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2万 字
大多数情况下,退魔士家会在管辖的灵脉的真髓正上方建造宅邸。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给大地带来恩惠的灵脉也会给妖怪带来恩惠,有时还会因为失控而变成炸弹。不把特等席让给怪物们,占据最危险的场所,这是被赋予守护和管理灵脉的退魔士家的义务。
当然,也有因为地形上的理由而例外的情况,而且这也不是法律规定的。另外,灵脉的核心也未必是不变的。
移动灵脉的核心、真髓的行为虽然是一项大工程,但并非不可能。实施的意义不大,而且既花钱又危险。就算没有法律限制,也没有人会因为好奇而去做。仅此而已。几年前,北土发生河童骚动时,据说有狡猾的蜘蛛妖怪改变了灵脉的一部分流向,窃取了其恩惠……在那起事件之后,阴阳寮向各地的退魔士家发出劝告,要求他们巡逻灵脉的枝叶分脉,但仅此而已。
……一族之中,只有少数人知道的非正式,或者说是真正的十药本家。在领境附近的山地地下挖掘的洞窟,是这种可说是好奇的所作所为的副产物。
利用为了移动灵脉中心而挖掘的空间进行扩张的那里,如果有人看到其结构图,应该会联想到蚂蚁巢穴吧。几个房间和连接它们的通道。使役的草人偶,用药物洗脑的鼹鼠妖怪和虫妖怪,即使消耗了数百只妖怪,也花了三十年以上的时间。
就这样完成的那里,与从地图上抹去的山脚下的「牧场」相结合,可以说是十药家真正的核心。用结界补强的内部空间,即使龙的愤怒从天而降,也能承受住。通过特别品种改良的灵草,对毒瓦斯攻击的过滤、净化、换气也准备万全。再加上设置的无数陷阱,简直就是要塞。对于一介中小退魔士家来说,这实在是太过奢侈了。十药家虽然位于央土这片得天独厚的土地上,却没有向华美倾倒,其中一个理由就是,除了质朴刚健的家风之外,单纯是因为把钱都花在了灵脉的移动和要塞工程上。
「嗯,堕落了吗……真是果断啊。应该说干得漂亮吧」
……在要塞内也格外巨大的地下室。经过保温加工建造的地下温室。植物园。以及兼作调剂室和办公室的空间。在草木茂盛的环境中孤零零地建起的小屋内,十药一进在听取报告后如此回答。他停止在温室采集药草的调剂作业,淡然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名账外血族。
「受孕顺利吗?」
「包含确认在内,我请求前往奈落的许可。我想进行幼体的回收作业。」
「不行。那里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尤其是现在这种状态。」
大概是疲劳的缘故,华显得有些憔悴。一进淡然地否决了她的请求。如果原本的用途,或者是一些杂务的话还另当别论,但当家完全没有打算把这两人送到他堕落的地方。奈落,或者说是地狱。不管怎么说,那里都不是『人』种该踏入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自己堕落吧。期待这边的追兵不会来,或者会晚到。果然了不起。一进毫不保留地称赞他的觉悟。他的精神和判断力,果然令人惋惜。
「这个案件就交给我处理吧。你们可以退下了。」
「那个……您说退下,是要我们怎么做呢?」
对当家的话提出疑问的是萱。她战战兢兢地窥探着一进,露出笑容询问,一进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会给你们追加的任务。你们就为了必要时刻而待命,努力养精蓄锐吧。明白了吗?」
「喵哈……了解……」
面对这叮嘱般的命令,萱反而有些困惑,但还是安心地回答。当家没有立刻命令她们进行下一个「任务」,也就是说,他觉得有必要让她们继续当新品。那个口头约定还在继续吗……?
