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万 字
「哈……哈……」
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那是自己的呼吸。
全身发烫,胸口深处仿佛沸腾一般。沉重、疼痛、倦怠。意识朦胧……
「哈……哈……哈…………」
呼吸微弱。头好痛。好难受。喉咙好渴。好热。好热。好热……
「好、难受……」
那是勉强挤出的低语,声音有些沙哑。她想勉强自己走到厨房喝水,却动弹不得。连从床上起身都办不到。
「呜呜……」
汗水如沸腾般喷出。衣服湿透,棉被也是。不快感包覆全身。逞强也到了极限。
「谁来……」
谁来救救我……她想这么呼喊,但客人用的房间没有人在。她是孤儿院的人,同时也是客人,所以才选择这么做。一想到自己的分身过去曾想做的残忍行为,她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孤儿院的伙伴们睡在同一个地方。而这个选择现在成了巨大的祸害。
「谁来……」
她再次低语,声音仿佛要消失一般。或者该说像是融化一般。
自己是孤独的。独自一人。孤身一人。恐惧、害怕,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令人怀念的感觉。
「妈妈。姐姐…………」
她对着虚空呼唤。对着虚无哀求。对着过去所追求、依赖,如今已亡故的过去重要的人。
「公主……啊、呜……」
然后呼唤现在重要的人,最后浮现于脑海的是……
「同……呀!? 」
在她拼命地想要编织话语之后,冰冷的触感碰到额头,她发出可爱的悲鸣。
她任由我摆布,害羞地呻吟着,然后发出娇喘。狐尾和狐耳微微颤抖着。因为用井水充分冷却过,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接着从小孩背后出现的是这间孤儿院里最危险的人物。她还是一样,穿着松垮垮的服装登场。其中一个小孩说「会流汗哦?」,她则胡扯说「流汗才好」。
小孩子是很脆弱的。即使代谢能力强也有极限。因为尚未成熟,加上卫生、营养、医疗技术等因素,在现实的历史中,直到近代为止,婴幼儿自不用说,之后的死亡率也极高。这就是七五三这种仪式诞生的理由,也是抗生素被称为伟大的原因。
我摸了摸趴在被褥上的白狐的额头。呻吟的少女白皙的肌肤,现在微微泛红发热。虽然比早上好了一点……但朦胧的眼神依然呆呆地望着我。
「我,明白。请别在意……我会安静睡觉的。」
「……嗯。」
「好了,穿好。要喝水吗?」
我想到的可能性。但是问题的回答是否定的。白的头微微地左右摇晃。如果吾妻云雀的诅咒没有发动,那恐怕是事实。是我猜错了?
「没有啊?」
「知道了。多加点水煮粥吧……」
我暗示她别多管闲事。是说,昨天开始,庭院里就多了一些游乐器材,她又做了什么多余的事吗?
「有什么问题吗?」
「呜……呀!!? 」
「饭,什么时候吃?量呢?」
自从白被鬼月家收养以来已经过了几年,但就我所知,白没有感冒的记忆。是环境因素吗?小孩子对微小的变化很敏感。更何况,这所孤儿院里有个麻烦的危险人物……
我一边思考着向赤穗女佣要求的晚餐菜单,一边抚摸着眼前少女的头。我温柔地抚摸着她,像是在安慰她。她眯起蓝色的眼睛,凝视着我……
我先取得同意后才进行行为。稍微掀开睡衣,把夹在两边腋下的湿布卷换掉。
我守在她身边,直到她开始打瞌睡才站起身。 我静静地拉开纸门,离开房间。一出房间,就看到几个小孩。
监视和照顾,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很遗憾,我没办法为了白一个人而连续好几天都陪着她。
「呜,一般不是应该贴额头吗……」
「……难道是被做了什么吗?」
我试探性地反问,她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她果然做了什么吗?但白……吾妻云雀的诅咒没有发动也很奇怪。照理来说,只要危害到包含白在内的保护对象,她就会立刻前来报复。
「呜、呜……」
「不管怎样,先安静休息……我帮你换布卷哦?」
「我想只是普通的夏季感冒,总之要安静休养……别进去房间哦?不然可能会害她病情恶化,或是被传染。别让她操心哦?」
因冰冷的布而清醒的意识,清楚地认识到身旁的人所给予的温柔话语……
「那之一是海鼠?」
从体型来看,她是一只食量小的狐狸,但看样子比平时吃得更少。营养很重要,但恢复不了就没意义了。
她确实经验丰富,我不认为自己在术法技巧上能赢过她……可恶,我到底该警戒什么、警戒到什么程度才好!!
