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話
《關於轉生成日式幻想黃油路人這件事》 · 鉄鋼怪人 · 1.2萬 字
『那麼,我想你被各種情報的洪流弄得混亂不堪,我就重新說明一下你的狀況吧……你既是你,也不是「你」。』
粗製濫造的肉人偶如此說道。
『製造容器這件事本身意外地不難。』
『只要有作爲原料的肉片,就能以窮極此道的禁術實現。就像我現在使用的大量生產品一樣。順帶一提,爲了保護環境,原料有七成是大豆。』
粗製濫造的肉人偶如此說道。
『問題在於靈魂,而非肉體。』
『靈魂沒有形狀。死後立刻就會煙消雲散,還原爲純粹的靈氣。若沒有事先準備,要回收和保存靈魂極爲困難。』
『一定以上的量,或是神氣這種高純度的氣甚至能夠改變現實。既然如此,生命本身或許也能稱爲一種神祕。也就是生命的神祕。』
廉價的肉人偶如此說道。
『因此,沒有事先做好繁雜的準備,要讓經過一段時間的靈魂復活非常困難。』
『舉例來說,就像把燒焦碳化的肉恢復成生肉一樣吧?啊~說不定還泡過醬汁。』
『當然,要從第三者視角讓他人以爲復活是辦得到的哦?將對象存在的生前記憶轉錄到無垢的靈魂就是代表性的例子。這就像是在白紙的書上寫生一樣。』
『說得極端一點,只要製造發聲器官,甚至能操縱空蕩蕩的肉塊,讓它裝成傀儡人偶。實際上,死靈使役術就是典型的例子。』
消費期限將近的肉人偶如此說道。
『放心吧。就這層意義來說,你確實是「他」。』
『應該接近分身吧。我將靈魂的一部分連同肉體一起撕裂,加以培養。肉體也一起培養。』
『當然,我有備無患。蟲子體內有嚴密地收納補食物的一部分的功能。原本是爲了保存回收貴重的標本才賦予的功能。』
『幸好我對你的體內因子有興趣。哎呀,沒想到居然連稱作兒子的存在都有。身爲製造者,我感到很驕傲。』
『靈魂的培養是我自豪的技術。原本是爲了推廣我的力量的應用……就像「你」和你分支一樣,也能轉用到他人身上。』
賞味期限已過的肉人偶如此說道。操縱着肉人偶的亡靈與我面對面。包圍我。將我包圍。以我爲中心增加數量,圍成一圈,形成結界,對我說道。
我一邊怒吼一邊大叫。因爲太丟臉而憤怒發狂。一邊揮舞着槍,一邊對『我』的醜態感到憤慨。
『竟然還接受了庇護。』
『給你選擇吧』
『原作』般空虛的臺詞,我以冷笑回應。
『拷問得到的情報可信度不高。要是被誤導了就麻煩了。威脅也是一樣』
「!!? !!!!? 」
『都老大不小了,真噁心』
『還有協助。』
……那是絕望。對一切的絕望。無法相信任何事物,無法期待任何事物,沒有希望。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沒有我的歸宿,我無能爲力。一切都爲時已晚。
什麼,什麼……都沒有。但是,即便如此。
「那又怎樣!!? 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誒誒!!? 怎麼回事啊!!!? 」
『追求了男人的身份嗎?』
『耍小聰明』
『靈魂,或者說是更高次元的。』
「大意了嗎!? 出乎意料嗎!? 我纔不想聽那種藉口呢!誒誒!!? 」
正面的肉人偶伸出手,彷彿在表示親愛與信賴。我緩緩抬起低垂的頭,仰望亡靈,開口說道。
『我』因爆炸而露出的臉上,明顯地動搖了。我一邊持續攻擊,一邊責備『我』,將憤怒和憎惡發泄在『我』身上。不要把真心話的感情表現在臉上啊……!!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能一決勝負。因此我更加憤怒。
『和你立下誓約吧』
『骯髒』
「真沒出息!!啊啊!!? 」
對着被肉椅子囚禁,被束縛的我說道。
『是慟哭嗎?』
『我的祝被擊退了。』
『冒充巫女的加護』
亡靈一個人輪流替換無數的肉人偶,看着彼此,宛如玩耍一般說道。戲謔地大放厥詞。獨角戲。
我用盡全力的突刺果然被粗繩纏住了。但是,這在我的預料之內。我從蠕動的粗繩縫隙間穿過,投擲出那個。就像穿過針眼一樣,投擲出針。
『你沒發現吧。讀取記憶的術式大多是對大腦,對肉體的記憶。在她告訴我之前,我都沒發現這個盲點。』
『你的記憶。』
我只針對關節強化身體,然後發動攻擊。突刺、橫掃、揮砍。格擋、接招、交鋒、猛擊。利用槓桿原理,將自己的動作、對手的動作,甚至將對手的力道也加諸在自己的高速運動上。一擊接着下一擊,毫無間斷的連擊。先發制人,取得先機,剝奪對手的選擇餘地和意志決定的餘裕,掌握主導權。從『我』手中奪走戰鬥的主導權……!!!!
