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3万 字
「呵呵呵,来吧,环小姐。别客气,尽管吃。想要的话还有很多哦?」
「好、好的……」
坐在上座的紫发夫人用她那双下垂眼看向环,露出开朗的微笑。萤夜公主对师父的好意感到困惑,但还是行了一礼回应,然后战战兢兢地把手伸向放在面前的点心盘。接着她从盘中捏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咀嚼……
吸饱了黑砂糖和蜂蜜的花林糖确实很美味。女孩子对甜食没有抵抗力,即使是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环也不例外。然而……很遗憾的是,现在的环几乎感受不到那股芳醇的甜味。她没有那种余裕。
「…………」
环看向坐在自己左侧的桃色公主。她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沉默。她一脸悠然自得地把手肘靠在扶手上,托着脸颊。然而她散发出来的氛围却无比沉重,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在她身后待命的半妖白丁害怕地缩起身子。
「…………」
她看向坐在自己右侧的紫发公主,也就是自己的师姐。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虽然她不久前还积极地向鬼月的二公主搭话,但对方却打从心底感到无趣地命令她闭嘴。现在她正被迫保持沉默,眼中含着泪水。
……还有,她似乎一直保持正坐,脚已经麻了。
「哎呀,环小姐。怎么了吗?」
「没、没事……没什么。」
相对于因为牛车内的紧张气氛而感到紧张的环,上座的夫人若无其事地说道。环的表情微微抽搐,但还是委婉地蒙混过去。她一边蒙混,一边专心吃着眼前的点心,借此逃避现实。顺带一提,坐在环背后的铃音也一样。她紧闭着嘴,保持沉默,额头上流下一道冷汗。
「哎呀哎呀,你吃得好豪迈呢。来,我帮你再倒一杯茶哦?毕竟吃甜食会口渴嘛。」
鬼月堇用手上的汤匙敲了敲茶具,以此为信号,茶杯和茶壶便各自开始移动,仿佛跳舞般地开始服务众人。在环的面前,装着温热绿茶的茶杯跳了过来,在杯碟上着地后便停止了。虽然茶杯很有活力地跳来跳去,但里面的茶水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谢、谢谢……」
「不客气……呵呵呵,果然多人同行的旅行就是好呢。和独自旅行不同,不会感到无聊。」
堇微笑着回应环有些僵硬的谢意。然后她悠然地评论这趟沉重的旅行是件好事。
「独自旅行吗?我听说您长期不在府上……」
环对堇在这种气氛下还能说出这种话感到苦笑,同时像是突然想到般地询问。问完之后,她便因为坐在自己左侧的公主身上散发出的危险灵气而颤抖。她紧张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对灵气抵抗力较低的铃音则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是啊。因为一些事情,我去了扶桑诸邦的国外。也因此让女儿感到寂寞了。对不起哦,葵?」
「看来就算我们不出手,胜负也已经分晓了。」
「!? 是,是!!我明白了!」
「……」
紫在牛车的出入口揉着屁股,眼含泪水,看到女官阳菜拿着短刀准备同行,便斥责她,命令她待命。几乎同时,二公主也对准备跑过去的白丁下令。看到她们的样子,环也慌忙想起自己的女官,对她下令。入鹿也就算了,不能让铃音暴露在危险之中。
0;真伤脑筋啊……1;
「这,这实在是……!!」
「咦……?」
乍看之下滑稽的举动,却在堇摆出架势的同时散发出灵气和杀气,让环产生周围气温骤降的错觉。其他人恐怕也有同样的感觉吧。除了葵以外的人,都不禁倒抽一口气,冷汗直流。下人、人夫和杂役中甚至有人吓得腿软。
紫将手放在刀柄上,摆出临战态势,用严肃的表情猜测对手的等级,而葵则像是期待落空了一般,打心底感到无趣地说道。如果是凡人也就算了,对一流退魔士来说,只要不掉以轻心,大妖根本不足为惧。对葵来说,大妖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她丢下一句「这种小角色交给同行的二流们去对付就行了」。
「她在……!」
当然,如果本人被要求做这种事,肯定会因为过于鲁莽而昏倒。
「……!!」
紧接着,堇喃喃自语,同时干脆地解除了架势。气势和压力瞬间消散。环、紫和周围的人们都不明白堇的用意……紫慢了一拍才有所察觉,看向森林深处。只有葵若无其事地搧着扇子。
「不是什么大猎物呢。交给其他人处理如何?」
「……我并不在意,母亲大人。我明白您的苦衷,请不要介意。」
伴随着轰然巨响,从山林中跳出来的,是介于蛇和蚯蚓之间的怪物。那妖物的躯干有大树那么粗,头部只有张着无数利牙的血盆大口。
能不能请他帮忙,想办法调解她们俩的关系呢……环半认真地考虑着。
家人是重要的存在。是充满爱情和亲情的存在。是被强烈的羁绊联系在一起的存在。这才是正确的形式。环是这么相信的。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即便如此,即便如此,这样的关系是错误的……!!
