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章末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5万 字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坐在漂流的小船上。
「……?」
她坐起身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昏暗。微暗。天空是满天的星空。只有那片星空照亮四周。记忆模糊不清,前后的记忆断绝。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来游船的吗……?
『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啊……要说的话,是「整体」的碎片。在溶解生命的锅中,完全真理的蛋……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这样讲比较好懂吧?』
「咦……?」
心中疑问得到回答,让她察觉到那个存在。她认知到与自己同乘一艘船的存在。她看到那张脸,感到非常困惑。
「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被狐狸之类的妖物迷惑了吗?眼前有个身穿高级巫女装束的女孩。在镜中看过无数次的自己就在那里。自己正座着,姿势端正地注视着自己。那是仿造自己而成的某种东西……
「你、你是……?究竟是?」
『我是你哦……正确来说,你是受到我的一面所影响的存在,吧?不,这样说也不太对……』
「咦……哇、哇!? 」
接着眼前的存在有些烦恼地探出身子,用手指按住环的脸颊。那理所当然般的突然行为,让环惊愕且困惑。
『嗯——区区一个退魔士家系,却做了相当狂妄的仪式呢。似乎因此产生了各种龃龉,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原本的计划,也就是把诅咒推给别人的计划好像也失败了?不如说,那东西的因子还稍微附着在你身上不是吗?』
「咦,等……住手……!!? 」
被戳脸颊的环只是感到困惑。另一方面,酷似自己的存在则非常烦恼地歪着头,皱起眉头。头发摇晃着。感觉有太阳的香味。好香……不对!!
「你、是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诅咒是!? 」
感觉对方用轻浮的态度,说了非常危险的话。同时,自己也无意识地对这个存在抱持着期待。
萤夜环虽然受到养父母的疼爱,但本质上是被抛弃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根源,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眼前的存在知道自己的某些事……?
『关于诅咒,事到如今你也不用在意了。被抛弃的你似乎已经不在对象之内了。很滑稽吧?虽然你好像想利用那个纤细的长兄……呵呵呵,不如说,你受到的对待似乎让他生气了呢。』
理解太肤浅才会变成这样……酷似自己的存在静静地嘲讽。虽然环不喜欢蔑视别人,但也没办法对眼前的存在抱有厌恶感。简直就像自己的分身,就像自己人,就像自己本身……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她当成别人。
「你在说什么……!? 」
有虫的记忆,有野兽的记忆。有鱼的记忆,甚至有花草的记忆。从母亲的肚子出生,或是破壳而出,从种子发芽。
『没事的。就算有点痛苦,也马上就会结束。这里是梦……对吧?』
少年的身影与气泡一同弹开,然后融化。但是,无数的气泡浮起。每一个气泡都映照着有生命者的记忆。
无法理解。那个人应该死了。铃音的哥哥应该受到保护。为什么记忆会混在一起?不,为什么记忆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这边的事……不过要加上「目前」这个但书就是了。』
巫女服的存在悠闲地对拼命狗爬式的环说道。她似乎完全没有打算帮助在里山长大的不会游泳的环。
在严酷的北土的农活。贫困的生活。与弟妹们的日常……环感到困惑。因为与少年牵着手的女童的风貌让她有种既视感。这孩子,该不会是……?
环发出略带疯狂的笑声,粗暴地宣言。卑微地夸耀胜利。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俯视着她,眯起眼睛浅浅一笑。环不禁浑身颤抖。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脸能做出如此冷酷的表情。
「这、这是……?」
「啊,!!? 嘎噗,!!? 噗,啊噗!!? 」
「诶……?」
环伸出手。希望对方能拉自己一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毫无恶意地俯视着她,露出微笑。
然后她伸出手。伸向小船漂浮的水面,就像在说「请看」一样。
吃与被吃,弱肉强食的循环。孕育,被孕育,生命编织而成。无数的命运,无数的跃动。那些……那些末路被涂成黑色,逐渐消失。
被手指着,环像是背负着某种责任一样注视着水面。自己的内心在诉说着那是确实必要的。内心是无法伪装的。
面对毫无恶意,而且莫名直率的邀请,环虽然犹豫,但还是接受了。她从船上探出身子。重新认识到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小船孤零零地漂浮着。她现在才注意到水面微微地闪耀着。
『没错。你做了什么?那股力量的本质,还有那股罪孽,对吧?不过这次只要看到其中的一小部分……这样就够了吧?突然面对全部的话会坏掉的。至少根据从他那里读取到的记录来看是这样。』
「咦?夺走……哇!? 」
「啊。」
『啊~嗯,我知道。这是人类典型的逃避行为。确实部分正确。这个世界在某种意义上是梦。是你的内心风景。是你的根源。是你的深层……但是你知道吗?所谓的梦,好像是记忆的整理作用哦。』
『是生命的光辉。是你夺走的生命的光辉。』
「呜,噗噗噗噗!!!? 」
『……算了。等你醒来之后再对答案吧。比起那个,你看,好像又浮现出来了。』
『放心吧。那大概也是偷吃。量很少,记忆也断断续续。太好了呢?』
「……」
气泡在水面上浮起。僧侣们玩弄着幼童的光景就在那里。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满野心地从背后进攻的美少年的风貌,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
「对了!对了!!这是梦对吧!!? 哈哈哈哈!!所以才会发生这种荒唐无稽的事!!这么一想,一切都说得通了!对吧!!? 」
「这个……光是?」
「为什么,会有这种记忆!!? 」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种事哦!!? 我吃了!!? 那个人!? 铃音的哥哥!? 不,为什么!!? 」
简直就像被报复了一样。环哑口无言。她泪眼汪汪地伸出手。拼命地拼命地挣扎着寻求救赎。不想死。害怕死亡。
环移开视线,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水面。巫女服的某人没有强行逼迫。她迅速松开手,专心防止自己从船上掉下去。不如说,环姿势不稳地掉进了水面。
在环开口说话之前,那个记忆浮了上来。拼凑的记忆碎片。映照出一名少年的记忆。
『哇。好危险啊』
记忆流转。挥开妹妹追上来的手。流转。受到拷问。赎罪。流转。失去许多同伴。勒住女人的脖子。流转。像幼儿般撒娇的朋友身影。这个记忆是……!!?