「白姐姐没事吧?」
「算是给可爱孩子们的土产之二吧?」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还是你喜欢工作结束后的慰劳?」
年少组听了我的话后一脸不满,年长组则安抚他们并表示肯定。
俗话说小孩子是风的孩子。同时感冒对小孩子来说,某种意义上就像兄弟姐妹一样。是无法避免的宿命。早上一早发现这件事,急忙整理好让她睡下,现在是下午。很遗憾,离恢复还很远。
「帮你擦汗……能起来吗?被子和睡衣最好换一下。能自己换衣服吗?」
毕竟她从傍晚开始就一直玩着弹簧马嘛。不对,等一下,这太奇怪了吧。
我帮她整理好睡衣,让她慢慢喝下倒进茶杯里的凉开水。在她适度喝完后,我让她躺下,盖上薄被子。
「……再过一会儿,拜托了。少一点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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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啊?」
「其实这边更有效果……我没骗你哦?」
「我想也是!!? 」
「是夏季感冒吗?不,可是……」
「……不,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小孩子感冒是常有的事,不需要特地花时间照顾。」
「铃铛就放在旁边,有什么事就摇铃。水瓶也放在这里,要记得多喝水哦?……抱歉,我没办法一直照顾你。」
「……你只要像个客人一样就好。」
「啊,那是我种的。」
(就算是魔法,也没办法骗过前阴阳寮头目吧……?)
「不行啊。还在发烧……」
感冒的发烧是身体的免疫反应,但同时体温过高,持续过久也不好。需要适度地冷却,腋下是淋巴结集中的地方。作为冷却部位比额头更有效。
「哎呀哎呀,真冷淡。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受感冒折磨,你却放着不管。要我代替你照顾她也可以哦?」
「对。大家都很开心吧?」
以调皮的小鬼们为中心,他们高呼万岁回应。但我很清楚,他们说的耐久测试,其实只是从昨天傍晚到晚饭时间,一直骑着马玩而已。别一边摇晃一边喘气啊。到底是什么的耐久测试?
「你也想试试耐久性吗?」
「不用了」
至少这家伙说的不是游乐设施的耐久测试。
「至少是『游乐设施』吧?……嘻嘻嘻。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玩一下吧?」
她意味深长地强调『游乐设施』,然后妖艳地瞥了我一眼,淫姬转过身去。
「就是这样~!大家,今天要不要和大姐姐玩百人一首?」
她干脆地向小孩们提出建议。以女生为中心,她们高兴地表示赞同。
「好乖好乖♪那也叫其他孩子来玩吧♪出发!!」
忍鴦比小孩们更像小孩,她带着孩子们走向客厅。我只能目送她那露出脖子和背部的暴露狂背影。
「那、那个,伴部先生……」
「那位公主的风评不太好,麻烦你多注意年少组,要是觉得不对劲就告诉我。还有人数也要注意,别让他们太少人待在视线范围外的地方,知道吗?」
大概是感受到危险的气氛,年长组的少年过来找我。我立刻压抑杀气,拜托留在现场的小鬼们。我一个人实在无法顾及所有人。
「是,不过……真的会出事吗?」
「不知道,最好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听说她在关街时,结果没有惹出麻烦,只是尽到自己的职责……但也有可能只是我们没掌握到,其实她有惹出什么麻烦。
「……我明白了。为了家人的安全,我会盯紧她!」
「只要监视就好。大家别太乱来哦?要行动的话由我来。如果我没办法……就拜托那个妹妹头的大姐。她应该不会不理你们。」
虽然这个替代方案对赤穗家很失礼,但也是迫不得已。我估计紫再怎么说也不会无视我的指示。她光是身体强化就比一般男人要强得多,要压制以诅咒为主的宫鹰公主应该很容易。在这所孤儿院里不能随意使用诅咒,淫姬也不是吾妻的术法的保护对象。
面对葵用扇子遮住嘴的嘲讽,佳世露出纯情的笑容。虽然在旁人看来既不纯情也不天真,但对她们来说这很平常。没有流血已经很克制了。
佳世慢条斯理地低喃。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露出嗜虐的微笑。
作为父亲代理出席的公主和千金,即使在帘子内隐藏着自己的身影,也依然沐浴在男人们的热情目光中。家名和资产自不必说,从帘子前隐约可见的美貌让先来的客人们为之着迷,后来的客人们则被先来的客人所谈论的传闻所吸引。从缝隙中窥见两人尊容的人会高兴地炫耀,然后更加引人注目。
怎么说呢,那个,就不能再稍微手下留情吗……?