「因为因为!」
华的尖锐指摘,让萱无言以对。在牢里的失态,是因为家仆才让自己活了下来。如果被更彻底地杀死,就无法像这样吵闹了。自己被可怜地放过了……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
「那是……唔——!」
萱露出含糊的表情,抚摸着自己的舌头。听到华的反问,萱苦笑着继续说道。
萱像是要吹散华的担心一样,把双手的手指放在嘴边,露出捉弄人的笑容。华眯起眼睛,暂时观察着同期的胡闹,然后带着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过,萱听到华的话后一瞬间愣住了,理解后却笑了出来。
在通道的拐角处,萱疑惑地指出。
代替萱,华对当家的命令发出惊讶的声音提出意见。第肆案已经开始,继续第参案应该已经没有意义和理由了。那样很没效率。这不像十药的作风。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吗?
「镇静……事前实验应该没有确认到这种作用吧?」
「萱,危险」
不,如果只是被下药的话还在预料之中。在给对方下毒的时候,自己也会准备好解毒药。但是那绳子……真是失态。和他一起战斗的时候也没有确认过那个天狗的绳子。没想到会是那种隐藏方式。多亏了这样,自己在逃脱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手段的余裕。特别是萱,因为她的因子,负担比华还要大。她那有些兴奋的态度让华感到警戒和担心。
「喂药的时候,彼方小姐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混在一起了。你看,我被咬了吧?」
华观察着萱的全身,担心着她的身体。被当成家仆对待的两人被下药,又被绑了起来,为了逃走而有些勉强了自己。
正因为骄傲,萱才撅起了嘴。她对家仆没有敌意,也没有恶意。有亲爱,有友爱,有敬爱。但是,这是两码事。她很意外。当主的这种判断,更是让她陷入了被否定自己的存在感的感觉。
「这次大概不会那么顺利吧?……怎么办?趁现在先下手为强?」
「不是坏的意思哦?不是幻灭,而是思考冷静下来……不过,现在想想,可能也有镇静的作用吧」
「不服吗?」
「没有根据……!? ……也不能这么说吧?」
「……啊,嗯。不用那么警戒啦。不会突然就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嗯——不过,那个人本来就是例外中的例外吧?所以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吧?因为实验用的只是标本吧?」
升降机停止了。萱看着下面的仓库,像小孩子一样调皮地吐着舌头,提出建议。
「嗯——总觉得……有点受伤」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锁链的声音响起。萱一边和地板一起下降,一边仰天长叹。明明刚才还对当家的判断有所不满,现在却表示了最大程度的理解。萱在心中妥协了,询问华如何应对预料中的情况。
「……确实,看起来还没事呢?因为萱『飞』的时候眼神会变得很奇怪」
「嗯。允许你们打开仓库。确认后,把誊写好的契约书交给我……对了,下次用蛟皮吧」
我们乘上由草人偶们操作的升降机,华对萱的话表示怀疑。这次的实验之前已经尽可能设想了各种意外情况。就华所知,没有这样的先例。虽然就萱来说,那个场面确实处理得很好……但这也太突然了吧?如果是失控的话还能理解。
「就是那样♪……」
「你觉得当家大人在想什么?……不过,对我来说,总之是得救了?」
「我们只要服从被赋予的命令就行了……比起这个,你没事吧?」
「不要对当主的判断有意见。被他玩弄于股掌也是事实,对吧?」
「有备无患!就是这么回事吧。这样啊,当家大人说得没错。」
「我觉得那个人的唾液非常美味。所以当时没有注意到……但仔细想想,我嘴里都伤成这样了哦?有血的味道,又很痛,就算兴奋得『飞』起来也不奇怪吧?但仔细想想,反而冷静下来了」
「喵哈?喵哈哈哈!!真是的,没事没事!放心吧!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你看,我还能像这样说话呢!」
「我觉得包括这个在内,他都会突破」
萱把手指放在嘴边思考的样子,至少动作和年龄相符。和说话的内容不相称,甚至有些异常。
当家允许使用防水性好且坚固的高级妖皮纸,然后将意识转移到药物的调配上。也就是说,话就说到这了。萱和华遵从当家的意思,行礼后退出房间。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吧!? 」
「需要重新制作契约书,可以吗?」
面对当家那微微带着威压的询问,华慌忙否定。少女很清楚,自己和萱作为旁系血族的分量。她们的当家虽然不愚蠢也不蛮横,但衡量危险性后,舍弃的时候绝不会留情。她们两个被特意准备的理由是作为预备,相互监视,以及连带责任。
升降机下降的冲击让华一时语塞,但她立刻否定了自己差点否定的可能性。
离开房间,走向仓库,走在铺设的单调道路上,先开口的是萱。华沉默片刻后,开始组织语言。
萱觉得即便是他,不,正因为是他,所以更不可能做到。为了这一天,他们可不是白白做了那么多实验。那东西不会因为一点小把戏就被排除。确实,对方准备充分,不可大意。但是,那东西不管是用药,还是用诅咒,还是用异能,都会适应给你看。不如说,它会将一切反向利用,化为自己的东西。它对萱她们来说,确实是值得骄傲的孩子。而他却……?
