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1万 字
昏暗的房间中,神龛坐镇其中。神龛上供奉着精致的供品。这是神前的神膳。照亮房间的只有几盏烛台的灯火。
房间中充满热气。夏夜的闷热加上密室。再加上烛台的火焰,让房间变得灼热。
在这样的室内,一名女性挥洒汗水,激烈地舞动。而且是全身一丝不挂的模样。
「~~~~!!」
头上戴着榊,一只手摇响铃铛,另一只手挥舞着神乐铃。全身渗出令人窒息的汗珠,激烈地疯狂舞动。她大口喝下御神酒,一边喝着一边以粗犷的美声唱出祝词,吼叫般地演奏神乐歌。那是无比淫荡、野蛮,但又更加神圣的幻想光景。
神乐之舞。追溯到更原始的起源……其重现的例子就是这个。酒是用来稀释自己的精神轮廓,与上位存在合而为一的媒介。传说中,过去取回太阳的女神曾经一丝不挂地在岩户中起舞。说起来,所谓的服装不过是人类创造出来欺瞒身体的虚假衣物。在上位存在面前穿着衣服是不礼貌的。
那么,这疯狂的狂乱也是正道吧。甜美的,肉感的,以及腐臭的气味充满房间。女人气喘吁吁的喘息声回响。原本整齐的黑色长发早已散乱,随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垂到地上。地板上满是汗水滴落的痕迹。
浓厚而芳醇的雌性气味。神圣的汁液。染上灵气的水。对非人怪物们来说是顶级的美食……。
……不知过了多久。狂宴宣告结束。在烛台的火光照耀下的人影喘着气伫立。连影子都显得妖艳。房间里充满淫臭的残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嗤笑。
甜美。真的很甜美。宅邸的主人没有料到「这个」吗?真亏他能这么天真地活到现在。
……不,从主人的经验来看,这确实是盲点吗?
「就算是这样,也无妨。」
自己让那位大人吃了一惊。这可以说是值得骄傲的成就。那么,那个男人会如何应对这场游戏呢?
「咕嘻嘻嘻。真期待♪」
面对缓缓逼近的狂乱与狂奔,冒牌的巫女吐出喜悦的话语。真的,真的很开心,很愉快。然后……。
「……呼。话说回来,我突然想喝点冰凉的东西了。」
工作告一段落的她,像个孩子一样用手指抵着嘴角,灵光一闪似地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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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吗……」
「呜、呜……」
「怎么样?」
「知道了。护卫呢?」
我坦率地低头道谢。这是理所当然的。以紫的立场来说,她本来没有义务帮我。甚至有可能伤害到她的名誉。她是在理解这一点的情况下,才做出这样的行为。我必须全面感谢她。
紫露出无畏的笑容,说这是在讨好葵。她头上的呆毛一跳一跳的,心情似乎很好。
赤穗的公主在拉门外的走廊上等着,我严肃地回答她的问题。白发烧已经整整两天了。
(亲戚啊。原来如此,我现在才明白。)
我摸着裹在被窝里的白狐少女,如此说道。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泛着红潮,带着热气。状态不太好。
「嗯、嗯……噗、哈啊……已经、够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别对小孩子和阳菜做坏事!要是出了什么事,别忘了赤穗的武士要讲求诚义……知道了吗?」
「真的吗……?」
「呀啊!? 」
或许紫之所以对葵那么冷淡,是为了让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愚蠢。
问题是,不能随便找个医生来。这个世界医学制度还不成熟。没受过正统教育,学了错误知识,跟诈骗犯没两样的庸医多得是。就算是受过正统教育的医生,也不知道对半妖能派上多少用场……应该说,连会不会愿意看半妖都是个问题。
「哎呀,两位在幽会吗?」
「我明白了。我会把你的忠告铭记在心。」
紫听了我的话,仍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但最后还是没有追问。反正我非走不可,最后也只能相信她了。
「紫大人?」
「还不是你害的!? 话说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
我苦笑着摸摸她的头,让她安心。白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接受了。
「等会儿要吃冰西瓜吗?」
「要不要我来拜托看看?」
「……好了,先去洗漱准备吃早饭吧。饿着肚子可没法打仗。今天会有什么菜呢?」
「或许买药会比较好。或者,找医生来……」
「总觉得你好像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算了,没关系。反正你要是违背誓言,到时候我会让你吃苦头的。」
……不过,我变成怪物的时候,她或许会很可靠。
「……非常感谢您。」
