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万 字
那是覆盖了整个地下的大浪,是蠢蠢欲动的地狱。它转眼间就淹没了山中蚁巢状的要塞构造。
「怎、怎么回事……!? 」
「快逃!关闭隔墙!!」
「等等!? 还有人没逃出来……!? 」
「谁管你啊!!」
草妖式隔墙关闭了。拼命从通道另一侧逃过来的理究众们,被无情地关在了里面。
「喂,快开门!快开门啊!!」
「笨蛋!别开玩笑了!!? 快点开门!快点!快……」
隔着藤蔓隔墙传来的近乎尖叫的咒骂和恳求的诅咒,瞬间被蠢动的噪音所掩盖。通道另一侧的理究众和杂役们……但过了一会儿,他们停止了逃避般的捂住耳朵,彼此对视。
不知何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停止了……得救了?
『『『『◼️◼️◼️◼️◼️◼️◼️◼️◼️◼️◼️◼️◼️◼️◼️!!!!』』』』
紧接着是爆炸。爆散。一切都被大浊流所吞噬。甚至无法认知发生了什么,肉被啃食,人形被还原成白骨山。遵循着暴食的本能,蚯蚓般的怪物们在山中扩散。不分人,式,妖,平等,公平,对等地吞噬一切。
无论是阻挡的草人偶,火焰喷射器的地狱之火,退魔士的神技,还是充满通道的毒,谁都无法阻止。在堆积成山的尸体前,浊流甚至将其吞噬。啃食死去的同胞,爬上去,贪食眼前的森罗万象。那正是神话的光景,或是自古传承的恶梦传说的再现。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会……!!? 」
只能用地狱绘图来形容的惨状。其中一名年轻的理究众拿着火焰喷射器,一边拼命逃跑一边更加绝望地叫喊。
他知道那个的存在。也知道它被严密地封印着。也知道在研究,采集,喂食的时候,如果一个不小心就会有被吃掉的危险。但是,应该仅此而已。应该以严密的体制将危险性控制在最小限度。
『『『◼️◼️◼️◼️!!!!』』』
「可恶!!烧掉吧!!」
来到十字路口,从右侧通道逼近的气息。向着蠢蠢欲动的无数黑色蚯蚓喷射火焰。一味地,一味地喷射,烧光,烧尽。数十条大蚯蚓还原成炭化的炭块。
「烧吧烧吧烧吧!!畜生!畜生!为什么,会这样……!!? 」
『不不不,那种东西算不上封印吧?』
他怀疑自己的五感,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然后,他也没有时间一直去在意那种事情。
她抱着孩子给予慈汁,打碎孩子的头盖骨啜饮脑髓,即便如此,孩子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沉浸在至高的幸福里……。
『Σ0;>Д<1;テノクサリ!? 』
「那把短刀是装饰吗?」
「是的。所以差不多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敬请期待。」
「你们一个接一个的烦死了!你们才是空手,真是游刃有余……呜哦!!? 」
「没错。能杀的时候不确实杀掉,当然会回来。」
肉肉的女神心情愉快地再次开始行军,为了与孩子们再会。被排出的红黑色块状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知去了哪里。女神没有在意,或许她根本就没注意到。
我故意上前,先发制人,打飞了一个人。趁势反击第二个,弹开手刀,打飞最后一个人。我说谎了。十药一进从前后左右上下逼近。我用妖化后留下的力量,如字面意思般用蛮力压制他们。
「……!!? 是,是谁!? 」
然后她大口大口地咀嚼,大口大口地吞咽,大口大口地吸吮。
从心爱的「儿子」那里得到知识,她开心地喊出相应的言语。作为言灵,将可怜生物的命运刻在世界里,决定下来。
面对意料之外的事态,他发出了第二次的傻声,但和刚才不同的是,他的思考在那里僵住了。即使隔着黑死病医生的面罩也能感受到的强烈甜味。从肉肉的坐垫上伸出各种各样的手,将他的身体囚禁起来,但那种事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这不是很奇怪吗?不是已经封印了好几年吗?不是连最初的封印都没能挣脱吗?每天检查的时候,封印也没有任何破绽不是吗?可是……就算要强行打破封印,至少也会有征兆吧!?