「……!? 」
「咦……?」
是的。我知道。我应该知道的……。
「哈,哈,哈!!? 嘎噗,!!? 救,救救我!!? 」
「那种事……!? 我、我……才不会被骗!? 我没有吃的机会!别胡说八道!!」
『你明明知道……你现在正在反刍吃掉的生命们。这些浮现的记忆,是被分解成你的血肉的过程哦。』
环拼命地否定。她不想承认自己吃掉了重要的人,吃掉了重要之人的亲人。先不论野兽和草木,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强迫着看向水面,接受了的环对浮现出来的记忆哑口无言。思考停止了。内心拒绝理解眼前映出的是什么。骗人。这种事。这种事,为什么……。
「他?」
「……」
从背后传来平淡的回答。不带好恶,只是传达事实的说话方式。但是被按住的环拼命摇头否定。
在她不明白意思,正要发问之前,后脑勺就被抓住了。然后被拉到水面附近。被迫看着水面。被迫看着从生命之海浮现的「记忆」。
环回想起来。确实有几次感到疑问。简直就像把负担推给了什么一样。但是……!!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有被你那样看的资格……比起这个,你应该有该做的事才对。』
水花四溅。挣扎的女人的悲鸣响彻四周。
『咒具中有很多能连接灵魂的物品。你吃掉的鬼,你没有感觉到违和感吗?你觉得那种程度的容器为什么能保持理性?』
『还问为什么……因为你偷吃了吧?』
「骗人!!」
「该做的事?」
「!」
『我们也不是完全的外人。而且虽然你是末端的末端,但多亏你贪心地吞噬了灵脉,我们才能像这样联系起来,也能像这样说话。这是为了打发无聊时间,也是为了答谢你。来吧?』
『哈哈哈。别生气嘛。这并不是复仇。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而且……要是从船上掉下去的话,我也会被这锅汤融化掉的』
她紧紧地抓住船的扶手宣言道。环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对方不会救自己。力气用尽。手脚麻痹。无法呼吸,意识逐渐模糊。冰冷让身体的感觉变得迟钝。
『早上好,萤夜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环已经听不懂巫女服的某人的话了。就算传入耳中,也没有余力去理解。环慢慢地沉入水中。蓝色的水中。逐渐变暗。
沉入深深的,昏暗的水底。
……『黑』从底部缓缓上升。包裹住自己。她没有抵抗的念头。唯唯诺诺地接受并委身于缠绕着自己的『黑』。在冰冷沉重的水中放弃,陷入沉睡。
已经,累了……。
『……不,等一下。为什么主人公是TS?』
0;……?1;
那声音与其说是传入鼓膜,不如说是直接在心中响起。那是自己认识的人的声音。那是本应再也无法相见的人的声音。
「啊噗……!? 」
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存在并感到惊愕,但是口中只能吐出气泡。他看着这样的环,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苦笑。他带着苦笑,朝着这边沉入水中。
他驱散了『黑』,抱住了环。那毫不留情的拥抱让环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是她什么也做不了。缺氧了。什么都无法传达。什么都无法诉说。
『没事的。没事的……这里就由我来代替你吧,主人公大人?』
他单方面地向环搭话。他像是要按住环的头一般抱紧她,拍了拍环的后背,简直就像在哄妹妹一样。他用让人安心的语气向环搭话。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懂,但很明显是在向自己,向自己诉说慰劳的话语。光是这样,环就安心了。她觉得,如果就这样下去,就算一直坠入水底,也不会害怕……。
『不好意思。那可不行』
0;诶……?1;
在水中转了一圈。上下交换。环在上面,他在下面。然后他推开了环。他把环朝着水面推了出去。他和环之间产生了距离。就算伸出手也够不着了……。
0;啊,啊……!!? 1;
挣扎着想要回到他身边。够不着。他露出了困扰的苦笑。那副样子让人怜惜到心痛。
大臣沉痛地道歉,让环反而产生了罪恶感。被贵人和年长者如此关照,她由衷地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愧。让仁德之人为了自己使用权力,让她感到惶恐。
「已经压制完毕了。被煽动,被洗脑的百姓尽可能地抓捕并保护起来了。很遗憾,无法说全员都抓到了。有百人以上被卷入战斗中牺牲了」
「环阁下被带走后,我们留下几个人在寺庙里,然后紧急编成了新的讨伐队。不能让那样的鬼逃走。这也是为了救你。我作为召集众人的领导者,作为守护朝廷的人,也参加了战斗」
「关于这件事……」
那轻浮的举止,仿佛从未考虑过被救和救人的事情。
「大臣,报告。废弃寺庙的善后处理……哎呀,你醒了?真亏你能活下来呢?知道这是几根手指吗?」
然后,明知对无限远去的他伸出手也没有意义,却还是伸出手呼唤着他的名字……。
「……零根」
「……而且鬼是危险的存在这一点没有改变。让你的身体变成这样,除了你自己的力量,还有另一个鬼。不如说你差点被杀,是祓护民众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
回想着记忆。被雷鬼绑架了。然后,被肉肉的东西顶着,然后……『黑』,溢出来了。
「鬼……吗?我记得,我……」
「不,要是给你一把更好的刀就好了。那样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次的事情。对不起」
「!!果然……您注意到了吗」
然后环再次将意识转向自己的身体。全身的肌肉和骨头都痛得不得了。衣服下面能看到红肿或者紫肿的皮肤。四肢没有失去简直可以说是奇迹。为什么四肢健全呢,真是不可思议。难道是情急之下使出了赤穗流的受身术吗……?