『那個淫蕩的女人嗎?』
『一起倒下吧』
「……騙鬼啊,別裝了」
『給你救贖吧』
『不過這也是自作自受。因爲研究那方面會讓我身陷危險。我把相關領域全部指定爲禁術,停止發展。個人研究有其極限。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畢竟我花心研究了各種領域。真是當局者迷,丟臉丟大了。』
沒錯。問題不在我身上。我的身體和『我』的時候相比並沒有變化。只是誤差的範圍。問題的主體是『我』。也就是說……。
「……所以,你想要什麼?」
『讓你和她見面吧』
『這絕對不是壞事。你不是消耗品也不是替代品。你是你。給你提示歸宿,給你提示守護的選擇吧』
「你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壓制嗎!? 你知道自己被玩弄了嗎!!? 明明準備得如此周全!!? 」
『給你機會吧』
『連父親都追求了嗎?』
『弟弟也』
『你體內的大地女神的殘渣,要是在最後關頭因爲疼愛兒子而暴走的話,那也很麻煩』
『追求了孩子的身份嗎?』
『是補償行爲嗎』
『竟然受到保護。』
『……這份沉默確實有價值』
「你很困惑嗎!!? 是啊,沒錯!!? 」
『在你所知的知識中,我套話的時候有什麼習慣嗎?』
『可恨。』
可恨的亡靈,是如何準備的呢?是回收殘留物進行分析的嗎?在我身上裝了擬態硝化甘油……不,是比我和朋友一起拼命製作的仿製品要好得多的炸藥,然後在極近距離爆炸後,形勢就逆轉了。我一味地攻擊『我』。明明地利和裝備優勢都在對方那邊,我卻能持續進攻。我能夠持續進攻。『我』只能被動地防守。
但是,啊啊。是啊。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斷增加的肉人偶們講述着理論。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是因爲有必要,所以溫柔地,溫柔地進行說明。
『爲你準備以你身份活下去的道路吧』
「你這傢伙,該不會之前都在悠哉地玩樂吧!!? 」
「師父的槍術都要哭了!!怎麼了!? 說點什麼啊!!還是說……你忘了怎麼揮槍了嗎!!」
『嗯,不太順利呢。』
『因此,經過多次討論,我們決定給你糖而不是鞭子』
『追求了哥哥的身份』
『給你提案吧』
『不管怎麼說,這是正確的選擇』
「是你!太弱了!!啊!!!!」
苦戰。防守。接戰。不可能。不可能發生。『我』的這場缺乏精彩之處的戰鬥是怎麼回事?這不鋒利的槍法是怎麼回事?是疏於鍛鍊嗎?我粗暴地喊道。
「理由!不是我!!是你!!!!」
然後我回到眼前的現實,對不合理的事物發出憤怒的咆哮。槍尖互相削磨,火花四濺。面對『我』的上等長槍,我的短槍必須看準角度攻擊,否則就會落敗。如果不全力集中精神,就會被幹掉。
籠手的機關根本算不上藉口。如果是『我』的話,應該要預想到我會掙扎纔對。在所有方面應該都比我更有優勢纔對。
『『她』從你那裏得到的知識並不完整。就算想問出來,因爲系統不同,要把你變成廢人回收記憶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傷害你的心情,降低你發言的可信度也沒有意義』
『你的信任與信賴。』
『和老太婆和男女一樣呢』
「咕!!? 」
『爲什麼巫女都是這種人啊?』
保護『我』的粗繩本身成爲了攻擊的障眼法。投擲出的四根針中,有兩根刺入了『我』的肩膀。因爲籠手的爆炸而破爛焦黑的皮膚露了出來,所以針深深地刺了進去。
『嘛……』
雖說是槍術,但並非只用槍。槍充其量只是主要武器。師父傳授給我的並非比賽用,而是實戰用的實用槍術。規則無用,無所不用其極的戰法。
『毫無意義又沒用呢?』
「別小看我!!」
「切!? 」
『明明是爲了讓你獲勝纔給予加護的呢?』
『我』若無其事地拔出深深刺入的針,將其投擲回來。強行將被繩子纏住的槍當作盾牌。針刺入繩子,繩子痛苦地暴動。在繩子鬆開的剎那,我拔出槍柄將其揮開。
