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1万 字
这正是地狱的景象。
到处都是血迹,散落着人形的肉块。还有人奄奄一息地蹲在地上。脏器散落一地,红色如瀑布般流淌,混合在一起,在地上形成无数的红色水洼。大家准备的供品和美食都被无情地打翻,和大家混在一起,覆盖着大家,已经无法挽回了。
然后……我站在中央,手里拿着长枪。
「啊、啊啊啊……啊啊……!!」
呻吟、叹息、感叹、狂喜,混杂着相反的感情,非人的声音发出腥臭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副模样……
『……!!? 』
地板上的血泊映照出自己丑恶的身影,那副模样让『半身』不禁倒抽一口气。
那不是人。不,是人却又不是人。是蚕食着人类一半的异形。半张脸因痛苦与绝望而扭曲,另一半则像裂开般笑着,最重要的是全身染成鲜红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再次尖叫。因为这间房间的惨剧是谁造成的,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为什么?怎么会?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不对。我并不希望得到这样的答案,这样的结局!!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又失败了又失败了又失败了……!!!!』
我像诅咒一样用混浊的声音不断吐出借口。不管说多少话结果都不会改变。我背叛了信任,背叛了信赖。不负责任地吹牛。结果就是这个。一切都结束了。又回到原点了。不,情况更糟。
这次比上次退后了一步才开始。终点越来越远。路程变得更加险峻……。
「老爷……」
『……!!? 』
听到颤抖的声音,我猛然回头。从屁股伸出的兽尾拍打着几个倒在地上的尸体,但我没有心思去在意。
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三个人,我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你们……!!』
我从被侵蚀的脑中拼命地拉出记忆。我想起来了。我事先命令她待命。我想到最坏的情况,命令她带着年少组去避难。而她……偏偏带着两个女儿!!
留下遗言后,我在静止之前,在理性消失之前做出了决定。我张开嘴,咬住枪,然后贯穿了它。我将它刺穿到头盖骨,搅动着它,确实地解决了它。视野在旋转。视野在迅速消失。就像电源被切断了一样。
所以……!!
0;为什么……?1;
这就是所谓的白日梦吗?突然在脑海中涌现的不存在的记忆。而且内容过于唐突,过于残酷,过于不谨慎……醒来之后,我只觉得为什么自己会幻想出那样的光景,实在太过奇妙了。感觉很不舒服。
同样地,或者该说比她更暴露的其他女佣们,也像是被辰吸引一样看向这边,疑惑地歪着头。她们用肥皂让身体发光,用泡沫装饰身体,紧紧贴在坐在浴椅上的我身上,做出像小狗撒娇一样的动作。她们放松了发烫的脸颊,对我露出满面笑容……
什么都不知道。回想起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没有记忆。只是醒来就被供奉为『老爷』,我就像随波逐流一样接受了。关于『外面』的事,我完全不知道。无知而蒙昧,就是如此。
「哎呀哎呀……」
「…………!!!!…………」
像这样,抱着不能跨越的底线,粗暴地破坏气氛,或者沉默地离去,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大家是怎么想的呢?我胆子太小,不敢问。
我用激动的激情发出咆哮。这是让对方害怕,为了不让他们逃跑的威吓咆哮。我看到纤细的身体在颤抖。甚至知道女孩们已经失禁了。充满恐惧的眼神。三人抱在一起,呆立不动。铃铛的微弱音色。逃不掉。不让他们逃……畜生!!
我敷衍地轻轻摸了摸辰的头两三次。为了掩饰追问而随便的爱抚,但不知为何,感觉像是深闺大小姐的辰却露出微笑,心情很好。我立刻把手从她的头上移开,结果被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的大家缠住、抢走、玩弄……
「因为您的表情有点可怕……」
「……梦?」
我似乎看到了那对母女半狂乱地朝我跑来,但已经无法确定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老爷?」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我流下了安心的汗水。紧接着是粘稠的不适感和烦躁……。
「呼……嗯、嗯嗯……怎么了吗?」
「……明白了」
而她们察觉到我的反应后,也没有觉得奇怪,而是爱怜地,什么也不说地主动伸出来,或者张开给我看,向我炫耀。而我则只是接受,一个劲地看,触摸……她们则向这样的我张开双手,想要迎接我。没错,就像现在这样!