没有尽头。我到底打倒了多少『十药一进』?视野中十药家家主的数量已经超过五十人。其中也有不少即使受伤,也会用灵药或某种术式恢复的人。刚才被我脱臼的『十药一进』也借助周围同伴的力量,把骨头接好后立刻再次向我发起挑战。简直就像没有痛觉一样。
打击,敲打,击飞,弹跳。
从背后的通道,从深处传来爬行的气息,他摆好架势。一边后退一边准备喷射火焰。打算先发制人,然后逃跑。
『0;≧ヘ≦ 1;パハハ,ジェットストリームアタックヨ!』
「哈?」
『来,向妈妈撒娇吧?』
突刺,撕裂,折断,撕碎。
「……抱歉。我说谎了,还是请你们空手吧?」
咆哮,肯定。然后我踢飞了十药一进。背后的几个十药一进被卷入其中,三个十药一进跳过那堆人,握紧拳头,刺出手刀,向我逼近。
甜美,纯粹的慈爱,充满诅咒的话语在通道里回响……。
「不管怎么打……!都打不完!!」
『哎呀哎呀,可爱的小男孩!很害怕吧?已经没事了哦?那种危险的东西可以扔掉了哦?』
背后碰到柔软的东西,靠了上去。
『真是可爱的孩子。真是可怜的孩子……啊啊,多么弱小啊?』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又来了……!? 」
殴打,踢踹,挥舞,横扫。
「战斗方式也不好。不要空手,用武器吧。」
遵从神谕,男人丢弃了唯一的武器。被温柔地微笑,思考就荡漾了。理性衰弱了。意识退化了。大脑萎缩了。口水从嘴角流下,肌肉松弛,下腹部豪快地漏尿。那副模样实在太过丢脸凄惨,但就连那种事也已经无所谓了。
「真是的!!」
我回嘴后,立刻用反手拳打向对方的脸,但我的左臂被锁链抓住。我将视线移过去,看到一个十药一进正透过秤砣锁链抓住我。还有四个拿着相同武器的人在一旁待命。
打从心底同情眼前生物、眼前存在的脆弱。想到与自豪的『儿子』相比的心灵脆弱,就更觉得可怜。
『对于那种程度的神格来说,几年的时间就像午睡一样吧?』
「啊,呜啊……」
『你们,是明知故犯吧?真是装傻装得太过分了?』
「是幻听吗……?」
对男人的行为没有丝毫厌恶,仿佛承认并接受一切,邪神充满慈爱的呼唤是麻药。她宽大地回抱并抚摸他的头,男人甚至不在意那些,只是一味地啃食。以矮小的身躯。
挥舞,击溃,摩擦,粉碎,扭断,击落,击飞,拖拽。
在话语说完之前,男人就如幼儿般依偎过去。抱住那白皙柔软的纤细身体。用手掌握住湿润的头发,把脸埋进丰满的乳房。自己舍弃了面具,如同饥饿的婴儿,吸吮般地贪求着她的身体……。
十药一进们一边奔跑,一边成群结队,接二连三地逼近,同时接力提问。他们一边提问,一边接二连三地,或者同时向我袭来。
十药一进们淡然地,带着礼节回答。我环顾四周。他们一齐拿出刀,枪,弓,薙刀,苦无,手里剑,棍棒,七节棍,狼牙棒,锁镰。吹箭,铁拳,猫手……各自装备起丰富多彩的武器。先不论质量,那些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咒具。
那种事无所谓。母爱总是平等地给予孩子们。但是……越是需要照顾的孩子,就越惹人怜爱。也就是说……。
他仿佛被引导一般抬起头。仰望着那个。被俯视着。翡翠般深邃的眼睛窥视着自己的灵魂深处。剥得精光,被剥取。
「少得意忘形了!!!!」
『可爱的「小少爷」♪妈妈马上就来了哦♪』
『啾噜啾噜。舔……呼,吃饱了吃饱了!好了,孩子们,我们走吧?』
然后她想到,要让这孩子变强。要作为母亲,给予他满满的爱。这才是自己存在的意义,给予所有生命恩惠。这是自己的职责,是天命,是权能。
「因为你只是半吊子地打倒他们啊?」
『那个,我记得这种时候……对了!要对所有生命心怀感激!我开动了♪』
听到三个不同的女性声音回答,理究众的男子呆住了,不由得回头。没有人。回头。回头。转了一圈。没有人。没有人影,没有足迹,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
『0;。・`з・1;ノシツコイオトコハキラヷレルワヨ!』
