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4万 字
北土退魔士家名门鬼月家,其一族成员聚集在宅邸的议场。每个人都带着沉重而危险的气氛。
「本年度上洛的期限要延长……?朝廷到底在想什么!!? 」
『不知道!』
鬼月家掌管财务的宇右卫门愤怒地大喊。他用响彻宽敞议场的音量怒吼,然后用力将扇子摔在地上。扇子被摔得四分五裂,证明了他有多么愤怒。
「到明年夏天……延长一年吗?」
「还要增加人员……真是强人所难。」
『呵呵,辛苦了~』
看到有人激动,反而会让周围的人冷静下来。尽管没有宇右卫门那么激动,但出席者们轮流阅读朝廷的信件,纷纷抱怨起来。他们不得不抱怨。
正规的退魔士家是扶桑国的支配阶级。基于这个立场,他们每年正月前三天都会分头前往各地打招呼,或是到寺庙神社进行仪式,整整七天都耗在这些事情上。
话虽如此,好不容易才告一段落,结果又来了来自都城的使者,既然是天皇的代理人,当然要诚心诚意地款待。但读了使者傲慢地递出的信件内容,再怎么掩饰的态度也到了极限。
「虽然从逢见和商会那里事先听说过一些传闻……没想到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要是更多一点就好了呢~』
同样作为鬼月家分家当家出席的鬼月矢岛叹气。
每三年一次,半年在都城守护朝廷的职责。这会花费多少经费,事到如今也不必详细说明了。领地的征税和领内咒具的生产贩卖许可,以及各地的妖魔驱除报酬……上洛是这些庞大收入转眼间就会消失的巨额支出。即使是鬼月家这种比较成功的家系也一样。
更别说将原本规定半年的滞留时间延长半年,还要求增强人员……出席者们会感到困惑也是理所当然的。财政没有鬼月家那么充裕的家系恐怕会更加头痛吧。
「为什么在这个时期提出这种要求?」
「听说是右大臣主导的。」
「是谋大臣阁下啊。真是可恨……左大臣阁下没有反对吗?」
「听说他们讨论了很久。而且这……虽然无礼,但还真是意外地没骨气。」
『哦,这样啊。』
住宿方面,逢见家或许会因为人多而需要租借其他家或旅店。不管怎么说,光是食费和接待费就至少要花上一百两。京城的物价远比北土要高。
「……我去和橘商会交涉吧」
『我讨厌装模作样』
上座的男人安抚着议场的不满。鬼月家家主鬼月幽牲为时……眼窝凹陷,骨头突出的消瘦男人的忠告让众人沉默了。
『什么意思?』
朝廷这次命令的军役以十名退魔士为首,加上隐行众、下人众二十名……但实际上还需要照顾和搬运货物的杂役和脚夫,也需要药师。恐怕会成为总数超过百人的大团体。光是来回的旅费就不可小觑。
面对家主,也是亲哥哥的幽牲的提问,宇右卫门如唱歌般开始说明。
「……最近妖害很多,各家都没有时间顾及体面了。」
『要是能来更多信就好了』
『嗯。我不太明白』
『老太婆真恶心』
「……各位,冷静点。这可是朝廷的请求,不可如此毁谤。」
『失败就好了』
「哎呀,是吗。谢谢。那么……」
「其他家也会来信吧。」
黑蝶妇对轻易下达的许可表示感谢,然后环视出席者们。确认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后,她开始组织语言。
「但是,实际上这几年与妖有关的案件增加,出席的各位应该也知道吧?」
支援射击从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出。一个挺直腰板的黑发女人表示赞同。
对胡蝶想说的话提出反驳是必然的。自建国以来不断开发的央土在五土中是唯一不是点和线,而是几乎完全以面来确立支配的土。而位于其更中央的都城被许多支城和支寨包围,内部被令人吃惊的结界加固。
『……』
鬼月家当家的妻子们之间复杂的关系,理解这一点的人在这个时候甚至感到腹痛。谁都不敢轻易开口。
『啊,说起来……』
「……葵。你能做到吗?」
长老们交头接耳,啧了一声。人称仁大臣的左大臣在北土也颇负盛名,但这种关键时刻却……!!
