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末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1万 字
她在浓雾中前进。只是沉默地不断走着。
眼前的雾没有散去。仿佛被涂上了一层白漆,无论何时都是一片白茫茫,深不见底。五里雾中。就连力大无穷的男人都会感到困惑。
究竟走了多久呢?她终于停下脚步。吐出疲惫的气息。垂下肩膀,浑身无力……突然,雾的另一端浮现出轮廓。那轮廓瞬间化为人影,接着现出身影。
「这不是公主殿下吗?您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疲惫?……您的脸色好差哦?」
在乡间村庄西边田里耕作的稻助困惑地呼唤着自己村庄的公主。有些消瘦,喜欢听八卦的男人对公主的打扮和模样感到困惑。
「我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这个……为什么稻助会在这里?」
「饶了我吧。这是我要说的话,野丫头公主殿下……好了好了,总之先回村子吧。您还是在宅邸好好休息比较好!」
稻助一副「你在说什么啊」的样子,虽然有些傻眼,但还是无可奈何地开始带路。没错。自己一个人在乡间村庄的郊外玩得入迷了。
「……那就带路吧。」
「是。往这边走!」
公主微笑着提出请求。稻助答应了她的请求,走在前面带路。
熟悉的森林。熟悉的田地。熟悉的道路。穿过可以采摘山菜和果实的森林,就来到了水田梯田遍布的美丽山村。这是她的故乡。她长大的村庄。
「去宅邸吧。老爷一定已经准备好洗澡水了。因为公主殿下每次出去玩都会弄得浑身是泥」
「哈哈哈。确实」
她不否认自己是个野丫头,比男人还厉害。家人和故乡的风气让她养成了这种性格。与人民的距离很近也是原因之一。插秧,挖芋头,抓虫子,钓鱼,捉迷藏,鬼捉人,难得的衣裳总是弄得满是泥泞,也经常摔倒受伤。而父亲和哥哥并没有严厉地责备她不像公主。虽然受伤的时候会严厉地提醒她。
「……我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呢」
真是个善良的故乡,善良的家人。他们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自己倾注了亲情。让自己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让自己撒了很多娇。严格地教育自己分辨善恶,但又不拘泥于形式,让自己自由地成长。毫不吝啬,毫不犹豫地,对自己倾注了亲情。
所以……。
「嗯?』
稻助的胸口长出一把刀。他一脸茫然地转过身,就这样倒下了。拔出刀,幽鬼般美丽的公主走了过去。
那是一只用双脚站立的猿猴。它远远超越了环,它是一只大猿猴,它也差一点就能触及凶妖了。它是一只带有神气的猿猴……。
「不管怎么说,都是驱除对象」
「公主?怎么了?这到底是……」
『◼️"◼️"◼️"◼️"ッ"ッ"ッ"ッ"ッ"ッ"!!!!? ?』
幻术最基础的对策就是理解自己中了幻术。只要退一步冷静下来,就会觉得不对劲,之后就会像拔萝卜一样地回过神来。本来的话。
神只要为了人类而存在就好。
『……!!』
「喂!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 」
『嘻嘻嘻!!』
巨大的蛤,比牛车还要大。从半开的贝壳缝隙中伸出的无数触手被从中切断,切断面喷洒着汁液。应该是伤得很重吧,它像发狂一样挥舞着触手。沿着贝壳口排列的眼球咕噜咕噜地蠢动着,发出无法称之为声音的尖锐刺耳声响。
理解自己的权能,将其与幻术相乘的蛤的陷阱毫无疑问是相当出色。出色且危险的讨伐对象。本应如此。
父亲爽朗地笑着,说着「来,让我看看」走了过来。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毫无芥蒂地抓住女儿的肩膀苦笑。她也回应似地笑了。阴沉地笑了。然后像小鸟一样回答:
冲击。即使举着刀刃,还是被吹飞了。她在空中翻转身体,采取受身姿势。她一边翻滚一边着地,瞪着闯入者。不,是闯入兽吗?