「……是的。寺庙那边呢?」
「那是……」
大臣突然的爆炸性发言让环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大声叫了出来。
「诶!? 」
拼命地寻求。够不着。一直够不着。无能为力。他那困扰至极的态度让人更加悲伤。他毫不在意从背后缠上来的『黑』,在眼睛旁边竖起手指向前挥动。
慌忙地想要放开过于无礼的手并跪下谢罪,却因为全身的疼痛而当场倒下。肌肉酸痛得厉害。隐隐作痛。视线转向从睡衣中露出的肌肤。上面有着令人痛心的淤青。
「……鬼呢?」
闯入房间的阴沉毒舌女伸出拳头。髢屋操媒露出讽刺的笑容。
「…………失,失礼了,啊!? 」
「是和鬼战斗造成的。看来是被狠狠地打了一顿呢」
「没有这种事……」
环露出沉痛的表情。没能保护好他们。没能保护好所有人。毕竟有数千人被关在寺庙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牺牲者以及他们的亲人不可能接受这种说法。
「这是我的职责。问题是鬼潜伏的山里似乎使用了什么禁术,出现了某种黑色的东西。那个巨大的东西吞噬了周围的一切。灵脉的……末端有一部分被吞噬了。周围的一切生命概念似乎都被榨取殆尽了。当地经过数日,现在连虫子都不靠近了」
环倒在地上,看着有些痛地整理着胡子的左大臣。一边对不得了的失礼感到抱歉,一边问道。
「怎么会,左大臣亲自出马!!? 」
对回答做出了奇怪的反应。意识清醒了。变得清晰了。明媚的阳光照进雅致的房间。睡在被褥上的自己正用手遮挡着阳光。然后抓住了。身旁的左大臣的胡子。
大臣回想起那件事,仰天长叹。然后他扶起环,让她坐了起来。环有些驼背地坐在被子上,努力理解大臣的话。
要说有错的话,那就是对方的异常准备。护神像上镇压的应该是繁殖的妖怪。还有,变成鬼的仪式……。
「你醒了吗,环大人?」
「你的力量很危险,但能控制的话就是很厉害的力量,可以成为对付魑魅魍魉的王牌。而且失去你这样的同志很可惜。所以我基于自己的责任放过了你。知道真相的人包括我在内,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就连祓护民众也一无所知」
「还记得在废弃寺庙的讨伐吗?」
老人爽朗地在环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否定。
「居然有这么多人……」
环反复回味大臣的话,回想起记忆,顿时感到一阵恶寒,浑身发抖。讨厌的记忆快要溢出来了。这么说来,大臣刚才也说过。这个身体的痣是那个……?
仁和大臣开始讲述事情的始末。
「……就当是那样比较妥当。你的力量超乎我的想象,要是被别人知道就麻烦了」
「是这样吗……」
鬼月应该知道环有某种篡夺的力量。在关街讨伐狼神就是用那股力量。那么……。
大臣的话让环想起了什么,但说不出口。擅自伤害灵脉是重罪,央土的大灵脉更是如此。环虽然为人诚实,但并非连时间和场合都不懂的蠢货。
「不知道是仪式还是什么失败了,还是被别的鬼背叛了……啊,除了在外京发现的鬼之外,还有别的鬼。不管怎么说,雷鬼已经死亡了。这倒是好事,问题是那个别的鬼」
大臣扶着环在她耳边提议,环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而且还放过了我……?
『这样就是重生路线了……这次可别再失误了哦?』
然后她注意到了。注意到了他背后逼近的不祥的『黑』。注意到了因为自己被夺走的代价,他被缠住,即将沉入水底的样子。
大臣自我反省。虽然结果就是一切,但环并不打算责备大臣。他是经常考虑扶桑百姓安宁的人。这次的事件,原本也是为了抓住向百姓传播可疑教义的骗子。由于那个人物策划了什么阴谋,所以才提前发动了袭击。这一系列的流程中并没有懈怠。
「这是……?」
「我亲眼看到了……那真是可怕的鬼。能到那个地步的鬼,可能是过去大乱时代的幸存者。失礼了,我扶你起来」
注意到了他被粉碎,碾碎,消化的样子。
「您……如此特别的关照,实在不敢当」
「别的鬼……?」
「是我太天真了。应该更早发动袭击的」
「我可不是出于善意」
0;不行!不行!!不要走!不要死……!!? 1;
(鬼。第二个鬼。是它干的?……它没有发现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没有传达到?)