『明明是爲了拯救你纔給予加護的呢?』
「毒果然沒用啊!!」
『你削減了自己所剩不多的性命呢?』
那是相當強力的麻痹毒……但果然在比我更像怪物的『我』面前,看起來也被中和了。
『你使用了被玷污,被諂媚而積攢的力量呢?』
「真羨慕啊!但是……!!」
『真遺憾呢?』
然後我取出鋪在這個庭園一角,一邊逃跑一邊偷偷撿起的白玉石。取出……
『白費力氣呢?』
『愚蠢的自我犧牲』
如字面意思潛入黑暗,從寺院外壁一隅逃脫的神威如此說道。他一邊用單手靈巧地包紮耳朵的傷口,一邊在腦中反芻師父告訴他的事。
神威像是想起什麼似地補充說明,黃華則是毫無幹勁地隨口回應。很遺憾,她無法拒絕亡靈的要求。黃狐的孔很弱。
最後的一目……指的是人以生前的狀態通過儀式、藥物等後天性變化而成的鬼,被蔑稱爲人鬼目。
其一是神鬼目。吸血鬼科、食屍鬼科、真鬼科等下位分類都包含在內,是最爲高貴且恐怖的羣體。繼承了神氣或其因子的存在被歸類於此。
原來如此,因爲自己受傷了,所以派她來幫忙嗎……神威察覺到這一點。如果自己被抓住的話,會有很多麻煩,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或者,她是在提防自己會臨陣脫逃、投降嗎?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出於善意。妖狐派她過來,從反面證明了這一點。可以看出她想確實地回收自己。
『我是來接你的,你這個笨蛋。我可不是打雜的啊?』
「哇哦,好可怕好可怕。」
「稍微成長了點啊!!」
要接受一切。不只是善,惡亦然。俗世的百姓不可能開悟。僧侶要以己身承受衆多的慾望。接受煩惱。使其溶入靈魂。這是不可逆的變化。
這並非胡說八道。然而,僅憑感情、意志,人是不可能變成非人的怪異的。如果這麼容易就能變成鬼,那這個世界早就被惡鬼擠滿了。而且,把鬼一概而論也太過粗暴了。
「那還真是多謝了」
……然後,《魔種系統樹紀》還這樣記載着:『在東方地域,這種鬼系種的目被目擊、報告得更多』。
從腹部傳來轟鳴聲,接着寺院中心再度揚起粉塵,煙霧瀰漫,喧囂四起,尖銳的聲響,怒吼聲。神威見聞這一切後,對那些被當作祭品的人們做出評價。從他們的質量來看,那個變化應該算是相當不錯了。雖然神威只看了一眼就害怕被捲入而潛入影子中……但那個妖物看起來已經超越大妖,踏入兇妖的領域了。
正當神威這麼想時,轟鳴聲再度響起。廢寺院的木材、瓦片、碎石、土牆的碎片……建材豪爽地飛舞在空中。力量的奔流從這裏也能感受到,令神威身心顫抖。
……神威對着不知何時來到身旁,對着耳朵的傷口吹氣的金色八尾狐如此懇求。被美女美少女在耳邊吹氣,對男人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但前提是不要對着現在還在流血的傷口。而且她明顯想吸吮溢出的鮮血。
這也是在佛之道中,鬼雖然被描繪得十分可怕,但同時也被描繪成佛之守護者的原因。自古以來,積德,捨棄煩惱,不斷行善的高僧們與年老的信徒們一同挑戰儀式。連自己的自我都煙消雲散,化身爲鬼,揹負一切,成爲名副其實的鬼神。在幾座大寺中,被作爲式神降伏的鬼被封印在寺院深處,等待着需要其力量的時刻。在過去的動亂中,也確認到了幾個這樣的式鬼。
「這纔是真正的目的!!」
我立刻用投石器將白玉石撒出。也就是所謂的自爆。以靈力強化過臂力的全力投球。伴隨着劃破空氣的聲音,如雨點般落下的石塊甚至能打凹薄鐵板。
……僧侶與信徒之間有着祓除妖孽的聯繫。其中還有接近禁忌的更進一步的階段。最大的獻身。爲了御佛,爲了極樂淨土,捨棄一切皈依教義。由百姓進行的活生生的獻身。當然,這比起徵收微不足道的靈氣,更能授予佛僧巨大的力量。當然,不可能沒有任何代價。
『我』用纏繞的荒繩旋轉着,將周圍的樹枝和腳下的草叢撕成碎片,向我發起突擊。我一邊咒罵,一邊用石頭砸向他。
因爲護手爆炸而失去面罩,裝束也受損的『我』難以正面承受。是要回避,妖化,還是……!!