紫双手扠腰,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她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孩子气,我不禁想起以前的葵。那个年幼又傲慢的桃色幼女……
「说起来,宫鹰公主在日出前就去了厨房……」
「……伤脑筋,她一直没退烧。」
我直到不久之前都还只是个下人,而且鬼月家内部情况复杂。要是随便寄信或派使者去鬼月家拜托,会很麻烦。既然如此,用赤穗家的门路比较确实。而且我们都在同一间医院,可以找借口说是出于好意。
「我知道啦。」
我这么说着,站起身走出房间,缓缓关上拉门。
「这个嘛……留一个人吧。虽然我再三叮咛,但你可千万别趁我不在的时候做坏事。知道了吗?」
我敷衍了眯起眼睛的紫,然后继续讨论。
「你那是什么眼神?就算你一脸胡闹,我也看得出来你的眼神很温柔……?」
「以你的立场,不能随便找个医生来吧?由我来拜托比较确实。」
紫指着我,提醒我。
「我不是为了你。对了,阳菜就先别管了。她不在的话,家事就做不完了。……但是!」
「差不多该走了。」
「你会帮我挑籽吗……?」
「没有咳嗽对吧?有可能是别的病。是半妖特有的病吗?」
「这姿势也太奇怪了吧?」
「我会切成方便你吃的四方形。」
紫再三叮嘱。她脑中浮现的景象,恐怕是前几天在床上发生的事吧。在她心中,我大概是个上司不在就会满足自己欲望的家伙。真是名誉受损。
触及自己的身体问题也没用。没必要让她无谓地担心。我严肃地接受。
「这是白开水。总之先喝吧。得补充水分才行。」
淫姬伴随着冰块碰撞的声音闯入了我和紫之间。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和紫都吓了一跳。紫差点摔倒掉进庭院,我赶紧用类似芭蕾舞的动作扶住了她。顺带一提,如果我没扶住她,她的脑袋就会直接撞上石头。
正确来说,这是把水煮沸后放凉,再加入少许盐和砂糖的饮品。是临时的营养饮料。脱水时不能只喝水。
我想起她不仅要求早上泡澡,还心情大好地向赤穗家的女佣提出了什么要求。我记得内容是……。
紫对毫不愧疚的忍鴦提出抗议,顺便也指出了她手里的碗。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凉爽的玻璃碗。
紫把手放在嘴边,思考了一会儿后,如此提议。
「我听说那只狐狸是表姐的随从。为了表姐,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
「呜哦!? 」
「用赤穗的名义找来,就不会有人敷衍了事。对了,我先回宅邸一趟,问问看有没有适合的人选。」
「中午过后吧。我会先寄信通知家里。之后吃饱了再出发。我会开车去。」
「你多心了……什么时候出发?」
「这个?素面啊?」
宫鹰公主吸了一口加了冰块的汤里的白色细面,心情大好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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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好厉害!这么热,这么滚烫……!!嗯!? 出来了!!? 」
「这么白,这么多……!? 哈呜。接不住!!不行,要去了!!? 」
「呵呵。看来真的射了很多呢……嗯。啊呜。又浓又黏……哈啊。嘴里都被白色的液体填满了。咕嘟。呵呵呵。全都吃掉了」
「再来一碗?呵呵呵。可以哦?无论多少次都可以射出来哦?我会用这嘴巴全部接住,全部喝掉的……?」
「那个,你是在说流水素面吧?」
在阳光普照,蝉鸣声吵闹的夏日早晨,宫鹰公主擅自准备了流水素面的器具,让女佣把素面流过。我向她吐槽道。喂,注意一下你的说法。
「呐,我也要那个!」
「流面流面!!」
「你们吃那边的」
看到凉爽的流水素面,一群臭小鬼开始闹脾气,但我让他们吃桶里的素面。流过的井水是用式神的人海战术打上来的,但没有煮沸杀菌。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可能会吃坏肚子。作为监护人,我不能允许。
「来,汤里加了冰会变凉吧?就用这个忍耐一下」
「咦,小气」
「小气就小气。不要西瓜吗?」
我一威胁,问题儿童的蜥蜴少女一边抱怨一边开始吃素面。年少组也跟着放弃,吃起了桶里的素面。
「呵呵呵,真可惜,这是大人的乐趣,对小孩子来说还太早了。」
「不,我也要吃这边的。」
「……你很不配合耶,这可是我准备的哦?」
「……啊,果然?」
「我并没有害羞啊?」
「喂,鬼先生,再给我点汤汁?」
「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
虽然小恶魔般的举止对男人来说很有吸引力,但我现在可不会被迷惑。就算不考虑性病之类的危险,从她和救妖众有联系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信任眼前的女人……。
不知为何,淫姬一大早就举办了素面大会。她抱怨说流了一身汗,想吃点凉的,于是从某处弄来了面、冰块和汤,命令女佣烹调。顺带一提,那个像滑水道的流水素面装置也是她自己做的。她很闲吗?
