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3万 字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剧痛无比。明明感觉正在消失,明明五感正在死去,却唯独能感受到疼痛。
这是苦行。是拷问。是地狱。是惩罚。是罪与罚。是因果报应。不,这甚至不是等价交换。能挽回的事物和无法挽回的事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那么这就是安慰。等同于自慰行为。等同于自我陶醉。恐怕就连这种自虐的思考也……
『又来了。你总是说这种话。』
「……?」
不知从何处传来傻眼的低语声。不是那家伙。不是那个祸祟之神。也不是愚蠢的蜘蛛。那么……是什么?
「是谁……?」
我在虚无中寻找。在连黑暗都称不上的空虚中,在真空之中,拼命地寻找挣扎。为了见到它。至少,为了看它一眼。
寻找。寻找。寻找。找不到。找不到。我感到焦躁。时间正在逼近。
我沉入深层的深层。下沉,下沉,下沉。焦躁让我呼吸急促。明明没有必要急促。这是心理问题。
我探索到最深处。跨越心灵的墙壁。在自己的内心,与坐在中心的它重逢。我终于捕捉到它的背影。
『……』
它回过头,用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看着我。它困扰地耸肩,露出苦笑,仿佛在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见状,瞪大眼睛,感到安心,伸出手,冲过去,疯狂地渴求……
『很遗憾,时间到了♪』
「!? 」
突然传来可怕的宣告。随后,我被无数的手抓住,回过头,眼前是一整片满面的微笑。
『好了,差不多是起床的时间了,可爱的小少爷?』
不祥的翠绿女神说着玩笑话,为了不让我逃跑而夹住我的脸颊,仿佛在品味猎物般爬过来……
「唔呵呵呵呵!好——那我就改变企划,接下来是本小姐茜的神之手高速拔鼻毛的时间!」
「呃,你在干嘛?」
「好痛!? 」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拿出……叮叮锤?
在被过去的幻影吞噬之前,我战战兢兢地担心着被囚禁而失去意识的两人。
「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吾妻云雀慰劳似地说道。然而我的疑虑却更深了。
很明显,这是葵的考量。身为退魔士却使用了肯定会列为禁术的妖术,还利用了央土的灵脉,更以凶妖的身份复活。要是被知道,白肯定会遭到处死,而我也会因为没能完成任务而受到责备。葵不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才动用权力隐瞒……
「……这不是幻术吧?我睡了几天?」
如果不正确把握事态和状况,就会说出错误的话。坐在旁边的狸猫女开始向我讲述事情的经过。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可以先请你说明吗?」
「呃……我们又做了什么吗?」
对于我的问题,她们的回答是吐舌谴责和带有疑问的反问。两人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不知道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家伙……
「你是指茜她们吗?是啊,她们大概一直在睡觉吧。其他孩子也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件好事。」
我疲惫不堪地从被窝里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单人房。眼前是按着额头呻吟的蜥蜴,以及在她身旁哭丧着脸,仿佛世界末日般颤抖的牛娘。呃,就算你发出那种像是巴鲁斯被干掉的惨叫,我也没那么用力吧?
