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万 字
梦境与现实反转,少女眼中所见的是赤与黑。满是泡沫的粘液,蠢动的无数触手,埋在一片肉块之中。酸味与腥臭混杂的气味……
啊啊,我来到这里了呢,她如此想着。既不惊愕,也不尖叫,更没有发狂,只是平淡地接受眼前的光景,甚至露出微笑。
这是当然的。因为这是日常。既不害怕,也不战栗。因为这是可爱、愉快、平凡无奇,重要的『普通的日常』。为什么需要做出异样的反应呢?如此美妙的时间,在『外面』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外面』很坏心。因为『外面』很可怕。因为『外面』很痛。因为『外面』很过分。因为『外面』很脏……自己会被从母亲身边带走,都是『外面』的错。在『外面』被责打、被怒吼、被欺负过好几次。被店里的姐姐们以指导的名义凌虐的模样,也看过好几次……被做了很痛的事,泪眼汪汪地拼命道谢,但自己很清楚那是在说谎。虽然不想看,但不看的话就会被打,所以只能与自己的半身互相拥抱,拼命忍耐,而看着她们的视线,更是让人打从心底发毛。
……与之相比,这个肉之牢笼要好太多了。不如说,至今为止的一切都只是在『外面』的床铺上作的虚幻梦境,她甚至害怕着会不会是这样。
「哈啊……」
因此她感到安心,对缠绕全身的肉蔓感触发出甜美的叹息。虽然身体被紧紧缠住,但并不觉得痛。涂满全身的粘液也不觉得不舒服。
在缠绕之中,有着确实的温柔与慰劳。粘液温温的,甚至让人觉得舒服。甚至不需要衣服。迟钝的快感一直充斥全身。所谓如梦似幻就是指这种事吗?肚子被紧紧勒住般的感觉让人发痒。一直一直一直。
……但是该在那里的东西却不在,感觉简直像是空洞,像是有所欠缺,心里开了个洞,让人觉得非常寂寞。
啊啊,想被填满。啊啊,想被埋住。啊啊,想被接受。想被爱着这个空洞的孔。所以……
「嘿嘿……好乖好乖……」
少女带着睡迷糊的表情,同样用温柔的语气,温柔地抚摸着在自己的腹部,胸部,大腿上,水嫩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爬行的肉块们。被抚摸的肉块们颤抖的样子,简直就像小动物一样可爱。然后,更多的粗壮肉手聚集了过来。血管愤怒般地浮起,痉挛着蠕动。
她知道。只要疼爱它们,它们就会像小狗一样聚集过来。然后,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招待,这是侍奉的婢女的礼仪。
「嗯……」
少女温柔地亲吻了逼近的其中一只的前端。这是纯粹而纯情的年幼的爱情表现。是向所爱的存在传达好意的手段。就像亲吻家人的额头一样,她害羞地啄吻着某只肉手,抓住另一只抚摸,又用自己沾满泥泞的头发缠绕着另一只。这是表示不要离开,我会哄着你的意思。其他肉手像是在回答一样压在她的脸颊上,她不禁微微一笑。她觉得它们就像爱撒娇的小婴儿。她像母亲一样,用脸颊摩擦着它们作为回应……。
「啊……诗?」
爱抚着爱抚着,她终于在身旁的肉海里找到了自己的半身。对方大概也和自己一样,正陶醉在梦中,任由肉手摆布……她拨开满地的肉袋,靠近了对方。
半身被肉手束缚,玩弄,包围,侵犯,喉咙深处被肉手插入,正看着自己。对方脸颊通红,表情陶醉,一目了然地正在想些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半身,当然能明白。看到对方幸福的样子,自己也开心了起来。
咚,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两人之间,挡住了她们。她恍惚地辨认着那个东西,那是对她们来说非常重要的存在。
因为获得了侍奉的荣誉,那个人被尽情地榨取,满是齿痕,前端红肿,满是勒痕,浑身汁液,恍惚地委身于肉床,那幸福的惨状让少女有些嫉妒,但她还是伸出手,与对方十指相扣。