『順便問一下,剩飯怎麼處理了?如果還剩下來的話,可能會泄漏很多情報哦?你不會打算叫我去撿吧?』
「咕!!? 」
『他不打算得救』
蜿蜒的荒繩纏住『我』,然後旋轉。荒繩鎧甲如鑽頭般旋轉。打在『我』身上的石頭迸出火花,彈開。那……要是被捲進去,會像被捲入機牀一樣悽慘。
『讓你體會無力』
「很痛的,可以不要呼呼吹氣嗎?」
鬼大致上都是由人變化而成的。以人的慾望、業障、惡意燒灼身體,羽化而成的怪物……這樣的說明可能有些抽象。
「不用擔心。你看,就像這樣。」
『也不打算得救』
在西方帝國的學者們所撰寫的《魔種系統樹紀》中,被稱爲鬼系種的羣體被更進一步地分爲三類。
「正確!!」
『讓你重複過去』
「謝謝……呃,別喫啊。」
「真不留情啊。那我也把你絞成肉醬……!!」
來啊,全力放馬過來。你到底有多懶散,有多沉迷於玩樂,我會像小姑子一樣嚴格地評判你的……?
要是繼續待在漩渦中,自己應該會被掃蕩吧。雖然神威與影子同化,但已經充分理解到自己並非無敵。
「啊,血之後會蒸發,不用擔心。」
『啊——這樣啊——』
神威抓住突然放開洋鸚鵡飛過來的手腕,接合後確認神經狀況,接着吐槽道謝。因爲道謝後耳朵馬上被毫不留情地喫掉了。難道是想說這是小費嗎?洋鸚鵡毫不愧疚地述說味道的感想。
妖狐率領的狐璃黃華用傲慢而慵懶的語氣說道。她說的沒錯。神威被玩弄全身後,已經不再是人類了,他的體液裏不知道被混入了什麼。她會警戒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這隻狐狸的屁眼已經被塞入了師父特製的蟯蟲(附帶改善腸功能和改善便祕功能),所以已經太遲了。
「數百名信徒。騙來輔助的和尚和巫女……就算隨便收集,也還是那個。效率應該不差吧?」
『裝什麼帥』
……這絕非總是成功。無論多麼高僧,也不可能完全成爲鬼神。更不用說,那些輕率地進行儀式,想要輕易地得到力量的臭和尚們,被邪氣附身,變成惡鬼的例子也很多。其中甚至還有不是僧侶的人。某個對朝廷抱有叛意的退魔士利用這個密儀,試圖用自己的手創造鬼的軍隊,引起了騷動。
荒繩掃開第一波石塊,這無所謂,因爲石頭要多少有多少,我立刻投出第二波。然後『我』的選擇令我咋舌。
『鳥川的蔥花油!』
『說得沒錯。又變成慘不忍睹的樣子了呢。』
其二是獸鬼目。食人鬼科、小鬼科等包含在內。在鬼之中,它們的智力較低,被當作野獸對待。與神格存在系譜不同,從根源上就與人種無關的種族被歸類於此。
『反正都要打,不如重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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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之道是獻身之道。特別是在古式悠久的一派中,這一點尤爲顯著。在與魑魅魍魎的戰鬥中,那一派從信徒的喜舍與託鉢中得到靈氣,將鍛鍊得無比精悍的身心變得更加如鋼般堅韌。其拳擊正如字面意思能擊碎岩石,其踢擊能撕裂怪異的脖子。如風般疾馳,即使三天三夜也毫不疲倦地持續戰鬥。沒錯,就像在太古之昔創立教義的覺者那樣。就像要再現其偉業那樣。
神威指向上方,妖狐說出充滿厭惡的感想。這也難怪,因爲土牆的瓦片屋頂上,有隻手腕宛如捕捉獵物的蜘蛛般緊緊抱住,正確來說是被手腕抱住的洋鸚鵡。被叼住的耳朵就像被撈上岸的魚一樣活蹦亂跳。太噁心了,次元不同。黃狐嚇得退避三舍。
「……不過,也不是什麼難懂的事。簡單來說,就是以人佛的加護爲名目進行人體改造。」
「有種你就試試看啊!!你從一開始就沒用過,肯定是有某種制約吧!!? 還是說你太依賴妖化,都忘記怎麼用了!!? 」
『哇,好惡心。』
『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是喜劇』
『……算了』
「那你爲什麼來這裏?」
「真的假的?」
『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吸的……畢竟不知道里面混了什麼藥呢?』
其中一個原因,現在就在眼前上演。
『忘東西忘東西!』
『那就享受一下吧?』
『因爲……』
『平胸!平胸!矮冬瓜!矮冬瓜!』
『你想被掐死剝皮烤熟嗎?鳥頭啊?』
黃狐一邊責備在神威肩上着陸的洋鸚鵡,一邊揮舞八尾將現場所有人隱藏在幻想之中,稀釋並淡化他們的存在。在她背後,難以名狀的咆哮響徹雲霄。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明顯散發出濃厚的氣息,讓周圍的人知道其存在的非人鬼。無論是看熱鬧的人,還是祓除的民衆,都不得不意識到其存在,視線被囚禁,被吸引。