「友,人……」
「看来眼睛没事……太好了呢,我们福利待遇很好。在其他地方的话,治疗费可是会被扣掉的哦?」
「操媒阁下,不要欺负同事」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对于左大臣的提醒,操媒随口应付道。头发不高兴地扭来扭去。仔细一看,头发到处都是分叉或者断裂,损伤得很严重。虽然四肢健全,但头发似乎不是这样。
「啊……阴狱小姐」
「嗯」
环晚了一步才注意到在操媒背后的高个子,向她打了招呼。阴狱育魅和操媒相比,反应很平淡。虽然没什么好意,但也没有恶意的态度让环产生了一种安心感……。
「阴狱小姐……?你的手?」
环的视线对上后,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怎么了?……啊,是这么回事啊」
阴狱本人疑惑地歪着头,操媒也歪着头对环的反应感到困惑,然后才反应过来。
「就是被莫名其妙的黑色东西弄的。做这种工作的话,这种事很常见吧?……这家伙运气不错。可以用异能弥补吧?」
阴狱育魅像是在回应操媒的话一样,从自己没有手肘以下部分的左臂上生出黑影。她用从自己的影兽伸出的影臂做出施无畏印。对于身体的缺损,她既不慌张也不沮丧,始终保持着平静的态度,确实很有退魔士的风范。
在修罗场赌上性命吃饭的人,有胆量和觉悟的举止……
「……」
「……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
「哦,呃,呃……!!? 」
「你到底怎么了!!? 」
环看到自己犯下的错误,无法忍受涌上心头的那股情绪,忍不住吐了出来。
难得的从天而降的幸运,却说出像是不关己事的话……。
那也是对他们的秘密背叛行为。因为是这样吧?因为是让本来要死的制品活下去。无所谓。打发无聊的恶作剧是常有的事。不考虑后果。只要享受刹那的现在就好。那就是宫鹰忍鴦这个女人的生存方式。之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那又怎样?反正不会被杀,现在也是十分粪尿般的日子。
「……要帮忙的话,你倒是帮帮淫魔女孩啊。她应该会好好榨干你的吧?」
因为,她感觉好像已经通过了无法挽回的分歧点……。
忍鴦姬想起这件事,冷笑起来。宅邸的人们也知道自己的评价。自己也没有隐瞒。忍鴦姬觉得,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把自己当成纯洁的巫女后裔的女人们和杂役们真是现实。如果是这样,女孩的态度要明确得多,坦率得多。
……让巫女净化遗体本来是一件名誉的事。拒绝这件事在宅邸的人们之间真的评价很差。虽然说是客人,但身份卑微的人却拒绝了人家的好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没有明说,但走廊上,渡殿上,厨房里,家里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葬礼的准备她率先……不,她几乎是一个人完成了。她拒绝了忍鴦作为巫女主持葬礼,仿佛在说不需要那种东西。她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脏东西一样。
「……明天就要把棺材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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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提醒你一下,可别背着遗体逃走哦?」
虽然不完美,但却是出色的诱饵。用稻草人偶诅咒,用触媒寻找人,都会陷入混乱。因为有可能成为对象的存在有两个。诅咒会被分割,或是无处可去而彷徨,又或者是转向诱饵……无论如何,他逃亡的下人更容易躲过鬼月的耳目。
(真的只是这样吗……不过呢。)
她的工作本身很出色。她用香汤为遗体沐浴,用手将每个角落的污垢和污渍都清理干净。鼻孔,耳洞,肚脐眼,臀部,深处的深处,缝隙的缝隙。她甚至剥开皮肤,执拗地清理。
「明明给了他祝福,对吧?」
忍鴦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其实很紧张,不知道自己的态度是否和平时一样。在看到萎靡不振的那东西和他妹妹的样子后,她正准备回到自己的寝殿,却感觉到了违和感,于是她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这幅『惨状』。
不过,在依偎着棺材的少女面前,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瘦弱的村姑的脸庞如同幽灵一般。失去亲人的悲伤难以用笔墨形容。
她开始走向本殿的房间。
(四人,两人,还有……十二人,吗)
这一切都是按照扶桑的传统,正式而严密的遗体处理方法。对扶桑人来说,坟墓被妖怪挖开,自己被埋葬的遗体被啃食是最大的耻辱。所以要洗掉污垢,刮掉会发臭的毛,不让汗水或其他液体滴到遗体上。最后烧成灰。
那么准备诱饵就行了。培养同样的灵魂,培养同样的肉体,植入同样的记忆。然后让亲人的认知方向转向,从术法上来说,可以成为与本体无限接近的对象。
原本是下人,为了逃离鬼月家的疯狂,需要祭品。只要舍弃「伴部」这个假名就行了。但是「华」不同。那是出生时被赋予的名字。要摆脱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所赋予的名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与名字结合的诅咒只要稍有破绽就会追踪并袭击。
她决定这么想。她决定这么认为。她告诉自己,从这个无可救药的苦界中解脱了。