立刻用刀贯穿了在乡里陪自己锻炼的保镖头领的武士的脸。
「……!!? 」
「啊,公主殿下在这……」
唰唰唰地。砍倒。砍杀。淡然地,像工作一样,仔细地,小心地,一个不漏地,没有例外地。
听到那嘲弄般的叫声,环比刚才更加厌恶地说道。那里有一只毛茸茸的野兽。它把那张看起来很傻的面孔扭曲到极限。是肉食兽的招牌笑容。把猎物当作食物来品味的捕食者,作为上位者的俯视表情。
砍男人。砍女人。砍大人。砍小孩。砍壮年人。砍老年人。砍农民。砍工匠。砍商人。砍女佣。
她是个纤细的女佣,也是她的朋友。公主认出了她,没有回答,而是撕裂了她的喉咙。
「嘿,明明是贝壳,却这么红啊。」
「怎么会这样。公主殿下,您疯了……」
蛤用触手摇晃着自己,拼命地想要后退。环淡然地逼近蛤……然后立刻转向背后,摆好架势。
朋友想说些什么,却吐着血泡倒下。她抬头看着公主,眼中泛着泪光。她想问些什么,想说些什么,公主却一言不发地给了她最后一击……不让她说任何话。
终于到了。那个人在那里。亲爱的爸爸在那里。养育自己的父亲在那里。
「你太嚣张了」
猿神,神猿,真猿……对,它终究是一只猴子,是欺骗神的野兽。虽然它带有些许神气,但她看穿了那不是与生俱来的,不是从内部散发出来的。这是养殖品,是后来才附加在怪物身上的,最多也就是用来调味的。
幻术解除。豪华的宅邸不知何时像雾气散去一样,变回了昏暗的洞窟。而她眼前的父亲,如今已变成了蛤。
她俯视着失去手臂痛苦挣扎的萤夜义德,说出充满不快感的冰冷台词。不,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眼前负伤的男人身影开始融化,一切如雾一般消散,然后真相大白。
「……」
如果侵犯大脑,夺走认识到幻术是幻术的意识会怎么样呢?而且单纯展示的幻术本身的精度也很高。含有自己蒸散体液的雾,某种意义上是自己的分身,也是延长线。虽然很微弱,但通过连接的缘分,甚至可以读取记忆的片段,利用在幻术上。极致的幻术甚至可以欺骗世界,改变现实。即使没有达到那种程度,蛤的欺骗魅惑也是完成度高到甚至不是梦的梦幻。
把赶来的保镖们的头一个个砍下来。踩着失去头颅的身体,跨过去。
「哎呀?怎么了,露出那种表情。而且那身脏兮兮的样子……哈哈哈,又调皮捣蛋了吗?你这女儿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啊……!? 』
「公主殿下?」
它和在北土某处被讨伐的下等同族不同。它已经一脚踏入凶妖,甚至有着登龙未来的蛤所魅惑的雾之幻影,也兼具强力的精神污染。它像吐砂一样,将自己体内精制的类似一种麻药的体液蒸腾吐出,产生雾海。吸入雾海的话,就会通过循环器传遍全身,然后侵犯大脑,使思考变得迟钝。
「还有一只吗……!!」
「别闹了,区区怪物也想模仿父亲大人。」
『蜃』……以雾之幻术迷惑他人的巨大蛤妖,完全陷入了恐慌状态。这是当然的,因为蛤对自己的幻术有着十足的自信。
恩师的脸被挖烂,公主无言地从倒下的尸体旁走过……在那之前,她用刀尖刺了几次,确认他是否真的死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接受这个事实,从他身旁走过。
她没有和对方交谈,而是翻转刀刃,回手一斩,砍下了对方的头。朋友的头颅落地,她不禁用视线追着滚动的头颅。
她踏进宅邸。穿过门,拉开熟悉的玄关,穿着鞋子走了进去。她立刻砍倒出来迎接的女佣,把男佣也大卸八块。
野兽的气味。她回头一看,是另一个朋友。她看到对方责备自己的眼神,立刻强化身体,拉近距离。她挥刀,发出铿的一声,被挡了下来。
「女佣在找您呢」
「喂,听我说……」
「真遗憾啊。……我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无论你让我看到什么,我都会全部斩断」
『嘻嘻!!』
话语中伴随着旋风,以及血沫。她父亲——萤夜义德的双臂被撕裂,飞舞在空中,鲜血四溅。但是……那明显不是人类会流出的量。