「冷静?」
「不,没有那种事……」
萱像跳舞一样跳下最后一级台阶,开心地像小丑一样走着,却突然沉默下来,停下了脚步。看到她那不断变化的样子,华装作自然的样子,一边警戒一边问道。虽然看起来不像是突然『飞』了……。
「但是,已经植入了吧?」
「也就是说,第参案还没有被废除吗?但是,第肆案已经……」
「……」
「……我觉得他是在考虑家仆殿从那个状况中逃脱。所以,他策划着在她虚弱的时候再次缔结契约」
「不是那样的?」
萱一边背对着华一边走下拐角处的楼梯。虽然华提醒了她,但对萱来说,华的话的真伪比这更重要。
确实如萱所说。正因为是例外……所以那个人才会被选中。不管是作为当家,还是作为十药,或许这样反而更好。未知比已知更有价值。更有可能性。
萱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向我展示自己的舌头。在那妖艳的红舌上,有着令人痛心的痕迹。红黑色的伤口高高隆起。不难想象在血止住之前,应该流出了相当多的血。虽说事态紧急,但男人咬得相当狠。
「……然后呢?」
实际上,萱『飞』的时候不会是这种若无其事的样子。她会完全失去理智,连装作开玩笑都做不到。连进入她的视野都是危险的。华自己也曾经不小心进入她的视野,结果吃了苦头。在她恢复之前,华不得不剥掉她好几次。
「可是,这样的话……」
使用十药的技术,以某个会将幼体植入人体的妖虫为「目的」进行品种改良的生物,毫无疑问已经贴在了那个被当成家仆的人的脸上。毫无疑问已经植入了。那么它已经是属于这边的东西了。那个男人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只要榨取,夺取一切,然后回收在胸中培育的东西,对十药家来说就足够了。
「……至少先联系一下当家大人比较好。」
也就是说,华赞成她的提议。萱咧嘴一笑,露出狂暴的笑容。华不由得『脱节』了。她很激动。同时,华条件反射性地摸了摸腰间的武器。
「……你果然在勉强自己吧?」
「不是的!」
华再次投以惊讶的视线,萱可爱地『填』上,否定道。她用手仔细地确认了好几次,确定『填』好了之后,鼓起脸颊闹别扭。
「别误会了哦?这可不是只有在『飞』的时候才会『脱节』哦?」
「是吗?」
「咦!!你不知道吗!!? 」
「嗯」
得知了彼此的冲击性事实,萱明显地表现出来,华则在内心惊讶。虽然彼此相处了很久,但似乎也有意外不知道的事情。
「高兴的时候偶尔会『脱节』!你要记住哦?突然被注射药剂的话可受不了哦!? 」
「我知道了……你很高兴吗?」
连自己都当作新事实知道了。如果是小事的话,应该不会『脱节』吧。也就是说,这个同期就是这么高兴。
「嘿嘿。那是当然的!华不也是吗?」
害羞地挠着头,萱反过来问道。华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确实,是这样呢」
仔细想想,那是理所当然的感情。一直一直等待着。一直等待着。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实在是太无常,太无情了。
即使一族的目的得以实现,但对两人来说,只有这样也太没意思了。太空虚了。毕竟对他来说,两人是……
「喵哈!这么一想,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呢!」
不久之前,自己拼命准备的东西被当家轻视,萱愤慨地说道。华心想,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随性。或许正因为如此才能活下来。
华感到不对劲。上次为了制作誓约书而造访这里时,各纸的保管场所似乎不一样。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她回溯记忆。果然很奇怪。配置不一样。是谁随便换了位置?之后再确认访问者的记录……。
「……?」
华观察反应,确认对方是同期。看来不是被剥皮冒充的。
「……萱?」
华眯起眼睛,责备同期的愚蠢行为。如果是唯人就算了,如果在她们之间做这种事,就算下一秒被反击杀死也不能有怨言。在这种时候还这么悠哉。是想报复吗?不管怎样,既然没有成功,就显得更蠢了。