正好用來遮蔽視線。
『好了好了各位,出發咯?』
在這種狀況下,姐妹們之中不可能有人能看穿黃狐某種意義上最正統且正道的狡猾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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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啊啊啊啊!!!!」
環在空中蹬步、蹬步、再蹬步。正確來說,是透過靈氣在腳底瞬間構築出虛擬的立足點,再蹬踏那個立足點跳躍。這是赤穗流走術的其中一招。由於會消耗大量靈氣,因此不建議使用。實際上,師父也指導她只有在緊急時刻才能使用。
環確信現在就是那個時刻。
「快點!快點!快點!!!!」
蹬。蹬。蹬向空中。她視線的前方是鬼,以及與之對抗的祓除民衆,還有在他們背後茫然若失的百姓。事態刻不容緩,不,是分秒必爭。
鐵色皮膚的鬼發出了不知第幾次的咆哮。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權能,只是其巨大的身軀就足以讓人本能地感到恐懼。它的咆哮劇烈地震動鼓膜,甚至讓頭蓋骨和五臟六腑都爲之震動。包圍着它的祓除民衆的動作也因此變得遲鈍。
『礙事,螻蟻們!!』
然後它釋放出的剛力深深地挖開地面,將一切挖掘起來並投擲出去。土塊、砂礫、碎石,甚至連作爲基礎構造深深刺入地面的木材都被挖了起來。
「嘖!? 」
「是障眼法!!」
他們用武器引起風擊吹散土塊,用拳頭彈開岩石。以術式操縱命運使其偏離軌道,張開多重結界作爲最後的屏障。
「別隨便把人當成死人啊……!!」
有什麼東西從正面全力毆打巨鬼的臉。前所未有的大質量毆打將巨鬼打飛,甚至讓他屁股着地。衆士們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吹起了口哨。
「這是回禮!!!!」
怒吼,謾罵,喧囂。祓除民衆的前衛一邊怒吼一邊挑戰巨鬼。他們從多個方向散開,強化身體後進行打帶跑戰術。
「重新張開結界!!快點!!」
環穿過鬼怪身旁,雖然鬼怪被封印,但那壓倒性的存在感與憤怒讓她一瞬間心生畏懼,甚至覺得它會掙脫鎖鏈,發出咆哮。但她還是立刻跑向負責下達指示的組長,向他報告。四組組長注意到環,兩人面對面,環開口說道:
「來了!!? 」
「哈啊啊啊啊啊啊!!!!嘿呀啊啊啊啊啊!!!!」
鬼怪掙扎着想要掙脫束縛,頭髮則試圖鑽進鬼怪身上的所有孔洞。操縱頭髮的操媒按着頭皮,一臉苦澀。雖然她擁有無限延伸的頭髮,但伸發的速度還是趕不上鬼怪被拉扯的勢頭。
「我本來就沒睡啊,你這混蛋!!」
「……!!? 這股蠻力!!」
看到從黑塊中延伸出來的影子,順着影子的去向看去,只見陰獄育魅將強化靈力的土砂吹飛,從瓦礫堆中爬了出來。她一臉不悅地拍掉全身的塵土。
「啊、嗚啊……」
「唔!? 」
眼尖的他們沒有放過鬼怪被壓制的瞬間。隨着裏想奈的吆喝聲,頭髮、繩索、鎖鏈、封符、大釘、長槍、刀刃一齊襲向鬼怪,將它五花大綁,限制住它的行動。
必須向組長報告那個儀式現場的可疑人物。報告、聯絡、商量對組織來說是很重要的事。任何事都不需要自己一個人承擔。勉強自己是不對的。如果是朋友,如果是他,肯定會這麼說。
「不管哪個傢伙都不動!!」
『……哦,這就是那個藥。效果真是了得!!』
以毛髮爲觸媒操縱物質的法術,是退魔七士中公主的劣化版,但也是相當高級的法術。鬼月的御意見番開發並使用的簡易式『崩山濁龍』,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它的上位互換。
他們就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摔在地上,有的摔傷,有的流血,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站不起來,只能呆呆地呻吟。儀式中服用的藥物仍在麻痹他們的大腦。
『咕哦!!? 』
「咳、哈……!!? 」
「鬼神的失敗作嗎?不管怎樣,那種動物的腦袋不可能逃出這裏。」
「別東張西望!!」
毆打,被毆打,互毆。鬼的鼻樑被打斷,土巨人的腹部開了個洞。無數的頭髮從洞裏逼近鬼怪,纏繞,束縛,試圖支配。
「!? 」
「髢屋那傢伙去哪兒了!? 快點讓他工作!!」
「誰來支援我!快,快用打擊,不然我的美髮會被切斷的!!」
環落地後,一邊與同伴會合,一邊喃喃自語。不對,那個蝦夷的影男在哪裏?環警戒着周圍。他會不會發動什麼攻擊?