环举着刀,冷酷地下达裁决。神只要被供奉着就好,只要按照人类的愿望实现愿望,给予恩惠就好。只要成为遵循原理原则的机器和功能就好。如果拥有自我,独立自主,做出暴虐无道的行为,那对于扶桑国来说,就只是应该讨伐的害虫。敬畏信仰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她走向宅邸的最深处,走向书房。途中出现的人影都被她斩杀,连脸都没看,就像流水作业一样。
「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找了您好久……那个红色的污渍是?」
沉默……然后是微微颤抖的叹息。她再次迈开脚步,走向宅邸深处。
灵药补强记忆。一种雏鸟效应。 我知道这里没有活着的人。所以无论谁出现,无论让我看到谁,无论骗我看到谁,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做到这种行动。
猿猴发出嘲笑环的态度的嗤笑声,挥舞着拳头。它的手臂异常的长,大概有两到三个大人的长度,重量也一样甚至以上。如果高速挥舞着肌肉的集合体,那就会成为凶器。非比寻常的拳头风暴在狭窄的洞窟里肆虐。
「……!!? 」
环遵从师父夫人的教导,用刀刃避开风暴。她相信刀。她顺着通过刀刃的冲击,连同刀一起扭动身体。就像被风吹起的枯叶一样被玩弄,但没有受伤。
「!!? 好硬!!? 」
然后反击。在它大幅度挥舞的时候进攻。她试图砍断它的手臂,但刀刃却随着金属声被弹开。猿猴的毛皮确实像铁丝一样锐利。但是,这是……!
「是我的问题吗!!」
环再次回到防御,痛苦地叫喊。掉落在地上的几根猿毛是被刀一击而裂开的。刀没有裂开。也就是说,刀刃足够锋利。那么不足的是臂力,还是切开的角度或速度呢……。
「别想逃!!」
她察觉到它想后退。利用狭窄的洞窟,诱使它挥舞的拳头落空。它的爪子削掉洞窟表面,卡住,挖开,攻击慢了下来。像猫一样敏捷地拉开距离的环,向试图逃跑的蛤蜊投掷。
『◼️"◼️"◼️"◼️"ッ"ッ"ッ"ッ"!"!"!"?"?"』
浸泡在净盐中三天三夜的投掷用短刀旋转着飞进贝壳的缝隙。肉被切开,发出尖叫。试图闭上贝壳,又发出尖叫。竖立着的刀刃陷入蛤蜊的肉中,同时也成了支撑杆。代替贝柱支撑着贝壳。如果强行闭上,刀刃就会更深地陷入肉中。无法忍受。想要逃跑。
「我说过不会让你逃走的!!」
环强化身体,疾驰。不顾背后的猿猴在追赶,全力奔跑。
『◼️"◼️"◼️"◼️"呜"!"!"!"!"』
无数的眼睛流着泪,触手在愤怒的驱使下逼近。在模糊的视野中,任凭愤怒的攻击,对现在的环来说是打不中的。她只砍断了最低限度的触手,逼近蛤蜊。
水管突然伸向眼前的环。本来是贝壳吐沙,这个怪物吐出雾的器官……吐出的不仅仅是雾。
「!!」
她立刻趴下是锻炼的成果。她感觉到预感。杀气。反射性地逃离射线。然后释放出的刀刃。
据说高压水甚至能撕裂铁。利用制造雾的蒸汽,蛤蜊释放出的是溶解液的高压喷射。如果直接击中环,除了脚以外都会失去吧。千钧一发。
『唏……』
「……你嘴巴好臭啊」
环在地上翻滚着离开了那里。这是正确的选择。下一秒,猴子的踢击穿过了环刚才所在的空间。划破空气的声音。从下往上踢出的强力踢击把蛤蜊踢飞了。蛤蜊撞到天花板,肉和壳散落一地,掉到地上后痉挛着。猴子似乎还没消气,继续殴打,敲打,踢打,踩踏。这种对待方式,实在不像是对待同伴。
环痛苦地挣扎着。同时,束缚也解开了。但是她似乎没有力气逃跑,只是痛苦地痉挛着……然后就那样倒下了。环半睁着的眼睛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只是虚脱地望着天空。
『女人,女人!女人女人!!母的!母的!是女人!!是母猪!!』
虽然只是一句只言片语,但其中却蕴含着明确的意志。这个神的仿造品,理解到自己成为神所必须的东西。环无法动弹。她仍然被束缚着。虽然言灵术的完成度很低,但对耐性较低的环来说,现在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解开。
「喂,你看这个」