「……不知天高地厚。装模作样,真爽快。」
实际上能完美处理到这种程度的人并不多。而且,如果是贵人也就罢了,农民和市民能被允许做到这种程度的处理的,只有都附近的居民。在贫瘠的土地上甚至有随便洗洗不烧就埋起来的案例。当然腐肉会引来怪物,让怪物到处捣乱。这也是人们忌讳死亡的原因之一。
淫姬嘲笑道。真的感觉很爽快。
「……?」
淫姬一边走在走廊上,一边回头。一切都是预定和谐。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
地点是宫鹰家都别邸的本殿。在里面的房间。一个文雅男子站在铺着榻榻米的大房间中心。兼任左大臣笔录的朝廷官吏之一……这只是容器的立场。寄居在他眼睛深处的是百貌的亡灵。活了千年以上的人外,一边拍掉沾在衣服上的灰尘,一边毫无脉络地开口第一句话。
现在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从对家人的束缚中解放自己。
0;说起来容易,但是1;
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泪流不止的脸……。
身为客人的少女什么也没说。她就像失了魂一样,只是呆在棺材旁不肯离开。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反应。
在上等而古色古香的宫鹰宅邸深处的房间,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榻榻米和墙壁都被肉片和血沫弄得一塌糊涂。
他的仿制品的死是善意。是亡灵的礼物。是为了讨好儿子的温柔。
「真的很遗憾。大臣好不容易才命令我藏匿你,没想到你竟然会逃出来。我因为失态而被责备了。」
她用自己那无法用灵力强化的柔弱身体,拼命地为死后僵硬的身体穿上寿衣。她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汗水沾到遗体上。真是坚强。
「呵呵呵」
「其实根本还没结束,而是纠缠不清,纠缠不清,纠缠不清呢?」
遗体既不火化也不掩埋。在保护者的左大臣的命令下,作为事件的证据,被盐渍后保管在某处。虽然女孩对不立刻埋葬的事发牢骚,对不能把遗灰带回老家的事愤慨,但现实不会改变。这个妹妹并没有愚昧到无法直视现实。只能服从御上的命令。只是因为舍不得最后的告别,而忘却了饮食,依偎在遗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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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瞥了巫女姬一眼。然后沉默地把视线移回棺材旁边。这是无言的肯定。真是没礼貌。忍鴦姬无奈地耸了耸肩。
「是啊。为了可爱又可怜的弟子,现在正是尽到师长的职责的时候吧?」
「那么,我先告辞了?」
……一切都是连祭品都同意的提案。他主动扮演小丑。就连作为兄长的举止,也不过是为了成为祭品的过程。为了让妹妹,弟弟,家人,自己才是◼️◼️,为了让世界透过家人认识到自己才是◼️◼️的日常……家人对哥哥的思念,家人与哥哥的接触,都加强了这个认知。
不知道是生是死,就有希望。但是死得明明白白的话就到此为止了。冒名顶替只会被警戒。报上名字也没有被吸引的理由。死了就到此为止了。有判断力的大人不会被花言巧语欺骗。鬼月的狂人们就算报上◼️◼️的名字,也无法吸引他的家人。不如说报上被杀的家人的名字只会引起警戒吧。事实上,从宅邸逃走时,他所写的半遗书的文句中就透露出这种想法。
「真是愚蠢……」
「……」
她站在安置着棺材的房间里。可怕的寂静与肃穆支配着现场。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静谧。最重要的是,从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阴气让空气沉重到令人窒息。
「……」
为了逃离为了掩盖无法掩盖的尸臭而点的线香,忍鴦姬离开了房间。已经是深夜了。仿佛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般,云散的天空中,月光洒落。
剃毛也很仔细。头发,眉毛,鼻子,腋下,臀部,胸口,下腹部,连脸颊上的细毛都用剃刀剃掉,用镊子从毛囊中拔出。一根一根,没有遗漏。但不能伤到皮肤。
那是心血来潮。没错,心血来潮。授予他巫女力量的一部分,祝福。奇迹的力量。连道理都能扭曲,开拓命运的力量。压在他身上,接受他,伴随着从天空坠落般的快乐,强行授予他。
而大臣独自一人,淡淡地观察着眼前照顾者与被照顾者的光景。
……她停下脚步。忍鴦姬迟疑地环顾四周。环顾四周,难以名状的违和感让她皱起眉头,歪着头。只有她的眼睛能看到的命运之线散乱地纠缠在一起,让她感到困惑。
巫女姬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妹妹的撒娇,妹妹的仰慕,就连妹妹的嫉妒都是死神的脚步声。不否定,接受命运的样子真是愚蠢。
……真是个无论何时都只会随波逐流的女人。
如果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无法从这种丧失感中振作起来。
她一边想着,要是刚才的攻击能有效果就好了……。
所以没必要在意。他只要感谢从天而降的幸运就好。享受成熟女人的味道,不负责任地从被定下的不讲理中逃跑就好。在耳边这样低语,诱惑他。可是那个时候,那个仿制品……明明是仿制品。确实,回应了话语。
想象着她的心境,我冷笑一声。她的行为举止,要说是亲爱的话,感觉有些过于沉重和浓烈。我不会说她完全没有那种感情。因为同样身为女人,我能够察觉到。