在寺院的建材和土砂堆成的嬰兒般物體的腳下,裝束和頭髮都被泥土弄髒的操媒罵道。她蠕動的長髮伸向木石土堆巨人,像管子一樣刺了進去。
一道模糊卻清晰的聲音打斷了環的話。隨後光芒照亮四周,一陣強風伴隨着爆裂聲颳起。環反射性地擺出架勢,緊接着她被狠狠擊中,背部重重撞在土牆上。
「啊,還活着?」
「別隨便殺掉我……」
『哦"哦"哦"哦"哦"哦"!!!!』
「誰知道呢。他是不是去別的地方了啊!!? 」
『——!!!!』
操媒向周圍怒吼,要求支援。回應她的是一團黑色物體。那團黑色物體模仿着人形,跳到鬼怪眼前,對捲起頭髮的巨腕使出一記豪邁的迴旋踢。這是目前爲止最猛烈的一次打擊。鬼肉飛散,露出骨頭。鬼怪發出慘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髢屋!!你終於醒了!!? 」
「這樣就能放心了。真是費了我們一番工夫……!!」
祓除民衆的追擊緊隨其後。尤其是牛刀使用者,他用武器從下方全力毆打巨鬼的下巴。金屬碰撞的迴響響起。巨鬼的骨肉如鋼鐵般堅硬,但還是無法抵消衝擊。巨鬼陷入前後不分的狀態,只是在周圍胡亂破壞。然後……
環在空中開心地呼喊,而操媒則不高興地回應,繼續發動攻擊。長手短腳的無頭土巨人又追加了土砂加固身體,逼近鬼怪。鬼怪按住臉,憤怒地迎擊。
「成功了嗎……?」
「不好意思,我有件事必須立刻報告。在我們率先衝進醫院的時候……」
『咕哦哦哦哦哦!!!!? ?』
鬼怪如野獸般咆哮掙扎,但已經寡不敵衆。每當它試圖掙脫束縛,土巨人和拳士就會立刻上前毆打。他們不斷毆打鬼怪的臉部,讓它昏倒,封住它的抵抗。鬼怪的身體雖然堅硬,但衝擊有效。他們還得將心不在焉的百姓們移送出去。總之先抓住鬼怪,之後再肢解它。或許也需要審問,必須留下它的頭。
巨鬼立刻揮舞起剛力想要甩開環,環被風壓劃破了皮膚,但還是騎在了巨鬼身上。不是乘浪而是乘風。他任由身體隨風飄動,如樹葉般脫離。赤穗流的步法中有一招可以消除身體的重量,因此巨鬼暴風般的拳壓反而幫助了環的後退。
「!? 準備支援!!要來了!!」
「哈!我要慢慢把你肢解……!!」
陰獄育魅的異能是將影子作爲與自己擁有相同身體能力的分身,並且讓分身吞噬怪異進行培育。吸收了衆多妖物的陰獸如今甚至能與兇妖匹敵。
「好,一口氣壓制住它!綁住它!!」
「髢屋小姐!太好了,你還活着!!」
「對了,要報告……」
持牛刀的衆士大喊,衆人暫時後退,流星般的圓環返回地面。他朝着巨鬼的後腦勺加速,使出一記飛膝踢。巨鬼發出鐘聲般的爆炸聲,身體向前仰起。他緊接着用刀連續攻擊,剎那間就擊出了四十七次。
然後巨鬼伴隨着一陣強風從粉塵的另一側衝來,一拳就將結界擊碎了。祓除民衆雖然站穩了腳步挺過沖擊波,但背後那些毫無防備的百姓們卻被無情地吹飛了。
衝擊讓她咳個不停,五臟六腑都受到震盪,讓她一陣噁心。握刀的手感覺都快麻痹了。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鬼怪?