猴子一脸认真,声音却像猴子一样。含混不清的声音看起来只是勉强再现了人类的发声。它连单词的意思是否理解都值得怀疑。言灵术的,猴子模仿。虽然只是猴子模仿的程度,但环的身体还是暂时被束缚住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真令人吃惊。效果这么好啊」
这是这个怪物拥有的权能之一。它能用它的耳目得知他人的力量,然后模仿其一半的性能。很不巧,怪物本身的智慧很低,对权能的理解也很浅,所以并不能使用很多力量。但是,它记住了几个常用的力量。刚才的言灵也是如此。只要这么说就能让对方停止动作……它只有这种程度的认知。
『◼️"◼️"!"!"?"◼️"◼️"◼️"◼️"ッ"!"!"?"』
刀光一闪,这次成功切断了猴子的双臂。多亏了溶解液,猴子那坚固的体毛已经完全被剥落了。沉默……然后是凄厉的惨叫。
『………「「!"!"!"!"』
「没想到你这么怕痛啊。真扫兴」
厌恶感。环打算隐去身形,悄然无声地后退。猴子现在正沉迷于虐杀蛤蜊,这是个好机会。
伴随着尖叫,蛤蜊从头顶挨了一拳,被砸扁了。猴子愤怒地用双手从上面殴打蛤蜊。连壳一起,壳碎了,里面的东西,体液飞溅,毫不在意地咆哮着殴打。
『唏"呀"啊"啊"啊"啊"啊"啊"!!!? ?』
「假阳具,开玩笑的」
而它并不是那种会等人的猴子。怪物发动了自己的权能。
猴子满足地抬起环的下巴,仔细端详。它打从心底为得到一个好女人而感到高兴。这已经是自己的东西了。她的血肉,肚子里的东西,甚至是一根头发都是自己的。它喘着粗气,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这正是上天的恩惠。这是为了让自己变得伟大,为了让自己提升到更高层次的引导……。
环脱下半脱的袴裙,展示给它看。露出双腿,露出鼠蹊部,然后……展示下垂的那东西。猴子哑口无言。那个下垂的东西是……诶?
『唏?』
「……!? 」
难以言喻的疼痛淹没了猴子的思考。自己的力量为什么没有效果?这个疑问也立刻消失了。它只是在为失去手臂的疼痛而痛苦挣扎。
『嘻嘻!』
『给我交出来。巫女,巫女,我的巫女。给我侍奉我。侍奉我吧』
……妖怪就是这样的东西。因为等级相近,而且失去了原本一起运用的神格,所以只是暂时组队而已。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当成食物。不会放过让自己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
与发不出声音的环相反,猴子精神饱满地哈哈大笑。猴子下流地笑着,用扭曲的笑容喧闹着。含混不清的声音在洞窟里回响。它连珠炮似地说着不知道理解了多少意思的只言片语。笑啊笑啊笑啊。下腹部的家伙奋起。环对那股野兽的异臭皱起了眉头。
「!? 」
相反,被直接击中的是逼近环背后的猴子。全身被溶解液侵蚀,仰面倒下。击中同伴。沉默。被溶解液淋到的猴子上半身的毛全部脱落,表情崩溃,安静下来。
「……!!? !? !? !? 」
考虑到它可能立刻反击,环一直保持着警惕,所以她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她重新绷紧了神经。她认为那可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的演技。所以……环嘲笑般地呼唤它。
『给我交出来』
『靡妻拉』是能让所有雌性生物产生强烈认知错误的权能。在传说中,有很多猴子娶了人类女性为妻,或者试图娶人类女性为妻。这是个教训。在猿妖怪中,有些存在拥有通过自己释放的气味让女性发情,使其疯狂,洗脑的力量。这只怪物也是其中一例。
0;什么家伙啊。1;
伴随着像打嗝一样的短促叫声,猴子来到了环的面前,趁着她无法动弹,无礼地鉴赏着她的身体。鉴赏,品味,歪着头…………然后,猛地撕开了环的衣服。
它不由得停止了思考,直到喉咙被割开才意识到那个人类就在眼前。这是一种隐行术。由于意识集中在环的某个点上,所以它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砍了。