她给了她们为了他献出身体,心灵,尊严,生命,一切的机会。成为他愉悦的基石……给了她们作为雌性至高无上的幸福的机会。一想到她们本来的命运是成为仪式的活祭品,或是被卖到花街柳巷,成为夜莺被无聊的公猪们玩弄至死,她们理应感谢自己。商家的女儿打从心底确信自己积了大德。
佳世和眼前的公主都醉心于他的坚强,也予以赞赏。她们爱着他的这一面。同时,虽然矛盾,但她们也强烈地希望他堕落。
特别是年轻的贵公子们,注意力都集中在她们身上,父母慌忙讨好宅邸主人。他们之后一定会被揍一顿吧。真是的,宴会就如字面意思一样,只是享受而已,真是令人无语。
「是啊。得看时间和场合。礼仪很重要」
橘家的大小姐没有穿着平时的南蛮风格服装,而是穿着扶桑的礼服,微微歪着头。那惹人怜爱的纯情微笑,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让女人感到不快。
「不、不是的,我们不是不相信伴部先生的话……」
「她在花街相当有名呢。据说她来者不拒,不论年龄性别身份美丑……真的是无节操」
「说到底,我的行为并没有让任何人不幸。反而可以说是三方都好。不管怎么想,这都是善行吧?」
其他孩子也点头同意少年的话。这是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做出的,残酷且无情的宣告。
「嗯!? 哈啊……」
为了消除他们的不安,我恳切地向他们说明。就算下达了指示,他们是否遵从,最终还是要看他们对指示的信赖程度。为了让他们毫不犹豫,安心行动,我安抚着他们。
若非命运的安排,自己没有与他相遇,或许也会成为那个淫姬的猎物。那些老头们也打算把自己当成接待用的玩具……想到那已经断绝的可能性,佳世露出了明显的厌恶表情。就连那厌恶的表情也显得可爱而做作。
「……你很讨厌她呢。明明在世人眼中,你们都是放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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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为了不引人注目而躲起来了,这样反而适得其反呢。」
佳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为了奉献给他,为了供奉他,为了信仰他,为了帮助他……佳世将自己所作所为视为神圣的仪式,相信这是至高的功德。她无法忍受自己被当成为了自己的快乐和欲望而放荡的色情狂。这对他是很失礼的。
吾妻云雀的孤儿院本身在术式上警戒过头,区区式神根本无法突破。但不进入内部的话还是有办法的。葵的式神确实看到了那个公主走向孤儿院的身影,从上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看到里面的情况。不会错的,那家伙在。
「……哎呀。真不像话。光是想象就湿了?要去茅房吗?」
「公主,怎么这样……」
「宫鹰公主?……啊,那个有名的放荡公主。怎么了?」
她无视了下腹部湿漉漉的惨状。
佳世对葵调侃般的发言哑口无言。同时她也感到困惑,为什么葵会说出这种话?