『……猩猩好吵』
「不管怎么做,现金都不够啊」
「当家大人。我认为可以接受葵的提议」
「长年支撑一族,以贤明著称的御意见番大人的进言,我们不可能加以妨碍。请不要有任何顾虑,说出您的意见」
「问题在于这次请求的理由吧。也就是说,朝廷表现出重视都城和央土的守护。这一点不能忘记」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幅非常奇妙,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争夺鬼月家下任当家的姐妹二人,关系恶劣到一方的意见被另一方彻底否定也不奇怪。然而现在却如此顺利地……。
宇右卫门在脑内拨着算盘,计算出的预算概算让出席者们大半都苦着脸,抱头呻吟。这不是付不起的金额。虽然不是……但遗憾的是,这还不算完。
「也就是说,朝廷判断危机正在逼近都城?」
在有名的魑魅魍魉几乎都消失的现在这个时代,朝廷到底在害怕什么?这已经超越了慎重,应该说是胆小了。
十一(十天利息一成)虽然很离谱,但在金融信用发展中的时代,债务人逃亡或诉诸暴力,连本金都无法收回的情况也是有的。贷款人所提出的利息设定得很高,也有填补损失的含义。鬼月家也可以借债,然后用实力解决。
「正是。甚至可以说是过度了」
然后现场再次陷入沉默。援助和支持是必要的,但是……
「我也可以提出建议吗?」
鬼月家当家的长女雏表示赞同。
仿佛是看准了这个困惑的时机,一个妖艳的声音响起。鬼月家的黑蝶妇微笑着向当家,向自己的亲生儿子请求发言。
朝廷的进贡,聚集在京城的其他退魔士家、武家和公家也需要赠送。如果要停留一年的话,除了中元节以外,岁暮的费用也是必要的。正月元旦等祭祀的费用又会是多少呢……。
在当家身旁待命的妻子……鬼月堇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开口。她温柔地询问。女儿回答母亲的问题。双方的对话都很简洁。这使得周围的人更加紧张。
「…………」
「关于筹措资金,似乎出现了不少纠纷。隐行众头领和葵会在这部分努力,我也有阴阳寮的门路,所以也会从那边试着催促……但是,问题并不在那里」
『……』
「我和对方一族的千金关系很好」
……虽然在实行的瞬间,愿意借钱给鬼月家的业者就永远消失了。
出席者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扬起眉梢,一脸惊讶地问道。胡蝶微微一笑,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既然女儿们这么建议,那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葵,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试试看吧」
『他也说贫穷很辛苦』
「是啊。游马家、真野家那边会要求援助费用。喜久井家也是吗?」
「就算再怎么节省,最少也要一千两。考虑到紧急情况的余裕,最好有一千五百两。」
在席次边缘回答的是无貌面具的老人,鬼月家理究众之首鬼月慧晴。作为理究众之首,他和朝廷及其他家一起调查了最近频繁发生的妖害增加的原因,但至今仍未掌握原因。只知道交流的其他家在财政上逐渐陷入困境。
「哈哈,这个……」
「……隐行众头领。如果按照朝廷要求的期间和人员上洛,需要多少费用?」
胡蝶的话让出席者们议论纷纷。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诶——我不是很懂』
宇右卫门呻吟道。即便是拥有庞大财产的资产家,手头上的现金也只占了极少的一部分。虽然也有分散投资的含义,但单纯是因为资产中不动产和土地所占的比例很高。虽然也可以把美术古董品和庄园之类的东西作为抵押品,从贷款人那里借现金,但这种情况下利息会很严格。
「怎么可能。都城的守护至今为止不是万无一失吗?」
……不过,有一半是因为害怕他本人,而非他的话。
宇右卫门点头同意当家的话。鬼月家是名门望族,所以才能支付如此庞大的费用。但其他家就……退魔士家的收入越多,支出也越多,很多家都是在财政上走钢丝。而且北土的退魔士家的血缘关系复杂离奇,即便不是如此,邻居家的没落也必然会导致自家与妖魔的战斗更加艰难的未来。所以不可能见死不救,即使没有袖子也要挥。
打破沉默的是有着樱色长发的鬼月二公主。周围的人紧张地把视线转向她。
『明明在金库里藏了那么多钱?』
最重要的是,当家的发言让中年以上的出席者们感到困惑。
「您的意思是……?」