所以……。
「『好乖好乖,真是个好孩子呢♪肚子饿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祸从口出啊。」
「混账啊啊啊啊!!」
『0; ^ω^1;ツ不可以说这么粗鲁的话哦!』
我强行扯断锁链。用那条锁链击中拿着暗器从死角逼近的十药一进的脸。以此为信号,周围的十药一进一齐再次展开攻势。不,是比刚才更加毫不留情的猛烈攻势。而我也为了回应他们,只能放缓手下留情的程度。
「哦!手下留情吗!」
「你还真从容啊!!」
「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啊!!? 」
「咕!!? ??你们还真敢说啊……!!」
虽然已经杀了这个家的许多人,但就算如此,多杀一两个人也不会改变什么,即使对方是用疯狂的术法复制自己的男人也一样。不如说,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杀他们。
……如果那家伙说的是真的,这些多到离谱的十药一进是把加工过的灵魂塞进培养出来的身体里,而材料应该是被害者。先不论能不能治好,至少我没有毫无罪恶感杀掉他们的觉悟。不仅如此,我甚至觉得他们像灵魂的盾牌,让我觉得当家是个卑鄙的人……。
「天真!所以才会像这样被绊倒!!」
「什么……呜哦!? 」
『Σ0;>Д<1;イナバウァッ!? 』
我一边避开十药一进的扫堂腿,一边打碎他的下巴。着地之后……我的脚滑了一下。
「是血吗……!? 」
在激烈的战斗中,十药一进们流出的血液让我的脚滑了一下。恐怕是在培养的过程中把自己的血液加工了吧。没有干掉的鲜血,相对于滴在地板上的量,简直就像油一样滑。
「呃,没时间说这种话了……!!可恶!!? 」
『0;>ω<。1;キャー!? 被包围了!? 』
那可以说是蜂拥而至。让人联想到聚集在砂糖上的蚂蚁大军。大量的十药一进接二连三地压过来。要被压死了……!?
「咕唔!!? 咕叽叽……!!? 别开玩笑了!!!? 」
「在这种情况下,你很难应对远程武器吧?」
『『『『◼️◼️◼️◼️◼️◼️◼️◼️◼️!!!!』』』』
下一刻,天盖伸展了。植物园的草木伸长,编织出藤蔓的天盖。挡住了蚯蚓的梅雨。蚯蚓们从缝隙中接二连三地钻出来。它们咬住天盖,开始侵蚀。
我被顶上去了。让法螺吞下去的不只是凝固汽油弹。准确地说,是之前让它吞下去的残渣。恐怕是在暗摩山里装进去的,充满压力的温泉水的残渣。虽然它只把我顶上去一次就没了瓦斯,不对,是没了温泉,但没关系。这样我就从大叔们的汗臭味推挤中解放出来了。
我回应笨蛋蜘蛛,然后在从上升转为下降的瞬间,我把樱的短刀插进墙壁。嘎哩嘎哩嘎哩的声音响起,短刀砍进墙壁,然后停了下来。它代替冰镐把我钉在墙上。十药一进们抬头看着我……。
『0; ^ω^1;ノ┻━┻ 夸奖我夸奖我!』
「唔!? 」
『ヽ0;;▽;1;ノ女主好害羞啊!』
「真遗憾。时间到了。」
「喂喂,真的假的,别看这边啊……!!? 」
「嗯!!? 」
「什么……?」
面对倾注而下的天花板石材,我拔出短刀降落到地上。不,我降落到地上并不是因为这个。不是为了这种东西。
家主们自顾自地交谈着。他们那甚至让人觉得温顺的态度,让我皱起了眉头。
虽然暂时摆脱了被囚禁的危险,但不管怎么做都只是在争取时间。如果他们得到增援,或者凑齐专用的远程武器,到头来还是完蛋。
「…………!!」
「「「唔哦,哦!!? 」」」
「饶了我吧……!!」
我的愿望没能实现,能一口吞下人的大蚯蚓冲了过来。它张开嘴,贪婪地想要吞噬我。我在被吞噬的前一刻翻身躲开。用短刀一刺,它果然自己张开了嘴。
「是天狗的走绳吗?」
『0;>ω<。1;哇哇哇!? 』
「就算被夸奖我也高兴不起来……!!」
到目前为止的点火消耗了所有的凝固汽油弹。吐出的水也吐完了。法螺贝里已经空空如也。至少没有能打破现状的东西。妖化?饶了我吧。就算一天一次,负担也很重啊……?