「难道说,你打算从背后吓我?」
『不,你们……唉,为什么我非得拜托这些动物不可?』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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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依靠记忆来到宽敞仓库的一角。在那里终于找到了桐木的楼梯柜,把提灯放在旁边,拉开两三个架子检查里面的东西。她知道这里存放着誓约书和文书用的卷轴和扶桑纸。除了普通的扶桑纸,还有灵木和神木的高级品,以及兽皮,妖皮,人皮和半妖的皮。这次要找的是家主提议的蛟皮,目录上记载着很久以前讨伐了大河之主后剥下来的皮,一直保存到现在……。
「……是萱呢。」
『……!!』
「咦?」
「!!? 」
「这次特别缠人呢……难道是沾到味道了?」
华将看不见的武器对准背后气息的来源,回头一看,是熟悉的惨叫声。萱大概是后来才到,却先找到了要找的药吧。她用收纳的木箱当盾牌,发出小小的惨叫并指责华。
萱夸张地回应华的催促。话音刚落,她便率先迈开步伐,小跑着追过华。华无奈地追了上去。然后,她们到达了活生生的门。
「不,没那回事……」
「你睡糊涂了?难道是药效还没退?」
『! ! !』
萱泪眼汪汪地抱怨着,展示着已经吸满了粘液的内衣。华一边安抚着萱,一边提出要求。虽然抱怨是无所谓,但华不打算允许她因此就停下脚步。华举起放在入口的手烛,丢下萱在昏暗的仓库里漫步。
『0;o´・∀・1;o那就是那个吧!3SUN!』
『……!!』
「别生气嘛……话说回来,你太慢了吧!我先找到要找的东西了哦?你在做什么?」
重叠的无数蔓条分开,形成通道。将通道前方的空间开放给两人。隐约可见的是成排的橱柜。高高堆起的唐柜。墙上挂着物品……那是本家要塞中保管着大量咒具、药剂和素材的仓库之一。
「……!? 」
「……咦?不是在那里吗?」
『你的毒血在这些家伙里面,诅咒的束缚最强吧?还是说,你愿意被「那家伙」抢走编号?』
「是萱啊!? 」
「哇呀!? 什、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拿过来的,好过分哦!? 」
「怎么回事……?」
这是瞳孔适应了黑暗的证明,也意味着自己的视觉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恶臭让华皱起眉头。华仰望自己坠落的天空,但那里已经没有光了。
「……你在说什么呢?」
『0; ・`ω・´1;不行哦! 要更热情一点! 要想到所有的粉丝!0;ノ;≡ω≡1;ノ 好!』
伴随着钝痛,意识清醒了。睁开眼睛。视野依然昏暗。杂乱的水声。抬起上半身。水从衣服里滴落的声音。感觉有什么干燥的东西从脸上剥落。还很暗……但是,轮廓逐渐变得模糊可见。
「哇,湿答答的……」
「记得用纸在这附近……」
这是品种改良的结果,它们拥有强烈的喜恶,只要吃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吃第二次。由于是已知的味道,它们不快地颤抖,让出道路,仿佛在说「快滚」。
『没什么,就当是入场费……那么,就用这个立誓约书吧?』
华回溯记忆。自己确实坠落到了相当深的地方。华坠入水中,在逐渐消失的意识中使用了绳子。拼命地爬上去,然后就到此为止了。然后再次醒来……就是现在。
从粘蔓中解放的两人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华看穿了粘蔓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恐怕是感觉到陌生人的味道和气味,所以仔细地斟酌着来访者是否是已知的人吧。看来,臭味似乎比想象中更渗入了身体。特别是萱,可能是因为胃袋里被塞了绳子,所以被束缚住了。
华瞬间回头摆好架势。敏锐地,神经质地警戒着自己的周围。是谁?是什么?她探索,探知,探索。但是……什么都没发现。但是,那个感觉,确实有视线和感情投向了自己……!!?