「老爷,您怎么了……?」
我一边感受着温暖的睡意,一边如此断定。没错,侵蚀着我的这种感觉就是元凶。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咕啾咕啾咕啾咕啾,啪唰啪唰啪唰啪唰。仿佛要将我的思考抹去一般,拟声词强烈的水声在宽敞的浴场里无情地回响。她们裸露着身体,害羞,微笑,泡晕了头,理所当然地用身体侍奉我,露出陶醉的表情,我只能沉默。
「老爷?」
「老爷!? 您在说什么……!!? 」
就这样……我终于把视线转向声音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水嫩的肌肤。
第五次
我拼命压抑着满溢而出的感情,用比文字更粗暴的语气发出警告。理性已经到了极限。大脑即将被吞噬殆尽。眼前的肉块让我发狂。我好想扑过去。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这股在心中翻腾的狂暴感情……
「泡进浴池。全部洗掉」
这间宅邸异常的宽敞。尽管如此,回过神来却总是回到原来的地方。每天提供的各种物品是从哪里来的?我一次也没有目击过。我什么也没想,只是傻傻地张开嘴接受别人给我的东西。
「……?」
我咬牙忍受着她们疯狂的诱惑,颤抖,忍耐,然后静静地吐气,低语。
『给我……退下!!你们三个……想被一起宰了吗!!? 』
「……!!!!!!」
那么,至少要以更好的结局为目标,继续重来吧。只要我的SAN值还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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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对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转过视线,看到在弥漫的热气中露出微笑的女佣之一,辰。她出身于巫女世家,身上只裹着薄布,打扮成温泉女郎的样子。她用和刚才一样的声音,证明刚才的话也是她所说的。
没什么特别的。自从意识清醒以来,这景象一直都没有改变。女佣们以温泉女郎的身份,帮忙『老爷』清洗身体。在慰劳的浴场里工作……这应该是日常的景象,但渐渐地,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自从一开始萌生疑虑以来,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清晰。
「……」
我有些粗暴,冷淡地,像是吐出一样命令道。就像平时一样。
0;一定是因为……一直都很不愉快吧1;
从背后抱着我,发出娇喘声帮我擦背的兰,还有抱着我的右臂,抬眼向我投来谄媚眼神的圆香,以及缠着我的左臂,用手指吸吮的篠,还有爱怜地亲吻我的脚,然后仔细舔舐清洗脚底的凪,还有正面压在我身上,扭动着腰,用身体代替刷子的澪,以及在她下面趴着帮我打扫的几个女孩,还有在周围看着,等着轮到自己的辰她们……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可笑。平时的景象变得异常,这种行为让我觉得异常,日常让我感到疯狂。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h"h"h"!』
缠绕在一起,变得乱七八糟,变得湿湿粘粘,然后变成泡沫,滑溜溜地变成块状,一起落入排水沟……。
我再次看向缠着我的她们。和自己性质不同的身体。白皙,没有伤痕,或者几乎没有伤痕,长发和纤细过头的肢体。胸口多少有些肉,下腹部不够,我至今为止一直无意识地接受着自己和她们身体的差异,但现在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正疯狂地凝视着这些差异。
(……)
『下次!!别再靠近了!!!? 』
……对了。越是思考,越是回首,违和感和疑虑就越是膨胀。简直就像被堵住的蓄水池决堤,化为浊流。越是思考,就越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意识到呢。
「老爷,怎么……」
当我陷入沉思时,从正面传来的甜美呼唤将我的意识拉回现实。简直就像从梦中醒来一样。
仔细想想,感觉从一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似乎一点一点地成长。在和葛的探险中,以及在探险中的嬉戏中,这种感觉变得明显,一旦察觉到这一点,它就逐渐膨胀,现在逐渐变成难以忍受的感情。
如果真要算的话,其实这已经是第三重梦境了……我内心想着这些无聊的事,默默地为她们的诚意和工作道歉,顺便再找些借口。
「嗯……哈啊……老爷?」
、
「这样啊。」
名副其实的,视野里尽是肌肤的颜色。裸体的交流。在浴室里一丝不挂也是理所当然的。既然是『老爷』,让女佣们在洗澡时服侍自己也是正常的业务。至今为止,我换过好几次对象,毫无感觉地享受过好几次,然而……现在我却觉得有什么致命性的错误。无法用言语表达,但确实的异常。以及在心中翻腾的,更加强烈的冲动……!