「她好像在那边。似乎是擅自闯进去了。我用式神确认过了」
「没事。只是湿了而已」
年长组的孩子们听到我的话后面面相觑。
……这里是某位高贵的公家宅邸的庭院。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势而举办的舞蹈宴会。但出席的贵公子们关注的既不是豪华的菜肴也不是精彩的舞蹈和演奏。
她甚至希望那些被她买下的母狗们能好好感谢她。她买下的价格比市场价要高得多。从家人那里直接买下时,她也会帮忙安排之后的工作。她也会教育买下的母狗。衣食住方面也准备了上等的物品。损失的只有买输的公猪们……不,在商业竞标中没有损失,所以不用在意。她也摧毁了偷偷摸摸行动的邪教团,回收了稀有的祭品母狗,不过这都是现在才要做的事。
眼神凶恶、态度冷淡,但确实温柔,有坚定的勇气,有骨气……那是他的魅力。正因为如此,她们也想宠溺他,让他堕落。
「在这种地方流血,不太好吧?」
面对葵嘲讽般的言行,商家的女儿以无比冰冷的语气低语。她用单衣的袖子遮住嘴角,隐藏起扭曲的嘴角。对她来说,那是一种如此肮脏的行为。光是说出口就让她感到厌恶。
这算是那种「隐藏起来反而更让人兴奋」的性癖吗?不管怎样,葵觉得他们真是闲得发慌。葵瞬间思考了一下,自己又是如何呢?就个人而言,葵觉得羞耻地撕裂自己的衣裳,然后被压倒在床上才比较风雅。
「不,我觉得她是个诚实的人……但是,她非常冒失,老实说不太可靠。」
葵清了清喉咙,然后郑重地询问身为同志、上司,且应该尊敬的暂定正妻。这是在商量要如何处置那个可恨的妓女。只要佳世一声令下,她就会不惜重金执行。
「妹妹头的大姐姐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出于嫉妒的诽谤中伤。我不想被当成那种淫荡的母猪。」
同样身为上流阶级,用权力和金钱为所欲为的小女孩……对佳世来说,这是严重的名誉受损。
「我知道你们对外人感到不安,而且她看起来心情也不好。但她的为人确实值得信赖……这是妈妈任命的我说的话,相信我吧。好吗?」
这是为了守护在身边守护他,且将成为他公开妻子的葵的名声与立场。佳世理解自己身为小妾、情妇、道具的立场,因此为了他,她丝毫不在意在世间蒙羞或遭人鄙视。她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为他当块抹布……
「是啊。那种肮脏的母猪竟然和他在一起,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顺带一提,葵的嘲讽和刚才那些低俗的对话,御帘外的人们都没听见。因为葵悄悄地贴上了隔音结界。由于手法巧妙,就连宅邸警备的退魔士们都没发现。就算被发现,这点程度应该也会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这样对主办者很失礼吧?这样主办者会很没面子的。」
而作为积德的奖励,佳世会让他粗暴,激烈,执拗地「疼爱」自己……。
「怎么处置啊……」
「就随他去吧?」
「……咳咳。那么,要怎么处置呢?」
少年代表大家回答道。他含糊其辞,和其他小孩们又面面相觑。
「那可真是伤脑筋。要是被人知道我跟那种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荣誉说不定会蒙上不好的传闻呢。」
佳世微笑着肯定葵的话。然后她终于将视线转向帘子的另一边,将注意力放在了那里。
只要是人,只要是男人,只要是活在常世的存在,本质上都是欲望的集合体。特别的他也不例外。佳世想剥下他那比常人厚上许多的理性外皮,暴露出他那甚至可说是不祥的兽欲。
在地狱中还能保持理性的他,却连掩饰的余力都没有,暴露出雄性的本能,拼命地渴求着……这是最大的需求,也是最有价值的光景。这应该就是对他最大的服侍了吧。压抑着的欲望全部释放出来,全力享受快乐,这应该会非常惊人。向人们提供他们最需要的最高级商品,顾客满意度百分之百。
而眼前的公主也和佳世一样。她所崇拜的他,在床上却堕落成野兽。所以,插手偷窥他堕落的光景的妓女,本来应该是碍眼的存在……。
「这样好吗?伴部先生偏偏要和那种女人……」
「怎么可能。你觉得他会和那种肮脏的女人越界吗?」
