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8万 字
佳世觉得这仿佛是过去那一夜的重演。简直就像一场闹剧。所谓历史会不断重演。第一次是悲剧,第二次是喜剧。
眼前是面目全非,浑身是血的爱人,与桃色公主相对,自己则像配角一样跪在脚下……这实在是很丢脸。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佳世发出干笑声。只能笑了。她甚至觉得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尊严破坏了。她客观地看待这一切。这是在逃避现实。
为了他,佳世有献出一切的觉悟。有失去一切的觉悟。有放弃一切,抛下一切的觉悟。金钱、人性、道德,甚至家人,只要有必要,她都能牺牲。这是她内心几度纠结、议论、深思、熟虑、觉悟之后得出的结论。
而结果就是这个……简直一点也没变。不,反而更残酷了。
(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吗……?)
佳世对悠然自得的桃色公主投以放弃与羡慕的视线。这表示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吧。自己是愚蠢的小丑。是垫脚石。是故事的配角。不,是仇角吗?
(真是适合我的角色呢……)
明知他不希望如此,明知自己不配,明知牺牲了很多人,却还是想要出演主角的恶女,只有这种悲惨的结局才配得上……。
「来,你在做什么?终于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哦?快点帅气地解决掉吧?」
「咦……?」
佳世被从背后温柔地抱住,被抱起来,然后被拉了起来。公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然后与她十指相扣。接着,她将一个东西塞到佳世手中。这是……。
「药丸……?」
不,佳世判断这并不是药丸。干枯的绳子……粗绳?薯类的茎?绳子卷成的团?这是什么?
「公,主?」
「呵呵呵呵。好了,快点做吧。难得我把不用借助那个女人力量的机会让给你了。这是你一生一次的舞台,好好表现吧?」
「……」
看着露出无畏笑容的葵,佳世再次看向手边,然后看向他。他全身的肉被撕裂,被切下,连下颚都没有了,这副模样让佳世胸口一紧。她仿佛被灯光吸引一般,朝低吼的他迈出一步。
『……!』
『…………』
理性上明白。自己在这里派不上用场。交给他们两人是合理的。理性上
佳世呼唤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他的名字。摇晃着他的身体。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应。这让她无比恐惧。佳世抱紧他,恳求他回答。焦躁。害怕。好怕……!
「!!」
『!!!? 』
失去他的触感让佳世无比痛苦,她不禁起身哭喊着想要夺回他,但扇子抵在她的额头上,她又被从背后按回了地上。
而对佳世来说,现在那种事根本无关紧要……。
「友、景、先生……!!」
他那行为让佳世不禁抬起头,呼唤着心爱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他只是颤抖着,开始颤抖,挣扎着,仿佛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暴动。不是狮子身中虫,而是神子身中……。
以呕吐般的势头喀血。佳世从头到脚都被染成鲜红,红黑色。婚纱被染成一片漆黑,已经没有白色的部分了,蜂蜜色的头发也一样。全身都被染上温热的腥臭味。
「哎呀,好狡猾。和我那时差好多哦?」
和那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自己不是旁观者而是当事人。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佳世不禁有种接受洗礼圣水的感觉。然后,接下来的也来了。和那时一样。
「嗯!!? 」
和那时不同,这次是自己接住了他。
平时商人般流畅的口齿不知所踪。勾心斗角的演技,小恶魔般的举止也消失不见,只剩下胆怯的少女。笨拙地,毫无条理,毫无脉络地诉说着自己的感情。简直像个白痴。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部先生……!」
「伴,部先生……!!」
『……』
佳世花了几秒才理解到,葵的命令并不是对自己说的。佳世被拉开。他被抬起来,被支撑着,被拖走。穿着防护服的两个人影,佳世一瞬间没认出来是谁。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十药的两个拟人。
他退后了一步。比佳世退后得更远。他警戒着,喉咙发出低吼。佳世不明所以地开始哼唱。
佳世毫不犹豫地探出身子。仿佛连被咬死也在所不惜,将手臂塞进喉咙深处,连头都半塞进去。将得到的药……让他吞下。
佳世用颤抖的声音请求。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脑中,记忆深处,一定烙印着自己残暴的所作所为。他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她知道。但是……!!