「嘻嘻……!」
「……」
虽然有些遗憾,但她们还是恭敬地接受命令。用桶舀起热水从头浇下。热水冲洗着我和她们的肌肤表面,变得浑浊。流到大理石地板上,被排水沟带走。我目击到黑色,或者多彩的毛发被带走。
0;在梦中做梦……双重梦,是吗?1;
「您觉得……怎么样呢?」
我沉默地站起来,把缠着我的汤女们推开。就像驱赶害虫一样。
「呼……」
就这样,我一个人擅自泡进浴池。深深地沉下腰。环视周围,再次为这宽敞的程度而叹息。
轻轻松松就能容纳五十人吧。吊着的灯笼,摇曳的水面被照成暖色。雄伟的壁画画在四面墙壁上。热水从雕像中像瀑布一样喷出。据说从地下喷出的热水有滋养强壮的功效。真是壮观,真的是魅惑的浴场……。
「……!」
水声和柔软的触感。从背后抱住我的是露出恶作剧表情的渚。紧接着从右边,左边,正面,入浴的汤女们侍奉着我。就像把刚才在浴室椅子上的嬉戏直接移设到这里一样。
这本来也是和平时一样的光景……不,我确实觉得她们最近越来越执着了。但本质上是一样的,而且果然,对现在的我来说,只会让我产生完全相反的感情。
「老爷,您要喝酒吗?还是……要吃鸡蛋?」
「请放松身体,让我们来为您按摩」
她们亲切地,善意地向我提议。然后大家的手都伸了过来,柔软的肌肤也再次触碰到了我。我任由她们侍奉着,然后下定决心伸出手,想要推开她们,但手掌却感受到了富有弹性的触感。
「……你在做什么?」
「我想用柔软的触感来治愈老爷的手掌……给您添麻烦了吗?嗯♪」
凪的语气给人一种有些恍惚的印象。而且在说话的时候,她还用双手包住我的手臂,引导我更加用力地揉捏。即使手掌已经满是触感,但还是能感受到溢出的存在感,以及仿佛渗入其中的水球般的舒适触感……
「!」
「啊……♪」
我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但随后脑海中却强烈地浮现出殴打的选项,当我否定这个想法时,不知为何却把凪拉了过来,抱在了怀里。明明已经有好几个人缠在我身上了,凪却像是要推开她们一样抱住了我。
「这是……」
「我不讨厌被老爷粗暴地对待哦?嘿嘿……被您索求,更让我……♪」
她把胸部压在我的胸膛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像是要吊在我身上一样,最后她向大家炫耀胜利,然后在我耳边撒娇般地低语。
「凪小姐,你太狡猾了!」
我试着睡午觉,暴饮暴食甜味、辣味、珍味、酒。我试着一味地玩乐,试着透过读书审视自己。我杂乱无章地半途而废地接触技艺,无法集中也无法热衷,最后只能放弃。我浪费着无为的时光……
好软,好软。好暖,好暖……。
「老爷……?」
「呼……。我意外地有才能?开玩笑的。」
「……」
「很硬,很粗糙吧?你可以……放开我哦?」
凪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说别的事情,我正想指出这一点,但凪却紧紧地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前。
我反而应该履行身为群体首领的职责,履行身为支柱的职责……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以第一次来说,我自以为做得还不错,自吹自擂。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种程度或许大家都能做到。因为没人看,所以才装模作样。但是,这个……。
破风声。踏地声。然后是自己锐利的喊声回响着。
「请把枪放下……!!」
她发出粗鲁的脚步声,铃铛发出吵闹的声响,她一脸拼命地冲了过来,抓住我手中的枪,用力一拉。看到她那强硬的反应,我反而用力握紧枪柄,把枪拉了过来。因为枪很轻,甘鹤被我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倒下,我伸手扶住她。她浑身一颤,盯着我看。她的表情像是在害怕什么……她的样子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在哪里……
「……」
发泄什么?是焦躁,是郁愤,是难以形容的欲求不满。是冲动。专心致志地对着虚空挥舞长枪,汗水喷涌而出,疲劳不堪,但心中郁闷的感觉暂时得到缓解,思考变得清晰。那是现在的我最想要的东西。
听到呼唤,我转过身,看到门口伫立着一道人影。那是一位瞪大眼睛,脸色苍白的中年女性。她的视线看向我的手……看到她那异常的样子,我再次叫出她的名字。
「而且……比起臭猪,要好得多……」
「平等,平等哦……!!」
「啊,不……」
叮铃……铃声让我停下了动作,意识被吸引过去。
「老爷……♪」
「……?」
累积的不安、累积的烦躁、累积的疑虑、疑问。我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消除这些情绪,只能毫无节制地继续出手。