『啊啊啊,多麼爽朗的心情啊。真是快活,真是爽快。多麼全能的感覺!!……哦?你這傢伙,剛纔擋住了我的攻擊?竟然兩次都讓你擋住了,真是直覺敏銳的母豬啊?』
「……!!? 」
上方傳來的聲音讓她渾身顫抖。她緩緩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半裸的巨鬼,它拖着燒焦斷裂的鎖鏈和頭髮。它的眼神與剛纔被抓住時不同,雖然狂暴兇猛,但確實蘊含着理性和知性。彷彿從酒醉中清醒過來,酒精已經從體內揮發。它的身體迸發出閃光。
『嗯,這張臉我有印象。是在哪裏見過呢……』
鬼面露明瞭的表情,摸着下巴歪着頭。環的意識轉向鬼的背後,發現地上躺着好幾具半身飛散的屍體。她剛纔想報告的組長也包含在其中。
「……!!? 」
飛散的肉片和內臟,飄來的焦臭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讓環感到噁心,但她還是舉起了刀。她試圖舉刀,卻絕望了。她舉起來的刀,刀鍔之後的刀刃已經不存在了。
名刀也有其極限。在她情急之下擋住橫掃攻擊時,刀刃雖然承受住了,刀柄卻承受不住。刀鍔被壓扁,『反根庚』的刀身被拔出飛走了……
「怎、麼會……!!? 咕、嗚嗚嗚嗚!!? 」
緊接着,她的全身彷彿想起疼痛般開始發燙。這是『反根庚』的力量的副作用。刀的本質在於刀身,既然失去了刀身,身體自然會變質。雌雄兩具身體急速變爲雌性。那股疼痛是成長痛所無法比擬的。
「這、這『原來如此,是當時侍奉我的下賤傢伙之一啊』嗚、呃、呃呃呃!!!? 」
在灼熱的痛苦中,她拼命回想鍛鍊的內容。她試圖拿出備用武器,但在那之前就先吐了。因爲鬼的極粗利爪的三根手指,按在環的胸口上。光是這樣,她就感覺到肋骨出現裂痕。被土牆夾住的內臟受到壓迫,她吐出了嘔吐物。穢物濺到鬼的手指上,直接流到環的大腿上,甚至滲入了高級的袴裙……
「啊、咕啊……?」
胸口傳來的非比尋常的壓迫感和疼痛讓環流出了眼淚,但她還是想要履行作爲退魔士的職責。儘管下半身痙攣失禁,她還是試圖用懷裏的短刀至少刺中對方一次。她使出赤穗流的招式之一,至少要爲後面的人留下一點傷害……。
『蠢貨』
「啊!? 」
按在環胸口上的手指之一,中指彈起擊中了環的下巴。她的意識瞬間遠去,視野模糊扭曲。氣若游絲的環只能理解到自己的身體被粗暴地抓住了。
『真是驚訝。還以爲是個像女人的美人,沒想到真的是母的。真是罪孽深重的興趣……還是說,這是那位公主的興趣?』
「嗚",啊"……啊"!"!"?"」
紅鬼對藍鬼滿不在乎的態度咂了咂嘴。麻煩的是,即使性格如此胡鬧,他作爲鬼的實力也是貨真價實的。這一點紅鬼已經切身體會過了……。
蒼童子對隔着道路監視的舊識鬼,充滿善意地威脅道。紅鬼在黑夜中危險而冷靜地瞪着藍鬼。
『…………』
不知道是誰喊的。緊接着,逼近他們和她們眼前的雷獸們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膨脹後毫不留情地爆炸。那是放電的光芒。夜晚的天空被照得像白天一樣。一邊照亮一邊燒焦。燒焦的氣味傳入環的鼻子裏。
祓護民衆的士兵們看準鬼的注意力集中在環身上,打算從背後消除氣息一齊發動攻擊,但緊接着就被傾注而下的閃電挫了銳氣。土巨人被幾道雷擊中後崩塌了。他們和她們用結界、式神或武器作爲盾牌,用靈力強化身體保護自己,但每當閃光閃耀時,他們還是會受到燒傷。而鬼的攻擊更加無情。
『……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鬼嘲諷的聲音響起,同時抓住自己的手臂力道也加強了,環甚至無法回瞪,只能無力地呻吟。關節發出清脆的聲響。雖然沒有折斷,但已經接近極限了。
虛弱無力,視野也不清晰的環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微弱的聲音喃喃自語,祈禱同伴們平安無事……
『啊嗚啊嗚啊——?』
『你有這麼投入嗎?真不像你。你變了?』