这是散落在深处房间里的物体的数量。四名退魔士,两名隐行众,十二名下人。有的从下巴以上被粉碎,有的嵌在墙壁里。还有些惨状难以用语言形容。不……能死掉的还算幸运的。和在纸门对面的书房里『被留着一条命』的宅邸主人相比,他们要好得多。死亡才是救赎。
「……」
她不知道事情的开始和结束。等她注意到的时候,这栋宅邸已经被实质上压制了。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应该称之为战力的东西就毁灭了。门卫和外出的残渣根本不是问题。
「……这比预定的要早很多吧?这是吹的什么风?」
一族上下被杀光这种事本身并不重要。考虑到自己受到的待遇,事到如今她对血缘关系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隐行众和下人众也一样。不如说,自从她学会了房中术的吸生法之后,那些下三滥的提议……问题在于为什么现在要实行。
再怎么说宫鹰家也是北土御三家之一。就算拉拢了左大臣,把他们全部杀光也难免会被周围的人察觉。宫鹰家作为诅咒和占卜的大家族,受到朝廷的依赖。不可能避免与外界的交流。就算用几个人的尸体作为傀儡来维持平静,也有个限度。风险太大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计划有变。宫鹰家要提前半年被毁掉。因为他们继续存在下去,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不,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现在被毁掉对他来说很不利……?」
这简直就像亲眼见过一样。这个亡灵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附带戏谑。既然他这么说,那应该就是事实。
「理由……我是不是不要问比较好?」
「哦?你不想知道吗?真不像你。平时你都会擅自插手的」
「……是这样吗?」
「……你不用那么不安。至少我并不打算责备你的行为」
这番话听起来不带有一丝恶意或敌意,是发自内心的。不过,对这个亡灵来说,恶意、敌意和害意并不等同。毕竟,说谎是最糟糕的一步棋。
「……果然,被你发现了?」
「从开始之前,我就知道了。这是我的直觉……不,是狐狸的直觉。不,或许是黄鼠狼的直觉。总之,从一开始,从开始之前,我就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
公主对亡灵的话感到疑惑。狐狸和黄鼠狼。如果自己被监视了,那倒还能理解。但他的说法似乎不是那样。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单纯。
「……关于这个,我之后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更重要的是第一个提议。如果话题太分散,原本能进展的事情也会变得无法进展」
然后,亡灵轻快地拍了拍手。接着,他突然现身了。
总共十二人。他们仿佛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一样,伫立在鵺的背后。恐怕是咒具……暗夜目隐之勾玉,公主看穿了这一点。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有。奢侈地让每个人分别拥有能够潜入对方盲点的,专门对付朝廷暗部的高级品……。
「……」
反正自己和他们都已经走投无路。既然如此,至少在剩下的时间里,稍微互相舔舐伤口比较好吧?所以……
忍鴦不由得照他所说,看向他们。他们同样露出从未见过的痛苦表情。小声地呢喃着杀了我,杀了我。处于绝望的深渊。
「……」
看着被欲望驱使而慢慢围上来的男人们,我反而露出了苦笑。如果是平时的夜晚,我早就被他们蹂躏得不成人形了。他们每次都是毫不客气,甚至会对我施暴。
恐怕,记忆还在。做好死亡的觉悟。被自己所杀。那是救赎。没有救赎。灵魂被玩弄,被分割,被塞进粗糙的肉体里。灵魂和肉体,肯定都在痛苦地惨叫。大概是用强硬的术式、药物或誓约让它们闭嘴,强迫它们行动吧。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
「……那我呢?」
被反问的忍鴦感到困惑。她不明白这段对话的意义。只是被吸引般地看向亡灵背后整齐排列的人影。
(就连我们家,都没有做到这种地步……!)
听到他发自内心的感谢,公主感到一阵晕眩,想吐。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竟然做到这种地步,竟然如此残酷!?
「难、难道……!? 」
为了促成栽培,所以以零件为单位制造并连接起来。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以量优先于质……他轻描淡写地说着非同寻常的事情。
亡灵用充满自信的声音兴奋地说道。
对于亡灵走向书房的提议,忍鴦打从心底感到傻眼。他真的彻底对学术感兴趣了。这和企图改良家畜品种的交配作业,肯定有着相同的情感。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伤痕。从某些角度看,这副模样也不是不能看……但是他们全都翻着白眼。脸上的血管凸起,口水从紧闭的嘴角流下。在能看到的范围内,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迹。粗重的呼吸看起来随时都会死掉。
「知道了。半天后左右再过来吧?」
忍鴦不由得对这个提议感到愕然。然后嘲弄了这个雄性……虽然他的味道确实很棒……但十二个人实在是愚蠢。大白天的?同时和这么多人?难道要在这里?