「啊……」
但是……绝对不止如此。
公主俯视着自己冷笑,佳世哭得抽抽搭搭,陷入绝望。矜持,骄傲,自尊心,一切都已经残破不堪。
然后,耳边的低语让佳世这次真的倒吸了一口气。在血瀑中,他抱着头抚摸着头发,佳世睁大了眼睛。没有轻蔑也没有敌意,只是无奈而无可奈何的语气,让佳世流下了眼泪。
吐息,粗重的吐息,僵硬地停止。然后……然后,那一刻终于到来了。
话语断断续续并非是故意为之,而是因为自己感情饱和,难以化为语言。佳世苦思着如何将汹涌奔腾的感情化为言语。她所知的词汇不足以承载这份感情。啊啊,就像平时一样,口齿不清……。
「不要!伴部先生!!? 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 嗯!!? 」
佳世感受到他那呕吐般的颤抖。她知道他原本打算咬紧下颚,却在前一刻停了下来。如果他直接反射性地咬下去,佳世恐怕已经被咬烂了。背后的葵愉快地说道。虽然当时咬得不深,但佳世也被咬了。不过,她似乎并不像嘴上说得那么在意。对佳世来说自不必说,对葵而言也是一样。他所给予的一切,即便是疼痛,也会化为喜悦。
仿佛永远的胶着状态结束了。心爱之人的残骸向前迈出一步。由于步伐很大,转眼间就逼近佳世,近到鼻尖几乎要相碰。鼻息吹在眼前,摇晃着佳世的头发,令其湿润。他转动着复眼窥视,发出啪嚓啪嚓的水声张开下颚。将只有上颚的嘴张到极限。
「!!? 」
伸出的舌头笨拙地抚摸着蜂蜜色少女的脸颊。简直就像在安慰她……。
就连让他吃下公主给的药丸都忘记了,只顾着说这种话。唯一残留的,盘子般光滑的复眼表面映出自己难看的脸。真的真的很难看。
理解了这一点,佳世就感动不已,仅仅如此就仿佛得到了救赎。全身颤抖,眼泪快要流出来。
她彻底明白了,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就是个失败者……。
「伴部先生!伴部,先生……!!? 」
「求你了……不要讨厌我……」
「所以,所以……!」
她拼命恳求,祈愿,前进一步,他后退一步,同时她回望做出这种反应的自己,露出冷笑。那是轻蔑自己的笑容。为了他,将此作为锦旗满足自己的欲望,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
本能地理解了。做好了准备。尽管如此,由于体格的差距,佳世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差点摔倒,二公主支撑着她。然后接住了她。接住了最爱的人。
「但是!我确实!为了你……!这份感情!是真实的!虽然你可能觉得,我不喜欢你,讨厌你,多管闲事!但是!但是!这是真的……是真的!!」
沉默。沉默。沉默。寂静……低吼声也像是叹息。
「……快点给他治疗。快点」
「别露出那么难看的表情嘛。搞得我像是坏人一样」
「伴部先生……!!」
「伴部先生……拜托你……不要逃走。不要害怕」
「拜托了……!我只是想救你!只是希望你能开心,幸福!为此……骗人的。因为我对你很执着」
虽然佳世呼唤了他,但他没有再做出回应,而是虚脱般地从佳世身上滑落。佳世慌忙想要重新抱紧他,但体格,体重和力量的差距让她难以做到。反而和他一起摔倒在地。佳世被他压在身下,被他当成垫子,倒在地上。沉重的重量压在少女纤细的身体上。压迫感。但是,那种事根本无所谓。一瞬间的幸福感,以及随之而来的负面感情涌上心头。
无数锯齿般的牙齿显露出来。蚯蚓般的触手束般的舌头蠕动着。恶臭扑鼻。垂下的唾液混着血液,很快就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水。
「呵呵」
「伴部先生……」
「……真是个,坏,孩子啊。真是的」
葵俯视着哭得不成样子的佳世,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命令道。
「你们去烧热水,快点把这丫头带过去泡一泡。她身上好臭。就算这是他的味道,也得先洗掉」
「……是」
葛代表众人上前回答。一丝不挂,连肌肤和私处都暴露在外的公家女儿竭尽全力行了一礼。其他刚重生,一丝不挂的女人们也摇摇晃晃地,沉默地仿效葛,严肃地遵从命令……。
「佳世大人……一起……」
「不要……伴部先生……不要……」
「我知道。没事的……没事的……」
「现在……请各位冷静下来……」
「不要……」
疲惫不堪的她们带着精神恍惚,不断呓语的佳世,一边安慰她,一边像幽灵一样无力地离开了房间。她们互相依偎,肩并着肩,仿佛在寻求他人的体温。就像是在用他人的体温代替自己渴望的温暖……。
目送他离开,瞥了一眼阴沉的女人们,鬼月二公主叹了口气,然后一脸麻烦地开始工作。她接连放出简易式,让它们实体化,拿着扫除工具,抱着强力的清盐,对惨不忍睹的房间进行消毒,然后清理干净。
真的惨不忍睹。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血肉,充满了肉味。就连屠宰场也不会这么惨。最重要的是,吐出内容物的巨躯也很难处理。它的肉质太好了,不能轻易地废弃。光靠简易式负担太重了。
「所以才需要你来帮忙吧?」
倒下的壳肉蠢蠢欲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来动去。随着「啵」的一声,那东西突破了壳肉的背部,伴随着惊人的神气现身。
『0; -∀・1;我是!建御雷!!』
……那道神气的波动十分耀眼,但念话的声音却与那巨大且强韧的身躯不相称,听起来十分呆萌。
「……」
葵不禁翻了白眼,但她辩解自己没有错,毕竟不是自己教出来的,一切都是他的责任。她清了清喉咙。
「请快点吃掉吧?不然会被那些鬼抢走哦?」
『0;´゚д゚`1;什么!? 0;≧ヘ≦ 1;那是我的!气噗噗!0;´・ω・1;吸吸……0; ^ω^1;好吃!』
「嗯?」
『Σ0;´Д`1;啊!』
「呜哦!!? 」
「那真是太好了」
「等、等一下……!? 」
蜘蛛在自己脱掉的『壳』上摆出得意的样子。那是浓缩,也是凝缩。提高自己的密度后脱皮,成长,强韧化,缩小到勉强能进入虫笼的程度。这等同于从内部大规模地重塑自己……可以说是某种改变自己内部的现实。虽然它的行为很蠢,但行为本身却令人惊愕。
『0; ・`д・´1;ウォー!メタモルフォーゼ!!』
『0;´・ω・`1;?』
「我是说你和他的壳」
『0; ´,_ゝ`1;フーッ!!』
0;话说回来,成长得还真大啊,实在是出乎意料呢1;
0;总之,只要不杀掉就行……1;
不惜努力让现实与感情磨合。
神蜘蛛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蠢到家了。它慌张得完全不符合那巨大的身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做出了反应。
我就像被主人发现的小偷一样想要逃跑,但佳世叫住了我。这是第二次的制止。她拼命地叫喊着。第二次的制止,让我也终于冷静下来。
「……他们在干什么呢」
『0; -∀・1;减肥成功!这样就能和爸爸来场浪漫的幽会了!』