环正要反驳葵不负责任的发言,堇便轻声斥责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她拔出了……牛蒡。
而堇似乎并不在意女儿散发出的氛围。她闭上眼睛,露出沉静的表情,最后若无其事地向女儿道歉。
「白,你留在那里。你在这里也只会碍事。」
「正好当作热身运动。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就由我来收拾吧。」
「痛痛痛……咦?嘴巴……!!? 啊,妖怪来了!你也快点准备……!!」
『噗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这并非单纯的姐妹吵架,所以才麻烦。环的家人和她们的情况相差太大,让她在内心叹息。虽然叹息,但她还是在烦恼有没有什么办法。
0;说起来……伴部先生和她们俩都认识吧?1;
牛车停在了被森林包围的山路上。队伍本身已经停止前进,周围有下人和隐行众在警戒着。环在其中看到了那位半妖朋友,她正粗暴地对人夫和下人下达指示。
「……哎呀,这个气息是?」
环一个人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看着周围的人开始行动。她东张西望,感到困惑。
0;这么说来,葵大人和雏大人之间的关系也……真是辛苦啊。1;
听说他小时候是杂役,也是大公主的玩伴。说起来在萤夜乡他也来救过伴部。另一方面,现在的他也是二公主看重的臣子。在派系斗争中,恐怕没有多少人和她们俩有这么深的联系。
听到紫的话,环也终于察觉到情况。她慌忙伸手去拿旁边的刀,站了起来。
「啊,铃,铃音也留在这里!」
短短几秒后,那个东西出现了。
「诶?诶?诶?」
「是大妖吗?还有……中妖也有几只?」
就在师父将牛蒡收回刀鞘的同时,野槌发出临死前的惨叫,断了气。
咚!野槌倒地的冲击撼动了整座山。环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哑口无言,但仔细观察眼前的遗骸后,她终于发现,怪物全身上下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
「刚才听到了咆哮声。似乎有大型的妖物正在逼近。」
「阳菜,你不用帮忙。你先躲起来!明白了吗!? 」
「这样啊。」堇简短回应了在车旁待命的隐行众,然后用冰冷的视线看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
「情况怎么样了?」
「这、这到底是……」
环感到困惑。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对于在圆满的家庭中被灌注了满满爱情长大的环来说,很难理解堇和葵之间那股不稳定的气氛。但是同时,她也明白这是外人不能随意踏入的领域,这迫使环陷入沉默和纠结。
「公,公主,我……!」
「咦……?」
「允職,辛苦你了。看样子先遣队的任务进行得很顺利呢。」
就在环在内心思考这些事情之后,堇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站了起来。几乎同时,葵也注意到了,而紫则慢了一拍。她们各自拿起武器开始走动。所有人都走向牛车的出入口。
环差点就叫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她知道现在不能这么任性。现在是许多人的性命都赌在这上面的状况,没有时间做这种悠闲的事情。
短暂的沉默之后,葵恭敬地回答。但是她的回答中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没有看堇一眼。至少在环看来,她的回答只是出于义务。
……只有紫在站起来的瞬间因为脚麻而跌坐在地,这点就别在意了。
紫的言灵术被解除,能够说话了。她让自己的女官扶起自己,注意到这件事,立刻对不知所措的环下令。
「公主……」
以堇为首,公主们走下了牛车。穿过牛车的出入口,刺骨的寒风拂过环的脸颊,让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各位,请肃静。不要发出无谓的噪音哦?不可以妨碍警戒。」
「诶?」
「不过……」
据说是堕落的土之精灵,名为野槌。大妖野槌一边喷着口水,一边发出刺耳的叫声,咆哮声甚至撼动了大地。那骇人的外型和声音,让环忍不住发出惊呼,立刻拔刀。然后……
环感到困惑。堇则理所当然地朝着森林深处喊话。环一时之间无法理解堇的话,等她反应过来后,便惊讶地看向森林深处的黑暗。