「没事没事,我经验丰富……我记得之前试过茄子也行?要试试吗?」
「你觉得是什么经验?」
「你在说什么……?」
「呵呵,不用害羞嘛。那要不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我给你演示一下?」
「什么啊……好痛!? 」
「……我先说清楚,那是冤罪」
「……紫小姐,怎么了?」
我将碎冰和汤汁一起倒入了吵着要汤汁的臭小鬼们的杯子里。他们将素面放入了凉凉的汤汁和凉白开混合的汤里,吸了一口后,笑着说好凉!
看着头上冒出问号的小鬼们,我打从心底这么想。要是他们学到了奇怪的知识,之后我会被化生狸猫打死的。
……不,也有不是小孩却没在听人说话的家伙。话说为什么要整根黄瓜一起流?
「不然还能这样?」
「我在自言自语……先不说这个,我们快点吃吧?时间久了面会变软,水也会变温的吧?」
「啊~冰冰凉凉的真好吃!!……不过为什么不能加葱?说到佐料就是葱吧?」
「好!接下来是黄瓜流~♪哦,来了来了!好粗!!」
宫鹰的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距离,然后转身就走。之后她就一直专注于吃面,再也没有回头看向这边……。
我向沉迷于吃素面的小鬼们喊道,反正他们也听不进去。小孩子一旦注意力被吸引,就不会再关注周围。
「『看不见』?应该说……这个颜色是?嗯,不知道啊」
顺带一提,当我拒绝使用芥末时,在背景处吃着素面的紫松了一口气。难道她讨厌芥末?
和被吓到的我和紫,以及女佣不同,小鬼们拍手称赞忍鴦。我叮嘱他们不要模仿。不好好咀嚼会死的哦?
「真是个害羞鬼。不用那么害羞的嘛?」
「你看过我来这里之后的饭菜,还敢说这种话吗?」
「谁是鬼啊。来,把杯子给我」
这是故意流下极粗黄瓜的淫姬和对此的回答。那是风流吗?风流是什么?(哲学)
「我拒绝……紫大人,请不要这样。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打算去山里采吗?不管怎样,那都太刺激了,还是算了吧」
然后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温暖而甜美的气息拂过我的脸。
「谁知道呢。就算你掩饰,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真的吗?」
「那个吃黄瓜的方法是……?」
真的不用了。话说经验丰富是什么经验?
「不用了」
「芥末呢?」
这里住着许多拥有多种因子的半妖,必须特别注意葱类。危险食材可能沾有成分,最好根本别用……感觉像是过敏对策。
「之后还有西瓜,别吃太多,面会膨胀的」
不,我明白你想说什么。话说,明明隔着面具,你是怎么知道我色眯眯的?不,我本来就没有色眯眯的。
「有生姜,就将就一下吧」
「请不要开玩笑了。至少考虑一下时间和场合」
虽然被蔑视也很讨厌,但希望她不要交替看着忍鴦的嘴和我的下腹部。
「话说回来……正确来说,食材是这边提供的吧?」
「你有意见吗?」
切好的小黄瓜、西红柿、烤茄子、切碎的陆莲根、煎蛋卷……这些点缀素面的配料都是这边提供的。说白了就是擅自从孤儿院的田地和鸡舍借来的。这是窃盗吧?为什么不会被诅咒?因为是给那些饿鬼们吃的?是这样吗……
在我困惑的时候,身旁的紫把我拉回了现实。她正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看起来相当不高兴。
「呜哦!? 」
「嗯,嗯……风流?」
「惩罚……」
「哦!」
「这是对色眯眯的蠢货的惩罚」
说着,淫姬将黄瓜一口塞进了嘴里。咦,好可怕。她是怎么做到的?不会噎住吗?