猴子只把头转过来,嘎吱嘎吱地踩着蛤蜊,终于干完活后,这次它转过身来,完全把身体转向了环。然后,它逼近了无法动弹的环。
『◼️◼️!!? 』
『嘻,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唏?』
猴子倒下了。萤夜的退魔士挥刀甩掉血,轻蔑地说道。
疯狂的笑声突然变成了平淡的命令。在环的眼前,一个漆黑的大眼球正盯着环看。在能看清彼此瞳孔的距离,这是猿神的神谕。
『别想逃。』
虽然环穿的是轻装,但猴子连铁板做的胸甲都能徒手撕碎。它把撕裂的布料和防具扔在一边,环身上缠着的绷带被暴露出来。白色的绷带比白皙的肌肤更加白皙。然后,山谷被洞窟的冷空气吹过。环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并不是因为寒冷。
猴子的脖子嘎吱一声转了过来。
「!!? 」
『唏?』
实际上,那只是护身符的程度。事先就预想到了猴子的存在,也做好了对付猴子妖怪的万全准备。未知与神秘相连,无知与恐惧相连。那么已知就会失去神秘与恐惧。事前准备万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环没有不必要的恐惧。所以她赢了。而猴子的失败是其镜像。
在执行这项任务时,环收到了一把灵刀『反根庚』。其特性是赋予持有者男性或女性的特性。
单纯地让女人拥有男人的臂力,让男人拥有女人的敏捷,将性别差异的长处与短处互补,同时也有消除以性别为触发条件的诅咒和权能的效果。这把刀的主人既是男人也是女人,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无性。所以猴子的权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现在的环不是女人。
猴子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大意了。猴子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思考停止了。那么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不顺从的冒牌神被讨伐,被统治了。
「呼……」
环作为胜者,冷酷地俯视着濒死的猴子。
「……哇。好厉害的动作。」
然后,即使身体倒下也依然屹立不倒的那东西精力充沛地暴动的样子映入了环的眼帘,与自己长出来的那东西的差距让环一瞬间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被压倒,被厌恶……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陷入沉思,仿佛在与记忆中的那东西比较一般仔细观察,独自做出判定并接受,同时露出苦涩的表情冷笑。
「真粗糙啊。」
『唏、咕……!? 』
环淡然地对猴子来说是最大侮辱的这句话,踩着那巨大的身体爬了上去。她将刀刃刺向濒死的猴子,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它的心脏。这正是致命一击。
『……』
最后的轰鸣仿佛在回响,同时又与那巨大的身体不相称地消散。那叫声听起来像是悲叹。屹立的巨头也像是枯萎一般缓缓地萎缩……
「……」
环谨慎地又刺了两三次尸体,确认自己没有在不知不觉中被幻术所困。她俐落地确认了几次自己的身体有无异状,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呼……得救了,吗?」
环警戒着周围,仔细地警戒着,确认有无威胁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等等,还没结束。