「这是……」
「嘿、呀!哈!!」
「……」
「甘鹤?到底怎么……」
「哈……哈……哈……」
「老爷?请让我们按顺序撒娇吧?」
「呵呵呵……」
与其说是对正面抱着我的凪说的,不如说是对大家的宣言,我被陶醉的感觉所侵袭,断断续续地低语着。我感觉大脑告诉我,这种陶醉的感觉并不是因为泡晕了。
「我并不讨厌……硬硬的哦?大大的,粗粗的,粗糙的,热热的……不都很强壮很棒吗?而且……」
「!!? 」
简直就像被苦界挣扎的人们装饰、依赖的偶像一样……
——————
我脑中浮现的疑问,被眼前这位女佣牙齿打颤,恐惧至极的态度给推到一旁。我被她的气势压倒,狼狈不堪,但还是直视着她。我没有逃避,而是面对她。
……我偶然发现了那个。我无法处理汹涌的激情,闷闷不乐地在宅邸徘徊时,我看到了那个。
这是一段不像平时开朗的凪会说的,平淡而阴沉的独白。感觉现场安静得可怕。我环顾四周,发现女人们都露出了难以形容的沉痛表情。这是我所不知道的,她们的一面。明明泡在温暖的热水里,我的背脊却一阵发凉……
「……」
缓急激烈,疾徐激烈,持续不断,因此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汗流浃背,心脏剧烈跳动到仿佛要爆炸。我吞下铁的味道,深深地深呼吸……
「就是啊!请你也疼爱我们吧!」
「老、老爷……」
「而且,或许也能用来自卫?」
「呀!!? 」
女人们吵吵嚷嚷地打断此方的话,一个接一个地贴过来开玩笑。我被她们不由分说地埋在了柔软的肉团里。我试图抵抗的双手也被不知道是谁的柔软所包裹。
我以前就抱有这种感情,为了逃避这种感情,我应该推开她们,斥责她们,还是应该把她们推开,赶紧洗完澡……这些想法都消失了。我根本没心情做这些事。
「老爷,偏心是不好的哦?」
我完全没有余力去理解这种义务感的意义,光是承受着她们的簇拥就已经竭尽全力,为了兼顾一切,我只能履行最低限度的义务。
……如果不发泄这种扭曲的情感,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对女佣们做出什么,我自己也没有自信。
「那个……您为什么拿着枪……?」
各种疑问不断盘旋,但我无法吐露出来。我犹豫着是否该对尽心尽力、依赖我的女仆们说出一切。
听到我的控诉,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窃笑。她们互相看了看彼此,又看了看此方,一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的样子。凪像是要让气味渗进去一样,全力地摩擦着我的身体。她用脸颊蹭着我的脖子,代表大家开口说道:
在仿造道场的建筑里,我随意地挥舞着装饰的武器之一——长枪,进行演武。枪舞。我连模仿都不会的模仿。我激烈地舞动,喘着气,但依然锐利地舞动枪尖,然后停下。
「正好用来发泄吗?」
「……甘鹤?」
我再次挥舞长枪,摆出架势,说出这句像是借口的话。说完,我对自己这句话感到惊讶。自卫?到底是对什么?这还用说吗?对了,葛也说过吧?那是……。
「怎、怎么了……?」
我就像个支撑,让她们缠绕在我身上,直到她们满意为止。
我从未想过,甚至没发现有这种东西,我突然想起残留在脑海里的梦,不经意地拿起那个,感觉莫名地合适……当我意识到时,我已经挥舞着那个了。
她用一副随时都会死掉的表情,战战兢兢地问道。我瞥了一眼枪,微微感到诧异……然后老实地回答。
「没什么大不了的理由……嗯,算是运动吧?」
「运、动……?」
「嗯,流了身汗,今晚能睡个好觉了。最近天气太热,我睡得不太好?」
「是、吗……」
「而且……外面很可怕吧?为了保护大家,我得临阵磨枪学点东西才行,对吧?」
「……」
听到我的话,甘鹤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她瞪大眼睛,表情中带着惊讶。我并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因为她的表情就是如此复杂。我感到有些尴尬。
「……哈哈,这只是外行人的想法啦?」
我回想起自己身上无数的伤痕,自嘲道。因为弱小而受了重伤,甚至失去了记忆,这就是现实。我是个没用的老爷。这种人的发言,很滑稽吧。我也这么觉得。
「……」
「……甘鹤?」
对于我的玩笑话,女佣沉默不语。她一言不发,呆呆地盯着我。简直就像……在拜见什么一样。
「甘鹤?」
「不……绝无此事。我非常,非常高兴。老爷能如此为我们着想,真的,真的,真的……」
我再次呼唤,女佣才终于有了反应。她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感情一般,反复地,反复地,反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那还真是,令人高兴啊」