幻术在被怀疑的瞬间就会褪色,产生不协调感,渐渐露出破绽。特别是如果不是抽出一部分过去的大规模幻术。
「事情我大致听说了。白的事情也是,全都是从鬼月的公主殿下那里听说的。辛苦你了。」
「总觉得……有种既视感。」
「你们……没事吧?」
「记忆被随意摆布,你一定很不愉快吧。不过,你就放弃吧。我会巧妙地弥补,将来也会还给你。而且,这次的案件,过程姑且不论,结果并不重要。因为你们已经回到原来的状态了。」
「葵大人的事就先放一边……你也掌握了宫鹰的事吧?」
「我理解在立场上很难拒绝,也知道她是个奔放的问题儿童……虽然不太能接受。」
「额头!额头!? 」
「那么,白也……?」
从她到目前为止的发言中,我察觉到吾妻已经相当理解状况了。同时我也知道,有某种设定中没有的不得了的东西。那是什么,我可不知道……
「等等,你躺着就好……别勉强自己。」
「我第一次听说有那种东西……顺便问一下,是谁拿着?」
「十天左右。我无法在这里明确地提出不是幻术的证据。硬要说的话,你怀疑就是证据吧。」
「从她们的样子来看,那两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考虑到我的立场,可能会被读取记忆,被迫自白事实,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顾虑到我的感受。虽然我无法坦率地感到高兴。
「她和你一起倒在房间里。因为是咒术,所以似乎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你和她对峙的时候,她应该变大了,但二公主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虚弱地缩小了。关于记忆,她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吾妻云雀无声地拉开拉门,不知何时进入了房间。她用鼻子哼了一声,命令小鬼们离开房间,调皮的蜥蜴露出苦笑,拉着哭丧着脸的妹妹的手全力逃出房间。正确来说是退散。疾风。比平常快三倍。
「鬼月的公主一开始就有,阴阳寮也有类似的东西。宫鹰也是……我从鬼月的公主那里收到报告,为了确认而请寮头确认。宫鹰因为无法直接见面,所以寄了信。」
吾妻手中的咒具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歪着头,她也歪着头。很遗憾,我无法回答。
「你把账目对上了……应该吧。观测过去改编的咒具之类的东西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
「抱歉。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变得这么麻烦。」
「身为前阴阳寮头,我应该要告发这件事……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临机应变地『忘记』比较好。毕竟对我而言,正式处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过……」
从背后传来傻眼的斥责声,打断了我的思考。眼前的小鬼们吓得肩膀一颤。我转过身,眼前出现双手抱胸的她。
我努力挖掘记忆,试图理解状况。然后,我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向眼前的小丫头们。
「你们在做什么……唉,如果要装成姐姐,比起恶作剧,应该有更该教的事情吧。」
吾妻云雀叹了口气。我急忙想要起身,却被她阻止。她让我躺下,继续说道:
恐怕是她为了弥补矛盾而做出的调整。在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后,那个坏心眼的黑狐应该操纵了白的记忆。那么,就在那时……过去记忆的篡改对未来造成影响,乍看之下很奇妙,但既然她能将我在拷问下精神崩溃的状态带回现代,那么这种事也办得到吧。
我先对拿着摄子逼近的蜥蜴少女吐槽,同时赏了她一记手刀。
让恶名昭彰的淫姬进到家里,会不会被说些什么呢?
连口袋里的骚动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改变。就是正常运转。真是无聊的结局。和平是好事。
「啊哇哇哇哇……!!茜姐姐,小哥生气了!!? 」
「……额头好痛!」
「术式解除回到现实后,她立刻离开了宅邸。和赤穗公主一同前来的二公主诊断了倒在房里的你,让你躺下休息,然后派人接手管理孤儿院。而且是暗中进行。」
「是吗?算了。这是将记忆固化后发射的咒具,之后会多少发射一些。对你来说,什么都不知道也比较好吧?」
「吾妻阁下,这是……」
「话说回来,这是……」
「雷声大雨点小……连雨点都没有吗?」