那过于黑暗的眼眸深处,让我下意识地僵住了。我甚至忘记了推开她,只是回应着她投来的视线。
淫姬突然拉近了距离。她把身体贴过来,用水晶色的眼睛近距离地盯着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眼球深处,似乎在看透我。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这话太伤人了,还是不说为好。我默默地吃着面。可恶,真好吃。那个淫姬,找了个好店家啊?
「不说话了吗?真是的,男人一遇到麻烦就只会这样」
紫哼了一声,无奈地说道,然后优雅地吃起了面。她的用餐很快就结束了。
「我吃饱了」
「已经够了吗?」
「我食量也不大,而且还要准备」
她是在说叫医生的信和外出的事吧。她似乎是最先吃完早饭的。
「阳菜,我待会儿有话要跟你说。忍鴦姬,多谢款待。很好吃哦。」
紫简短地说完后,就往院内走去。「咦!? 公主大人!? 我现在就过去……!? 」和「拜拜——♪」之类的声音从素面滑梯的方向传来……算了,就这样吧(自暴自弃)。
「……对了,也给白那家伙吃点吧。」
我分出几份面,连同配料一起从上面浇上汤汁和冰块。虽然预定有点改变……不过这是细面,应该吃得下吧。
「鬼、鬼先生!那是给小白白的吗?」
「……」
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背后传来呼唤声。我用怀疑的眼神缓缓回头,只见大胆的蜥蜴女就在那里。
「茜啊。什么事?你不用再吃了吗?」
「我吃了五碗!」
「你真能吃啊。」
因为是这家伙,所以大概是一杯猪口的量。加上配料的话,应该很饱吧。
「你要去小白白那里吧?我陪你去!」
「不需要。」
——————
全身的肌肉酸痛让她忍不住发出哀嚎,汗水滴落在地上。她在模糊的视野中寻找那个,找到了。她找到了……手镜。
听到小丫头哭着说出意料之外的恳求,我一时仰天无语,不知该如何是好……
「……」
我立刻回答精神饱满、一副施恩于人的茜。有个吵闹的家伙在会很麻烦。
我拗不过她,催促她趁面还没糊掉前快去探病,然后她抓住我的袖子拉我。我将视线转向她。
大概是经由橘商会进口的娱乐用舶来绘本影响了她吧。真是令人傻眼。
「……!!? 」
她想起来了。铃说如果发生什么事就用这个,叫人来救她。她已经受不了了,想要有人来救她。她急忙伸出手,伸出手……然后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对劲。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这么痛苦?自己会死掉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走吧!像鬼龙一样!!」
「谁是鬼啊。」
「欸~好无聊哦!」
然后茜叉开腿站着宣言。
「嗯?为什么?鬼和龙去探望,所以是鬼龙吧?」
「……茜、梅,你们先等一下。我先进去。我说可以了再进来。」
「才不会!!我反而觉得绝对要一起去!!小白白也不会寂寞哦?」
「不是蜥蜴吗?」
镜中映出的光景让她哑然失声,脸色苍白,然后……
「龙!」
奇怪,自己的手臂有这么长吗?自己的手掌有这么大吗?她想到这里,疑惑变成困惑。然后她撑起满身大汗的身体。
然后茜自信满满地指着我。
「那是要被讨伐的一方吧?」
「别一开始就让我担心好吗……?」
「唔……」
「鬼先生!」
虽然之前一直用谐音梗,但没有明确说出专有名词,这可不行。
……牛娘用双手抓住我的袖子。
「选我的理由?有哦!? 」
「唉。好,走吧……嗯嗯?」
「白?你醒了吗?……你在睡觉吗?」
好痛。好痛。好痛。她感觉到病情恶化。身体内部非常热。关节、肌肉都在哀号、发出挤压声。
白狐族的白丁睡的房间就在眼前,我隔着一扇纸门呼唤她,但是没有回应……
「当然!」
「知道了知道了。我带你去。所以别吵了。」
孤儿院的年长组里,有好几个更成熟懂事的孩子。这不能成为带这家伙去的理由。
最后一句话让我有点犹豫。白卧床不起后,基本上只有我一个人在照顾她。虽然这是为了不传染给她……但身体虚弱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的话,确实会寂寞吧?