「嗯。比预想的还要快。」
「什么!? 」
『0; TДT1;我也不想吃你啊!』
『0;。>д<1;想对女主做过分的事吗!』
「真是惊人的暴食性。比传说中还要厉害。」
『◼️◼️◼️◼️◼️◼️◼️◼️◼️!!!!』
「竟然能将怪物的咒具运用到这种程度,果然厉害!」
「难道是,那个邪神……!? 嗯!!? 」
「你身上没有能溶解的衣服吧……!!? 」
然后十药一进们一齐拿出吹箭和弓箭。他们把箭头涂满各种东西,然后接连朝上空,朝我射来。箭矢笔直地朝我飞来……然后被绳子打落。
蚯蚓们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我一边吐槽自我意识过剩的笨蛋蜘蛛,一边对它们的真面目感到震惊。 怎么可能,这难道是……!!?
解决掉一只也没有任何意义。
「凝固汽油弹……哈哈,已经没了吧?」
恐怕是通过共同的术式编织出了藤蔓的天盖吧,十药一进们虽然理解了事态,但还是冷静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危机了吗?」
『0;´・ω・1;嗯哼嗯哼』
『0; ^∀^1;
0;那么问题就是……到头来还是无计可施!!1;
「跳起来了啊!!然后啊……!!」
要被吃掉了,正当我这么想的瞬间,那个动了起来。走绳立刻像鞭子一样挥舞着,驱赶着逼近我的蚯蚓们。这是无用的挣扎。虽然打死了前面的几只……但是更多的蚯蚓涌向了绳子。光靠绳子是无法阻挡它们的!!?
正当我因为无计可施而焦躁时,空间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蠢蠢欲动的噪音。
「只能争取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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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大大小小的蚯蚓漩涡正一直线地向我逼近。它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被骂了。然后蚯蚓的海啸,毫不留情地向我涌来……。
『0;≧ヘ≦ 1;呀啊啊啊啊!!』
我用伸缩自如且拥有意识的走绳打落箭矢,然后得到了称赞。我的气大概很美味吧,走绳为了让我活下去,有时甚至会自主行动进行支援。这就是所谓的共生关系。它大概完全没有善意之类的感情。至少可以确定它不是笨蛋蜘蛛的仆人……是这样吧?