她八成的愤慨是针对远方,两成是针对这里。怒气。恐怕她对我的行为也有意见。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似乎察觉了原因。之所以没有谴责,是因为没有留下证据吗……
「嗯?这玩意儿是很久以前制造的……真稀奇。是谁拿来的?」
「喂,你们两个。对睡着的客人做什么?」
「当然,我知道了,我来告诉你吧。」
也就是说,即使与白相对,她们也没有任何芥蒂,至少孤儿院的小鬼们对待白的方式不会改变。而白也一样……
「不,我才是……难得得到信任却无法完成任务,真是惭愧。」
互相道歉。沉默。先耸肩苦笑的是吾妻。
「鬼月开始,我对外宣称你是因为过劳和水的相性不好而生病了。不过,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人还是会察觉到,但你别在意。记忆消失了就没有任何证据。应该没有人会没事找事吧」
退魔士家和公家内部处理或隐藏的案例也不少。如果刨根问底,连锁反应下会有很多人被牵连。他们不会欢迎这种事。
「这样啊……」
「你再留几天吧。身体都变迟钝了,动不了吧?适应是很重要的」
「家务方面呢?」
「那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想帮忙的话,就去陪孩子们玩吧」
「玩……恕我冒昧,吾妻大人的任务呢?已经可以了吗?」
以我这种承包人的立场询问上司的案件是不礼貌的,但我还是问了。
「嗯,总之是解决了。之后就看上头怎么判断了……」
吾妻回答我的问题时有些含糊。虽然不知道他接受了什么任务,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但似乎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然后,孤儿院院长结束了话题,突然站了起来,对我温柔地微笑着。
「水的话那边有水瓶……肚子饿了吗?要吃点粥吗?」
「不,现在还不饿……过一会儿可以麻烦您吗?」
「当然。你可是客人,别客气」
吾妻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转过身去,拉开纸门,然后把等待着的幼子叫进了房间。
把白狐,白叫了进来……。
「伴部先生……!!? 」
「我担心我们……担心自己会变得不再是自己。担心自己会变得不再是白。所以……」
白打从心底感到不安,害怕地说道。她没有记忆。即使没有记忆,但听说自己染指了以前的所作所为,而且伤害了他人,也难怪她会如此动摇。
我并没有补充说明「在R-18G的意义上」,就躺了下来。我活动着僵硬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与黑姐狐狸大人给我做的粉碎肋骨按摩相比,这声音可爱多了。
0;真是奇妙的感觉啊1;
我回想起和吾妻的对话,猜测着。二公主是无谓的天才。不知为何和紫同行,到底是基于什么理论……她嘲笑他人时多少需要打点折扣。
对于我的说法,白反驳道。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不过,这太夸张了。
不,这大概和身体的负担是两回事。毕竟,你想想。她可是成为和内在年龄差不了多少的男人的母亲,这记忆当然会让她动摇。会让她痛苦。是黑历史啊。
我一边安慰着白,一边看向吾妻。很遗憾,她没有伸出援手。她像是在说「之后就交给你们了」一样离开了房间……。
「不,我觉得这不能说是没问题吧……?」
我躺下后,白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被窝。她蜷缩着身体紧贴着我,抬头看着我。
我向稍微恢复冷静的白传达没什么大不了。
白的嘴角下垂。我决定不问她如何解释自己没有记忆的所作所为。现实大概比她的想象还要糟糕。
虽然措辞不同,但那副光景让我想起了在那个幻想的过去中妹妹的样子。
「……啊——总之,你别太担心别人。有空担心别人不如担心自己。你才是,身体应该承受了很大的负担。」
「谁说的……啊,公主殿下吗」
「……」
年幼的白狐哭得眼睛都肿了。我拼命地安慰着她,回想起了过去的幻想。在那既漫长又短暂的幻想中出现的爱哭鬼妹妹和眼前的少女的相似性。虽然这边的身高稍微高一点,性格也像是在逞强一样,但我确信她们确实是同一个人。
「那个,我……我变得很奇怪,然后,变得像以前的我一样,然后……!!」
「你可别勉强自己哦?养生第一。毕竟你还是个孩子。」
「至少是个大孩子。」
「喂喂……」
我摸着因为对话而稍微冷静下来的白的头,指出这点。
白狐真的非常不安,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是啊。话虽如此,但也不是后遗症。其他人也没事吧?换个角度看,这可是翘课的好机会」
「啊……不过!公主殿下带了药师过来!我有吃药,也有好好静养,所以没问题!!」