『哎呀,要我来吗?』
负责看门的草人偶们被撤下了。站在门前,门开始脉动。防盗用的封印……既是门,又担任钥匙的肉食妖草开始将无数的粘蔓伸向地面。蔓条到达脚下后向上延伸,钻进衣服的缝隙,舔舐般地抚摸两人的肌肤。它们汲取汗水,缠绕头发,咀嚼,判断踏入此处的人是什么。
华看向同期所指的方向。她从半开的架子上拿起铺在上面的卷轴之一。那纸质,正是她所寻找的,将蛟的外皮拉伸鞣制而成的皮纸。
「好好好。上去之后就去洗澡换衣服吧?……为此也得赶紧把东西带回去。药就拜托你找了哦?」
「闲聊就到此为止……好了,快走吧?」
「果然……」
「内衣也粘糊糊的……话说它们都进到里面来了哦?真希望它们不要强行打开啊?明明还没用过,却会受伤吧?」
萱疑惑地问。华困惑地否定。真奇怪。刚才那里应该没有才对。应该……没有?
「……!? 」
「……」
刚才的气息真的是同期的吗?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存在的证据,但华无论如何都不想承认自己搞错了……。
『玩笑开得有点过头了吧?难得微服出巡,这样会被发现的哦?』
「我找不到应该在这附近的蛟皮纸。不知道是谁改变了保管场所,或是被偷了。」
华一边深呼吸一边回头,那里是下水道还是蓄水池呢?总之是广阔的水面……五感逐渐恢复。华意识到身体的寒冷,颤抖起来。
同期的抱怨「不是人!」被华当作耳边风。
『……!!』
『! ! !』
『0;T▽T1;对! 那样就好!0;*^ー゜1;ノ 那就是世界第一偶像团体! NINJA HACHI KAI!』
「不,你在干什么啊?」
……总之我先吐槽了对着绳子和钉子跳着舞的白蜘蛛。话说剩下的两个也别跟着起哄啊。我为什么非得看绳子和钉子跳着性感的舞蹈不可啊。蜘蛛,你对这个团体的同伴没问题吗?
『0;>ω<。1;不行哦爸爸!要更热情一点!要想到所有的粉丝!0;*^ー゜1;ノ 那就是世界第一偶像团体! NINJA HACHI KAI!』
「我觉得性选择里应该没有物质的项目。」
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知识,这只蜘蛛相当自由。算了,先不管这个……。
「……看来不能乐观看待了。」
我摸了摸胸口,低头看着从脸上剥落,干燥后石灰化掉在地上的那个东西。
人面龟虫。或者该说是胸部小姐。它的亲戚。我从原作知识和过去的逃亡中知道,如果被它贴在脸上会怎么样。被寄生的同伴们脸会爆开倒下,然后从胸口……正确来说,因为形状微妙地不同,所以是从同一个原种分支出来的品种吧。不管怎么说,既然特地飞到脸上,目的应该不会改变。
「不是因为讨厌种马,所以就变成腹马吧?」
我回想起那张胡闹的誓约书的内容。那帮家伙,不管怎么想都知道我身体的秘密。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还是说,有人泄露了?我觉得知道我秘密的人应该不会口风不严。
「还是说,是恶意……吗?」
人面寄生龟虫和草人偶。或许两者都是偶然。但是,又或者……。
「……没有时间慢慢思考了」
『0; ^ω^1;オンブー♩』
我叫来笨蛋蜘蛛(附带圣钉厄斯克里帕),让它迅速坐到我的肩膀上。我命令绳子缠到自己身上。绳子像触手play一样缠绕到我身上,化为辅助用的强化外骨骼。我用它撑起身体,举起樱色短刀,准备迎击。
(在她醒来之前不能出手吗?真是奇怪的嗜好……还是说,喜欢一边听惨叫一边吃?)