从森林深处现身的允職全身伤痕累累,气喘吁吁。他一看到堇等人,便当场跪下,恭敬地行了一礼……。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静,能告诉我任务的进度吗?」
讨伐队的先遣队和本队在约一刻钟前顺利会合。与此同时,本队以及讨伐队总负责人的鬼月堇允许自己带来的队员休息后,便向静询问任务进度。
「是,一切顺利。这一带的妖物已经扫荡完毕,结界也已经展开了一半,一切都很顺利。」
宫水静巡视着宝落山一角的丘陵阵地,向讨伐队的队长准确地说明。
「那就好。也就是说,目前没有发生任何需要担心的问题吧?」
「是,硬要说的话,就是雏小姐的事……」
面对堇的提问,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苦涩的表情指出了问题。
几天前,先遣队队长鬼月雏独断地驱除了山椒鱼,但事后只做了简单的报告,因此有人怀疑她轻视其他家族。不过,同时歼灭了这一带最麻烦的妖群也是事实,所以表面上没有不满和反对的声音……但静知道有人在背地里说她的坏话。
「这件事我从之前的式神那里听说了。很抱歉让你费心了,宫水小姐。作为义母,我也会向雏小姐说一声的。请你忍耐一下。」
「不、不会。绝对没有那种事……」
堇打从心底感到抱歉地回答,静则惶恐地低下头。不过,这只是表面上,内心并非如此。
(如果本家内部的对立继续加深……)
静是家仆,因此并非知晓鬼月本家的所有内情。即便如此,她也知道鬼月本家的长女和次女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们正在争夺下任当家的宝座,长女的亲生母亲已经衰弱而死,以及当家曾经偏袒长女的事。她也知道鬼月堇在名门赤穗家中也是令人畏惧的实力派。
侧室的肚子终究只是正妻的替代品。先不论侧室的孩子实际上如何,原则上是正妻的孩子,因此雏也必须以母亲的身份尊敬堇。
当然,人是感情的生物。如果堇斥责雏,会对鬼月家本家造成什么影响呢?虽然每一件事都不算什么,但经过一番波折后,或许会成为自己主君的助力。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光是能从堇那里得到承诺就已经是成果了。静不由得低着头微微扬起嘴角,然后慌忙地恢复原状。她试图掩饰,试图粉饰。
当静抬起头的同时,两人到达了丘陵的顶端。然后,她们目击到了那个。
以雾霭缭绕的山顶为基点,一座金碧辉煌到不现实的大殿,占据了整个视野。那是一座豪华绚烂,却也让人感到沉重的豪宅……
两人沉默着眺望了一会儿。先开口的是堇。听到夫人感叹的话语,静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里可是有食肉植物般的野生特大号「迷途之家」坐镇,而且还是在灵脉的正上方,大妖应该会率先被吸引过来,然后被它美餐一顿。然而除了山椒鱼以外,短短五天内就出现了三只大妖。冷静想想,这只能用异常来形容。那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只有一个。
「我和雏……主力会集中精力破坏本体和核心。静小姐就和其他家的各位一起扫荡溢出来的小东西吧?」
「……不,没什么。上了年纪真是讨厌啊。可能是旅途的疲劳有点影响到我了吧?」
「雏小姐和葵……还有紫小姐呢?」
「……可恶,没想到花了这么多时间」
这是认真的觉悟。和充其量只是人下人的允職不同,身为助職兼家仆的静一旦失态,她的主君也会跟着失态。静的主君不可能允许她扯后腿。因此静打算全力以赴地完成自己的职责。
『0;´・ω・`1;就是说啊』
「那么,我们去巡逻了」
堇睁开眼睛,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肯定是那只鬼,绝对是它……!? 」
下人众在原作游戏自不必说,在漫画和小说等其他媒体中也是路人角色。尽管如此,他们仍然是宝贵的战力。零和一不一样。我希望他们能尽可能多活下来,尽可能多杀掉一些妖物。趁这个机会,我将一部分不再使用的装备赠送给他们,并传授他们这边的知识和技术,提高生存率……这就是我在这次任务中的目的。
白穿过帐篷入口,被我指着的枪尖吓得瑟瑟发抖。
确认帐篷里没有其他人后,我咒骂了一句。我给手臂上的擦伤消毒,然后缠上绷带。这是在几刻钟前,我动用下人众隐行众全员才勉强收拾掉的野槌造成的伤。
「可恶。真会给我添乱……是谁!!」