然后茜指着自己。
我提醒已经搞错状况的蜥蜴女。顺带一提,牛女则是用手捂着嘴,喃喃自语着「咚咚呐……」。
「不,可是……至少带其他人去比较好吧?」
茜大声回应,还没去探病就让我担心了。
「不行,不要,打她。茜姐姐,不要,打她……」
「咦——有什么关系!我也要去探病!」
「我们不是去探病玩的吧……?」
「你考虑一下被探望的人。别给她增加负担。」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衣服好紧。她忍不住脱掉。痛苦。痛苦难耐。
如果是普通的感冒还好,但有可能是麻疹或水痘之类的严重传染病,也有可能是半妖特有的疾病。今天早上看到的时候只是发烧……但很有可能在我们稍微没注意的时候一口气恶化。在确认安全之前,我想避免她们进去。
「等一下。这不太好吧!」
「我是龙!绝对是龙!我是龙族少女!!」
老师不是专有名词,你配龙也太夸张了。喂,别垂头丧气的。
「睡着了吗……?」
「这里就用老师和蜥蜴吧。」
她痛苦挣扎,痛苦挣扎,痛苦挣扎……痛苦地打滚。然后在模糊的视野中看到那个。看到铃。
她呼吸急促,快要窒息了。肺部在渴求氧气。血液像浊流般在血管中流动,她感觉到心脏剧烈跳动。汗水像瀑布般涌出。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
「是我。我要进去了哦?……你有听到吗?可以敲个铃声之类的作为暗号吗?」
我再次确认。但是……还是没有回应。
「……生病,恶化了?」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
「那果然是睡着了?」
牛、鬼、蜥蜴依序说出这句话。
「我要进去了哦?可以吗?」
我警告之后打开纸门。里面一片昏暗,看不清楚。
「……?」
阴影?有阴影吗?我不由得回头。刺眼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照射着。我重新面向正面。
「什么……?」
我迈出一步。这是个粗心大意的举动。我以被吾妻云雀的诅咒守护的宅邸为前提,做出了轻率的举动。
一只脚踏入房间的同时,某个白色长条物体缠住了我的脚踝。
「……!!? 」
我立刻转身试图逃脱,但立刻化为泡影。手臂和脖子周围同样被白色物体缠住。转眼间我就被拖到房间深处。
「鬼威先生!!? 」
「怎怎怎怎~!!? 」
两个小孩一脸惊讶地追着被拖走的我,踏进房间。笨蛋!别进来……!!?
「嗯呼、嗯!!? 」
在我喊出制止的话语之前,白色毛皮覆盖了我的视野……
「不会,没这回事。母亲大人有事找我,随时都请别客气。」
「请用茶。」
「是蜘蛛丝。你应该有听过吧?」
那个声音让我全身僵硬。我僵硬地缓缓转动视线,从面具的洞往外看。
那正是肉食动物准备吃掉猎物时的美貌……
「哦,这样啊。」
「嗯啊……?」
在堇回到鬼月本家前被杀死的上位蜘蛛妖怪。据说其巢穴中,其腹中的丝被依特性分类,分配给朝廷和退魔士家。那是顶级布料的原料,也是咒具的原料。
「……这个香味,是西土的磐枝吗?」
「狐璃……白绮?」
「抱歉一大早就来打扰你,难得你陪雏玩,却占用你的时间。」
接着,两个式神人偶应声走进房间,合力搬来一个唐柜。
她直接触摸,鉴赏其色彩,承认那是件一流的作品,发出感叹的声音。
不,不仅如此……
「是的。原来如此,难怪。」
「唔,我现在就……」
我保持沉默,只移动视线观察四周。这里是个奇妙的空间,到处垂挂着、披挂着、散乱着白色布料。很难掌握远近感,视觉上容易产生混乱。
——————
堇确认了一下布料,胡蝶微笑道:
胡蝶在内心唾弃。磐枝茶叶,磐枝,伴枝,伴死……要我喝?要我吞?挑衅也该有个限度吧?