「不过,这下可麻烦了。这个大小,我实在没法带着你一起走。以后你就一直看家吧?」
蜘蛛用它那可怕的外表闭上一边的眼群,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二公主内心烦躁,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心里抱怨着「别废话了赶紧的」。
醒来后,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第一百零一次的天花板。
「那真是太好了」
葵仰望着蜘蛛巨大的身体,像个孩子一样说道。蜘蛛一边和钉子与绳子争吵,一边吸着血,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表现出惊讶的样子。它是真的惊讶,不是演技。上一代蜘蛛会哭的。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然后我发现了潜伏在被窝里的人,视线重叠在一起。
「……失败了呢。这个,该怎么办呢?」
虽然念话听起来很呆萌,但对无法接收念话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景象了。一只释放神气、体型与牛车相当的大蜘蛛正在捕食。它用牙齿注入毒液,连肉都溶解后喝得一干二净,令人毛骨悚然。
它做出了意义不明的宣言。然后瞬间发光,光消失后……什么都没发生?不,不对。
惊愕、羞耻、道德、理性,让我慌忙地想从被窝里跳出去,但手被抓住拉扯,身体狼狈地摔倒了。摔倒后,我直接压在佳世身上。
「真伤脑筋啊。真的很伤脑筋啊。竟然不能让可爱的女儿坐在肩膀上出门,这是多么悲伤的事情啊?」
「不要偏偏让我睡在完全一样的房间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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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葵俯视着得意忘形的蜘蛛,如此回答道。每次每次都在脑内直接响起笨蛋声音,真是让人受不了。因为和他联系在一起,不能小看其潜在能力,所以性质更恶劣了。虽然很不爽,但能用的时候只能尽情地利用。但是……。
「总之……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实话,就这样一直干燥着封印起来也是一个办法,但考虑到他的身体,这并不现实。那个女人的生肝是生物,所以不能长期保存,是消耗品。即便是祖母的伪巫女,也会用完吧。果然还是这个蜘蛛最好用。
『…………!』
它从内侧开始脱皮,然后从背后破壳而出。接着出现的是身体只有男人手掌大小的小蜘蛛。
……我正好顶在她肚子附近,这已经不是痴汉或者性骚扰的级别了。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不祥的预感对心脏太不好了。实际上我重复了那么多遍,所以应该也只在这里睡过几次……但感觉还是不太好。
『0; ゚д゚1;ハッ!0; -∀・1;プリティラブリ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ぃ!!』
所以……现在就先这样大言不惭吧。
「呜、呜哦哦哦!!? 」
「请等一下!」
「啊……」
虽然命运是单方面联系的,但鬼月葵是天才,不是做不到。她已经想出了几个不杀掉就能封印的方法。当然,现在还不是尝试的时候。在正式上场前,需要练习和实验。
……说实话,我不想欠那个女人和祖母太多人情。鬼月葵是个感情用事的女人,但也不惜努力让感情与现实磨合。
成长到与粗绳差不多大的细绳和小钉子从旁抢夺猎物,与蜘蛛吵了起来,葵见此皱起了眉头。神格竟然与压倒性低等的咒具和凭丧神争斗,要是上一代蜘蛛看到这幅光景,肯定会哭得稀里哗啦。
在哑然的蜘蛛和叹息的葵面前,无法随意处理的大型废弃物又增加了两个……。
给佳世的绳球就是这些家伙。他在十药领自爆的瞬间,将它们收纳在腹中,进入了休眠状态。更准确地说,是蜘蛛抱着钉子,被绳子缠绕,像干货一样干燥,将身体收缩缩小。
『0;´・ω・`1;?………Σ0;´Д` 1;呐呐呐呐!? 』
……一个纤细的南蛮女孩,一丝不挂地潜伏在被窝里。
我自言自语地看了看,但裸体的上半身坐起来环顾四周,确信不是这样。虽然很难用语言表达……但即使没有自觉,我也是仪式的观测者,所以能察觉到不同。
「那个……我,我这就让开!? 」
『……!!』
『0; :゚皿゚1;这可是我从爸爸那得到的!0;。・`з・1;ノ不许你抢!』
我睡在这里的理由,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的真相。我必须知道这些。所以我勉强撑起疼痛的身体……
『0;0;0;;゚Д゚1;1;1;啊哇哇哇哇哇!0;≧ヘ≦ 1;我不能让爸爸伤心!』
幸好我用手肘撑住,没有压到她。除此之外,一切都糟透了。我全裸地压在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身上。这完全出局了……想到在梦幻中消失的轮回中的乱行,现在才这样想?这是两码事。
神格用呆萌的念话回应葵的提醒,慌张地用牙齿刺进自己的『父母』的壳,开始吸食体液。
「应该不是再走一遍吧?」
「请等一下……拜托了。就这样……听我说。可以吗?」
她无比坚强,无比悲伤,无比卑微,无比害怕,无比谄媚……最重要的是,她泫然欲泣地仰望着我,我怎么可能拒绝她的请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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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旁人看来,这就像男女交欢后的对话。但橘佳世所说的,是自白,是自供,是忏悔。
「这还真是……花钱如流水啊。诶?」
大致听完她的罪状后,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最先想到的是钱吗?不是恶心……或者看不起我之类的?」
「这就是我的性格吧?毕竟我以前为钱所苦,所以无论如何都会在意这方面」
这宅邸里的女佣,除此之外还有捐款,装备,方便,接待费用……我到底值多少钱啊。我最先想到的是,她还真是个喜欢乱花钱的家伙。现在的佳世,就像是给牛郎包养的女人。如果没有经商才能和老家的势力,她会不会沦落为妓女呢?我甚至产生了这样的不安。
「我……有好好考虑过怎么赚钱养你哦?不然的话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这点我还是有考虑过的」
「我倒是希望你能先好好考虑一下包养这个选择啊?」
「…………」