少女对从四面八方蠕动着逼近的无数肉手发出感叹。那是让自己和家人堕入幸福的使者。是只存在于幼小心灵中的理想与幻想中的父亲……的具现。是伟大的存在。
面对葛责备般的指摘,甘鹤用微弱的声音回答。她敞开上衣,露出自己的肌肤。她抬眼看着我,视线游移,但又时不时地偷看我,一副期待的样子……。
「挺好的啊?看起来透气性也不错」
我指出夕那件与众不同的浴衣。皮肤比大家白,沉默寡言的孩子听到我的呼唤,害羞地躲到文的身后。
「您……在说什么,这是夏装啊?」
「是的。作为侍奉老爷的人……啊,这个打扮是根据舶来游兴的接待服而来的,然后配合这里的气候而设计的」
「如果要侍奉老爷在游戏里玩乐的话,我觉得这样比较好。也给其他人配发了」
稍微晚了一点的夏季换装……从衣柜里拿出的衣服不是比喻,而是像山一样多,五颜六色。女佣们一边吵吵嚷嚷地讨论着这个那个,一边拿起衣服,用水洗,或者晒干,穿上后展示给我看,征求我的感想。
「……背后的是牛方的服装吗?」
「好,好的……!」
葛回答说是为了防止闷热而提高了透气性。
她全心全意地委身于化为浊流的肉群,迎接它们,然后献上自己。通过紧握的手掌,共享幸福,献出一切。发出甜美的娇声。重叠在一起。三人,以及更多的人一起赞颂救世主。整个房间充满了祝福的歌声。乞求,祈愿,成为伟大的粮食,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啊,好幸福。好幸福。
「神明,大人……」
我为了保护害怕大姐头葛的大家,一边辩护一边转向她,但话说到一半就哑口无言了。葛和跟在她身后的甘鹤的打扮,让我忍不住愣住了。
「老爷!请看这个!」
「漂亮?这个漂亮吗!? 」
她强行掰开对方那疲惫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手指。涂在上面的粘液拉出丝线,从指缝间滴落,与自己的粘液混合在一起。起泡的同时混合在一起。半身也一样。三人手牵手排成川字。这是在分离之前重现的美妙记忆。是伟大之人的恩惠。
然后,幼子的现实与梦境不知反转了多少次……。
葛歪着头,她的态度让我觉得是我的感性有问题吗?但甘鹤的态度让我判断大概没有错,于是提问。葛回头看了看自己,更加疑惑地歪着头。
「夏装」
我不由得望向她的打扮,然后被不礼貌的感觉所困,想要和她对视,但注意到的不是她的眼睛而是头部。如果葛的是兔耳发饰,甘鹤的就是牛角发饰吗?从牛女帽的旁边长出来,像是窥视着的那东西似乎也具有整理头发的梳子的功能。大轮的白金耳饰上,镶嵌着菱形的金雕水晶……我不由得联想到价格标签,但又觉得这样太失礼了,于是告诫自己。
诗和文,晚来的年少组也各自展示着浴衣。她们还戴着发簪,盘起头发,拿着小袋子,伞和扇子等小物件。面对她们期待的眼神,我有义务给予她们赞美。我可不想被她们闹别扭。
「我想也是」
肆漆回目
「老爷,这件怎么样?」
「其他人」
我瞥了一眼浮现在薄布料上的身体,坐在走廊的阴影处回答道。我喝了一口手边的果汁。用井水冷却并加入冰块的甜水最适合夏天了。
相反地,珊兴奋地跑过来。她自豪地展示着大陆风味的淡红色浴衣。她摇晃着残留稚气的发髻,但还是拼命地装成大人,手里拿着团扇,模仿回眸的美人。
眼角上挑的葛穿着的是紧贴身体的黑色和服。肩膀,背部,脖子,锁骨都裸露在外。大腿是网状布料,鼠蹊部也一览无遗。臀部有可爱的白色棉球装饰,头上戴着兔耳发饰……但冲击还不止于此。
「那个,让,让您见笑了……」
「是的……在老爷面前哦?好好地展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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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穿得这么漂亮,是谁……」
「老爷,您有什么感想吗?」