一条特别大的蚯蚓撬开了天盖。然后蚯蚓们像呕吐一样流到地板上。蚯蚓们朝这边看了过来。
「蚯蚓学长……!? 」
然后……随后,那个东西突破了天花板。
「那是什么?」
『◼️◼️◼️◼️!!』
「来了啊。」
「天真。太天真了」
「不过,竟然能从石材的裂缝中侵蚀并使其崩塌……」
我对来历不明的异变产生了预感。对笨蛋蜘蛛的反应感到困惑。我俯视着十药一进们。怀疑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但是,我错了。因为他们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 」
十药一进他们看到这幅景象,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到那个男人被邪神的眷属吞没的样子,他们动摇了。
「家仆先生!」
十药一进他们中的几个人冲了过去。他们强化了身体,拿着各自的武器前去救援。但是他们的行为被蚯蚓们挡住了。
「咕……!? 」
「没完没了……!!」
在培养过程中经过根本性的强化改良,再加上灵力强化的肉体,不是那么容易被撕裂的。但还是寡不敌众。一只咬住,甩开后又有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瞬间一只接一只地咬住。它们钻进表皮上出现的微小伤痕,试图将肉啃食殆尽。
「切!!? 」
十药一进的其中一人瞬间被蚯蚓们钻进手臂,他砍断了自己的手臂。蚯蚓们从滚落在地的老人手臂的皮肤内侧,噗嗤噗嗤地钻破皮肤,更加肆无忌惮地四处爬行贪食。最后大蚯蚓连同同胞一起将那只手臂整个吞了下去。
「贪婪且暴食……正是地母神的眷属!」
「经过的地方连一根草都不剩,看来不是夸张的说法啊。」
「快止血。总之得先撤退……!」
然后十药一进他们撒盐。在打清盐中混入十药家特制的灵草,以此强化的盐巴,随着撒出的同时驱散了蚯蚓们。当然,这不过是争取时间罢了。然后……十药一进他们被逼迫做出选择。
「怎么办?」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了。」
「但是,现在还为时尚早吧?」
「不允许再拖下去了。」
「没办法了啊。」
在蚯蚓们不断涌出的情况下,十药一进他们进行着讨论。他们将视线转向蚯蚓聚集的一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失望。沮丧。终究是虚幻的希望吗?还是说,被骗了吗?
「那么至少,得想办法解决这些怪物们的首脑……嗯?」
预感。异变。期待。然后……紧接着蚯蚓们被高高吹飞。然后人影跃出……全身缠绕着旋转的走绳。
「咕噗!!? 」
十药一进感叹道。被拉伸到极限的绳子几乎包裹住了青年的全身。在包裹的同时高速旋转。蚯蚓们一碰到绳子,就会被卷入绳子的旋转中碾碎。虽然绳子被体液融解,但不仅是青年,就连被碾碎的蚯蚓本身似乎也被吸收了气,绳子仿佛在不断再生。
「无须迷惘。您也有想要守护的事物吧?那么就无需顾虑和犹豫了。」
「以封锁为优先吗」
骇人的婴儿映在一进的眼前,残留着人类面貌的非人生物一边嘲笑,一边窥视十药一进的容貌。它用伸长的尾巴将猎物拉近,夸耀着胜利。那容貌若是凡人看到,恐怕会因恐惧而半癫狂地昏倒。
「能撑个半刻就不错了。迟早会被突破的。然后,灾厄们就会溢出来。」
『婴儿』们呱呱坠地的声音回荡,随后自己存在反应的几道消失。爆炸撼动了空间,可憎的婴儿们拨开爆炎与黑烟咆哮。它们驱散、撕裂、咬杀前来挑战的十药一进们。
最后一句话似乎成了决定性的一击。他转身跑了起来。果然很天真。他的精神层面很天真。但是……正因为如此,才值得托付。
十薬一进『们』的抵抗似乎还要再持续一小会儿……。
「十药一进……!这是,这些家伙,是这么回事吗!!? 」
「当然,必须负起责任解决。不能放任那个邪神不管,让它在扶桑之地肆虐吧?这个要塞已经被封锁了」
「我们的想法始终如一。」
「那么……!!」
「嚯……想得真周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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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药一进中的一人指着小屋。剩下的十药一进们则上前迎击从藤蔓天盖的缝隙,从被撬开的洞中涌出的邪神眷属们。驱赶它们。留在这里的『十药一进』剩下六十四人……不,是六十三人了。不过也罢。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能撑多久吧。
「……!!你打算怎么办!? 」
恐怕他实际遇过不负责任的案件吧。很遗憾,一进也知道退魔士家和朝廷在安定中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谨慎。他甚至同情青年的经验,以及接下来的命运。因此……