小家穷困的下人众处境真的很悲惨。三年离职率(物理)高达九成,简直莫名其妙。装备破烂,连最低限度的配合和武技都不足,真的假的啊。鬼月家下人众的环境虽然烂得要命,但还是因为历史和人员数量的积累而拥有相对丰富的知识和经验。真是太棒了。
「……虽然我听说过,但还真是个大家伙呢」
「不对,这太奇怪了。五天就三只,这绝对有问题」
「稍后会叫她们过来。萤夜家的公主呢?」
「是,我不会放过任何一只幼妖!」
「嗯,就这么办吧……好了,我们走吧?」
「……」
「!? 白,白……吗?」
0;为了以防万一……1;
这次的战斗中出现了近两位数的伤者,但没有出现死者,主要原因是两个。一个是橘商会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装备,包括预备品。另一个是我拥有各家下人众和隐行众的实质指挥权。
特别是第二个原因。这次的任务本来并不紧迫,所以我事先向雏申请了各家下人众的共同训练,结果奏效了……静似乎对我不通过她就调动人手感到相当不快,但这是不得已的。每次都被卷入意料之外的事件,自然会想做好对策。毕竟人命关天。
「啊,小心点啊?」
「酒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往这边走」
0;从人夫少了一人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它。我不觉得之前的袭击都是偶然1;
「这个嘛……这次就先别叫她了吧。长途跋涉应该很累,而且她也不习惯这种酒宴」
堇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静疑惑地歪着头。堇无视了静,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探寻着什么……
「呵呵呵,我很期待哦……好了,既然已经看到了目标,差不多该去和其他家的代表们打个招呼了吧?」
静恭敬地回应堇的话,引导她前往酒宴。迷途之家基本上是被动的妖,只要不进入自己的范围就不会袭击人类。周边的妖已经扫荡完毕,结界构筑工作也进展顺利,接下来在正式开始之前,加深与协助家之间的关系就是静的工作了。
在堇的催促下,静急忙将她带往会场。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静还是将疑问抛在了脑后,专心处理眼前的工作,不知不觉就忘记了这件事。
「咿咿咿!!? 请,请住手!? 」
「有备无患,吗。虽然事情没这么简单……」
「……夫人?」
我懒得理会白痴阿呆蜘蛛的胡话,重新审视起现状的异常之处。
不过,我的行为实在是过于轻率了。
「是」
『0; ・∀・1;シジェットストリームアタックヲカ ̄』
……而那个东西,早已从黑暗的世界中悄悄靠近了。
「关我屁事」
大妖可不是随处可见的。我本以为雏歼灭了山椒鱼后,剩下的就只有中妖以下的杂鱼,只要扫荡它们就完事了……。
「伴,伴部……先生?那个,这是……」
……拜此所赐,诱饵和给受伤的敌人最后一击这种死亡率高的最危险工作,变成了双重连击,由我来负责。新买的枪也折断了,现在用的是质量差一级的备用武器。笑不出来。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鬼的错!!
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我隐约察觉到了。鬼月家的下人众虽然平均在职年数不到十年,是个黑心企业,但可悲的是在黑心企业中似乎算是良心企业。
「不,不是。抱歉,我以为是可疑人物……」
静恭敬地接受了堇的命令。堇表面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我脑中闪过那个总是下流地大笑的苍色鬼影,忍不住咒骂起来。
「它都肥大到这个地步了,潜伏在其中的眷属数量应该也相当可观」
「…………」
「请您保重身体。我会把酒宴上的酒换成度数低的酒」
在讨伐队的帐篷里,我正在为自己治疗伤口,柏木走进账篷向我报告。他身后的几个小鬼虽然偷偷打量着我,但很快就被上司催促着离开了。他们接下来要去『宝落山的迷途之家』周边巡逻。
准确来说,这是我在被野槌拖着在森林里乱窜时受的伤,而且伤口上还扎着几根木屑,拔出来的时候也相当疼……。
山椒鱼被收拾掉的第二天,新的敌人就来了。在雏把这家伙做成烤肉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第二只和第三只勉强由下人众和隐行众应付了过去……。