她用双手的袖子遮住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自认为正妻的女人自信满满地说道。
「如果是那个妓女,随便出手也没问题吧?人是会随波逐流的。如果被没有问题的对象诱惑……你觉得他不会暴露出内心的欲望吗?」
「如果那种程度的女人的魔性就能让他堕落,那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呵呵呵,你以为我至今为止诱惑过他多少次?」
那是自豪的苦笑。佳世一瞬间嫉妒了。嫉妒了,然后合理地判断,接受了。
佳世客观地理解到自己的身体比平均值要好得多。但是同时……没错。虽然很不甘心,但同样身为女人,不得不承认葵的身体。压倒性的。压倒性的,优秀。
这个女人的美貌自不必说,那纤细的脖子,没有一点斑点的白皙后背,像天鹅一样柔软的腿,曲线丰满的肉感大腿,让人想起母性的淫靡腹部,只是动一下就会摇晃的魅惑乳房,像桃子一样甜美的臀部,甚至更进一步的女性私处……她一定已经把这一切都展示给他看了吧。她一定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状况,如果是那些不值一提的雄性,早就失去理性发狂了吧。尽管如此,这个女人却仍然保持着清纯和纯洁,就是这么回事吧。不,更重要的是……。
「也就是说,他信任你吗?」
「我是他的妻子。相信丈夫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那毫无怀疑的自信满满的话语让佳世充满了败北感。她再次认识到,自己在对他的感情上也输给了她。啊啊,看来自己无论到哪里都是个失败者。
「……唔。真狡猾。」
自己明明也想有机会的话,将自己一丝不挂的肢体烙印在他的脑海里。想被他直接说成是复仇的道具。想听他的命令。想被他使用。好处总是被这个公主占尽。让人想闹别扭。
「呵呵呵。别这么说嘛。我对你可是非常有好评哦?」
葵就这样安抚着公认的妾室之首。所以才认可了接待宅邸的存在。那里是为了他而准备的保险。在最坏的情况下可以作为避难所。藏身之处……。
「对了对了。结界呢?」
「那当然,不惜重金雇用了可靠的人。」
佳世也点头叹息着肯定。如果是乡下、庶民、没有五七五形式和格式的下流歌,倒是看过他和手下们一起唱。然而,两人从未见过他在宫中唱扶桑歌。
……对葵来说,这是难得出于善意和好意的想法。
「预习吗?那要不要由我来教他?」
「谁知道呢。不管怎样,都不需要咏唱哦。」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能不能顺利蒙混过去,就看本人的本事了。就当作是学费吧?」
「到时候就让我看看你的指导有多厉害吧?」
「怎么可能,我会用女佣。」
「隔着帘子吟唱恋歌……这是少女们都会羡慕的情景吧!」
在演奏的剧目中,公主的歌声也像在配合现场气氛般响起。天生的美声清澈的歌声传到了所有客人耳中,同时,其表里的意思也……
如果他本人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叫「魔女,有魔女!」吧。然后一边扔炮烙玉,一边试图炸掉邪教的神殿。遗憾的是,那个人外并不知道。无知就是幸福。
男人们互相看着对方。表面上的解释是夜晚鸣叫的风雅铃虫的音色,但白天的宴席现在却成了碍事的虫子而疏远。但是……
实在是非常滑稽的景象。
「请问是给谁的呢?」
「既然如此,真希望他能唱首歌呢。」
没错。不是宫殿。那是用来祭祀的神堂。为了隐藏,养育,款待已经面目全非的他。神像就是他。为了收集供品,不分昼夜,永远持续的狂乐夜会的秘密基地……虽然对无法变回人类的他有些抱歉,但佳世觉得这光景也相当诱人。如果他知道有保险可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虫鸣……」
不是鸣虫而是虫鸣,自然地把对方当成虫子对待。而且还是「不归」。根据听者不同,可以理解到恶意被仔细包装的凶恶扶桑歌。不归,不回,最重要的是不还……。