我只能困惑地接受她的反应。她的话语中到底有多少是客套话呢,但是,看着她眼角流下的一行清泪,我也不打算去追究了。
虽说女人的眼泪是武器,但我认为其中也有真实的情感。至少我感觉不到她在演戏。她看起来,是真的感动了……。
「……非常抱歉。让您见笑了」
我把长枪放回原来的地方。虽然有点遗憾……但就算是老爷,也不能为所欲为吧?
「这个……不,既然你这么说那也没办法。我不会勉强你的」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可是……你已经说了三周了。我开始觉得有点厌烦了」
然后我停顿了一下,问道。
「……是吗」
「我已经和大家商量好了。团子,月饼,芋煮……其他还有很多大家精心制作的供品」
甘鹤的指摘让我疑惑起来。咦?我记得我确实……
「这个……我明白了。我会转告葛小姐的」
我之所以对和文和诗等小孩头头一起踢球感兴趣,是因为一直被要求静养,让我感到憋闷。读书和游戏、玩耍都无法有效发泄这种情绪。从这一点来看,挥舞长枪时,我感觉自己吐出了压抑的冲动。
「嗯……?」
「是的……怎么了?」
「没事没事。这点小事,没什么……那个,我可以确认一下吗?」
甘鹤的语气很平淡,而且没有说谎的迹象。
甘鹤像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一样劝说道。虽然这不像她平时积极的样子……但也不是个坏主意。有了一个段落,也容易下定决心。
「不行……老爷,您可能会受伤。老爷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请您不要勉强自己。哪怕是一点小伤……也不可以」
甘鹤客气地接受了道歉,然后继续说道。
「那么……怎么,能放开我吗?」
「……是我记错了吗?」
「您要确认什么?」
「那个……虽然很抱歉,但还是请您不要来工作的地方」
「……」
「赏月……」
「非常……感谢您。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我再次瞥了一眼她的打扮,然后就语塞了。这是她夏天作为牛角色的工作服。牛纹的服装上渗着汗水。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但我感觉自己已经对能和穿着这身衣服的甘鹤正常对话这件事麻痹了。
然后,我对一直抓着枪的女佣提出要求,但她擦完眼泪后却摇了摇头。
「不错……要庆祝的话,需要供品吧?」
「而且,挥舞长枪时,我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就像记忆被刺激了一样……我说,我以前是不是在这个道场里跳过枪舞?」
「……我从未见过老爷使用长枪」
甘鹤悲伤地看着我,我一边觉得她这态度很难办,一边问道。
「怎么了?」
「我知道。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为了不让女仆见习生给老爷添麻烦,我有教导她们不要出现在您能看见的地方」
「拜托了」
我失去了找回记忆的线索,感到很沮丧。甘鹤恭敬地提议道,像是在安慰我。
「至少现在……请等到下次赏月的时候。到时候老爷的身体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后,您想怎么激烈运动都可以」
「不……您之前有说过要来参观吗?」
甘鹤坚强地擦去眼泪,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原本就给人一种不幸的印象,现在看起来更加可怜了。要是能递给她一条手帕就好了,可惜我身上没有。
「不……这么说来我有见过她们吗?虽然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我记得在你来我工作的地方时,我答应过要和她们见面……」
突然听到自己不知道的事,甘鹤应该很困惑吧,总之我先向她道歉了。
「你有女儿吧?两个人,没错吧?」
甘鹤的语气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和信念,仿佛在说只有这件事不能让步。
「是的。正好下一次满月是十五夜,让我们盛大地庆祝一下,祈祷老爷身体健康吧。对,就这么办……!!」
「不,没事……」
女佣开心地说道,我也露出了笑容。我温柔地松开甘鹤的手,让她放下了长枪。
「抱歉。是我记错了。说了奇怪的话」
这实际上就是断定的即答的否定。而且我果然不觉得这是谎言。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记忆也回答确实如此。那么,为什么……?