环振奋着因疲劳而沉重的身体,以及更加沉重的心情,往洞窟的深处、更深处前进。她鞭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前进,然后抵达了大厅,环顾着那里的惨状。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从骨骼来看应该是女性。有的尸体上还粘着肉块,散落在地上,与肮脏的布料一起。有股腐臭味,有股野兽的臭味,还有淫秽的气味。
有几只小猴子在捡拾骨头,舔舐着腐肉。
「……肮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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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毕竟事不关己……卑鄙。真的太卑鄙了。卑鄙又卑劣的想法。无可救药。
忍耐,再忍耐……
「呜、呜……呜……」
当然,即使如此,乘坐起来也比普通的车舒适得多。
「!!? 」
……幸好自己身为男人的蛮勇盖过了恐惧。太可怕了。一想到那只猴子的眼神,还有自己最糟糕的命运,就让她害怕得不得了。自己也会变成那些尸体的模样吗?现场没有幸存者,对她来说或许是幸运。要是有半死不活的幸存者,她就会看到更加活生生的末路。
环发出呻吟,发出呜咽声。她当场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自己运气很好。心技体全都半吊子的自己能赢,是幸运所致。真没用。明明决定要变强了。明明决定要保护大家了。明明决定不会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它会将雄性与雌性,雌性与雄性的相反属性授予对方。这是违反常理的行为。那么,当然会有反作用。
好可怕。好可怕哦。拜托,谁来陪我。和我在一起。紧紧抱住我,包覆我,包覆得让我逃不掉,保护我,深入到我的最深处,让我拔不出来的地步……环在自己无法触及的深处寻求温暖。
环走出洞窟,一群戴着面具的人们不知从何处现身迎接她。他们都是朝廷的隐行众……准确来说,是退魔士家模仿朝廷的做法,这些人被称为忍者?
「啊、啊呜……呜……呜!!? 」
小猴子们注意到环,丢下小骨头逼近过来。它们流着口水,毫无戒心地靠近,看起来甚至有点习惯。考虑到那只妖猴的力量,不难想象被带进这个房间的『二手货』会有什么下场。
环举起刀,小猴子们依然没有戒心。她感到些许罪恶感,但是……一想到在这个空间里牺牲的人们,她就抛开了罪恶感。
如果够得着,恐怕……
环挥下的刀刃,没有丝毫的犹豫。
「……遵命」
她忍不住发出小狗般的叫声。她抚摸自己的肚子,摩擦疼痛的肚子。自己的雌性在渴求着。她明白了色情狂所受的折磨就是这种感觉。
「……萤夜大人,您的手法真是高明。」
她也觉得自己这副模样真是难看,但无法违逆本能,违逆冲动。她想激烈地、粗暴地逃离现在的恐惧与绝望。或许那个巢穴洞窟的牺牲者们也是想着这种事迎来最后的结局?她想着这种事,身体颤抖,更加激烈地逃避。
她坐上停在旁边的牛车。这是某个贵人为了迎接完成任务的退魔士而准备的。这辆牛车是朝廷和公家几乎都没有的贵重『迷家』。不过,也许是因为质量比不上以前制造的北土制,内部空间并没有扩张得那么宽敞。
她发出无比妖艳的叹息。她扭动着双腿,抱着身体,发出甜美的气息。她的脸像是发烧一样红润。
如同回音般响起又消失的话语,连环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骂谁。她只是想拼命甩开对无法痊愈的恐惧的寒意。
……或许,如果她身边有朋友,就能拯救她对孤独的恐惧。但是环不想让她们两人待在自己身边。不想让她们两人暴露在危险之中。不想让她们两人照顾自己。不想依赖她们两人。不想被她们两人讨厌。不只是她们两人,任何人……环想成为拯救的一方,成为被依赖的一方,成为守护的一方。所以她才会做出现在的选择。在重复无法挽回的错误之前。
她更加用力地抱住自己,是因为刚才的惨烈场面,还是因为目睹了凄惨的光景?