也就是说,没必要让经验尚浅的新人参加酒宴,从而冒被其他家拉拢的危险。
包括主人公大人和主人公酱在内,事态已经与原作大相径庭。虽然我会努力,但也许无法避免坏结局。与各家下人众的训练和交流就是为了这个。
我因为对混蛋鬼的焦躁,将手边的枪对准了偷偷靠近帐篷的气息。
我为了掩饰,将枪从打心底害怕的白面前收了回来。眼前的刀刃消失后,白稍微冷静下来,看向我……『0; ^ω^1;好像成了同伴一样看着我!』你是勇者斗恶龙里的角色吗。
「啊——那个……是那个吧。你是跟着公主来的?」
「是,是的。没错……」
要说当然也是当然的。我事先就知道大猩猩大人会和本队同行,从她的角度来看,白不是鬼月家的跟班,也没有后盾和血缘关系,没有任何依靠,作为杂务人员很好使唤,是比较能信任的存在。因此这次的讨伐,她确实会把白带过来。
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白为什么会来这里。不对,应该说是被派来的……。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就不能来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因为刚才的焦躁而用带刺的语气说话,白则害怕地用生疏的语气询问。现场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
「……我知道了。抱歉,我有点烦躁」
作为成年人,我先让步了。
「被枪指着很可怕吧?抱歉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所以告诉我,就算没有明确的理由,你也是有目的的吧?」
我表示歉意,再次礼貌地询问。白微微低下头,然后小跑着向我靠近。我忍住反射性地想要应对她的冲动。
白来到我面前,带着紧张的表情将藏在背后的包袱递到我面前。然后……叫道。
「便,便当!都到中午了,一起吃吧!!? 」
「…………哦,哦」
面对白拼命的要求,我不由得哑口无言地回答…………。
看来在到达这里之前,白在住宿的旅店为我和自己准备了便当。更准确地说,大猩猩大人为了做便当而做的料理的剩菜,被白用来做了两人份的便当。
大猩猩大人本来就不怎么相信别人。毕竟她小时候就因为父亲的阴谋,被下毒差点送进地狱,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样的经历,傲慢不逊的她,却意外地拥有许多用来检测毒物的咒具,甚至经常使用式神亲自烹调自己要吃的食物。她也经常利用试毒者。
然后,自从陷害自己的当家醒来之后,她的猜疑心似乎变得更加强烈了。
我眼前是被大熊妖怪抱在怀里的虚弱少女……
「……?伴部先生?怎么了?」
我一边回头一边向她问道。这真的是出乎意料。如果是像之前那样用式神在我耳边说话的话还好,没想到她会亲自过来。
「嗯,空了吗……白,你的茶杯呢?要再喝一杯白开水吗?」
牡丹再次冷笑,然后咳嗽起来。每次咳嗽她都会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内脏破裂,骨头碎裂一般。
饭是配着酱菜的山菜鸡肉饭。汤汁似乎充分地渗入了米饭,光是这样就能让人一直吃下去。
「是吗……不,没事。」
「没想到吗……你不用掩饰了。我明白你为什么会感到愕然。」
「没有时间……吗?」
对以大量薄薄的杂粮煮成的粥为主食的下人来说,这是一顿光看就让人垂涎三尺的丰盛大餐。但考虑到这终究是用乡下旅店能弄到的食材做出来的,所以肯定不是什么一流的食材,对那位高贵的大猩猩大人来说,说不定会认为这是臭饭。
「牡丹大人……!? 」
「然后昨天,因为剩菜比平时多,所以我想着给伴部先生……那个,你不喜欢吗?」
「……吓了我一跳。到底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没想到你会亲自过来。」
「不……抱歉,我突然想起有点事。等我一下。」
听到我答应,白露出了明显的喜悦表情。我为了她急忙准备了桌子和椅子。在桌上放了两个便当盒,还有装了白开水的茶壶和茶杯。洗手也不能忘记。我提醒催促着我快点快点的白,用水瓶的水洗净双手。然后终于准备好了吃饭的环境。
虽然那样也不错……但舌头姑且不论,身体还是习惯这种饭。这里不像前世那样,随时都能在任何地方吃到世界各国的料理。果然还是和食、扶桑料理最适合这副身体。
也许是因为无法信任旅店的人,她似乎在所到之处都做了同样的事情。然后把剩菜给白吃。或者她是在害怕自己能用的棋子被毒杀吗……?