对于我的指摘,佳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从她平时的小恶魔和野丫头模样,完全无法想象她会如此温顺,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么喜欢我,作为男人来说,我当然很高兴」
「太沉重了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我的做法?」
「两者都有」
无论是投入大笔金钱,还是牺牲他人,或是强迫他人做出痛苦的选择,这些做法我都无法接受。我只希望她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好感……但这也很难吧。
(说到底,我们的身份不同。)
如果我公开这件事,说不定会再也见不到面,说不定会有人想要我的命。身份不同的恋爱就是这么回事。尤其是我的情况,更是会卷入麻烦事……
「而且……我觉得自己赢不了。葵小姐对伴部先生的爱,我实在无法与之抗衡。」
「……是的。非常感谢您。」
「你真的变成一个好女人了……」
佳世一边被我玩弄着,一边向我求爱。她像梦呓一样说着求爱的话语。她将赤裸裸的爱,和被折断的自尊心一起暴露出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乖,乖……」
即使我安慰她,佳世也只是哭闹。她反而害怕我的话。
「佳世……」
「嗯……」
她哭肿了眼,抽抽搭搭地哭着,即使如此,她还是被我玩弄,被我安慰,向我撒娇。她的心里一定是以商人的计算为前提。代价与报酬。对她来说,喜悦是某种代价的交换。佳世似乎害怕被我安慰的行为会带来某种可怕的支付。她似乎害怕这会成为分手费的最后交欢。
这是商人的本性,还是她自己的本性呢?佳世将与他人之间的关系视为等价交换。而她对我的基准是扭曲的。对佳世来说,她与我的关系是我在上,她在下。即使我温柔地对待她,善意地对待她,那似乎也让她感到恐惧。她害怕代价。
「我会为你做很多事……我会成为你理想的女人……不要抛弃我,不要讨厌我……」
「……已经没事了吗?」
「……我不会跟你断绝关系的。」
我用胸膛遮住她的脸,按着她的头抚摸,让她闭嘴。真要说的话,这比较接近「抱紧处理」。
「……抱歉。忘了吧。」
「你确实是个麻烦的女人……」
……我们就这样互相拥抱了多久呢?应该已经过了一刻了吧?我们一言不发,只交换、交流彼此的温暖、心跳和呼吸。
「伴部先生?」
她真的是个好女人。对男人来说,她是个方便的女人。她迷人到让我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迷上我。真是暴殄天物。构成她的所有要素对我来说都太浪费了。这样的她,如字面意思一样,为了我舍弃了一切……没有男人的自尊心不会被这件事所触动。女人也会沉迷于这种事吗?
「……!」
「不要……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断编织着赎罪,忏悔,恳求,告白。如果我明确地拒绝她,她一定会彻底绝望吧。她的心已经彻底折断,如果再继续伤害她那残破不堪的心,那就等同于杀人了。她的心一定会死去吧。她会活着死去。
「伴部先生……伴部先生……」
所以……我不会说出答案。我只会安慰她。但是,我失败了。
抚摸着她脑袋的手自然地向下移动,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玩弄着她的头发,用大拇指玩弄着她的嘴唇。我粗鲁地,仿佛对待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对待她,但她对我的每一个反应都十分可爱,让我差点沉迷其中。
这是煽动男人的支配欲和满足感的魔性举止……
「非常抱歉……」
我并不恨她,也不讨厌她。她确实对我有恩。虽然这次我因为空转的爱而搞砸了,但考虑到她一直以来的奉献,我无法否认她对我有莫大的恩惠。如果没有她的仪式,我的身体就无法再生吧。她只是在该做的仪式中加上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而已。
没有永远。我宣告结束,佳世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接受了。她不是不知道有开始就有结束的女人。
她会献上自己,希望我爱她。她会献上自己,希望我留在她身边。她希望我狠狠地对待她,希望我看着她……这就是她的本质。所以她害怕我对待她的方式,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有着普通人的感性。她希望被珍惜,希望被安慰,希望感受到幸福,这种矛盾似乎构成了她的可虐与被虐,以及她那不稳定的心。她甚至退化成了幼儿。
「咦……啊!」
「是吗……」
「友、友贝……」
「骗人……你骗人……你对我这么温柔,是为了抛弃我……因为我是个麻烦、啰嗦、任性的女人,所以你才疏远我……不要这样,对我更坏一点……打我,向我讨钱……求求你,我求求你。」
「难道说,你是在算计我?」
一切都是因为什么都没察觉,甚至无法察觉的我太愚蠢了。我总是这样,总是要等到为时已晚才理解对方。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事……
「不要,不要……不要安慰我……好可怕,好可怕……你对我这么温柔,好可怕。好可怕……」
「我也是……甚至还想再抱紧一点。可以吗?」
所以我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我是个笨女人……对不起,我是个自我满足,自我中心的女人……但是,但是……我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了……」
从初次相遇时开始就不断磨练的天生魅惑……
「……佳世。」
「……其实我也是」
这是最原始的爱情表现。将对方包在怀里,用肌肤的温暖填满对方,让对方闭嘴。因为彼此都赤身裸体,所以这更像是一种动物行为。直接地向对方表达自己的感情。比起用尽言语,这应该对现在的佳世更有效果。
佳世听到我的问题,露出陶醉的表情歪着头,她的态度意味着这是天生的。我太穿凿附会了。我对自己感到厌恶。世上也有像球那样的女人。即使不及球,充满魅力的女人的举止,有时也会在毫无算计的情况下激烈地动摇男人的感情。佳世的妖艳,即使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和演技,也是魔性的。
「呼欸……?」
「不……没什么。」
……也就是说,她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比起理解眼前的少女,我感觉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我将疑问放在一边,为了蒙混过去而抚摸着她的头。虽然我的动作有些粗暴,但佳世没有抵抗,顺从地接受了。她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气,仿佛现在是最幸福的时刻一般任由我摆布。