「……这不是绢布吧?到底用了什么?」
她忍住不让感情表现在脸上。平时她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而愤怒发狂……但一扯上他的事,感情就会优先于理智,让她很困扰。
或许有人会认为这是对好意的无礼之举,但考虑到御意见番以黑蝶妇闻名,这实在不值得惊讶。想在她的茶里下毒的人数不胜数。虽说当时是必要之举,但她确实相当乱来。
「对了对了,我有东西想送给夫人。」
「!? 茜,还有梅……!!」
一个白色女人的脸颊贴着我的面具,白色狐狸就在那里。白色就在那里。不,这是……!?
由于会面突然,当时在宅邸道场指导养女刀术晨练的鬼月堇结束训练,换好衣服后,郑重地迎接丈夫的母亲,也就是自己岳母的来访。
「说到茶叶……」
就在我试图挣脱布料束缚的刹那,耳边传来低语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从面具的缝隙间抚过脸颊。那温暖又像蛞蝓般滑溜的触感,让我不由得颤抖。
胡蝶像在奉承般称赞。
「而且用得相当奢侈呢。」
「儿子,也就是当家醒来后,应该会增加出席公务的机会吧?这是为夫人准备的。」
「既然是为了儿子和媳妇,我硬是打开了仓库……而且,那也并非有限的资源。」
「这是?」
「是的,我从以前就常喝。虽然称不上高级,但味道让人安心。」
「哦?你终于醒了?」
堇装傻般的话,让黑蝶妇微笑起来。胡蝶察觉到,他被派遣到都郊外的孤儿院时,作为救命绳索和心脏的蜘蛛被交了出去。那是防止他逃亡的手段吧。真是暴虐。
我惊愕又动摇地喊出那个名字,几乎全裸的母狐狸脱下小件的服装,九条尾巴蠢动着,露出无比蛊惑又凶恶的笑容回应。
「……我明白那是家仆之间的秘密,没想到您竟然知道,真是让我吃惊。」
观察了一会儿后,我终于找到她们。两个小孩和我一样被布料抓住,吊在半空中。她们似乎失去意识,无力地低垂着头。
0;不行,冷静,冷静……1;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胡蝶开始闲聊。她自然地将话题引向茶叶、茶道、教养和学习。眼前的夫人微笑着回答……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我被束缚住了。从四面八方伸出的白色布料……?缠绕着我的身体、手臂、脚和脖子,抓住、捆绑、吊起我,束缚我的自由。
「子蜘蛛……在那边保管着吧?能不能交给我呢?」
「……」
她打开盖子,展示出一件精美的单衣。那件染色鲜艳的服装,其光泽和触感之好……!!
胡蝶差点骂出声来,她把话吞了回去,组织语言。
这是在逢见宅邸的某个房间内,鬼月的御意见番与当家夫人之间的对话。
胡蝶意有所指的说法,让夫人沉默了。她用看不出感情的视线看向婆婆,笑容就像贴上去的一样。
静谧的微笑中,夫人将煎好的茶递给岳母。悠然微笑道谢,却没有拿起冒着热气的茶杯。
「……」
「哎呀,谢谢。」
「这是件适合儿子的妻子,鬼月夫人的逸品吧?送给你。当然,我也准备了儿子的份。如果你们能一起穿上,那一定是非常美妙的光景。」
「哎呀哎呀,这真是太美妙了。」
「我只是放任他而已。而且,那只蜘蛛是鬼月的贵重资产,也是危险的存在。」
内在有神气的子蜘蛛。它本身可以成为灵药的材料。其体液、其丝线也一样。是会下金蛋的鸡。正可谓是资产。
「同时考虑到暴露时的情况,它也是危险的存在。可能会被朝廷没收,或是下令驱除。或许会被追究隐瞒的罪行。」
胡蝶的话绝非夸大其词。那是十分有可能发生的事。虽然许多退魔士家都隐藏着禁忌的秘术秘具,但正因为隐藏着,所以才不会被问罪。一旦暴露,当然会受到某种处分。
「为了儿子,年老多事的母亲愿意替他背负。让大病初愈的当家背负负担可不好吧?」
胡蝶说着,要求把心爱之人的生命线交出来。这才是她准备这个场合的全部目的。
「为了老爷,您要牺牲自己的立场?」
「哎呀,这是当然的吧?」
胡蝶理所当然地肯定了堇的疑问。肯定之后,又否定了。
为了老爷牺牲。但是,并没有明说是为谁的老爷牺牲。
「这是我竭尽全力的爱情。因为没法太宠他。至少,要这样吧?」
他继承了那个人的血脉,和那个人很像,像那个人一样爱着他,想要更加疼爱他。因为没法做到,至少在这种时候要稍微挺身而出。
「那又是……不像义母大人会说的话呢?」
「没那回事哦?夫妻要分担负担。而亲子要替对方背负负担。这才是理想的家族哦?」
御意见番爽朗地笑了。她没有说谎。她相信自己说的话。只是,世间所认知的她的家人和她所认知的家人不同。
鬼月胡蝶对鬼月家的家人并没有那么深的爱,也找不到守护的价值。她对那些男人没有爱。硬要说的话,被抛弃的长子和末子宇右卫门还能说是有爱吗?