「我可以稍微帮点忙吗?我想想……布置一下薄纸和供品应该可以吧?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但我现在很闲」
如果这栋『宅邸』是我的,那我当然知道道场的存在。装饰在那里的长枪也是……那么,我利用过它也不奇怪。为了唤起过去的记忆,我满怀期待地问道。然而……
「……?」
是我……误会了吗?虽然难以接受……但甘鹤也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她有什么必要说这种谎?
我并不想以立场为盾,强迫对方接受自己不需要的要求。那样的话,不就和强迫她们的『外面』没什么区别了吗?
「不,没有的事……」
「是,吗……」
「老爷……」
「说起来……你之前说要来我工作的地方看看吧?我之前说会去,结果完全忘记了。那个……抱歉啊?」
「老爷,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带女儿们过来吧?」
甘鹤似乎对我的态度抱有什么想法,平淡地提议道。一瞬间,我对这个提议抱有奇妙的期待感,但立刻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没必要让见习生们无谓地操心」
「这样啊」
「嗯」
「……」
就这样彼此沉默,不愉快的寂静充斥着现场……。
「……我先告辞了」
我像是逃跑一样开口说道。然后从甘鹤的旁边穿过,离开了。简直就像逃跑一样。
到底想从什么中逃跑呢。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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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胸口被勒紧了。我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咬紧牙关,静静地,压制住心中的呕吐感和激情。
多么悲哀啊。多么空虚啊。多么痛苦啊。多么悔恨啊。多么……啊啊,多么爱那个人啊?无论重复多少次,这份感情都不会改变。不会停止。
无论重复多少次,无论叠加多少次,都是如此愚蠢,正因如此,我们才……。
「老爷……」
「甘鹤,与她们的幽会如何?」
我沉浸在对那个人的思念中,然后听到背后的声音,紧张地回头。黑色的襦袢上装饰着卯形的装饰,眼角锐利的女中头目……淡然地向这边走来。
「葛小姐……肆漆回的记忆似乎很混乱。总之,我先用记错来蒙混过去了」
「为什么要让她们见面?这违反了方针哦?」
「请等一下哦?这次,这次……我一定会让你堕落成伟大的存在。」
「可、可是……!!? 」
调教师一边拧着,一边挖着,一边揉着,一边折磨着,一边露出爽朗的笑容不屑地说道。少女认为愚弄她们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她们不都是些输给感情的蠢货吗?他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们到底在做什么?真是群蠢货。
……算了。蛹正在为成蝶而成熟。只差一步了。只要决定了就好。只要自己决定了就好。所以自己才会把事情交给她们,让她们当开场戏。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然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就像人生双六一样。永远持续下去……一个月开始了。
「是惩罚不够吧?只是管教不足而已吧」
甘鹤环视道场,垂下眉毛叹息。对她来说更加痛苦。为了自己,我们的『老爷』两次拿起枪……一想起来,胸口就仿佛要撕裂一般。她痛恨自己的愚蠢。她想现在就跑到那个人身边,抱住他的腿,一心一意地赎罪。她想献出自己的身心灵魂,一切的一切,接受惩罚,被拥有,被支配,被榨干。她至今为止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已经积攒了这么多。
「如果随便交流的话,我们就会产生感情。谈论我们的过去也是禁止的。稍微提到的人就会受到惩罚……话虽如此,但已经烙印在心里了吧」
「这次就放弃吧。照这样下去,结果可想而知。下次……就由我来助一臂之力吧。」
