中接過西瓜。隨着“沙沙”的一聲,她大口大口地喫起了西瓜。然後一邊喫着西瓜一邊和茜以及其他的孩子們聊天。
吾妻溫柔地瞥了一眼這幅景象。然後……她避開孩子們的視線,透過拉門的縫隙看着外面的情況,臉上浮現出不安的神情。
“……應該提高結界的強度嗎?”
吾妻的腦海中浮現出前幾天聽到的話題。據說商隊在通往京城的街道上遭到了妖羣的襲擊。
這是極其嚴重的事件。京城及其周邊很少會有大規模商隊遭到襲擊。至少在她還是陰陽寮頭的時候,類似的事例只發生過一兩次。
微笑着安撫了孩子們之後,吾妻在誰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側頭看了看剛纔那個白色女孩。
既然如此,就沒有理由把她趕出這裏。如果她被趕出去,因爲同樣流着妖狐的血,馬上會被喫掉吧。也有可能被街上的流氓綁架,或者被在野的咒術師當作實驗臺。不,因爲最近有妖怪災害,說不定會成爲居民們不滿的矛頭,被施暴致死。
作爲半妖的少女,妖力和靈力幾乎平分。這就意味着她不是妖。
“聽說幾乎沒有付出犧牲就擊退了……不過,正因如此,新街上的居民們放鬆過頭了。”
在那個場合穿上阻礙識別的外套,就不是一般人。更何況,從我剛放出殺氣準備進入戰鬥狀態,他就立刻撤離這一點來看,應該不是普通人。至少他不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而是經過了一定的戰鬥訓練和實戰經驗的人。
她,吾妻真的是像保護自己的孩子一樣認真、真摯。
0;妖狐嗎……1;
而且,她的眼睛也不瞎。無論對方是在說謊還是在隱藏力量,只要經過一段時間,她都能察覺。半妖狐少女在這一點上沒有值得警惕的地方。她說的都是事實,他的性格也不是演技。他的力量這方面暫不論潛力,在現狀下是沒什麼實力的。身爲半狸貓的她自信地說出這樣的結論,沒錯。
但是……在某種意義上,她或許也因長久的太平而失去了憂患意識。
撿到狐狸少女的時候,旁邊有個拿着槍的人。他身上穿着一件阻礙認知的外套,連身爲狸貓的自己都無法立刻辨認出來。
這種時候更不能掉以輕心……她很清楚妖是狡猾、卑劣、卑鄙的存在。本來還想再和孩子們待在一起一段時間的……。
“加上些條件吧……”
半妖的妖狐……據說襲擊商隊的妖怪也是妖狐。此時,吾妻腦中閃過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僅憑這一點就下定論未免過於草率。
當然,妖狐也會使用變化之術,妖怪本來就謊話連篇。不過,她也預料到了這一點。在孤兒院的結界裏,如果對方說了謊馬上就能知道。更進一步說,是設置了阻礙幻術等的術式,沒有漏洞。
只不過是擊退了而已。放過的妖怪也有好幾只吧。儘管如此,新街的居民大多以爲問題已經解決,放鬆了警惕。之前一段時間失蹤人數持續增加……恐怕是被妖喫了……這種情況算是結束了,居民們不再採取減少外出,緊閉門窗,隨身攜帶護身符等自衛措施。爲了學生的安全,她在私塾的工作這幾天也暫停了,但明天將重新開始。
“嗯,條件是……只能是那些孩子邀請進來的對象嗎?”
0;而且那傢伙也得注意啊……1;
吾妻從來沒有懷疑過不幸的少女。但同時也有很多不自然之處。因此吾妻被一種莫名的不安所折磨。而且,就算再怎麼苦惱,憑現有的情報也找不到答案,但她也不能完全放棄私塾的工作。
她視如己出地疼愛的孩子中的一個這樣叫她,她纔回過神來。往前一看,一個小男孩正拿着西瓜,臉上展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
“……啊,好的。看起來很好喫啊,我也來喫點吧。”
被逐出陰陽寮的她很難合法地獲得高價貴重的道具之類,而且手頭的金錢也不充裕。用現有的道具能構築的結界也好式神也好,她很清楚了那些是什麼水平。既然是狸貓半妖,她本就不是適合直接參與戰鬥的退魔士。既然如此,要想在有限的資源下加強警備,最重要的就是設置條件。通過爲結界等的發動設置條件和限制,能夠在針對特定對象時集中所需的靈力等資源。
吾妻告訴孩子們不要跟陌生人走,也不要放他們進家門。之後吾妻一再叮囑孩子們一定要遵守囑咐,繼續思考如何保護留守中的孩子們。
“媽媽也來喫西瓜吧!”
就算半妖不容易死,但那種莫名其妙的傷由那個人去也不自然。作爲有那種實力的人來說太草率了。如果想殺他,就不會採取那種殘忍的手段。如果反過來是想抓住,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傷。
是的,她應該想到的是,妖這種存在無論在哪裏都是卑劣、卑鄙、無恥的存在。如果那樣,吾妻本不應該允許自己變得如此麻痹大意,本不應該留下任何漏洞……。
……發生悲劇和慘劇的舞臺已經搭建起來了。
她心裏並不覺得白色少女是個邪惡的妖怪。如果是妖,自然就帶有妖力而完全沒有靈力。
“……”
被那純粹無垢的表情治癒的她,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接過西瓜。一口下去,伴隨着一聲“咔嚓”的清脆響聲,淡淡的甜味在口中擴散開來,滋潤了乾燥的喉嚨。
半妖之子本來就受到歧視,同時又是能賺錢的存在。不只是單純的妖怪厭惡,就連企圖販賣人口的流氓和在野詛咒師也想要這些孩子。實際上還因此受到過襲擊。孩子們也很清楚這一點。不會不小心招進來什麼人吧。因此她增加了這個條件。
0;白……雖然這孩子傷得很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