「一切都是为了扶桑,为了人界。」
这绝不是因为十薬的防卫体制有所欠缺。
「这可真是棘手……」
「……去死吧,怪物」
恐怕式神之类的大半都被派到了要塞的外缘,以及与外部的出入口。说不定领地内的式神都被召集了。这是为了不让繁殖力过剩的蚯蚓们跑到外面去。考虑到他家当主接下来要做的事,这是个冷酷的选择。
「……有什么办法吗?你们好歹是在当地封印了那个邪神。总不会没有任何绝招……不会这么不负责任吧?」
而『她们』肯定也在临死前的绝望中体会到了相同的心情……。
而对那个男人来说,这是个苦涩的……。
一进在大量的眷属流入这里之前就已经掌握了情况,并且进行了处理。他仔细地封锁了所有从山里通往外面的通道。虽然原本是为了应对来自外界的袭击,但根据使用方法的不同,也可以成为牢狱。
「快点。时间有限。」
没关系,只要能争取时间就够了。十药一进们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迷惘,也没有丝毫绝望。一切都如同预言,如同神谕……。
十药一进反而理解了那个现在出现的理由正是眼前的存在。虽然半信半疑,但事前已经「认识到了」。他希望到达这个状况。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药一进中的一人瞥了青年的背影一眼,和其他人一样冲向蚯蚓的浊流。横扫它们。击杀它们。驱除它们。爆炸声回荡。然而浊流的势头却越来越强。
青年一边用短刀砍杀逼近的几只蚯蚓,一边问道,但后半句看起来却没什么自信。
她们没有时间了。好不容易得到了许可。能回收的东西就赶紧回收,能抄写的东西就赶紧抄写。不然就太浪费了。
祖父透过式神传来的请求将陷入沉思的牡丹拉回了现实。她用有些无语的眼神看着鉴赏着标本的蜂鸟,随后叹了口气。祖父说的没错。
松重的孙女察觉到污秽的地母之子们已经侵入了十薬要塞的中枢部。这比她预想的要早了一些。
应该是临时想到的吧。虽然想法很粗糙,但对手不过是下等的蚯蚓。那么这样就足够保护自己了……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
就在青年即将松一口气的时候,一进指出了严峻的事实。一进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家的实力就只有这种程度。毕竟只是历史尚浅的家族的小伎俩。真是可悲。
「……漂亮啊,家仆先生」
「看来封印被解开了。不过,面对那个邪神,封印本来就是随时都能解开的程度吧」
「家仆先生请到那边去。」
看到舍身自爆也无法造成多大损伤,十药一进打从心底感到为难。他感叹自己『们』的不成熟,也体会到超乎常理的怪异有多么蛮不讲理。
这是牡丹在重新环视了十药地下要塞的机密资料室之后的发言。如此庞大的资料,标本,研究成果,不愧是家族数十年来脱离法律,不惜牺牲才得到的。尤其是药学相关的部分。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牡丹,能帮我把那里的试药和标本也回收吗?这还挺有意思的』
「那么,我们上吧?」
「……!!」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咬下的一瞬间,十药一进毫不犹豫,不带一丝感慨,理所当然地让自己的身体与业火一同炸裂。
这正可谓杯水车薪,寡不敌众。赛之河原。月夜提灯。无止尽,天秤冷酷地倾斜。
「……!!」
青年对他们的行为和态度打从心底感到困惑。十药一进们对青年迟疑的反应感到有些无奈,于是拍了拍他的屁股。
「……被突破了吗」
「不过,真是难以理解啊。研究到这个地步……肯定花费了大量时间和金钱。可他却要舍弃一切,像这样公开出来。那个当主到底在想什么?」
听到自己的呼唤,家仆从绳子铠甲的缝隙中厌恶地瞪着自己。明显可以看出他的焦躁和动摇。一进觉得他太天真了。因为他明显地暴露了自己的弱点。有那么重要吗?一进觉得他和自己不一样。也觉得羡慕。一进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心境,而是说明了情况。
一进露出破绽,刀刃般的尾巴刺穿腹部。自己的身体被尾巴随意地举起,伤口因自身体重而扩大,但如今在意这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您这话可真奇怪。」
「这里就由我们来撑住。」
「药学相关与个人资质和家族性质无关。只有积累的知识和设备才是最重要的。由于再现性高,对我们来说也是大有裨益……但正因如此我才感到疑惑。为什么他会容许这种事发生,真是难以理解」
如果是互相交换禁忌的知识的话还能理解。个人和家族能进行的研究有限。与外部进行有限的协作是合理的。但是,祖父的要求并不是那么有礼貌的东西。
『太天真了。牡丹,你又误会了』
「误会,吗?」
牡丹一边把药品试验结果的卷轴塞进背包,一边皱着眉头反刍祖父的话。自己到底误会了什么呢?