在墨汁滴到纸上的黑暗中。常人应该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还是能看见。视野中隐约捕捉到的轮廓。从回响的微弱呼吸声中可以大致测出距离。复数。巨大……而且,相应地强大。
一瞬间的犹豫。这是地下的水。虽然已经跳进去过一次,但还要再跳一次……不过我回头看了看那个一边踩扁背后那些疑似同伴的怪物,一边全力突击的异形。我后悔地转回正面。
「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这不是史提尔沃特之类的吧……!? 」
以此为信号,我转过身来,目不斜视地奔跑。我微微睁开眼睛确认怪物让出的路,然后一个劲地往那里奔跑。在剩下的怪物注意到之前,我用隐行术消除脚步声,降低气息,但还是全力穿过那里……!!
我闭上眼睛。爆炸声。然后是照亮黑暗的强烈闪光。突然被强光照射的怪物们闭上眼睛,或是捂住眼睛尖叫。我趴下身子。有什么东西从上方快速通过,眼前的水面溅起豪爽的水花。
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奔跑,一边摸着胸口。一点点地感觉到违和感。逐渐变大的存在感。正在孕育的某种东西……想到不久之后就会发生的严重事态,我感到十分苦恼。
0;不能浪费时间和体力……!!1;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是……」
它们大概是察觉到此方已经注意到了吧。突然有几道目光在黑暗中闪耀。伪装是没用的,不如说它们是想利用瞳孔反射的光,以明暗变化来让此方眼花。这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回顾自己的内心。有轻微的失落感。那是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快就会忘记的微小感觉。
我立刻转身走向下水道。本来想跳进去,但又在水面前停下脚步。
『0;>ω<。1;ハ�レメロス!』
「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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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用这个!!」
我甩掉沾在刀刃上的血,代替潜伏在黑暗中的家伙们说出心声。实际上,我至今为止切开过各种各样的东西。从触感就能知道,如果是普通的刀剑,刀刃应该会在途中卡住,然后就这样被杀掉吧。对眼前的家伙们来说,前提条件已经崩溃了。
我假装跳进水里,下一秒就转身朝怪物扔出那个东西。在搜索架子时和短刀一起找到的少数装备之一。闪光弹。
一道影子抢先一步飒爽地逼近。我因为突然的强光而眯起眼睛,但并非用视觉,而是用嗅觉和听觉捕捉到了。
旅馆的一个房间。在主人被分配到的大房间旁边,铃音,或者说是雪音,正跪坐在奉公人用的休息室里,一言不发地等待着。等待的同时,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混乱。
「……」
0;那么,我呢……?1;
比刚才更巨大,更异常的影子。在黑暗中并排的无数红色眼睛。酷似人类的上半身。从裂开的下巴里有无数像凶器一样的东西在蠕动。像剪刀一样的轮廓中浮现的手臂有三对。脚更多……啊,这是相当不妙的家伙。
铃音再次回想毬所说的内容,耸了耸肩。想要出人头地,需要相应的胆量。从这一点来看,毬所描述的人物形象,感觉就像是爱做梦的少女的妄想。特意去安慰,疼爱,帮助眼前盲目无知的少女,但又没有不正当的关系,这就是她一开始连她哥哥都怀疑是妄想的理由。
实际上,她可能戴着有色眼镜。没有人对谁都很温柔。对某人温柔的人,对其他人可以冷酷无情。只是偶然,盲目的少女没有接触到那个人的黑暗面……大概是这样吧。
……不管怎么说,没有可以冷静下来的地方和时间的话,就无法处理这家伙了。
「哈哈,一剑就被杀掉,很惊讶吗?」
但是,一旦意识到,持续意识到的话会怎么样呢?难以言喻的感情不断膨胀。是错觉吗?是误会吗?不,不对。这份感情绝对不是那么空虚的东西。绝对……。