『又要见不到他了吗?』
没有人能反驳她的指摘。三年半前狐狸怪物袭击都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之徒的暴举。但是光是北土与鬼月家相关的案件就有毁灭了两郡的河童与蜘蛛的骚动,前年还有生剥鬼的异常行动,突然出现的山姥四处作乱。萤夜乡被祸兽袭击,与此相关的几只怪物正在搜索中,但至今仍未发现。
如果把与鬼月家无关的案件也算进去,骚动就更多了。南土的水灾被发现是海坊主的所作所为,发展成当地退魔士与朝廷水军的共同讨伐。东土的『东武幕乱』的无主之佛中出现了大量饿鬼骷髅,东土退魔士家的三分之一被派去处理。西土有疑似鬼的存在导致边境小村全灭的零星报告,但搜索一直毫无进展。如果把小事件也算进去,与妖相关的案件到底有多少呢……。
「但、但是……主要的事件已经解决了不是吗?」
「但是,也许他们是在担心事件本身的发生」
「生剥鬼那件事他们好像也相当担心……是这样吧,思水阁下?」
「嗯,正是如此」
『那可就麻烦了』
族人们交头接耳,然后向前往现场的本人,下人众头目询问,他恭敬地点头后回答。从都城派遣而来的中纳言负责监视包括鬼月家在内的退魔士家,结果只是口头警告,没有给予任何像样的惩罚。但是他在那之后也留在当地,仔细阅读各家的记录……。
「唔……」
『嗯?』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低吟声,从朝廷的角度来看,近年来妖骚动频发,或许是在怀疑各地的退魔士家是否真的有在履行职责。如此一来,这次上洛期间的延长也与之有关吧。
「就算撑过了这次上洛,如果朝廷的疑虑没有消除,今后也必须采取严厉的应对措施。不是吗?」
「……御意见番阁下认为该怎么做?」
『我不能离开这个山谷呢。』
面对胡蝶的提问,族长寻求结论。
「这次的请求,我认为是朝廷怀疑我们的力量和职责而产生的。那么,我们需要足以消除疑虑的功绩……不是吗?」
『该怎么办呢?』
理解胡蝶提案的出席者们,一齐面面相觑。
「您是说,讨伐禁地的物怪吗?」
『猩猩——』
雏面不改色地淡然提议。三年多前,她曾经有过击退盘踞在禁地的牛鬼的实绩。
「……葵啊。」
「等等……不要急于得出答案哦?焦急的话会看漏的」
事到如今,这些话已经不言自明。孙女自己也说过,她不会变得像祖母一样。但是……正因为如此,蝴蝶才要再三叮嘱。为了他,绝对不允许失败。而且,到时候孙女的心灵一定会崩溃。
两人暂时在沉默中沿着走廊前进……先开口的是祖母。
「话说回来,真是令人毛骨悚然呢。那孩子竟然会那么坦率地服从……」
思水说出了胡蝶想说的内容。
孙女和祖母,葵和蝴蝶两人在走廊上前进。周围没有人的气息并非偶然。由于驱人的诅咒,所有人都在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情况下离开了这里。在这条走廊上前进的人只有两个人。
「嗯,就这么办。」
『装模作样?』
对于自从醒来之后,父亲的态度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而沉默的葵,祖母发出警告。
「嗯,辛苦了。」
雏微微低头回应胡蝶的话。祖母也热闹地回答。沉重的气氛烟消云散。
扶桑国内最少有三等,最危险的为一等,被如此区分开来的禁地有超过一百个。虽然根据个案情况有所不同,但大多数情况下,其边界线上都设有监视,以便在发生异常时进行应对和报告。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们的。』
『比起这个……到底该怎么办呢?』
禁地,顾名思义就是禁止进入的土地。而判断是否为禁地的权力在朝廷和阴阳寮,以及邻近的退魔士家。由于异能和特性,纯粹的妖力,或者单纯因为地理因素和人手不足,预算不足而推迟讨伐的妖物们坐镇其中,或者残留着其残渣,而这些地方就是所谓的禁地。
葵同样默默地从座位上起身,却被父亲叫住。她沉默片刻后回答,但没有与父亲对视。
『啊哈哈,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蝴蝶很清楚。眼前这个表现得刚毅而傲慢的孙女,内心其实充满了迷惘,纠结,以及渴望。所以她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
『毕竟都过了一年,缘分也没了吧?』
「……是。」
雏起身离席,幽牲点头回应。雏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去。
『真的,很毛骨悚然呢。』