「……好久没有直接见面了呢,下人。不过希望你不要用这么无礼的眼神盯着别人,太失礼了哦?」
只有视线,和我透过蜂鸟看到的一样冰冷而冷淡,但只有这点让我感到安心。我不由得屏住呼吸,苦思着该对她说些什么。
(佳世请我吃饭时,都是以西餐和中华料理为主。)
「我这边也对没有考虑你的状况和立场就突然要求接触一事道歉。我也是没有时间了」
我打开那个不算昂贵,只有大小可取的便当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不禁感叹。
主菜是鱼。是寒鰤。是油脂丰富的照烧鰤鱼。而且切得相当厚。其他还有高汤煎蛋卷,用醋和海带腌制的鲱鱼切片,鸡肉和芋头的炖菜。
「请不要动!」
「真是丰富的菜色啊……不过对公主殿下来说,这样应该还是有很多不满吧」
————
「那么,我开动了……这可真厉害啊」
还有牛蒡丝,黑豆,凉拌青菜,醋拌菜等等,副菜共计七种。
「……你在装便当的时候,有加盐或酱油吗?」
我立刻结束话题,喝了一口白开水,继续吃饭。虽然我继续吃饭,但内心却感到不可思议。我本来以为不流汗的大猩猩大人会把调味弄淡一点……算了,无所谓。
能够将『迷之家』一览无遗的小山丘一角。
于是我和白各自开始享用便当。哦,真的很好吃耶。
没过多久,她就来了。随着草丛摇晃的声音,背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我站起身,穿上装束,向白说明后走出帐篷。然后我像是被引导着一样穿过阵地……
她痛苦的样子让我情不自禁想要跑过去,却被尖锐的命令和熊妖的威吓声制止了。我只向她们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冰冷的冬风吹得我身体微微发抖。我瞥了一眼『迷之家』那庄严而令人不安的外观,然后等待。等待来访者……
「?没有啊?」
「突然把你叫出来,打扰你了呢?」
我慌忙想要辩解,牡丹却冷笑起来。她的嘴角复杂地扬起,看起来也像是在自嘲。
她娇小的身体被鬼熊那如同巨树一般的胳膊抱着,但一开口就用成熟的语气不愉快地骂道。可是……和平时透过蜂鸟不同,她现在的发言给人一种逞强的印象。或许是因为尴尬的气氛,我一瞬间哑口无言,但立刻开口说道:
「不……也是。刚完成一件工作,肚子也饿了。我就收下了?」
我不由得问白,白歪着头否定,脸上露出奇妙的表情。
「咳咳……为了彼此好,请不要靠近我……哈啊,你是笨蛋吗?不要靠近这么痛苦的人类啊」
牡丹的话对退魔士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常识。她可能是被诅咒了,或者被寄生,被洗脑,甚至有可能被掉包了。即使眼前的人痛苦不堪,不,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贸然靠近。
看到我的反应,白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干笑。哎呀,这可不行。怎么能对接下来要一起吃饭的人发牢骚呢。
「…………」
白狐少女不安地抬眼看着我。我可没有勇气对那表里如一的纯粹眼神说不。
「……话虽如此,这味道闻起来确实很香。那我们开动吧?」
因为很好吃,我暂时默默地吃着喝着,然后注意到茶杯里的白开水已经喝完了。我用茶壶又倒了一杯,顺便问白要不要喝。我一边往她的茶壶里倒着稍微变温的白开水,一边才意识到便当里的料理味道有点重。
我立刻把浮现在脑海中的微小疑问抛到一边。总不可能是下毒吧。对于刚才做完工作、筋疲力尽的我来说,这种重口味反而是一种幸运。我再次试图将意识集中在咀嚼眼前的便当上……这时,我停下了手。
然后我到达了那里。周围被树木和草丛覆盖,视野不佳的森林一角。
我一眼就明白了她的异常。明显没有血色的苍白肌肤,明显积攒了疲劳的倦怠眼神。原本就纤细的身材仿佛被锯子削过一般更加消瘦了。每次呼吸胸口都会痛苦地上下起伏,就连呼吸都很困难。
「哈哈哈……」
「这、这真是失礼了。我没想到……」
「嗯,没错」
「我……太轻率了」
「真是轻率呢。就是因为这样粗心大意,你才会陷入现在这种糟糕的状况,差不多该学乖了吧。」
此方道歉后,牡丹嗤之以鼻,冷淡地说道。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悦地咂了咂嘴。
「真是乱了套……」
「哈?」
「我居然会一时糊涂做出这么愚蠢的判断」
牡丹用轻蔑的视线看了歪着头的我一眼,然后对鬼熊耳语了几句。熊用空着的手捂住嘴,露出为难的表情。它来回看了我和牡丹好几次。
「别管了,服从命令。认清自己的身份」
『哎呀哎呀,到了最后关头却退缩了?这样可不好,把讨厌的事情往后拖可不是好习惯』
蜂鸟发出嘶哑的声音,否定了牡丹的命令。它在我头上着地,然后说道『0;。・`з・1;ノ
「……祖父大人,有什么事吗?」
『呵呵呵呵,我是作为人生的前辈来给顽固的孙女提建议的』
「这应该是老人家的顽固抱怨吧?」
牡丹不高兴地对蜂鸟轻浮的口吻说道。蜂鸟对孙女的态度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你也没有替代方案吧?你又不是笨蛋,应该能把握现状』
「……闭嘴」
蜂鸟的说教让少女小声嘟囔道。
『你还有多少药丸?你还有多少时间?』
「……我说了闭嘴」
蜂鸟无视牡丹的话继续指摘。牡丹再次警告。
我挥舞着带来的枪,将缠绕在环手腕上的藤蔓切断。然后转了一圈,将后续的藤蔓一起砍断。
我为了掩饰现场的状况,拼命装作平静的样子试图转移话题。正当我试图转移话题的时候……我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别想得逞……!!」