……详细说明的话感觉会被白胡乱猜测,还是敷衍过去吧。
果然,她们是同样的存在……我再次确认了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但不知为何我却感到安心。虽然很愚蠢,很厚脸皮,但作为哥哥,我为妹妹的平安无事感到高兴。
……因为代替让她死去的亲生哥哥,至少自己应该有义务让这名年幼的少女撒娇。
「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她一定经历了许多痛苦的事,一定经历了许多悲伤的事,一定犯下了许多罪过。现在她一定也充满不安,感到痛苦,但我却以身为哥哥的自私,看到眼前的存在,看到她的举止,就肤浅地感到高兴。
或许是察觉到我感到不安的态度,白拼命宣传自己已经恢复健康。不过,既然需要吃药,就表示她肯定有问题。
白肯定了我的指摘。果然如此。她看起来有些憔悴。虽然她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院长的内心或许对宫鹰公主相当恼火。
「嗯,那个……是的。我也睡了好几天。」
她瞥了我一眼,然后跑了过来,来到我面前后,她像是放心了一样瘫坐在地上。瘫坐在地上,停顿了一下后,开始呜咽起来。
「谁知道呢。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残酷的内容……抱歉,我可以再睡一会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会……」
「……」
「我不是在安慰你,这是事实。实际上,你也没有受伤吧?」
「……我听说宫鹰的公主殿下也动摇了」
「啊——好啦好啦。别哭了别哭了。好吗?好吗?」
白狐小声地撒娇道。
「孩子……我算是孩子吗?」
或许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个被改写的过去?无意识地寻求着我?不,现在想得太复杂就偏离主题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询问白哭泣的理由,得到的回答不出所料。
「咦……我做了什么?」
「那个,我一直很不安……很害怕,可以和你一起睡午觉吗?」
「可是……我昏睡了好几天……!!」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我……!!」
所以这是我自己任性的赎罪。我像以前一样,或者该说像平常一样,抚摸她长着狐耳的头。白似乎觉得很痒,很痒,但是又好像很高兴地眯起眼睛。为了消除不安,她把身体贴得更紧。
虽然在相遇之后,我对白绮的存在感到动摇,但仔细想想,我明明可以砍下她的耳朵。想到她虽然态度傲慢,内心却相当混乱,就觉得她很可爱。
「……怎么了?」
「冷静冷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恶作剧而已」
实际上,她被注入了足以让身体破裂的大量灵气,又进行了会让身体瞬间干枯的大仪式。说得难听点,就是边吞边吐。相当勉强。和只有精神疲劳的我不同。年幼的身体内脏肯定很衰弱……
「……真拿你没办法,只有这次哦?」
「……晚安,白那。」
我将身体交给再度袭来的睡魔,闭上眼睛之前所说的话,一定是欺瞒的自我满足……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终于见到你了!终于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我了!哥哥!哥哥!!你叫了白那!哥哥!哥哥!哥哥!!终于!终于!终于!!和姐姐说的一样!!哥哥!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白那的哥哥!哥哥!我的哥哥!!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哥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很痛吧?真的很对不起?已经没事了哦?白那为了哥哥变强了哦?为了哥哥而努力了哦?所以呢?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了!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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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水晶色的瞳孔凝视着虚空。她那鲜艳而妖艳的视线,一直凝视着空无一物的空间……。
神格不是现实的存在。准确地说,高位神格并不是只存在于现实中。