面对令人厌恶的现实,我不由得吐出诅咒般的咒骂,但在异形的怪声和尖叫的回响中,谁都没有听到……
入鹿的指摘,或者说是毬的指摘。如果只有其中一方的话,应该会被当成胡言乱语吧。但立场和职务都不同的两个人都这么说,那就另当别论了。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认知。
「然后,开始!!」
『0;o´・∀・1;oキミニキメタ!』
为了学习技艺而结识的盲眼少女所说的话,一开始还真的可以当成是胡言乱语。毕竟她说的内容就像是爱做梦的京城淑女会说的话,而且她自己和她的兄长,以及铃音和其他人都没有想到过那种事,所以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铃音认为断定为妄想比较恰当。她认为少女是把梦境的内容和现实混在一起了。
她念出毬口中说出的名字。不知为何,感觉很习惯。自己也不明白说出这个名字后,嘴角为什么会露出笑容。但感觉并不坏。
没错。我没有时间和余力跟这些家伙战斗。没有必要。我应该对付的是上面的家伙,而且最优先要处理的是……
想到这里,她再次怀疑自己。自己又是如何呢?自己看到了那个人的哪一面呢?她回想起自己放松的嘴角,意识到自己刚调整好又开始放松,于是用手指碰了碰嘴唇。不知不觉间,她叹了口气。令人感到妖艳的叹息……。
「伴部先生吗……」
『0;*´∀`1;又遇到麻烦的家伙了!』
『0;>ω<。1;快跑啊爸爸!!』
我躲开破风而来的锐利爪子。我钻进对方怀里,迅速将刀刃抵在应该是要害的喉咙上,轻易地刺穿,然后利用对方自身的动作将其切断。身体和头分别掉进背后的下水道。水花四溅。没有浮起来。沉默……原本打算接二连三袭击过来的怪物们停下了脚步。它们的眼神中带着警戒和惊愕。
「是入鹿被迷惑了,还是……」
0;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对方是下人?啊,是被当成家仆吗……?1;
「所以要慎重……这么说是不是太自私了?」
只靠一把短刀对付它们,怎么想都太勉强了。我被迫做出决断。所以,所以……!
以常识来想,自然会认为是朋友被灌输了虚假的记忆,但如果是那样,就没必要对毬做那种事。特地对盲眼的无力少女做那种事有什么意义?
『!!』
从隔音结界被封闭的拉门对面传来争论的声音,从没有人出来这一点来看,可以清楚地知道。
黑暗深处传来难以形容的怪声。眼前相对的怪物们在黑暗中蠢动,看起来很动摇。肉被压烂的声音。尖锐的声音。尖叫。四肢在空中飞舞。慌张地后退。让出一条路。出现了。
『……!!』
「……」
『Σ0;´Д` 1;发生了什么!? 』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啊,可恶!」
被当成比人类的下人还要伟大的家仆……可以说是出人头地了。成功了。假设那个人物真的存在,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和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事情应该就此结束……然而半妖朋友却从旁插手,让事情变得无法收拾,而铃音也无法否定赞同朋友的少女。因为铃音知道,这个朋友和有些不知世事的琴师不同,是个非常现实而坚强的人。
朋友……入鹿背着毬冲进主君的房间,召集派遣团的其他高官开始议论。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以上,但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可恶……!」
「虽然她那么说……但感觉还是太理想化了」
「再见了!」
「哈哈。不会吧……」
铃音无法将自己不可思议的感情化为语言。只是,她追溯记忆,找到了类似的感情,苦笑着。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过去,模糊的记忆。她对那个人的思念,比任何人都要可靠,比任何人都要安心,比任何人都要喜欢。永远无法回来的丧失。对她来说的心伤……不会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难道自己把哥哥和那个人重叠了吗?把重要的长兄当成替代品?