没有对价,没有利益,甚至不是交易。无条件公开,提供研究成果……这是多么荒唐的要求,接受这个要求是多么愚蠢,不用想也知道。还是说,自己忽略了什么吗?
『哎呀哎呀,时代变了啊……还是说,我们太老了?』
「……?」
蜂鸟对孙女的反应既像是叹息,又像是理解,又像是自嘲,而孙女则更加疑惑地看着蜂鸟。这如实显示了两人在松重一族中价值观最为相近,但最深层的根源却有着决定性的差异。至少老翁是理解的。孙女的愚蠢也是由此而来的。
当然,那并不是争斗。至少现在还不是。如果那会招致两人关系的决裂,恐怕理由是……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做呢?老人在式子的另一侧,注意着不被发现地叹了口气。
『……差不多该准备撤退了。这里马上就要被吞噬了。』
「……明白了。到此为止了呢」
最后借了几种试剂,牡丹决定撤退。离开房间,跑过通道。从背后感觉到气息。无数蠢蠢欲动的气息。她扔出一束炎符。爆炸声和业火暂时击退了无数逼近的死亡风暴。草人偶们无视她,从通道的另一侧通过……
「……」
她回头瞥了一眼。仿佛被什么吸引,仿佛在犹豫是否要留下重要的东西。但是……
「请不要让我饿死啊」
随后,半淫魔少女展开翅膀,穿过通道,用力地拍打着翅膀。
丢下隐藏真心的虚张声势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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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着她的背影。拼命地背着沉重的行李。
她们无比温柔,无比慈爱,充满亲爱之情地拥抱我。她们在耳边低语,我点头回应,一字一句地记在脑海。我发誓要作为被留下的人完成自己的职责。
拼命地喊着。为了不被丢下。
「难道说……你是?」
「这样啊。你就是……」
「……」
然后他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拼命地编织话语,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面具青年。他甚至带着憧憬迎接客人。
我沉默下来,不甘心地垂下头。我拖拖拉拉地逃避已经知道的结论,发出呜咽声。
年轻人认出了我,用隔着面具也能明白的困惑语气低语。那几乎像是自言自语的低语,让我嘴角上扬。
纤瘦的长姐平淡地讲道理。她讲得头头是道,让人无法反驳。小鬼连诡辩都做不到,只能单方面被驳倒。
从追忆中醒来。睁开眼睑,环顾四周。那是毫无变化,一如往常的光景。无数的管子刺在身上,机关运转着,藤蔓人偶的式神蠢动着,管理着这一切。仔细地,慎重地,小心谨慎地……不对,上方似乎变得相当重要。原来如此,看来时候到了。
「初次再会,我是十薙家当家,十薙一进……我是最初的一个人。虽然时间短暂,还请您多多关照。」
「您这话可真奇怪。您应该已经见过我『们』无数次了。」
温暖离去。我因为寂寞又快哭出来,拼命忍住,结果被二姐称赞,让我闹起别扭。
年轻人似乎从我的说法察觉了我的真实身份。看来我的外表已经腐朽到这种程度了。不过,考虑到自己的「用途」,在运用上并没有问题。
全身插满管子,被绑在椅子上的十药一进的原点,殷勤地迎接客人。
两人转过身,露出困扰的表情,二姐摸了摸我的头。她粗鲁地乱摸我的头发,我则不高兴地拨开她的手抱怨。小孩对被当成小孩对待感到不满。
「你……究竟是?」
在离别后大约两个月,后援的人们总算回收了两个太过凄惨、太过渺小的尸骸……
她们带着微笑转身,和部下们一起前去执行任务。我目送她们的背影,忍住泪水,祈祷她们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