现在,过去,未来。多元的同时并行。作为点,面,线来体现的存在。已经接近于概念的存在。这也是弑神困难的原因之一。
因此扶桑国,或者说人类一直在摸索对抗神格的对策。如果难以杀死,那么封印起来就好。只要将神格拉下来,变成单纯的怪物就好。各国编造的人造国教,就是为了阻止野生神格信仰征收力量和献上活祭品。
巫女的存在也是一样。巫女是为了安抚神,吸引神,捕捉神而存在的。为了和神看到同样的世界,站在同样的视角,利用神而存在的。
高位神作为概念,跨越时间存在,如果想要真正捕捉神,只靠单纯的眼睛是不可能的。对抗神格的巫女不可能没有对策。
注视命运,拉近命运,吸引命运。将占术提高到更高层次,寄宿在眼睛里的就是巫女的眼睛。根据制造过程和血统性质,看到的世界,捕捉方式会有个体差异,但那在弑神的过程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
宫鹰的巫女仿造品玩弄着飘浮在空中看不见的无数「命运之线」。粗细,手感,色泽都不同的所有事物,所有人的「命运」。能够以线的形式捕捉到那些东西的就是她的眼睛。是她的世界。是她的现实。
占术中的水晶球,为了提高纯度,为了更直接地观测。在扶桑拥有的巫女血脉衰败绝迹的时候,为了抽出并再现巫女的部分机能而制作的代用品之一。那就是宫鹰忍鴦的存在。
继承了巫女失传秘能的存在……。
「……哈」
她对着天花板张开拳头,再次握紧命运,不禁发出嘲笑。自嘲。自虐。
公主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夸张了。巫女的秘能?再现巫女?真是可笑。
花费金钱,花费时间,堆积牺牲,缝合,但是完成的制品,宫鹰并不给予好评。不可能给予好评。最后,虽然在壶中筛选严选,但结果也只是多少好一点而已。
巫女的肉,巫女的眼。即使缝合,也远远不及曾经的奇迹之块,其耐用年数也很悲惨。最重要的是,宫鹰忍鴦的巫女权能有致命的缺陷。
虽然花了好几天仔细观察命运之线,但宫鹰公主的目标在第一天就触礁了。她至今观察过各种存在的命运,但那个男人的……
很久没有吐露的黑暗感情,却被肉与汗与咆哮的杂音,以及侵犯大脑的药效冲走……。
听到宣告后,她不顾生命危险跑了过去。追着想要带走自己女儿的狐狸。不可能。黑色狐狸的身影像云雾一样模糊,如烟雾般飘荡。轮廓逐渐融化。
「那可不行。下次我给你调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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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这到底不是能给孩子们看的东西呢?」
「你是为了让我对你感兴趣才说的吧?为了把账对上吧?那只黑狐是大乱的悬赏对象吧?那你不可能没有接触过。不是吗?」
……很遗憾,这并没有立刻发生。
公主的回答既准确又严厉。即使努力,没有成果就没有意义。
「和那些家伙,还有神格都不同。缠绕成束……轮廓模糊,而且缠绕在一起,打结?」
「哦?」
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呢?亡灵关上纸门,留下她。她被关起来了。理解接下来要发生的行为,第三者看到的话,简直就像被抛弃一样。乍看之下。
「不就是因为你在努力吗?」
……这并不是恶趣味,而是亡灵勤勉的义务。能轻易自然合法地入手,又能寄宿浓厚的灵力与生命力的触媒是有限的。
『好了,这样就收拾干净了吧?』
「哦,那真是有趣。之后希望你能详细地用书面报告。」
「……或许很难用言语表达。」
我不能允许。不能原谅。所以要反抗。所以要接受。在这里的,就算是失去的另一半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就算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也会同意并接受吧。我知道。我知道。
「……我说,你到底预想到了什么程度?」
他正是预见了这个结果,才与自己接触……不,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宫鹰巫女的再现计划?
在正常状态下,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反正只是个重担吧?这个我就带走了哦?』
「不行吗?……我身体不舒服」
「虽然她被讨伐后,我接任了她的位置,但我也对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她相当奉行秘密主义。不如说,现在终于能对答案,我反而感到惊讶。」