……然后紧接着袭来的是恶寒与恐惧。
「委托完成了,善后就拜托你们了。」
「呼……呼……呼……呜……」
环在人与怪物的尸骸上撒了净盐。这是应急措施,以免其他怪物群聚在肉上,以免人的尸骸染上怨念而化为恶灵。环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太费工夫了。
过度的力量,不知天高地厚的力量,都会伴随着代价。『反根庚』的恩惠也不例外。
听到环的要求,他们沉默片刻后回答。虽然他们的语气平淡得看不出感情,但环并没有抱怨。她只是回想起自己也努力想要做到这一点。
『叽叽!』
她忍不住在榻榻米上吐出胃液。不知是因为想到自己可能的末路,还是因为刀的反作用力让她想起生理期。不管怎样,她都诅咒着自己的肤浅。她一边诅咒一边呕吐。啊,真是太糟糕了。竟然会想到那种事……一想到在那个迷之家,狮子人无法挽回的绝望与结局,她就该撕裂自己的嘴,绝对不能说出那种话。
环泪眼汪汪,呼吸急促,用手抚摸着肚子。这样不行,完全够不着。手完全够不着……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够不着。或许就连那只妖猿也够不着。
一旦刀的效果消失,反作用就会毫不留情地袭来。受到雄性影响的身体会偏向雌性。强壮的肌肉变成平滑的脂肪。斗争心变成寻求庇护的愿望。雄性的欲望变成雌性的欲望。
「呜、呜……呜……!!」
「是」
「呼……唔!!」
他们几个人淡然地走向洞窟深处。环从他们身旁走过……回头对他们说道。
「……」
「……别怪我哦?」
环握着刀,拉开几扇隔开空间的纸门,走向空间深处。大概拉开了三、四扇纸门吧?她在合适的地方停下脚步。在铺着榻榻米的煞风景房间里,她下定决心。
「……同学。」
————————
「呜呜……」
百夜院家私设退魔士队・祓护民众私客……扶桑国左大臣兼百夜院家当主的贵人,为了祓除其忧国之烦恼而召来的少女,只能在返回京城的旅途中,于车内忍受着孤独的寒意。
「哈、啊啊……!!? 」
「好好供养那些人骨吧。他们死在这种地方,肯定很不甘心。」
她把刀收回刀鞘。冲击与冲动袭来。她不禁松开手中的刀,当场跪倒在地。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对什么,对谁发出的低喃。她害怕孤独,渴求温暖,渴求热度。水声成了慰藉。
「……」
「……怎么了?」
少女停下脚步,思绪不禁飘向某处,与她同行的入鹿诧异地叫了她一声。朋友戴着乡下武士也有的日式斗笠,穿着浅葱色衬里的便宜衣服,口气粗鲁,不像是个女孩子。抱着行李,戴着市女笠的入鹿转过身去,追上她。
「没什么……只是在想公主殿下的事。」
「啊?啊……不过,我想应该没事吧。」
听到女佣朋友忧心的低语,入鹿摸着下巴,不情愿地回应。
那是一个半月前的事。在十药发生的惨剧……之后朋友的沮丧和对工作的执着,连入鹿都看不下去。她对造成这个原因的男人的安危有预感,而且无法说出口,那就更……
「……老实说,我很痛苦。」
铃音也理解主人沮丧的理由。铃音自己也受到严重的失落感打击。可是……
「……」
「……你不需要有那种罪恶感。该高兴的时候就该高兴,不是吗?环那家伙也是因为这样,才让我当你的保镖吧?」
「这个……嗯,是这样没错。」
「铃音不情愿地同意。自己的朋友公主是个体贴的人。见面交谈的机会减少,不是因为疏远。而是不想让朋友看到自己消沉的样子,而且……一定是为了不让自己和朋友陷入危险吧。
「别露出阴沉的表情。能享受的时候就该忘记麻烦事好好享受,这才是诚意。」
「……真是的,你这么单纯,真令人羡慕。」
听到半妖朋友的话,铃音放弃似地耸耸肩。她快步走着,像是抛开烦恼般地超过入鹿。她斜眼看向入鹿,像是在说「请好好跟上,别忘了自己是保镖」。
「嘿。」
入鹿咧嘴一笑,接受她的要求。他威风凛凛地追上,来到铃音身旁。然后,他露出朋友在斗笠阴影下看不见的微妙表情。
(其实,我也想单纯地祝福她……)
因为知道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的真面目,所以入鹿和他的话相反,心情很阴郁。这就是他无法离开身为女佣的朋友身旁的理由。
「哎呀哎呀,难道有什么被看到会很困扰的事吗?兄妹物自渎?」
「怎么可能……」
淫荡的公主在房间前俯视兄妹的光景,入鹿只是敷衍地回答她的问题。