「哈?……一,一,一起?那是什么,你是笨蛋吗?」
「我想给你个奖励?」
忍鴦不由得屏住呼吸。身体发疼,湿润。
面对毫无恶意,说出恶魔般话语的亡灵,忍鴦只能干笑。只能放弃。举手投降。超乎想象。超乎想象的糟糕。
「我想这样下去,精神有可能会崩溃。所以我想拜托你缓和负担。因为快乐和疼痛一样,会被计算进去。」
「真是好险。他原本打算回收那个灵魂吧?我让虫子潜伏在身体里,将大部分的灵魂收纳在虫子的肚子里,让虫子从脚底穿破皮肤躲起来。回收之后进行培养,分割,加工之后再分别装进去。这都是多亏了你。多亏了你的祝,灵魂的回收失败,灵魂在加工中溶解,以及排斥反应都没有发生。制造出来的份,全部都装进去了。」
「好啊。过来吧。我会陪你们所有人。大家一起爱我吧。毫不留情地,好吗?」
「是,是吗……你,还真是,喜欢,这种东西呢!? 」
「啊,啊啊……!!? 」
「……哈哈。」
亡灵的价值观还是让公主难以理解。
「这些都是和他拥有相同能力,相同由来的大量量产型相变妖母眷属」
怎么可能,骗人,这种事……!?
「你用来延长寿命的房中术,应该不太能满足你的客人吧?所以我觉得正好。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他们应该都足够了吧?」
「这些容器和最初的规格不同,性能得到了加强。而且不是用一个灵魂来控制多个肉体,而是将一个灵魂分割后连接起来,使其独立,无需训练就能完全配合,甚至可以共享记忆和感觉。我将其命名为「割同魂几容体」……不过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肉体的制造有些粗糙」
被他这么一说,忍鴦立刻遮住自己的脸。亡灵打了个信号。
他们一边抵抗着什么,一边脱下黑色装束。装束下露出的果然是健壮的肉体。不仅是伤痕,还有惊人的缝合痕迹。浮现出令人痛心的血管。然后……十二匹马。它们正对着这边。
「这,是……?」
「既然如此,如果能顺便调查他们的极限,我会很高兴。也能知道地母神的侵蚀率和影响率。」
「总之先代替这里的下人,让我利用一下吧。」
「……我先驱散人群两天。」
「奖励……?」
……然后短暂的寂静来临。这里还活着的,只剩下忍鴦和他们。明明充满尸臭,生命的热气却已经浓厚到过头。是促使雌性发情的雄性气味。
「……你打算拿它们怎么办?」
「……哈哈。像瀑布一样流下来了。像笨蛋一样。」
忍鴦笑是因为摸到自己下腹部的状况。身体在渴求。身体在渴求现在立刻。为了花费十个月十天的女人一大工程,肚子里在渴求材料。明明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本能却在诉说别错过这个机会。
「嗯?我倒是不介意运用方式。我啊。」
「至少,不能在别的房间分开来吗?」
「……什么意思?」
他们的身高都一样,身体轮廓也一样健壮。即使穿着衣服也能看出他们经过充分的锻炼,肌肉一定很发达。作为男性一定很有前途,也很优秀。作为女性,这种结实的身体也令人高兴。而且……公主看穿了他们的皮肤下应该相当凄惨。这是与许多人肌肤相亲的公主才有的鉴识眼。
……她有印象。她知道。那种体格,那种特征。渐渐地,她开始确信……公主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向亡灵。亡灵带着充满慈爱的微笑,同时打出手势。背后的下人们,就像被线操纵一样,一齐摘下面具。
「那,是我们下人的服装……是谁?」
「唔……」
忍鴦想尽办法想要掩饰,但还是无法隐藏住自己的惊愕。他看见了他们的灵魂,看见了命运之线上的祝。他理解了自己所给予的祝福。
「来。看看大家的脸。」
「你觉得是谁?」
「真是令人傻眼的提案。」
「为了提高性能,我强化了感觉。感知能力是三千倍……因为感觉共享,所以会以乘数的方式加算,我想这样会死掉,所以控制在三百倍。即使如此,应该也相当敏锐吧。因为很急,缝合的疼痛应该相当强烈吧?」
「不管怎么说,都是多亏了祝才完成的。多亏了你削减生命来帮忙。所以,报答你才是人之常情。二号应该很中意你吧?甚至为你哭泣。所以,这是奖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么,至少可以离开这里吗?这样很难办事。」
「谁……」
「表情相当惊人吧?虽然不会死。」
然后……毫无疑问,他也在其中。
「呜、呜呜……」
「啊啊……」
「呵呵,真可爱。」
即使在昏暗的室内,我也能感受到他们拼命的样子。他们全身上下都喷出浓烈的汗水,甚至能和我下面的家伙一较高下。血管浮出,颤抖不已。口水和血泪流个不停。他们的呼吸应该非常炽热吧,就像吐出香烟一样,冒出白烟。他们全力抑制着身体,但光靠钢铁般的精神是无法做到的。试图阻止身体的手脚指头似乎已经皮开肉绽,血迹在墙壁和地板上画出弧线。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中混杂着复杂的情感,至少能看出其中混杂着几许担心和亲爱之情。
女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笨蛋!!明明不用勉强自己做这种无谓的事!对了,既然如此……『快点让我享受吧?』」
「!!? 」
这句话成了最后一击。肌肉群以猛烈的速度向我涌来,把我包围,推倒,蹂躏。他们很温柔。如果是平时的他们,会更加不留情。看起来粗鲁,但并不痛。所以我用手温柔地抚摸他们顶在我身上的东西,粗暴地玩弄着,说道。