「那么,我们走吧?」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没有这个就活不下去。什么复仇,报复都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留不下,只能被击溃。
听到亡灵的报告,公主一改先前的态度,表情消失。然后,她站了起来。她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夜晚的花街柳巷的妖艳诡异的风景让她回到现实。她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正因为观察过各种存在的命运,所以才明白那个男人的特异性。缠绕在他身上的异样丝线的景象。硬要举例的话,类似……
业火将一切痕迹燃烧殆尽,黑色狐狸一边驱除灾厄一边冷笑。它怀中抱着瘫软无力的年幼狐狸。白狐。脸颊像麻糬一样沾满血糊的女儿……。
「不,等等!还给我!把白那,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
「因为是契约。你有优先要做的事吧?准备好了。来,去吧。」
「……啊哈哈。真肮脏啊。」
她装出飘飘然的样子,优雅地站起来。她从怀里拿出用纸包着的粉末吞下去。这是为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所做的准备。这是提高吸收效率的促进剂,也是兴奋剂。
「……是吗?」
亡灵微笑着对淫姬招手,示意她进入自己出来的房间。事到如今,一股过于甜腻的淫香搔弄着鼻孔……
「哎呀,你在这里发呆吗?差不多到补充的时间了吧?」
以拥有财富,人脉,权力的人为中心,亡灵找出能精制效率特别好的良质触媒的人们,使用特制的药品进一步提高量与质。这在某种意义上是诚实的工作。
尤其是那个九尾老狐,早在妖军成立之前就是率领妖狐群的首领。两者的关系与其说是组织的一员,更接近合作关系。在总大将被封印时,她甚至不惜蒙受损失,率先带着义妹们脱离战线。之后虽然偶尔会交换情报或在个别案件上提供协助,但也就仅此而已。即使亡灵暗示这次的案件跨越了时空,但具体内容却从未听闻。
「你想学习药学?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是,你太调皮了。就算再怎么想尝试,把沉睡的孩子唤醒,自己被囚禁在幻想之中,那可就太不像话了。学习药学的时候,可别再有同样的想法了哦?」
被亡灵附身的身体耸了耸肩。不过对淫姬来说,这些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也无从判断。即使没有明确的谎言,但能让人产生误解的骗术多得是。
「我自认有努力地做出成果……所以,你仔细观察后还是看不出来吗?」
毕竟是这个亡灵。不知道会加些什么进去,说不定加进去的还更多。
体重毫不留情地压上来。自说自话的冲击。群聚在全身的手。压上来的肉块。头被紧紧抓住。被塞进嘴里。被咬住。被好几只手。用上双手双脚,连头发也被用上。摄取。安慰。为了维系生命。为了安抚。就像往常一样委身于快乐。看着天花板,停止思考,让大脑被药物融化,变得轻松。
「!」
『呵呵。看样子,里面已经是原来的主人了吧?……按照约定,我放你一马。你就好好享受这短暂又轻松的人生吧,别留下遗憾哦?』
拉门被拉开,一个面带温柔微笑的男人出现了。她的老师兼共犯者来了。肮脏的亡灵悠然地说道。
巫女仿造品看穿了亡灵的说教是谎言,如此指摘道。
「那么,请慢慢享受。」
她对毫不留情地贯穿下腹部的感觉冷笑。一边冷笑一边郁闷地嘲笑自己所说的话。她理解自己被拖着,打从心底嘲笑自己说着不适合自己的话。自己不可能有那样的未来,所以更该如此。
「哎呀哎呀,为什么大家都不肯相信我呢?我明明很努力地保持诚实。」
「你能在我面前调吗?」
即便同为妖军的干部,也并非所有人都团结一致。有人遵从总大将的遗言,也有人选择反抗。有人建立了自己的组织,也有智能不如野兽的家伙回归山野,随心所欲地过活。
她踏进纸门另一侧的黑暗。纤细的手臂立刻被抓住,粗暴地拉了过去。她被推倒,衣服被撕破。就像拔鸡毛一样。这是准备工作。一股雄性的气味暴力地刺激着嗅觉。她不禁皱起美丽的脸庞。
但是……。
「你太高看我了,或者说你想太多了?很遗憾,我并没有那么万能。而且,她也没有明确地告诉我」
「不是现在也没关系吗?」
「等等……!? 」
狐狸冷淡地冷笑,母亲拼命地恳求,但愿望没有实现。狐狸消失了。离开了。烟消云散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不要,不要啊啊……!? 求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
抱着女儿曾经存在的虚空。抱着自己。上半身沉入雪中,女人趴在地上,毫无意义地哭着。虽然知道没有用,但还是无法抑制感情。