「那么,鬼月的允職,我就先告辞了」
『!!0;゜ロ゜ノ1;ノウヒャイ!? 』
「我刚才也说过了,最好不要轻率地插手别人的事情哦?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视而不见,才是贤者的处世之道」
「啊,嗯……那个,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这是……难道!? 」
「公主殿下!? 」
「你才是在开玩笑。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会很困扰的」
「喂喂,不会吧!? 」
「我说了闭嘴!!!? 』
慌忙拔刀的环立刻将朝自己袭来的藤蔓一根两根地砍断。但是第三根立刻缠住了刀,第四根缠住了环的一只手腕。然后就这样把她拉了过去。
然后我终于明白了。从刚才开始弥漫在周围的沉重空气绝非只是心情上的问题。而是真的,真的有微弱的妖气的瘴气流入了这个地方。
「……请适可而止。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你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吧?……我并不需要你假装关心我」
「诶,是妖?但是……」
『从都城外街到这里花了几天?你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却在眼前退缩了?真是丢人,说到底,如果你有这种想法,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了……』
『Σ0;*゚Д゚*1;キタワパパ!!』
我无法支援她们。第二波、第三波已经逼近了。
从阵内方向穿过草丛出现的是一位带着少年气息的黑发少女。看来她应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萤夜环一看到我便露出爽朗的笑容跑了过来……但在看到被鬼熊抱着的少女后,她僵住了。
「呀啊!? 」
「牡丹大人……」
「让你见笑了,请忘了吧」
地面像爆炸一样隆起,出现龟裂,然后无数巨大的根像蚯蚓一样扭动着跳了出来。
对于我的指摘,牡丹打心底感到无语地说道。她冷笑起来。
『咕哦哦哦哦哦!!』
牡丹用疲惫不堪的声音颤抖着说道。这次蜂鸟什么也没说。沉默笼罩着现场。只有树叶摇曳摩擦的声音微微响起……。
「是指你的存在本身吗?」
「……是!请您多加小心」
听到我的道歉,环有些困惑地问道。
我目击到从地面像蛇一样浮起的大量藤蔓从背后袭击了环。
「我记得应该在这附近……啊,伴部君,我找到你了!!太好了!那个,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可,可恶!? 哇……!!? 」
……从脚下。
「下人!现在可没空看别的地方!? 」
听到我的叫声,环立刻回头。但已经太迟了。我立刻投掷溜溜球。一边投掷一边像鞭子一样横扫。溜溜球上伸出的土蜘蛛吐出的锐利银丝,像切豆腐一样将粗壮的触手般的藤蔓一起切断。
我首先配合了牡丹的计划。我鞠了一躬,然后立刻走向环。
……但是从后面又来了无数的藤蔓。
随后,我从对方是藤蔓这件事,得出了这个结论。『迷家』是植物系的妖,而植物的根有时会扩展到地表上的眼睛无法想象的程度,也就是说,啊啊,只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
不过,她似乎没有力气维持这种状态,表情立刻痛苦地扭曲起来,松重的孙女在鬼熊的臂弯中失去血色,浑身无力。她拼命地深呼吸,身体颤抖着。即便如此,她还是立刻看向我,看向蜂鸟,用锐利的目光瞪着我们。沉重的空气流动着。
「环大人,非常抱歉。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 真的假的!? 」
然后,那本身是个诱饵。就在听到牡丹的警告的同时,我被新出现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缠住了四肢。不,是被抓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我会在可能的范围内协助你的……」
「诶……?」
少女怒吼着打断蜂鸟的话。她瞪大眼睛,声音粗暴,就像被触怒了般突然变了个人。我不由得摆好架势。
对于我的提议,牡丹没有回答。她用混杂着无语、轻蔑和愤怒的复杂表情看着我……在我开口之前,我察觉到了她的气息。我慢了一拍,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牡丹瞥了一眼困惑的环,像是失去了兴趣般说道。同时她命令鬼熊转身离开。包括这句台词在内,她似乎是在假装自己是参加这次讨伐作战的退魔士之一。看来她是要我来解释。
「不,没有这回事。比起这个,您究竟有什么事……呢?」
「环大人……!!? 」
听到这声咆哮,我回过头。只见无数的藤蔓同样逼近了牡丹她们。鬼熊为了保护她,用锐利的爪子迎击无数像触手一样袭来的藤蔓。牡丹自己也放出符咒进行抵抗。
「只要祖父大人在,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接触的频率会减少而已」
我一边不断砍断朝这边袭来的藤蔓群,一边大喊。这不可能。阵周围的妖应该已经被仔细地扫荡了,『迷家』周围如果有妖从内部被释放出来,应该会注意到才对……!?