「真是的,不行啦。明明还没化妆……」
「老爷!我呢!我呢!? 」
「那,那个……」
珊踮起脚尖,举止惹人怜爱,我故意不说可爱,而是用漂亮来描述。于是,躲在文背后的夕不高兴地跑过来,一言不发地拉着我的袖子,我摸了摸她的头夸奖她。夕眯起眼睛,似乎有些难为情,但还是任由我摸着。
「那是我的台词……你这打扮是?」
「不,就算你问我感想……」
「为了让老爷能十全十美地享受游兴,当然……因为多少改变了设计,如果可以的话,您觉得哪个好呢?可以告诉我您的感想吗?」
「啊哈……」
感觉应该吐槽一下,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总之我继续说下去。葛顺着我的视线,转向背后的甘鹤。
她一边拜着镇座于房间深处,让侍奉性种们侍奉的伟大肉蛹柱,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发出甜蜜的恳求。充满喜悦的泪水润湿了视野,心爱的肉手毫不留情地填满。
「哦,像个大人一样,很漂亮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夕也很魅惑。那件袴的图案很鲜艳呢?」
澪在庭院前转了一圈,展示她的服装。淡蓝色的连衣裙,薄薄的布料上浮现出她身体的曲线……她戴着草帽,露出迷人的笑容。
「别生气别生气。就算不化妆,你们也是美女。她们只是想早点让大家看到……嗯?」
「什么都没穿……呵呵,就这一件」
「顺便问一下,你现在穿的是?」
「顺便问一下,内衣穿哪种比较好呢?你看,这种布料会隐约透出来,所以会有不同的风情!」
「嘿嘿……来吧,老爷……啊哈,神明大人……」
「老爷,怎么了?」
「嗯……嗯……母亲,大人」
从诗她们走来的方向,远远地可以看见一道人影追了过来。从声音可以立刻知道是葛。恐怕是她帮她们穿的吧。头发也一定有整理过。虽然化妆之前,饿鬼头们就忍不住冲过来了。
「哦哦,有花有草,真好啊。简直就是百花缭乱……那件是南蛮风的吗?」
害羞的甘鹤的打扮像是泳装。因为是牛女吗,是牛纹的,上下分开的泳装。大小似乎不太合身,感觉有点浮在身上。她披着牛皮的上衣,脖子上挂着附有铃铛的项圈。
「怎么样怎么样!? 」
面对葛催促般的话语,我到底该说什么好呢?我从头到脚打量着她……。
「……」
我默默地靠近她。旁边的葛抓住了有些害怕的甘鹤。我走到她面前,近距离地欣赏她的身体……。
「老爷,大人……?」
「……有伤痕啊」
「!」
听到我的低语,她倒吸了一口气。甘鹤打从心底感到害怕,蜷缩着身体,想要遮住自己的肌肤,但葛抓住她的手,斥责道。
「葛,葛小姐……!? 」
「您在老爷面前,这样很失礼吧?」
「……!!」
葛一指责,甘鹤就无法反驳和反抗了。她紧闭着嘴,看着我,眼里噙着泪水……真伤脑筋。
「葛,你说得太重了。甘鹤,别那么害怕。我并不是在责备你」
「但是,让您看到这样的瑕疵……」
「不是什么大伤痕吧?我不是说不喜欢。我反而是在想你没事吧」
这是前几天说的在『外面』得到的伤吗?甘鹤看起来相当害羞。
「……后遗症已经没有了」
「以前有过吗?」
我瞥了一眼她肚脐附近的伤痕,问道。只有腹部的某个地方颜色不同。看起来像是被踢了一脚,皮都翻起来了……。
「……因为被送到这里后,我接受了治疗。疾病也是,用药物。那个,已经到了一眼看去不会觉得难看的程度,非常抱歉。我应该化妆遮住伤痕的……!!」
「等等,等等。你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家伙啊」
也许是因为被指出了体重的事,甘鹤转过脸呻吟着。看到她的态度,我坏笑着。实际上,这样一看,她以年龄和身高来说,确实太瘦了。
「话说……你这身衣服是?」
「……老爷。您要不要看看我的工作?」「甘鹤……?」
遮眼的是夏,提问的是兰……她应该是想抓我吧。我从手掌的触感就知道了,真是无聊。恐怕是夏在主导吧?