……在曾经的大乱时代,或者是在那之前,就流传着一个迷信。只要被妖狐附身过一次,其子孙就会被当作狐附身的家族。那些蔑视人类的狐狸们,特意操纵人类的肉身。世人不听专家的话,传说有容易被狐狸附身的血统,有狐狸喜欢附身的家族。这就是狐附身的咒血系的迷信。
更何况,她的家族是被附身的狐狸所生下的血脉。肉体上是普通人类,但女人的身体被狐狸附身操纵。据说这是在大乱时代进行的谋略之一。或者,狐附身的流言本身,就是怪物们为了骚扰人类而进行的情报战的残渣。
不管怎么说,都是人类的种族,从人类的肚子生下的孩子。当然没有继承狐狸的因子。尽管如此,作为恶评已经足够,被诅咒的孩子的家族被人们所恐惧,被疏远。这就是弥狐家。之所以没有明显的迫害,是因为也有人理解这是借口,更重要的是,人们害怕被诅咒的报复。
拿着断绝关系的钱流落到边境,一族的血脉也有极限。三代以来的近亲婚姻。稻是最后的血统,失去母亲后,她成了天涯孤独之身。
是的。孤独。没有人愿意入赘被诅咒的家族。也没有男人愿意娶她。在村子里,她的立场几乎要被排挤,所以她很害怕。害怕孤独。所以她迷惘,迷惘,迷惘……捡起了那个婴儿。
捡起一个暴露在寒风中,连是否还活着都很难说的婴儿,拼命养育,看到婴儿恢复呼吸,哭个不停的样子,她得到了救赎。她很高兴得到了心灵的支柱。没有血缘的儿子不麻烦,反而每天主动帮忙做家务,这让她觉得可爱,也帮了大忙。她的心里有了余裕。
如果没有儿子的话,对女儿的心情会更加复杂和扭曲吧。看到女儿身上有着自己可恨的血之诅咒,是个需要照顾的饭桶,是不想要的怀孕所生下的孩子,但对自己来说是唯一的亲人……她一定会在某个地方感到疲惫,放弃活下去吧。如果被村里的人发现,她会放女儿逃走,但自己可能会轻易接受自己的死亡。
这是假设。实际上,虽然有想法,但母亲爱着女儿,也爱着儿子。如果三人能一起活下去,就能跨越这个艰辛的现实。能够忍受。应该是这样的。
她失去了心灵的支柱。
「不要,不要……」
她呜咽着,颤抖着,悲叹着。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是属于自己却又不属于自己的,奇妙而暧昧的记忆。无知导致了无理解。她甚至无法理解刚才的对话。她只知道儿子被面目全非的女儿所杀,尸体被烧毁,最后连女儿都被拐走了。她不到半天就失去了所有。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哪个选择错了?哪个选择才是正确的?疑问、疑惑、后悔在心中盘旋。一切都为时已晚。毫无意义。无法挽回。
而且……她的危机绝非已经过去。
「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养了那些怪物,蠢货!!」
「噫!? 啊!? 」
稻子被痛骂,然后被踢中侧腹,摔倒在地。她咳嗽着,泪眼汪汪地吐出胃液,将视线转向声音的主人。是那个气喘吁吁地朝这边逼近的非法退魔士。
「咦!? 伊助、先生!? 你这是……!? 」
「……是啊。」
「我一定要把那个白小鬼和狐狸一起驱除掉……!」
……回想起来,虽然他和自己划清了界限,但和其他村民相比,他对自己还是很亲切的。有一次在山里采药草和野菜蘑菇的时候遇到他,他告诉了自己哪些有毒,哪些是野生的。在自己刚养育儿子的时候,他还帮自己在山里抓过几次野鸟。
「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
0;对不起,白那1;
「好痛……!? 」
「退魔士……周围有气息吗?」
虽然说老交情有点语病,但至少从小时候就认识的猎人的话,残酷地将她的现状摆在她眼前。她已经一无所有,无家可归,连安身之术都没有。
「你是怪物吗?」
然后莫格利再次看向稻子。好了,先从这家伙开始。不然就把这家伙的尸体当作诱饵。他一边想着这些事,一边举起锁镰……然后头部受到冲击,昏倒了。
猎人问道。稻子一瞬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理解之后轻轻摇头。伊助懒洋洋地看了看稻子的脚,然后又看了看稻子的脸。
「你是……」
被问到,然后反射性地反驳。猎人也不禁惊讶,稻子也对自己的鲁莽感到羞耻。但是,为了儿子的名誉,她并不后悔。
「咦……?」
「伊助……」
「下面的……白色狐狸是生下来的吗?」
「啊?」
「咦……?」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蠢事?稻子用视线如此询问。她不明白。这是陷阱吗?这个猎人应该没有理由要救自己才对……。
「你的两个小孩都是怪物。那边的野狐也是,村里的人应该不会相信吧。不,反正都是叛徒,最后都会被处决。」
……如果自己被杀了,会成为他的成果吗?报酬恐怕也会是他的。那么,说不定这样也好。既然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价值了,那么至少为有恩于自己的人派上用场,也算是一种功德。
「忍耐一下。我帮你涂了麻醉软膏,应该很快就会不痛了。」
「那种事……」