「那种事……对对方来说也太失礼了吧」
冷笑。嘲笑。被不认识的姑娘拜托代替不认识的哥哥,对对方来说也是麻烦至极吧。如果有人接受的话,那也太好事了吧。还是说,只是自己单方面这么想?真是难以置信。
像哥哥这样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这一点在至今为止的人生中已经充分理解了。把那样的人和随处可见的男人重叠……就算毬说的事情是事实,也觉得有点假。自己该不会是被轻浮的花花公子的花言巧语骗了吧?
或者,难道……难道?
「真是愚蠢……不可能有那样的偶然」
铃音带着甚至包含厌恶感的语气,唾弃着自己那无法嘲笑毬的妄想。故事也太完美了。一瞬间的幻想让她对自己感到厌恶。她当场躺下。
「是的。那么顺利的事……不可能有」
女中用微弱的声音,像反刍一样喃喃自语。把重要的家人和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男人重叠在一起,这种行为是不孝,不义,不道德的。这不像自己。
世间,人生,没有那么美好。更加肮脏,更加泥臭,更加不讲理,自己已经很幸运了,所以把作为牺牲品的哥哥卷入这种妄想,即使只是在脑海中也不应该被原谅。
「不可能被原谅的……」
她无力地把脸埋在旁边的坐垫里。挣扎着把脸埋进去,闭上眼睛,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内心。想着再也见不到的长兄,沉浸在感伤中……。
「咦……?」
突然,铃音一直想着哥哥的事,注意到自己和哥哥的回忆并不明确。不,因为是陈年旧事,所以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很奇怪。
「这种,这种事……!? 」
不知道。模糊不清,朦胧不清,像雾一样抓不住。确实有哥哥。有最喜欢的哥哥。过去的记忆,感情,毫无疑问是真实的。但是……想不起细节?想回忆起来,却烟消云散?忘记了?
「骗人,骗人的!不可能有这种事!!? 」
铃音反射性地否定自己的不义。拼命地否定,想要回忆起来。对了。哥哥的名字是……名字是?
「公主,大人……」
然后铃音注意到影子,回过头去。是表情严肃的环,和难掩焦躁的入鹿。
「……!!!!? 」
「失礼了……!!」
「为什么……!!? 」
环对沉默不语脸色苍白的朋友的异状出声询问。入鹿也差点要察觉到时,铃音大声回应。她站起来,行礼后转身。这是为了准备服装和行李。
愕然。不知道小时候叫过好几次的哥哥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满身泥泞抬头叫他名字时,他耸肩走过来时的风貌。不知道他一边拍掉泥巴一边无奈地对自己说话的内容,连他的声音都……什么都!!?
「铃音,不好意思,能请你准备出发吗?大概……那样比较好。」
正因如此,她才埋首于眼前被赋予的工作,一味地逃避……
「啊,铃……」
「铃音……?你没事吧?」
「没事!要准备出发对吧!!? 我马上去!」
主君以奇妙但仍然有些迷惘的口吻下令。入鹿则像是对不在场的某人怒火中烧般地低吼。看起来也像是在忍耐着随时可能独自飞奔而出的冲动。
铃音装作没听到背后传来的呼唤,径自离去。因为现在的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因为不想直视自己可怕的罪孽。因为不想思考那个可能性。
铃音差点因恐惧和绝望而发出尖叫,但她忍住了,因为拉门被用力地打开了。列席的下人众和隐行众的人们带着惊讶和焦躁,一个接一个匆忙地从铃音身边离开。简直就像接下来有什么任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