听到背后的惨叫,我回过头去,看到环被不知何时爬过来的藤蔓缠住了脚。我正想马上去救她……地鸣声响起。
「这种事……!!? 」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跑,但为时已晚。当我把缠在一只手上的藤蔓扯下来时,巨大的根已经抓住了我的身体。
「什,住手……!? 」
『0; ゚д゚1;ブランコ!!』
在我喊出来之前,藤蔓就堵住了我的嘴。接着,一股漂浮感袭向全身,视野突然旋转。
我在视野的边缘看到了远处的阵正受到无数藤蔓和根的袭击。退魔士和下人拼命抵抗,而人夫和杂役则单方面地被抓住。不,不仅如此,就连退魔士在内的战斗人员中也有人被抓住了。
「!? 」
耀眼的光芒瞬间充满了视野。轰鸣声在阵的一角响起。在涌进阵中的灭却之炎面前,无数的妖根化为灰烬。我将视线转向另一个角落,公主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挥舞着扇子,将接二连三逼近的藤蔓像尘埃一样扫除。
「伴部……!? 」
在远处看到我的樱色公主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她像因幡白兔一样,把逼近的无数藤蔓当作跳台,一边跳跃一边向我疾驰而来。
「公,主……!? 」
「!? 快退下!!」
我求救的声音没能持续到最后。因为除了嘴被堵住外,抓住我的根也加强了勒紧的力度。肺部受到压迫,我无法发出声音。而公主的救援也毫无意义。无数的藤蔓和根部像要遮挡她一样逼近她。虽然她用扇子一挥就将其扫除,但毫无意义。单纯是因为数量太多,无法处理。与之同时,伴随着爆炸声而来的业火也一样。
「嗯,嗯嗯……!? 」
刹那间,我浮在空中的身体一下子被拖向地面。抓住我的根就像蛇的舌头一样,返回自己跳出来的地表裂缝。带着被缠住的可怜猎物们一起。
「……!!? 」
想要吞噬我的大地裂缝,以及眼前那片看不到尽头的漆黑,对我来说就像怪物的血盆大口一样,然后,然后,然后……。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伴随着头痛和全身的倦怠感逐渐恢复。我拼命地整理着混乱的思绪,摇晃的视野中,我本能地撑起上半身,用长枪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警戒着周围。
「这,这是,什么……?」
无间地狱的螺旋迷宫,赌上性命的恶劣游戏开始了……。
「!? 这可不是海外niki的梗啊!!? 」
「可恶,开什么玩笑……!!? 」
「鬼月家的宅邸?不,不对。这到底是……!? 」
……与此同时,我回过头,用长枪砍下了从背后缓缓逼近的辘轳首的头颅。满面笑容的辘轳首的头颅在走廊上弹跳着滚落。
「……!? 」
然后笑了。嗤笑了。嘲笑可怜的猎物,可怜的祭品。
那是信号。是号令。是开幕的帷幕。
我用混浊的意识拼命思考,试图弄清这个异样空间的真面目。然后我自然而然地转过身去,发现了画在墙壁上的两行文字。
然后我理解了。理解了自己正陷入最差劲最糟糕的粪作游戏,毫无道理可言的不合理死局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被纸门隔开的漫长走廊。明明没有灯光,空间却莫名明亮。前方和左右延伸的T字形走廊看不到尽头。
『欢迎光临 我 自豪的 家里!!』
墙壁上,有一行仿佛小孩子涂鸦般杂乱无章,如同鲜血般鲜红的文字。我读完第一行后,瞬间不明所以地哑口无言。随后我便想起来了。前世的原作知识,以及不久前的记忆。
『请 尽情 享受 哦!! 直到 生命 耗尽为止! 0;゜∀。1;』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读完第二行后,房间内突然开始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那是发自内心感到愉悦,无比欢快的音乐。
左右走廊的纸门接连打开。然后,河童、人面犬、哭女、跛脚妖、纸伞小僧、毛女郎、一反木绵……各种奇形怪状的魑魅魍魉……一齐看向了我。
「…………哈?」
我见过这幅光景。具体来说,是在漫画版和视频网站上。
我一瞬间被吓到了,但立刻做出了决断。我朝着唯一没有怪物的前方走廊,全心全意地飞奔而去。无数的脚步声从背后追了上来。我没有回头的余裕。在海外niki的粉丝电影里,停下脚步的家伙基本上都会被追上然后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