葛的计划让甘鹤的表情变得悲惨。那是蛮不讲理且残酷的。只要看到女儿们,看到年幼的孩子们就能明白。被剥夺了在那个人的身边,支持那个人,为那个人尽心尽力的权利是何等的痛苦。无法看到那个人的身影,无法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无法触碰到那个人的身体,会让内心多么的渴望。那已经比逐渐习惯的死亡还要痛苦了。那样的话还不如死了更好。死了,也无法逃脱的苦行……。
「老爷,早上好♪」
听到这句话,两人这次真的僵住了。调教师对脸色铁青的两人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毫不在意她们的反应,继续无情地说:
「……!!? 」
葛的话语中透露着苦恼。甘鹤知道她和其他人不同,来到这里后一次也没有愚蠢地偷跑,背叛,变心,而是始终为了那个人,为了仪式而尽心尽力。在那个过程中丧命的轮回已经不止十次了。所以……即使受到这样的对待,也没有人会恨她。准确地说,通过这等同于无限的轮回,已经没有人会想恨她了。因为大家都是失败了,最终导致那个人痛苦的结局。
「你的意志也很薄弱呢?想接受第四次的惩罚吗?还是再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对于公家女儿的独白,游女沉默地微微点头。
「那……那,太过……!」
那个人不记得了。还没有烙印在心里。最重要的是……即使相信了,那也只会让那个人走向毁灭。
不知何时闯入的第三者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心生恐惧。调教师久违地露出满面笑容,仿佛在嘲笑两人。
「干脆把我们当成物品,会有多轻松呢?」
于是,这次众人爱慕的男人如预言般破灭了。他切开自己的腹部,迎接了结局。
……加入了蜂蜜色的新参加者。
「是……」
面对不容分说的命令,甘鹤仍拼命试图提出意见,却无法如愿。一阵剧痛与令人发疼的快感袭向她的身体。铃铛声杂乱地响起。调教师把手伸进甘鹤的体内,撕裂般地将她拉起。甘鹤发出惨叫。葛无视同事的惨状,只是屏息沉默……
「那些孩子……太可怜了……。已经,好几次想要逃跑,哭泣着……所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愚蠢的人。那么天真,那么爱耍帅……如果他能选择一条更简单的道路……」
「这次不行呢。看你们对甘鹤小姐的态度就一目了然了。啊啊,真遗憾。这下又得从头来过了?」
如果他完全不考虑我们,以欲望为优先的话。践踏,服侍,榨取,强迫,支配,压榨,利用……只要让他觉得,对眼前低等的存在做什么都可以,毫不客气地用完就丢,自私自利的话,这个圆环就会结束。所以大家一直教他,一直训练他,一直烙印在他身上。
对于甘鹤作为母亲的一面的辩解,葛的回答很冷淡。然后,甘鹤果然无法否定。就算撕裂了嘴也无法说那是错误的。因为错误的话……迄今为止大家已经重复过好几次了。牺牲了那个人。
「不只是孩子们。恐怕关于枪也是……」
对于报告的回答是弹劾。流露出敌意和猜疑心,甚至有些悲壮。而甘鹤无法反驳。因为本人也有自觉。但是……。
我们本来就是俘虏。被教育,被训练,被依赖,光是这样就足够了。肉体完全堕落,光是这样就做好了献出一切的觉悟。葛觉得……他是个过分的人。最糟糕的人。
蜂蜜色头发的少女一边脱下身上的衣服,一边推倒愚蠢的游女,一边调教她们,一边倾诉着爱意。
0;真的,好过分……1;
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在无药可救的情况下,那个人的羽化时刻正在逼近。这样下去的话……明明不是所有的蛹都能顺利羽化的。
「那么请遵守规定。因为痛苦的不只是你」
「!? 」
调教师的责备与嘲讽,让两位年长女性打从心底颤抖。她冷酷地俯视两人,仿佛在说你们没有这种权利。
「给我闭嘴。我并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你们一直一直重蹈覆辙,让我都看不下去了。真是群笨蛋呢?」
「我会引导老爷走上正轨。你们就负责辅佐。明白了吗?」
第陆回
回想起堕落前的第一次相遇,随着岁月的积累,连心都堕落了。其他人也差不多吧。所以随着轮回,有人会背叛,有人会做蠢事,每次大家都会互相监视,互相惩罚,但还是学不乖,又会犯错。然后陷得更深,包括那个人在内,所有人都无药可救了。
「……可是完全没有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