只要看内容就知道是给谁的了。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光是碰到怀纸就会被误会,那可不行。要是结下奇怪的缘分就麻烦了。因此葵露出嗜虐的笑容,悄悄地取消了结界。然后唱出不咏唱的回歌。
佳世提议活用自己亲手调教的母猪们。那是给他品尝贡品的机会,也是给母猪们的奖励。透过他对母猪们的反应,决定今后进货的种类。
而年轻男人们并没有想到那么多。他们无法想象葵用肉弹杀死凶妖的力量。也看不到她狂暴的本性。所以不会害怕这首歌。那种事之后再说。他们只是互相交换眼神,开始在沉默中寻找企图偷跑的叛徒。
「不,难道……」
命令壳继的护卫退下后,公主如此说道。
被调教过的女人对顺序的认知,就是他君临于绝对的顶点,其次就是自己,然后是其他杂七杂八的。多头饲育是男人的浪漫,但饲育管理很麻烦。佳世有代为执行的职责。以此为借口压制母猪们的头,向他献媚。但是,差不多该把正妻的公主也加进这个身份制度里了吧。
「御帘内的 虫鸣稀疏 午后时分 若非时刻 不归也。」
「那只猪,就算说是有教养,好像也是以实用为中心呢。真是没用。」
……即使对心爱的男人再怎么被虐,佳世的本质是嗜虐。不能对他这么做,所以贬低母猪们来满足自己的嗜好。葵察觉到这点,但没有指出来。既然他不嗜虐,只要进贡的供品质量没问题,其他都无所谓。
「鸣虫?不归?」
「伴部先生不会唱歌呢。」
「地下也准备好了。那里张开了比地上更加强力的结界。而且还是迷宫。准备万全。」
「呵呵呵。是啊……趁现在先教他一点比较好吧?」
「啊哈哈,简直就像狼人游戏一样呢。」
葵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享受般愉快地嗤笑。佳世也跟着嗤笑。从远处看,应该能想象到美少女们优雅,惹人怜爱,充满教养的对话。至少贵公子们是这么想象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肤浅妄言。现实是无情的。
虽然在杂役见习时学过教养,但那是作为官吏的算术读写算盘、法学和商法等等,作为贵人的雅致教育似乎只有最低限度的接触。拜此所赐,听不到他的歌,真是令人火大。
佳世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意思。真是相当粗暴的歌。也相当辛辣。如果是熟知她性格的人,应该会吓得脸色苍白吧。
「呵呵呵。那好像很有趣呢。」
「情歌?真不识趣。」
「怎么样?要不要回去时顺道来一趟?」
沿着缘的诅咒杀人是很少见的。对策之一就是结界。隐藏内部存在的结界。佳世雇用了几个结界术的名门,在宅邸里张开了好几层结界。切断内外的缘,使其迷路,让诅咒无法追踪……这是针对他身上刻着的蛇的诅咒的对策。除此之外还有针对其他诅咒的保护。不,最重要的是针对试图抓住他的追捕者的对策。
在淫靡的对话途中,背后传来呼唤声。回头一看,是佳世带来的壳继的护卫女孩。她手上拿着一张怀纸……
「……」
他第一次造访时,佳世自导自演了一场戏。以此为由,佳世再次扫荡了地下的妖物。扫荡之后,利用残骸建成了城堡。地下的城堡。为了他而准备的秘密神堂。
「是啊。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先看看现在的质量比较好吧?我也来教教他比较好吧。」
真是奇妙的歌。铃虫不会在白天鸣叫。而且在这个宴席上也听不到铃虫的音色。最重要的是,以即兴咏唱雅歌而闻名的鬼月二才姬所咏唱的歌,完成度却很低,而且意味深长。
葵窃笑。那是嗜虐的笑容。如果是他以前来宅邸后的反应,这位千金已经听说了。被他弄得发狂的母猪们……经过一段时间,睡着,熟成,他再次来时的反应会如何,回去后的反应又会如何,光是想象就觉得愉快。
在少女们清纯的恋爱话题中插嘴,而且还是在别人家的宴席上。太没礼貌了。早泄的家伙。是想先拔出来吗,真是下流。
「你亲自教?」
再次结界之后的对话中带着嘲笑。不过,他和葵不同,不会流血。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可爱的吧。光是不破坏气氛就该感谢他了。正因为有他这个存在,葵才会优雅地袖手旁观。
透过母猪来教他自己的教养。顺便让他知道顺序,也开发一下吧?