「嗯嗯……」
佳世停止抵抗,停止说话,老实地接受了我的拥抱。她环住我的背,张开双腿夹住我,用全身接受我的好意。看起来就像蜘蛛捕获猎物并紧紧抱住一样,甚至有些滑稽。
我们就像在嬉闹一样交谈着。这比起肉体的爱,更接近于亲密的交流。
「可以是可以……但一直抱下去的话,姿势会很辛苦。」
「不,我不是在责备你。」
「那种事……?」
「好了,什么都别说,让我抱着你。」
「伴部先生……喜欢你。我,喜欢你……从那时开始,就一直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擅自拥抱并接受感谢,听起来很可笑……但我不讨厌哦?因为这是赚到。」
「我最近才得知那家伙的好感……你却先知道了,简直就像我有眼无珠一样。」
她只是害怕、道歉、绝望,一定也自我厌恶。她的情况甚至让旁观者感到悲伤。如果我是毫不留情的坏人,一定会趁机狠狠地利用她。
我知道。佳世绝不会对所有人进行等价交换。我曾见过她对父母和老女佣……对亲人和家人毫无算计地撒娇。
0;家人,吗……1;
我一边让佳世撒娇,一边在心中抱有一丝感伤。我羡慕着眼前的千金小姐,甚至想向她索取代价。
「……要我给你创造一个家人吗?」
「……我说出口了吗?」
「是的」
「真难为情」
「很可爱」
「……你这小恶魔」
她又恢复了平时的小恶魔模样。但我还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作为对坦率的真心话的惩罚。佳世的柔软有弹性的脸颊被我拉扯着,却露出满足而陶醉的表情。她任由我摆布,嘴角流下口水的样子,简直就像个婴儿。
「但素……」
「没有但素。要是连这幅光景都被看到就麻烦了。更别说要是做了那种事,我还能四肢健全吗?」
「不素吗?不素的话,就素……?」
「你啊,就是这种地方……?」
我停下捏她脸颊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她。我这番教育是为了让她学会道德,但对她来说似乎有别的意义。她每次被我拍打都会露出陶醉的表情……哦哦,嗯。
「一有机会就色眯眯的……」
「哎呀,你们俩在说情话?真狡猾呢?」
「!!? 」
我刚抱怨完南蛮女孩天生的魔性,甜美的香气、甜美的声音和甜美的触感就同时从背后传来。我被她从背后抱住,吓得仰天大叫。因为我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我才察觉到对方是谁……
这是鬼月葵毫无虚假的真心话。
葵把手指放在嘴边,露出无畏的微笑,我无法再吐槽下去。她敏锐地戳中了确信。小丑的闹剧结束了。
「……虽然在那个雨中被你宣言过了,但你这傲慢不逊的家伙,现在说这个也太不像你了吧。协助复仇暂且不论,有必要说到这个份上吗?你就没有一点自尊心吗?」
和葵的问答,这也是某种病娇……吗?在原作中,她应该会更加具有攻击性和支配性,没想到会反转到这种程度。而且对象还是我。
葵说完后,将自己的体重压在我身上。虽然很重,但那是令人舒适的重量。能感受到她丰满的触感……对男人来说是无上的幸福。
「我为了你,像妓女一样献媚。请相信我的努力吧?还是说,你心中的那个高傲的我,会为了阴谋而使用身体,是那么卑贱的人吗?」
「……!? 话说,你为什么是这副打扮!? 」
她说的没错。我完全无法否定。我能理解。但是……果然还是因为立场而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了。
「相信的努力,是吗?……如果我不这么做呢?」
「我会不高兴……说不定会做些对你不利的事来吸引你的注意哦?」
「嗯。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嫉妒,还要任性。其实我现在就想把鬼月连根拔起。你和我的鬼月不需要那些家伙」
「能被你和佳世这样的女人爱着,对男人来说是无上的幸福……但过于美好的事情还是需要警惕的」
人能将自己奉献到那种程度吗?能将自己供奉到那种程度吗?能接受他人的支配到那种程度,对他人的爱恋到那种程度,然后……去爱吗?我被彻底地灌输了这些事。
不,不是这样……!!?
「呵呵呵,好可怕的表情。」
「忍耐?」
「不是有点,而是非常近哦?」
「我是你的道具。为了实现你的野心,你的目的,你的复仇,而存在的便利道具。是对你言听计从的女人。和那边的南蛮女孩一样。这样你还不满足吗?」
对吧?葵问道。她俯视着佳世。被她抱在怀里的纤细少女寂寞地点了点头。仅此而已,我就痛切地理解了佳世对我的感情。她们的爱也是真实的。
「这点只能请你相信我了。现在也没有时间慢慢积累信赖了吧?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们的行为」
葵的微笑中丝毫没有对自身危险的担忧。她的态度让我很恼火。她的举止让我想打她一巴掌,把她推倒,让她明白自己的处境。也许她是有自觉地在做这些事。鬼月葵这个女人,构成她的一切要素对男人来说都太过魅惑了。
「所以我才为了你而好好地保留着啊?」
「饶了我吧……」
如果是为了对父母和家的复仇而利用我这颗棋子……那我还能理解。但这个不一样。这是献身。是侍奉。是对卑微的下人不可能有的态度。
「葵,我……」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刚洗完澡啊?这股香味,是好香的热水吧?我不由得泡了很久」
「是啊,我是葵。还是说你有其他被抱住的对象?……不过,应该有很多吧?」
「你没有看男人的眼光吗?佳世也是,你们也太不挑了吧?」
「这……」
葵愉快地说道,但我可不能当玩笑。我不由得瞪了她一眼,但又马上收了回去。
「你也是……不,是你煽动的吧?」
「也许吧。好不容易才守住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
她把手绕了过来,想要尽可能地贴紧我。她想让我意识到她的身体。呼,一声叹息响起。这妖艳的叹息,是葵对我的身体感到兴奋的证明。
「哈啊……」
不,比起这个……
「你不觉得否定别人的恋爱喜好是不好的吗?更何况还贬低自己……那才是对女人的侮辱哦?你应该也能理解,被喜欢的女人自虐的不快感。不是吗?」
这要说是嫉妒,也未免太过狭隘。但同时,我也觉得这很符合鬼月葵的风格。她的本质一定不会改变。
「我不否认。但她们有那个素质也是事实哦?就算是我,也没办法让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的女人赌上财富和生命。而且,通过和她们的联系,你应该能理解原因吧?」
「自尊心的话,我已经全部献给你了。说到底,如果没有你的话,别说自尊心了,我连纯洁和纯情都失去了哦?」
「别做这种不解风情的吐槽。你不也正压在那边的大小姐身上吗。而且……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吧?」