「老爷!我也会努力的!!」
「嗯,不……怎么了?」
「啊,没关系。甘鹤呢?要帮诗和文穿衣服吗?」
肌肤露出度高这点事到如今也不用再提了。她和兰一样穿着轻薄的服装,身上还戴着金饰和宝石。嘴边垂着布,散发出香气,酝酿出神秘的氛围。
「……」
甘鹤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然后向我提议,这次轮到我叫她了。她那薄幸的美貌微笑着继续说道。
「真是的,你这家伙真有精神。」
「呀!!? 老爷!? 」
「呜呜……」
「是兰……不对,是夏吧?」
也许是因为话题被转移,被排除在外的怨恨,小鬼头们围着我,拉扯着我,异口同声地喊着。我和被抱着的甘鹤一起感到为难,葛则向我伸出了援手。
「……?老爷」
「把文带回家也可以哦?」
「别那么害怕。你最好再像孩子一样厚脸皮一点哦?……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吗?」
「老爷!抱抱!也抱抱我!」
「答对了!!」
「啊哈!我最喜欢你这个动作了!」
「欸嘿嘿,你很在意吗?请看!」
「……嗯?啊啊,抱歉抱歉。我放你下来」
「……老爷?」
两个女儿精神饱满地宣言和要求。其他小孩头头们也跟着她们。甘鹤和葛,周围的成年人组都感到惊讶,苦笑,或者露出为难的表情。
随着一声吆喝,她从背后扑过来抱住我。遮住我眼睛的手掌绕到我的脖子上,脸颊贴着脸颊磨蹭。我转头一看,兰正愉快地看着我,还有和抱着我的兰一样紧贴着我的褐色少女……她笑了一下,把脸埋在我的脖子上,像野兽一样闻着味道。这个调皮的女孩正抬眼看着我。
「呵呵呵,是谁在恶作剧呢?」
我向看着我这边,一脸不可思议的甘鹤道歉,然后把抱着的身体放到地上。她的身体真的很轻。咚的一声着地,头发摇曳,胸部摇晃。我的视线再次被固定……。
「是的!是舶来品!今晚我想穿这个跳一支舞……怎么样?很华丽吧?」
「呃……?」
「那是……舞蹈服装吗?」
茶发红眼的活泼女孩察觉到我的视线和关心,露出满面笑容,像其他人一样大方地展示自己的服装。
「喂喂,你们别这样」
「是的!我会努力的!!」
甘鹤看着我的反应,我只能不好意思地拜托她。葛小声地抱怨「你太宠她们了」,但我还是拜托她。
「妈妈!我也想工作!!我要给老爷吃!」
「是的。您看起来好像在发呆……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吗?新鲜的乳汁更有营养哦。为了度过夏天,请您试一次看看」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诚心诚意地和大家一起招待您的!」
她这样说着,看向两个女儿。被葛教育后一直沉默的两人,就像枯萎的蔬菜得到水的鱼一样,眼睛闪闪发光,表现出干劲。
当我注意到背后有人的气息时,我的眼睛已经被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脸上有柔软的手掌触感……
「是啊。……下次有时间的时候再叫我吧。什么时候方便?」
我用手绕到她背后,像在玩耍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果不其然,她对爱抚感到有些兴奋。夏的外表看起来比兰小了两岁左右。与其说是年长组,不如说是年少组更为恰当。
我反省着自己不客气的指摘。我先发制人地抱起了想要对我道歉的甘鹤。我用手绕过她的肩膀,抓住她的屁股,把她举了起来。她意外地轻。
「是!」诗她们被葛带着去换衣服。甘鹤深深地鞠躬后,也去执行她的工作了。我重新坐回外廊,在温暖的阳光下喝着果汁水休息。
「妈妈,不公平。我也想让文抱!」
「只要您吩咐诗或文,什么时候都可以……你们两个都行吧?」
「各位,不要让老爷为难……老爷,我要给这些孩子们换下一件衣服。可以再麻烦您说说感想吗?」
「装饰品还真多啊……」
甘鹤一边整理着泳装的布和绳子一边回答。我整理着稍微露出来的乳房部分。感觉有股甜美的气味。我不经意地一直盯着她……。
「不,我……好不容易换完衣服,我想回去工作。本来是因为工作前要换上夏装,所以才和葛小姐在一起的……」
我抱着甘鹤问她,她和葛对视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最好再多吃点哦?你不是做体力活的吗?不增强体力的话身体会撑不住的。还是有点肉比较好」
「嗯,拜托了……你们几个,快去吧。」
我安慰着用颤抖的声音道歉的甘鹤。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抚摸着她的背。也许是因为她光滑的皮肤被我粗糙的手掌触碰,女佣吓了一跳,我将她拉过来抱住了她。