「饶了我吧……」
「我带了照顾生活起居用的东西来……可以进房间吗?」
「!? 至少请先打声招呼吧?」
「谁知道呢」
「咳咳……失礼了。」
「呵呵♪」
「请、请别……开这种玩笑!」
突然有人进屋,房间的主人恳求。玩笑。惊讶。从这些交织在一起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她们之间的轻松关系。
对你来说尤其如此……借住在这座宅邸的宫鹰家的公主,忍鴦姬轻快地走到门前,意味深长地说完后,向铃音和入鹿招手,邀请她们进入豪华的宅邸。
「呵呵呵呵,欢迎光临♪」
看到她招手,铃音,不,雪音以不符合年龄的跑法跑了过去。明明是第八次的会面,她却像是随时会哭出来一样。她无奈地擦掉淡妆,因为妆会糊掉。
当我小声嘀咕的时候,已经抵达了目的地。豪华宅邸的门前。这里是百夜院家分家的宅邸,也是上洛参勤的退魔士家的临时住所。
「我不会对你关上纸门的」
那个人无声无息地从背后叫住我,甚至从背后抱住铃音。我差点忍不住拔出武器,但还是忍住了。这种程度的攻击是不行的,要是引发刀伤事件,只会自掘坟墓。
环没有问题。虽然不是没有问题,但也不是无法挽回。只要那家伙露脸就没事了。而且她是在左大臣那里,不会有什么损失。最重要的是,她有力量和身份,不会轻易做出鲁莽的举动。
「……真是美丽的兄妹爱。呐,你真的觉得这是纯爱吗?」
入鹿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向谁发出的恳求……。
「拜托了,想想办法吧……」
在宫鹰姬的带领下,她们走过走廊,走过渡廊,走过光滑的地板,不断向深处走去。她停下脚步,回头嘲笑。铃音感觉被嘲弄了。她忍住不让自己不高兴。入鹿则更加不高兴,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公主接受了一切,拉开了纸门。
「!? 」
听到她战战兢兢的提问,眼前亲爱的人露出了慈爱的微笑,即使隔着绷带也能看出来。
「呀啊!!? 」
她不会对我下什么诅咒吧?入鹿带着这样的想法瞪着对方,仿佛在说「我已做好觉悟」。而丽人则像是在嘲笑她一样,发出轻蔑的笑声。她从背后抱住铃音,双手玩弄着她的肉,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铃音就不同了。和环相比,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存在。虽然比一般的庶民好一点,但也不过是误差范围。她既没有力量也没有身份,而且还是那家伙的亲人。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被卷入麻烦事了。
「好可怕好可怕。你竟然那样凝视她的痴态……护卫,你还是换人比较好吧?」
铃音感到些许嫉妒。担心。不安……但是看到从被子里坐起来,用绷带遮住皮肤伤口的那副令人痛心的样子,这些感情都变得微不足道。
「……雪音?你来了吗?」
铃音整理好被揉搓玩弄而凌乱的衣着,淡然地走进宅邸。虽然有怨言,但身份不同。而且还有恩义在,而且还是两份。所以她忍耐着。也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板着脸的样子。
啊啊。真是的……要是能坦率地感到高兴,该有多好啊?遗憾的是,现在的入鹿无法对朋友说出一切真相。他没有那个勇气。至少,现在没有。
「欢迎光临,来自鬼月的客人?……来,快点进来吧。时间比黄金还要宝贵。」
(忍住,忍住……别露出破绽,别看漏任何动作。)
丽人像是在挑衅入鹿一样,故意用她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铃音虽然只是形式上,但明确地拒绝了她。闯入者故意表现出遗憾的样子,退了回去。她脸上满是妖艳的笑容,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
看到那张三分之一以上被绷带遮住的脸,铃音,不,雪音的胸口就热了起来。那声音和遥远记忆中的声音一模一样,期待和不安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