「真棒……来吧,让我们一起享受,不要忍耐,把脑袋放空,变成笨蛋吧?」
如果能和你,和你们合为一体,作为女人,一定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呵呵,我的味道怎么样?……嗯咕!!!? 」
我刚说完甜言蜜语,嘴巴就被塞住了。后脑勺被按住,毫不留情地被塞到最深处。所有的洞都被填满,转眼间就被填满了。全身上下都是手指和舌头。我用双手抓住揉捏,被抓住,被揉捏,被拉扯。他们一边哭,一边尖叫,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我不觉得痛。他们只是在寻求救赎。寻求能掩盖疼痛,让人忘记疼痛的感觉。
「嗯,咕噫,啊,哈啊!!哈啊,哈唔,嗯,嗯,嗯嗯嗯!!!? 」
已经完全乱七八糟了。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一团乱,事到如今也没什么。没有任何问题。
疼痛,绝望,黑暗的未来,就让我和水声一起忘掉吧。就算这只是片刻的逃避。
我会尽全力祝福你们……
「对了对了。鼬枷,谢谢你。」
「啊?怎么突然道谢?」
在前往压制的宅邸的书斋的路上,突然被感谢。被鵺感谢,不知何时来到现场的镰鼬明显地退避三舍。被这个亡灵感谢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他怀疑鵺到底有什么企图。
「别那么警戒嘛。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多亏你打开了这个,我们才能避免遗漏。」
从未来送来的通知。解析之后,她坦率地感到惊讶,慌忙变更了计划。这也是十二个容器被随意生产的原因之一。
「对了对了。多亏了你们,成功阻止了那个小鬼的解咒方法流传出去。得感谢你们才行呢。」
「嗯?」
「这是从未来轴干涉过去的咒具。」
亡灵已经不在意鼬枷投来的怀疑视线。他爽朗愉快地拉开纸门。隔音结界被打开,惨叫声响起。那是连大人听了都会哭出来的凄厉惨叫,但亡灵看起来丝毫没有动摇。他哼着歌,仔细地拿出手术道具并排好。
「……好脏。」
「啾啵……」
亡灵的自言自语,但确实是在对眼前的某人说话……。
鼬枷独自一人点头感叹,理解了状况。亡灵傻眼地拿起匣子里面的东西。那是某种细长的干尸。有股淡淡的野兽臭味和雌性气味。这就是与时间有关的触媒?
「这个吗?是尾巴。」
「黄华君的。」
「不只如此。这次的事态对我们来说还有更深一层的意义。」
「不,我不知道。我也不记得我有打开过。」
「啊?」
「老实说很危险。这样下去我们就会灭亡。你留下的唯一分身打开了这个。多亏如此,我们似乎能避免注定的命运。也就是剧透。」
「没想到你竟然对那个施加了祝。结果他增加了。牡丹君和十药的两个人都很优秀呢。」
「那是有可能的未来。已经失去的未来。哎呀,能回收灵魂真是太好了。因为那里似乎是个巨大的分歧点。」
「呵呵……好了,再工作一下吧。宫鹰的老头子的善后处理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得好好调整到就算放他出去也不会觉得奇怪的程度才行。」
「哦。还有这种事……我们真的会灭亡吗?」
总之先丢掉再说。亡灵不会捡东西。就算当成咒具的材料,应该也没有价值了。实际上,干尸上也感觉不到妖气。
「不,你擅自理解我也很困扰。莫名其妙……话说,这是什么?」
「话说那家伙有第九条吗?最近不是被拔掉变少了吗?」
「黄华的。」
「她的第九条幼尾。」
亡灵摸着肚子开玩笑,仿佛被刀子贯穿一般,让鼬枷感到一阵忧郁。他想起黄华在浴室拼命把生尾药涂在屁股上,祈祷尾巴长出来的光景,不禁觉得她很可怜。干脆杀了她吧。
「『㒰兆匣』。」
「不,你到底在说什么?」
「……」
亡灵说道。以与时间有关的媒介为起点,然后以此为基点,从未来将所有的征兆传递到过去。这与改变过去……又有所不同。是某种自我满足的产物。原本是南蛮发明的这个东西,无论是成品还是相关资料都已经失传,但鵺设法得到了半成品并将其完成,就是她手上的这个。虽然已经用在垃圾身上了。
「关于观测者们看不见的手……开玩笑的啦。」
鵺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箱给他看。粗糙又老旧的木箱。盖子是打开的。里面收纳着干巴巴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
「如果刻意将命运导向『大家』不期望的方向,或许会因为反作用力,产生对我们如此有利的流向。这有今后继续实验的价值哦?刻意为他指出一条不险峻的道路。」
「以前呢。我让潜伏在她肛门的虫子拔下刚长出来的尾巴回收。九尾狐甚至能干涉时间。那条幼尾是贵重物品。啊,黄华君自己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哦?趁她睡午觉的时候啾啵一声拔掉的。」
「尾巴?谁的?」
抵达书斋前,亡灵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背后的鼬,打从心底感到有趣地露出喜悦的笑容。
「……那是什么?」
「……算了。无论如何,对我们来说情况无疑变得非常有利。对吧?虽然那个匣子只能用一次很可惜。」
「那是当然的。打开的是未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