「啊——那我也要我也要!」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她的呼唤。我对自己行为感到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甘鹤的身体,有种思考偏离的奇妙感觉……。
「哎呀哎呀……她们是这么说的。可以带她们一起去吗?」
甘鹤的积极提议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也有点无聊了。虽然在『宅邸』的生活十全十美,但还是有不足之处。虽然我像以前葛说的那样,经常通过游戏来打发时间,但果然还是不够。她的提议似乎可以成为这种停滞中的小小娱乐。
夏堂堂正正地张开双手,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打扮。这么说来,我想起这家伙很喜欢跳舞。她总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跳着热情而激烈的舞蹈,而且比那更纤细优美。
「我可是专业的,当然会跳舞!不如说,这件衣服比平时穿的服装更容易跳舞哦?」
夏说着,扭腰摆臀地跳起舞来。紧致的臀部被强调出来,装饰品摇曳着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铃铛的声音慢了一拍,回响在耳边。她闭上一只眼睛,吐出舌头,露出调皮的笑容。
「呵呵呵!真期待下次满月的宴会!我会跳很多舞的,老爷也敬请期待!」
「满月……?」
夏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在意,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让我无法不感受到某种东西。
「是的!就像上次一样,不!比上次更盛大豪华!我会跳很多舞来款待您……啊!对了,我记得老爷……」
「啊……抱歉。听你这么说,你应该是大展身手了吧?」
夏察觉到我的话,我用难以言喻的表情向她道歉。然后,我回想起自己的事。
……我身为这『宅邸』的主人,却丧失了记忆。我最初的记忆是在床上,被大家围在中间俯视着……我记得大家的脸色都苍白得像是随时都会死掉一样。在我起身的瞬间,年少组们就一边大哭一边冲过来,让我发出呻吟,这应该可以说是可爱吧?
「我记得……我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
我触碰自己的身体。全身都残留着令人痛心的伤痕。大家说,我受了很严重的伤。那是我在『外面』刻下的,苦行苦难的痕迹……
「是的。大家拼命地救您,好不容易才……真的非常辛苦。」
「果然不该去『外面』!那种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您应该一直待在这安全的『宅邸』里!」
兰沉痛地说,夏则激动地说道。她们都露出真的很痛苦难受的表情。
「危险吗……但我实在无法想象。到底要怎么做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
我环视伤痕,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视野突然扭曲,我的表情也……
「嗯、啊……啊……?」
「老爷……?」
「啊,咕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
「咲茉,你看……!!」
「近期有预定要增加人手吗?」
我无力地垂下头,像溺水一样痛苦挣扎。看不下去的大家扶着我开始移动。她们哭着呼唤我,确认我的意识。我只能轻轻点头。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她们在问什么,总之只能把一切都交给她们,寻求帮助。而她们也回应了我的要求。
女佣们谢罪,接着忠实实现要求。我挣扎着,身体被封住。鼻子被捏住,下巴被抓住,无数手指伸入口中。我反射性地想咬下去,摇头挣扎。血的味道触碰舌头,让我兴奋……但立刻被压住。因为感觉不能继续下去。
自从受伤醒来后,身体已经慢慢适应了,现在又回到原点了。感觉就像全身被吊着铅块一样。倦怠感。关节痛。连动一下都嫌麻烦。不知为何,感觉就像穿着好几层厚重的衣服。
「啊……让你担心了。这里是空房间吗?」
「因为情况突然变化……所以就紧急使用了附近的房间。虽然有点狭窄,还请您见谅」
在朦胧的意识中,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俯视着我。几乎同时,我们的眼神交会。
……难道说,她们还打算招揽许多像诗和文那样的见习女佣吗?