葵看着佳世说道。我皱起眉头追问。
鬼月葵说道。她说,她想和我一起化为野兽,只交换彼此的体液,以此维系生命。她说,她想和我永远相爱,孕育生命,怀着孩子,如野兽一般贪求爱意。
「我和你所拥有的大小姐,比那些女孩们要深得多哦?所以才建了这样的宅邸」
「等等,这太可笑……嗯!? 」
听到她的指摘,我终于注意到她的头发是湿的,脸颊发烫,肌肤温热。因为泡了很久,看起来积攒了不少热量。
正如字面意思的紧贴。本来的话,我们是连指尖都不该触碰的关系。单方面被问罪,甚至有可能被斩首的距离感。而且这还是……。
「……」
看到她脖子以下的肌肤面积,我羞耻地指出。正如字面意思的赤裸。也就是说,全裸。连披着的东西都没有。
从现在开始,只有赤裸裸的真心话……。
「其实啊,我也一直在忍耐」
「十人也好,二十人也好,不,我要一直做到我的子宫坏掉为止。我要和你一起孕育新的鬼月,用你的血统取代我所厌恶的鬼月。之后,我要在宅邸深处与俗世断绝关系,永远和你顺从欲望。我要把所有接近你的女人全部杀死……很疯狂吧?」
「其实我甚至想把你监禁起来。想让你和我一样什么也不穿,想和你一天到晚,一年到头地交合」
我战战兢兢地转头看向背后,说出她的名字,桃色公主便坏心眼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垂下的头发在我头上和肩膀上摇晃,散发出丰润的香气。那是香料的气味。
「你……靠得太近了吧?」
在百度之梦中,狂乱与狂躁与狂宴的共同演出。我至今仍记得在那之中看到的女人们的记忆与想法。我怎么可能忘记。我也记得她们被我连接,被我贪求,被我屈服,被我支配时的幸福。
抢在我之前,葵瞥了佳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我,毫不掩饰地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明确地表明了自己和我的关系。
「而且,我也不喜欢你和其他女人扯上关系。你和她们说话,和她们对视,都会让我胸口难受,让我很不愉快。你想着我以外的人,我会感到悲伤,感到不甘,感到愤怒」
「葵……?」
「女人一旦为爱疯狂,就会做出很多蠢事。就像那个女孩一样?」
「是啊,确实」
「……一个美女在跟你讲下流的事哦?你再兴奋一点嘛」
「被爱到疯狂……嗯,我觉得这算是男人的荣誉」
「你这回答真是模棱两可」
葵耸了耸裸露的肩膀,自嘲道,然后放弃似的看向我。
「你不会原谅这样的我吧?」
「毕竟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却做出会让自己堕入地狱的行为,对吧?」
「放心吧,我会和你一起堕落的,所以我会忍耐的。」
葵妖艳地呵呵笑着,然后撒娇地把脸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有良知,所以不会毫无顾忌地伤害他人。我向你保证。」
这是常识,但对鬼月葵来说却是非比寻常的让步。正因为对象是我,正因为有我在,她才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她如此主张。
「我是外挂的刹车吗?」
「或许吧。所以你要好好地握住我的头发。绑成三股辫比较好拉吗?」
「你是不是把缰绳和手拉绳搞混了?」
「不是差不多吗?」
「才不一样。」
我们轻松地拌嘴,然后葵又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
「但你也是人类,又没有解脱,应该还是有欲望的吧?对女人、美食、金钱和权力的欲望。不可能什么都不想要。尤其是力量……对吧?所以我要好好地看清楚。看清楚你的良知和你的欲望,以及我的欲望能够两全的那一点。」
「那就是那个吗?我觉得平衡性很奇怪耶。」
「你已经无法抛弃她们了,对吧?而且,你可别说你没有感到舒服哦?……呵呵呵,你表现得相当不错呢。」
「我……没打算死就是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果然耍小聪明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
没有人是想死才去死的。而且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绝非平坦的道路。如果只是空头支票的话,那要我开多少张都行。
「你和佳世呢?」
「应该会用禁术让你复活吧。就像这次一样。」
「超越畜生的畜生!? 」
「顺便问一下,不跟来的另一半呢?他们会和平地生活吗?」
也就是说,就是这么回事……和这次一样,或者更甚。
「被发现了啊。」
「对了对了,关于那些女人的调查结果,她们全都被调整成最适合你的状态了。除了你的种子以外,大概不会怀孕吧?」
「和怪物一起?」
这已经不是黄油了,是鬼畜游戏的剧情。如果换掉插图就是畜产游戏了。太不负责任了!佳世,你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自尊心了!?
因为感应的记忆和感觉已经消失,所以我明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多次切身体会到,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了。
「啊,我也会帮忙介绍工作,请不用担心!」
「那家伙的蠢样,真是杰作啊」
虫兽神奸,这是连佛祖都畏惧的行径。比将人类尊严扔进沟里还要不孝……想到过去种种,我应该能办到。
「顺便一提,如果不在犹豫期间内让她们怀孕,就会征收灵魂作为违约金」
「你问这个?」
「当然是私生子咯?」
佳世所收集的女人们,只不过是无数受苦之人中的一小部分。
仪式中征收祭品的灵魂,以及降临后维持作为人类的理性。我没有自信能临阵磨枪地做到这些,所以我需要拉拢寄生在因子中的堕神神格。
「要是我毁约呢?」
「……你看到了吗?」
「那你也给她生一个吧?」
「只是推测而已……我调查过那些重生的女人的身体」
对青少年来说刺激太强的话题先往后放,从规则上来说是最安全的……。
「小孩……小孩啊……我姑且确认一下,只要有一个,大家就会一起养吗?」
「嗯,大概会有一半概率追随你而去吧?」
「你明知故问,别强调这个字眼好吗?」
「真的假的?」
从丰饶与繁殖之神的角度来看,圆环的回归是不可原谅的行径。一个月不断重复的话,就无法繁殖了。我指出这一点后,堕神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然后头上冒出问号。我接着说,无论我成为神格还是人类都能繁殖,但祭品们一旦消失,就永远没有繁殖的机会了。这是何等可悲的存在啊。
「这只是第一批。只要你希望,今后还会不断增加。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悲剧在世间比比皆是」
「就算是这样……」
这也太畜生了吧?