强行播种,令人厌恶的男人……但是长子被那个男人抛弃,末子被疏远。所以胡蝶反而能作为母亲去爱他们。宇右卫门的情况,也是因为对爱的少年还算不错,所以才原谅他的。他很可爱。原谅他吧。
……如果伤害那个孩子,我不会原谅他。如果那个孩子要求,我会下手。这就是我的爱。
「……我不能自作主张。我终究是外人。只是夫人而已。必须询问那个人的意见。」
短暂的犹豫,然后回答。胡蝶不认为这是礼物的效果。她知道这是对威胁的暂时拖延。御意见番对朝廷的人脉因为幽牲长期丧失心智而变得非常广泛,而且非常深入。用儿子交换蜘蛛是很容易的,但并非不可能。正因为理解这一点,所以才拖延结论……。
胡蝶在心里冷笑,想来是不想重蹈他的覆辙吧。幸好儿子没有做出强硬的选择。以儿子的性格,很有可能会把眼前的女人作为咒神的人柱……还是想把她作为葵的抑制力,先保存起来吗?
在相对的两人之间,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壶……。
「我不会要求你马上回答。但是,如果你能尽快给我答复,我会很高兴的。秘密是时间过得越久就越容易泄露。不是吗?」
面对胡蝶的甜蜜压力,堇只是静静地微笑着。对于养女的态度,养母判断是否应该再次进攻。
胡蝶对正在仔细解开木箱封印的赤穗来的媳妇做出了辛辣的评价。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竟然不惜抛弃女儿来支持他。不仅如此,如果他希望的话,她甚至会献出自己……胡蝶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异常者。
「木箱本身施有诅咒。」
「哎呀?」
「对了对了,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个幼神?我必须确认他现在成长到什么程度了。而且,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把他关起来的呢?」
「诅咒神格本身……诅咒他人者,必自食其果。更何况是神格,这可是连神都敢冒犯的行为吧?」
「原来如此。里面呢?」
「……」
确认管理体制……以此为借口的追究。这是正统的要求,也是正当的道理。堇无法拒绝。
赤穗家本家的人因为西土关街的骚动,除了幺女以外,所有人都不在都城。虽然养女在赤穗家是某种不可接触的存在,但如果求助的话,很有可能会得到帮助。西边的骚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是件好事,正因为如此,胡蝶才趁这个机会出手。
「?这是……!? 」
胡蝶和堇看着封有幼神心脏的木箱,进行对话。其中也包含了试探和牵制。义母承认了对方不允许强行确保的宣言。
……虽然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这就像对着镜子骂自己一样,但胡蝶并不在意。因为她完全不认为自己和对方一样,所以没有问题。
堇承认无法避免让对方看到,于是站了起来。然后在房间里找了个架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贴着无数封符的木箱。
0;但是,她不能求助于老家吧?1;
胡蝶用接近责难的锐利目光看向堇,而堇则事不关己地和她商量。两人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0;不管怎么说,真是个笨女人啊1;
「请稍等。」
「你……!!? 」
「没想到会是这样……真是服了。该怎么办呢?」
堇静静地歪着头。胡蝶哑口无言地往壶里看去,然后愕然失色,脸色苍白地看向堇。
「灵木的箱子加上封纲、封符……防窃对策呢?」
在义母继续在心里咒骂的时候,义女也继续解开封印,然后解开了最后一个。最后的最后,她打开了木箱里的壶盖,往里面看去。然后……
「……好了,这是最后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