「是的。婴儿房更是要多准备一些」
我环视着这个煞风景的房间,说出感想。放眼望去,被褥和一些家具看起来都是临时搬进来的,不像是平时就有什么用途的房间。
在她们发出尖叫之前,其他人也察觉到异状,纷纷丢下开心地互相展示的服装,争先恐后地跑过来。她们开始围在我身边,脸色苍白,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啊"啊","啊啊"哦"啊"!!呜、呜呜……!!? 」
「换衣服……对了,突然头痛……感觉有点奇怪」
「啊,他发狂了。各位快抓住他的四肢。用那边的锁链和手铐也没关系哦?」
「用药让他睡着。让他张嘴,用强硬手段也没关系。」
我开始思考在『外面』受伤的主要原因,也就是『外面』的状况,但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头痛。我发出惨叫,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兰她们发出小声的尖叫,急忙跑过来。从我手中掉落的玻璃茶杯里的果汁洒了一地。
「啊、嘎!? 哈啊!!? 啊啊嘎、哈啊……!!? 怎、怎么回事……!? 怎么了!!? 」
「啊,啊……没事。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只是身体有点沉重」
「请您好好休养。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应该要安静休养,好好吃饭睡觉」
「……?」
在模糊的视野中,我感觉视线与人影重叠,对方似乎回以微笑。人影发出似曾相识的声音,甚至说出危险的发言,但我虽然感到混乱,却没有抱持敌意。我感觉不能抱持敌意。
走廊上响起好几道匆忙的脚步声。她们经过好几个房间,终于抵达目的地。我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被褥上。
意识在旋转。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什么。片段。模糊不清的话语。光。闪光?这、这是,什、么……!!?
「老爷,请您冷静!!什么都不要想!调整呼吸!放松……!!」
「啊,没关系……对了,我记得附近有」
「啊,啊……!? 」
「嗯咕、咕、嘎……!!? 」
「奇怪吗?」
我一边想起刚才的记忆一边嘟囔着,想要坐起身来。给人纯朴文静印象的圆香一边扶着我一边回应我的嘟囔。
「?是这样吗?」
「老爷……!您没事吧!? 老爷!? 请您振作!!」
「老爷……?您醒了吗?」
「这……就看老爷了」
「……这里是?」
「药只能从嘴里喂哦?」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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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这个,您感觉怎么样?」
「看我吗」
我想起在观赏大家试穿衣服的走廊附近确实有空房间。虽然有很多女佣住在这座『宅邸』里,但房间还是多到有剩。我记得……这一带应该是预定作为儿童房的空房间。
「咦,怎么了?」
「因为儿童房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按住头,稍微吐了点东西出来。呕吐物的甜味和苦味让舌头发麻。思考变得模糊,无法集中。仿佛在阻止我继续思考下去。周围传来微弱的惨叫声。
然后,伴随着无可奈何的头痛,我失去了意识……。
「我带您去药师那里!大家快来帮忙……!!」
「您还记得多少?」
「快点叫药师来,帮他治疗……!!」
「桶子和换洗衣物呢!? 快点!!」
「准备被褥!!让他躺下来!!」
「老爷!? 您怎么了!!? 」
听到我的话,圆香把手放在嘴边,疑惑地歪着头。咦,是我记错了吗?还是她记错了?说起来,她当时可能不在场。咦……?