藍鬼看透了紅鬼的心思。鬼不管怎麼說都是鬼。是慾望的集合體。被根源的慾望所束縛,順從慾望而行。要說有什麼不同,也就只有方向性而已。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藍鬼和紅鬼互相瞪着對方。一方嘲諷着,另一方則靜靜地憤慨着……。
藍鬼炫耀似地說明,紅鬼立刻回答。感覺某處的蛇和狐狸也在吐槽。感覺他們也在控訴自己纔是養育者。不能在意。
「!? 」
鬼停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回頭咆哮,引起劇烈的震動。不,是雷擊。閃光劃過。
紅鬼嘆了口氣。他原本就接到指示,如果不行就不要勉強。反正只是用完就丟的棋子,不用在意。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這次只能退讓。因此……接下來的問題只是出於興趣。
『沒什麼。那傢伙每次都會在千鈞一髮之際逆轉局勢,讓我大飽眼福。不知道讓我失望了多少次,又讓我沉迷了多少次……我只是在舞臺側面幫忙,讓那傢伙能全力表演。爲了準備最棒的舞臺,在幕後奔走也挺不錯的哦?』
『呀啊!!』
『啊?』
『變了?喂喂,別開玩笑了。我從以前就是個誠實而謹慎的女人哦?』
「切!!? 」
在某棟房屋的屋頂上觀賞着事情經過的藍鬼,喝了一口葫蘆裏的酒後說道。他咯咯地嘲笑着,咔嚓咔嚓地嚼着醃菜。
蒼鬼把不太清楚狀況的那傢伙的敷衍回答往好的方向理解。某種意義上,這是他平時的自我中心,也是鬼的利己主義……。
『啊?』
『噗哈……開玩笑的啦?』
『會這麼想的也就只有你了。別用理性來掩飾自己了。你一個人就這麼寂寞嗎?』
鬼神拐走了一位公主,以雷電般的速度消失在黑暗之中。
閃電擊中地面。從燒焦的地面像土撥鼠一樣跳出來的,是長約兩尺,既像狗又像狐狸又像狸貓的野獸。那是以土爲父,以雷爲母所生的暫時性怪物。啪嘰啪嘰地帶着電流的雷獸們瞥了祓護民衆一眼,歪着嘴角接二連三地衝了過來。
『嗯?哦——抱歉抱歉。要背嗎?真拿你沒辦法——要是尿出來的話我可要扔下你了,做好覺悟吧——?』
『咯咯咯咯。變年輕了嗎?對少女來說,這句話真令人高興啊。』
紅鬼責備般地問道。他認識這個藍鬼,自己也曾經邀請過他好幾次。這個難伺候又拘泥於鬼的怪物,竟然會接受請求行動……。
『快點快點,精神飽滿地肯定吧!』
『很羨慕吧——?我的小孩——』
『少騙人了。』
『……』
「該死的畜生!!!!」
讓安靜的牽制結束的,是過於笨拙的聲音。看到在腳下走來走去的矮小身影,藍鬼決定把與同胞一觸即發的事態往後推。他隨便地哄着,隨便地抱起來,隨便地背起來。
『這……』
『對對,這樣就對了。你可得搞清楚狀況啊?差點就變成哭泣的紅鬼了呢。』
『關於剛纔的問題。確實沒有變。相反。是變回了以前嗎?』
『嘿咻……我先說好,可別妨礙我哦?你也不想在這裏出糗吧?』
『你對同爲鬼族的同胞就沒有一點顧慮嗎?難得誕生了新的鬼哦?你難道不想溫暖地迎接同族嗎?』
蒼鬼沉默了。他那嘻皮笑臉的表情變得像能面一樣冰冷。他當場僵住,彷彿凍結了。他的驟變讓紅鬼內心感到恐懼。他做好了觸怒對方的覺悟。
『也是爲了這傢伙……你想看爸爸帥氣的樣子吧?』
但那也被如雷鳴般勝利的鬼之咆哮所掩蓋,誰也聽不見。
『…………』
誰也無法追上……。
「大、家……」
『我確實說錯了。』
嗯嗯……紅鬼清了清嗓子,重新開始。他恢復被削弱的氣勢,責備似地看着同胞,但似乎已經不可能改變他的想法了。就算用盡全力也一樣。
『唉……』
『你哪來的臉……』
蒼鬼一如既往地快活地笑了。紅鬼稍微安心了。紅鬼在某種程度上能理解蒼鬼話中的微妙之處。既然如此,他應該不會突然打過來。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呵呵呵呵。別擔心,我不會殺你的。我改變主意了。比起這個……哈哈哈!你以爲我沒注意到嗎!!? 』
『而且……』
然後,鬼搖晃着背上的嬰兒哄着,嘴角裂開,笑了起來。
『要是放着那個流產的孩子不管,舞臺和演員都會被徹底破壞吧?』
『噠!』
察覺到潛藏在其中的真相的鬼放言道,背上的嬰兒天真無邪地回應。
彷彿在談論同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