「比起找其他人,还是生个孩子比较好吧……你体内的堕神,就是用这个说服的吧?」
「说实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和橘家的大小姐,还有和你一起享乐过的女人们都不会介意的。只要关在这座宅邸里,就能安心了哦?做完该做的事,互相舔舐伤口,度过余生也是一种选择」
「你无法保证对吧?」
「那个,给您添麻烦了……就算不认孩子也没关系……也不需要钱……」
被有力量的男人拯救,被有力量的男人拥抱,被有力量的男人庇护……对于沉沦于苦海的无力之人来说,这并不是不幸。至少对于那些连自力更生的气概都没有,只能一味地寻求救赎的人们来说。
说服奏效了。堕神介入仪式,阻止了仪式代价的支付。他协助我维持理性,兴致勃勃地帮忙制作容器。简直就像在制作土偶一样。不是泥偶,而是肉偶。
「再怎么说……应该不至于吧」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
「……你不能找其他人吗?」
「……我可不想被你相信」
我想象着实现后的景象,感到厌烦不已,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被我压在身下的佳世在这时补充了对话。不,等一下。
「唔唔唔……」
「是啊,毕竟现实和复仇故事不同,复仇之后人生还会继续……我希望人生能继续下去」
「你不相信?」
我可是相当烦恼的啊?
「即使你没有在鬼月中找到价值,也应该理解金钱和权力的价值。用这些可以成就很多事,拯救很多人……反正你不是那种复仇结束后就会变得无精打采的人吧?」
「如果只有一个的话,大家会吵架吧。还有,当然不能把那些擅自被当成女儿的人算进去。要从母体的袋子里生出来才行。」
「『人』生?」
「呵呵呵,放心吧。我知道你不会让步的,我会帮你的。所以不要自杀。不只是这件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要自杀,答应我」
「你是要我和佳世结婚吗?你不会嫉妒吗,嫉妒的公主?」
「那、那个……费用由我来支付,所以请放心地生孩子吧。」
这位大小姐帮别人的小孩准备养育费和工作,她的目的是……?
「这对我来说是功德。把雌性们配给你,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品尝到欲望的滋味,也一样是为了拯救她们。没有女人被心爱的男人拥抱会感到不幸的。如果对方是有力量的男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你是说她们就是其中一例?」
「既然是你的孩子,那当然要这么做吧?说到底,那些女人的所有权是属于那位大小姐的。」
葵轻描淡写地说出骇人的话。而且不是「让你」,而是「我」。
「别让我变成这么没用的男人……话说,先别管那些小孩的事了?」
那是知道我在仪式中表现出的羞耻模样的人才会有的态度。即使一切都化为梦幻泡影,我这个男人的举止也不会改变。否定这一点,就是对成为我欲望发泄口的她们的侮辱。
「要养那么多人?这可不是家畜的配种哦?……说到底,养育费要怎么办?」
「超越邪神的邪神的所作所为!」
那个混蛋神!!居然说要巧妙地变更契约!你骗了我吗!!? *1
「诶,骗人的吧?真的假的?诶,诶……?」
总觉得……情况变得相当糟糕了?
「放心吧,你的话肯定能做到的」
「是的!只要去做就一定能成功!」
「你是在安慰我吗?真的在安慰我吗?」
我真的真的感到头疼了。明明有很多问题,却感觉问题被N次击中……不,实际上问题已经堆积如山,甚至让我快要停止思考了。必须先整理一下文字才行。
「呵呵呵,前途多舛吗?」
「别因为事不关己就笑我……」
「别生气嘛。我不是在嘲笑你哦?我只是对凡事都自己承担的你感到无语而已哦?」
「我不会把伴部先生当成外人……我不会把他当成外人的。」
我嘟起嘴抱怨,葵和佳世则各自反驳。
「不是外人呢。是家人吗?」
「更准确地说,是好人。」
「那个好人再这样下去,下半身可能会变得很不检点哦?」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想念家人吗?那就多生几个家人吧?」
「这不像刚才那个执着地自白的女人会说的话。」
「我说过了吧?彼此的妥协点很重要。」
桃色女孩从背后全心全意地压上来,紧紧地拥抱我。她甚至用脸颊磨蹭我,向我撒娇。
葵没有听我问到最后就承认了。没必要说到最后。我们彼此,三人都不需要言语。因为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了。
「同,同伴……先生……」
通过血肉共享感觉,快乐,意志,记忆……没错。这是梦中酒池肉林的再现。
「葵,这个糖是……!? 」
『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哦?』
「……!!你这家伙,太嚣张了……!你想被我弄坏吗……!!? 」
我困惑着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迟来的愉悦感袭来。然后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这……这难道是?
『我附在你身上了哦?』
「你才是……嗯,居然能忍住这种事?」
「呵、呵呵……如果你们两个一起坏掉的话,就请打开你喜欢的纸门吧?」
葵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一股甜中带苦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我只能接受她缠绕上来的舌头。水声。吸吮。吸水。然后一个硬块被塞进了嘴里。这是……糖?药糖?口对口喂糖?