「老爷……!!? 」
我向窥视着我的圆香提问。视线扫视周围。平凡无奇的『宅邸』的一个房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请原谅我们!」
「你不记得了吗?我记得……我受伤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流程吧?」
悠哉的语气。苦涩的味道盖过血的味道。虽然说良药苦口,但感觉超过限度了。那已经是味觉的暴力。想吐却被堵住,喉咙深处被撬开,流到深处。
我记得她们都是从『外面』来的。也就是说,她们希望我再招一些住在这里的女佣。而且她们还希望我这么做……是因为同族意识吗?
0;确实,现在的人手已经多到有点浪费了,何况还要照顾孩子,这只会更麻烦……不对,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1;
因为闲得无聊,所以想通过育儿来打发时间?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当然,她们可能也出于同情和同族意识才希望我这么做……不对,等等。
「……」
「老爷?您怎么了?身体果然还是……」
「不,我没事。真的……没事」
「可是……」
「比起这个……对了。能给我来杯淡茶吗?刚才吐了,我想漱漱口。还有,我想静养一下,给我拿本书来吧」
「……我明白了」
对于我的要求,圆香没有拒绝的选项。她露出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但还是恭敬地起身。铃铛的声音让我微微皱眉,我补充道。
「关于孩子的事」
「嗯?」
「我会考虑的」
「……」
圆香比刚才更加高兴地向我道谢,然后离开了。确认她的气息已经远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气息,然后我躺进被窝,仰望天花板。然后……。
「不觉得奇怪吗……?」
脱口而出的疑问极为理所当然。因为她们表现得太过自然,所以我没有注意到。不如说,我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简直像个傻瓜。简直像个不知世事的少爷……我比少爷更糟糕。因为,因为……不是吗?
「老爷,请喝茶。还有……我准备了茶点。不嫌弃的话,可以吃一点」
「您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听说您想看书,我为您准备了几本……不嫌弃的话,我为您朗读吧?」
我暂时陷入了思考的漩涡,圆香带着巡回来了。巡把绿茶和浇上少量蜜汁的蕨饼放在托盘上,抱着书本向我提议。铃铛的重音,听起来很刺耳。
「大家按照步骤,不要疏忽,不要大意……请放心。回想一下至今为止的对策。而且,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老爷有可疑的举动」
「嗯。在下次满月之前,无论如何都要……」
我拿起一本巡拿来的书,看着书名自言自语道。我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佣,然后把书倒过来,翻开书的封面。
「……」
「这里是我的『宅邸』,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这马的怪物是什么啊。难道是怪谈类的书吗?」
我说啊,这宅邸里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茶水,蕨饼,材料是从哪里准备的?什么时候拿进来的?
「不要,我不想出去……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不要『外面』……不要……」
「这次一定要成功……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随便应付了一下巡的提醒,开始随意地读书。我装作在读书的样子,一个人陷入沉思。我早就计算好,这个姿势可以把书本当成遮挡物,让别人看不到我的表情。
「大家冷静一点。你们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吧?而且,这次他发现得太晚了……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嗯。为了所有人的安息,为了所有人的救赎……」
魔女轻声地低语着……。
「《马屋隶威谭》?……没听过这个书名啊?」
所以……
「哎呀,您这样太不成体统了」
怪谈类……我衷心希望这宅邸不是怪谈类的。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他都和我们约好了,说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这里,不用出去!」
「嗯。是啊……是啊。所以,一定没事的。这次一定……这次一定……!」
「真是的!」
我笑着回答道,然后喝了一口对胃很友好的温茶。我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因为我觉得不应该说……。
「在这个笼子的内侧,把一切都关起来,关起来,关起来……然后混合在一起吧。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人……」
「……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读」
「又开始怀疑了吗?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不对,说到底……这宅邸的玄关到底在哪里?
「是啊。没事的……一定……一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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