「这是个好主意。那些女孩们还不知道公主殿下的事。」
然后对发情的母猪们说。自己才是第一。
「失礼了,请看这个。」
「不归……吗?」
那正是画卷中约定俗成的场面。佳世在脑海中想象着他如同光君一般对自己吟唱情歌的模样,不禁陶醉其中。最后如果他撕开帘子推倒自己,代替回歌的话就完美了。
「呵呵呵呵」
「很期待吗?」
「嗯。是啊。确实很期待」
葵爽朗地笑出声。实际上是很期待。很遗憾,大小姐进行的计划是现在的自己无法公开进行的事。为了安抚,安慰他而建立的酒池肉林的秘密乐园……葵并不否定这种做法。
不如说她会积极地参与。参与其中,然后得到他的褒奖。这是作为贤妻的当然的职责。为了满足丈夫而尽心尽力,这是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
「呵呵。但是……」
「……但是?」
公主用扇子遮住嘴边,露出微笑。那是如少女般陶醉的纯情微笑。商家大小姐歪着头。葵把脸凑近大小姐的耳边。凑近,然后说道。
「这是由我们擅自决定的顺序哦?被他弄得乱七八糟,戴上项圈,和母猪们一起被饲养,不也挺有趣的吗?」
「哈……」
耳边的低语和甜蜜的叹息。想象着那浪漫的情景,这次橘家的大小姐真的把白绢内衣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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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某个地方发生了疯狂的事情,那也并不代表一切。平稳无事,到处都有。
平稳无事,至少对这位公主来说,这一天是这样度过的。至少现在是。
「公主,我有个请求」
在平静的午后。八点的甜品和轻食,一边欣赏着逢见家的雅致传统庭院,一边平静地度过。没错,平静地度过的时候,她提出了请求。
「铃音?怎么了,这么郑重?」
环停止吃铜锣烧,对好友莫名恭敬的态度感到疑惑,歪着头问道。有什么要求吗?虽然在形式上是上下关系,但事到如今也不必摆出那种态度。
「那个,是的。我想……请几天假……」
「请假?」
「……梳子?」
「如果要回老家的话,我可以帮你出旅费……」
「不用。我也不打算出远门。真的就在附近而已」
没错。朋友头上戴着看起来不怎么贵的新梳子。男人的影子。
「!? 这、这样啊……」
不只是铃音。环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京城逗留。对于只知道萤夜乡这个狭小世界的深闺大小姐来说,至今为止看到的任何地方都很新鲜,而京城更是其中最特别的。朋友应该也一样吧。就算想玩个几天也不奇怪。
「是的。请假。虽然会给您添麻烦……」
环有预感,将会掀起一阵波澜……。
女佣要请假最常见的情况就是老家有葬礼。只要不是特别恶劣的雇主,以婚丧喜庆为由请假还是可以的,毕竟孝顺父母也很重要。大方的雇主甚至还会帮忙出旅费。但这里是京城。好友的老家应该在北土边境,几天的话应该不是葬礼。
「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帮你准备吧?」
「你不用客气哦?比起那个……几天就好了吗?」
「不用。没有那么夸张。需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准备」
0;是想去玩吗?1;
虽然不知道铃音看透了环的内心到什么程度,但环对露出些许惊讶表情的铃音掩饰道。掩饰并答应的环,事到如今才注意到。
「啊,不……没什么。我知道了!」
「……怎么了?」
铃音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惶恐。她深深地低下了头。
虽然主人好意相劝,但女佣却明确表示不需要。但是,几天……?
环悄悄地,暗自吃了一惊。虽然不是说朋友的坏话,但朋友是那种很爱钱的人。讨厌无谓的开支,喜欢节约和储蓄的性格。可以说是有点吝啬。虽然没有入鹿那么夸张,但只要确保正统性,就会堂堂正正地用经费来支付开支。这样的朋友居然自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