残酷的指摘。稻子的视线转向黑烟缭绕的一角。被女儿撕裂,被黑色妖狐烧毁的儿子……很遗憾,因为还在燃烧,所以连收集灰烬都办不到。
猎人扶着稻子的肩膀,开始往前走。
稻子被那浓厚的杀意吓到,想要站起来逃跑。但已经太迟了。挥舞的锁镰割伤了她的小腿。伤口很浅,恐怕是因为他状态不佳。否则的话,应该会被切断。不管怎样,对于不擅长忍耐疼痛的她来说,这是一阵剧痛。她当场倒下,无法逃跑。
猎人说完便开始为稻子的脚伤做处理。他吹了声口哨,原本在与怪物交战的猎犬便跑了过来。他让猎犬帮忙背行李,自己则把村里的叛徒拖了过来。
「……是的。是我的,女儿」
稻子向先一步离开人世,留下自己一个人的女儿道歉。希望她能坚强地,温柔地活下去,这是母亲发自内心的愿望。然后她闭上眼睛,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
「如果伤势治不好,还会感到疼痛,那就说明你跟那个披着小孩皮的怪物不一样。既然同为人类,就算不认识,放你一条生路也是为了来世积功德」
「上面那个是捡来的吗?你知道他是怪物吗?」
「没有。哼,那群胆小鬼,居然溜了。」
「我来帮你止血。」
「那孩子……拼命地支撑着我。不要说他是怪物……」
猎人像是放弃了似的,再次将枪口对准了她。稻子从他的态度中感受到了温柔。她想,说不定他刚才的提问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求饶的机会。
「你没杀她吗?」
「……!!」
「嗯,是啊。现在是烤肉就是了。」
拖着锁镰的北土退魔士家・久木家本家的三男,名叫久木锖嗣。至少对于蔑视、敌视魑魅魍魉的这个男人来说,稻子已经没有一丝生存的价值了。
「今天之内要翻过山头。虽然会变成强行军,但我想在追兵重整态势之前摆脱他们的搜索网。后天就能抵达隔壁的村子。从那里搭货车应该就能到城镇了。」
「妖魔们也是?」
然后,从非法退魔士的背后传来更多的气息……
「是啊。看来不会有人来搅局了。真是瞧不起人。」
稻子对用枪托打晕莫格利的猎人哑口无言。猎人则默默地走过倒下的莫格利旁边,然后与稻子对峙。他举起火绳枪。稻子做好了觉悟。
非法退魔士骂着自己的手,逼近稻子。他带着凶狠的目光,摇摇晃晃地逼近。稻子试图爬行拉开距离,但距离却在逐渐缩短。
「你这蠢货!蠢货……!!你这卖淫的贱货!!去死,给我去死!我要杀了你,你这叛徒!!」
「那是我的女儿啊?虽然外表确实……但就算不是我想要怀上的,她也是我的女儿」
「而且……那家伙还说,这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脖子被勒住的疼痛和窒息感尚未消散,让本应被杀死的怪物们逃走的屈辱感令他全身颤抖,非法退魔士半是迁怒地瞪着稻子。
稻子和非法退魔士同时转过头。视线的前方是猎人。和非法退魔士一样满身疮痍,气喘吁吁的村里的猎人。伊助把火绳枪当作拐杖,走了过来。
「……是吗」
「咦……?」
莫格利的脑海中浮现了恢复意识前后的狐狸身影。黑狐。九尾的凶妖。恐怕是在大乱中大闹一番的悬赏犯。开什么玩笑。居然把退魔士活生生地丢在这里就走了……完全被小看了。
「可恶,居然没打中……!!混蛋,你这废物!!」
看来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都没有其他人在。村里的其他人似乎都逃到远处去了。不过好像有狗在。大概是猎犬吧?是这个猎人的吗?先不管这个了。
如果这是在审问的话,这发言已经足以定罪了。但是她不想说谎。她已经知道女儿回不来了。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那么至少……她不想伪装自己对这个家人的思念,不想伪装这份回忆。
……然而最后的枪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在莫格利喊出声之前,猎人先发问了。虽然有些扫兴,但锖嗣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开始探查周围的气息。
「……!不要说那孩子是怪物!!」
因为工作经常杀生,为了得到佛的慈悲,偶尔也需要有救人性命的机会……猎人无趣地哼了一声,如此说道。
「……是我这边的事」
然后伊助结束了话题。结束之后,两人一狗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刮着风雪的山中。
无论是村里的那些人,还是受雇的那些无赖,谁都不知道两人一狗之后的轨迹。在这寒风中,或许他们已经死在了路边。但是,又或许……。
那是早已过去的往事。是埋没在边境的微不足道的事件。没有留下文字记录,只留在少数人的记忆角落里的琐事。
没错。是微不足道的琐事,但那正是正史的真实,比任何愿望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