『但是……』
葵瞥了一眼自己被压在下面,被我压在下面,抬头看着我的姿势,满意地说道。她像抱着佳世一样躺着,毫不吝惜地让我欣赏她那丰满而气血通畅的全身。不,不只是她自己。
两个女人在我眼前。她们的内心我了如指掌。她们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觉悟。她们已经献出了全部。她们已经等不及了。
『你逃不掉的哦?』
「呜哦!? 」
我用着淫荡的美貌,气喘吁吁地回答。我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鬼月葵已经准备好了。
「呵呵呵,正确答案」
我扑在两人身上,骂着她们。葵则露出无畏的笑容,煽动着她们。她捏着佳世的花蕾,揉着自己的果实,下流地张开双腿诱惑着我。我忍不住盯着她精心照料的花园。她那羞耻又兴奋的想法传递给我,增加了我的欲望,这又让她更加兴奋。这是个永动机。
『啊哈!』
葵用巧妙的手法玩弄着佳世的身体。她让我欣赏南蛮女孩裸露的身体,以及她的痴态。然后像对我做的那样,用嘴喂糖……
在我困惑的时候,天地突然倒转。上下颠倒。上变下,下变上。上面的人把下面的人拉上来,自己则跪在地上。
「呵呵,你也看看我这边吧?」
「这种事……是兴奋的人才会说的吧!!? 」
『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哦?』
『最后我会赢的♪』
『嘻嘻嘻♪』
『这样就在一起了呢?』
『成功了』
『我会带走你的灵魂。』
「你在说什……嗯!? 」
「你要记住,你增加家人,对我来说就是增加家人。你放在身边的女人都和我是一家人。你生的孩子也是家人。儿子和女儿。你所在的地方……没错,毫不夸张地说,对我来说,你就是家庭的主轴。你就是我的家」
葵发出「啾」的一声喘息,组织着语言。佳世则已经扭动着身体,像是无法忍受一样激烈地摇晃着头。她正在自慰。她的眼神已经醉得不正常了。
『啊哈哈!』
「嗯……」
『我得到你的承诺了♪』
『??』
『我已经习惯忍耐了哦?』
「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家人。我的良人。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你不用在意。你只要利用我就行了」
『啊哈♪』
『一直一直。』
『我可是知道的哦?』
『一直一直在一起♪』
「然后这样♪」
『这家伙是我的哦?』
「如果是你的种,我可以忍耐。我会作为母亲代表,好好养育孩子的。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吧?」
『啊哈哈哈哈!』
『这样你也是我的家人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哑然无语,还是被她的气势所压倒,还是感到战栗,还是在感叹。但就在这时,葵抓住了机会。
葵毫不犹豫地将扭曲到极致,然后吐露纯粹的爱与情。这是她深不可测的觉悟宣言。
「你这家伙,居然敢……!」
「葵……「嘿♪」!? 」
『我的家人♪』
『现在你可以高兴哦?』
我对着下腹部被葵和佳世的情欲刺激的感觉破口大骂,葵却像是在说这是我的台词一样回嘴。她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扭动着身体。旁边的佳世则更加严重。
「我先说好……你那边可是有点模糊的,要说谁被射中了,那可是我们哦?」
如此的觉悟。如此的倒错……应该不能这么说吧?正室照顾侧室的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要说的话,那个葵说出这种话才更让人吃惊。
「但是」……葵继续说道。
『啊哈♪』
「果然还是这样。这个位置关系才是正确的。」
先不论实际上是否可能,现在我感觉我能做到。把她们两个一起弄坏,弄坏之后也……现在感觉我能做到类似小黄本的幻想。
「感觉……各方面都无语了」
『无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哦?』
『我会把你的灵魂深处也带走。』
我闻到了。我闻到了。从四面八方,包围着这个房间。在墙壁的另一侧,无数的气息在等待着。我不由得期待地屏住呼吸。
『肉就给你。』
「我……已经准备好了。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确认过了……呵呵呵。你居然这么想吃肉啊?」
「……!!」
『因为我不要啊!』
她理解了我的想法,用嚣张的语气说道,让我怒火中烧。我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像年糕一样柔软。她的身体摇晃着,果实摇晃着。她故意让我看到摇晃的样子。这让我更加兴奋,葵看到我的反应,感到愉悦。她挤出被揉捏的其中一边。
『肉是地狱。』
「呐,机会难得……要不要比比看?只有我的还没试过吧?谁的才是最好的……来试试吧?」
「呜"っ",呜"っ",呜"っ",呜"っ"……!!? 」
『灵魂的摇篮!』
葵已经口齿不清了。她兴奋过头,像个笨蛋一样只顾着榨取。佳世从刚才开始就只能发出水声和呜咽声。
『只是个空壳!』
「笨蛋,女人……!」
「承蒙夸奖,荣幸之至……?」
『你以为我们很合得来?』
对于我的辱骂,她用约定俗成的台词回应。笨蛋。真是个笨蛋女人。比妓女还要淫乱。
『你以为我们心灵相通?』
「要怎么做,就由你来……决定。呵呵,呵呵……但是,呐?反正都这样了?要不要……更加更加地了解彼此?」
『真遗憾啊?』
『那只是通过肉欲的联系哦?』
『杂鱼杂鱼♪』
……这借口,太有魅力了。
『做好觉悟吧』
「呜……!!? 」
『……』
『我要诅咒你』
我逼近她。一只手伸向佳世,揉捏着某个地方。另一只手伸向葵的臀部,用指甲抓着,像是惩罚一样。然后身体……啊,可恶!可恶!别那么期待!别对我倾注爱情!太卑鄙了!!?
『真是条母狗♪』
『你在看什么?』
深入再深入,无止境地深入。笨蛋女人大言不惭地说这是深入理解彼此的机会。真是个糟糕的借口。
啊!啊!!笨蛋女人!大笨蛋!那么淫乱,那么喜欢,那么可爱……畜生!可恶!你竟然这么坚强……你!你!真是果断,竟然长成了……你要珍惜自己,但是!? 啊,多么方便,多么能干的母狗,让我知道,啊,一起,柔,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甜,啊……!!……啊!!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