「我也要向你道谢哦?为了我们一族和父亲大人,谢谢你哦?」
「虽然我也没资格说别人……但如果你真心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舍弃除此之外的一切。否则只会落得两头空的下场。」
再次行礼后,葵悠然地离开了房间。直到走出拉门为止,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幸运,他把大部分的功绩都让给了死去的军团兵,所以没有那么引人注目……话虽如此,下人众头目和当家都没有深入追问,真是不可思议。
「最好不要抱持无谓的希望哦。」
那是不含一丝恶意的感谢笑容。
葵用平淡的语气同意祖母的话。在稗田郡的生剥鬼骚动中,他相当引人注目。要蒙混过去需要相当程度的奔波。
胡蝶拥护雏,安慰她,然后开始说出自己的目的…………。
「……真亏你能忍住呢。」
「……我们走吧。」
『满嘴谎言』
『哦——!』
『大家总是看漏呢?』
随后,葵再次被叫住。但这次的声音比父亲更加柔和。她转头瞥向身后,视线前方是一名笑得开朗的女性。站在幽牲身旁的紫发抚子,堇,她的母亲。
回想起刚才的会议,蝴蝶露出诧异的表情。再怎么差劲也是母亲,至少还知道儿子的性格。为了心爱的女人而做出那么多乱来和暴行的儿子……不只是刚才的会议。从废人状态复活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太诡异了。
「……是的。非常抱歉」
「……不,没关系。我只是说了身为鬼月之人理所当然的话而已。」
「葵。」
「没什么,你也辛苦了。会议中提到要与橘的商会交涉,至少需要准备一些礼物吧?费用我会出,你别客气尽管说。」
『慌张成那样真是滑稽呢。』
『表情真有趣!』
「那么,我先告辞了。」
「不,没关系。我明白你为了鬼月一族的名誉和骄傲而感到焦急的心情……但是,正因为如此,这个案件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来处理」
意见番委婉地劝诫雏。孙女和祖母的视线交错,沉默突然降临。几个人感到困惑。
『快点去死吧——』
『……最近你是不是有点烦躁?』
「……要我烧掉一两个附近的妖物吗?」
「…………」
『算了,无所谓』
『这是在玩亲子游戏吗?』
『希望只是幻想。』
去年年底引起骚动的生剥鬼,广义上也包含在这个分类中。生剥鬼由于移动范围的问题,不是整个地区,而是将移动的生剥鬼周边指定为禁地。三等是最容易的评价,如果是在前年异变之前,这个评价是妥当的。现在由于行动预测变得不明确,以及与山姥的接触,其特性发生了变质,因此危险性被提升到了第二等。
会议结束,出席者们各自行礼后离开。有人独自离去,有人几个人聚在一起交谈,也有人打算在宅邸的其他房间继续商谈。
葵简短回答幽牲的关心。她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态度有些带刺。
「……父亲大人,有何吩咐?」
祖母在拉门的另一侧,从葵的侧面小声地说道。葵抬起头,仰望着祖母,然后微笑。她手上的扇子不知何时已经折断了。
「真的呢。萤夜乡的事件因为和那个女人有关所以还能理解,但稗田郡的骚动竟然也无罪释放……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都白费了。」
「……嗯,没问题的。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你这是反效果。做了那么多事,却摆出那种态度,我只觉得屈辱,甚至感到愤怒。」
『你就这样喷死吧。』
葵打破了沉默,如此宣言。她嘴角上扬,眼神如凶猛的肉食动物般闪闪发光。她身上的灵气震动着空气,那确实是愤怒的感情,是傲慢而高傲的少女的激情。
「那种程度的演技骗不了我。我一定会复仇,绝对要一起复仇!」
『那是我的台词。』
然后在排除了那对可恨的父母之后,他和自己将君临于这个家。将这个家的一切都献给他!奉献给他!陪侍在他的身边!支持他!这才是,这才是唯一绝对的正确形式……!!
「……是吗,那就好。」
对于孙女的宣言,蝴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宣言的内容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否说到做到。而对于刻意用强硬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孙女,这位祖母并没有像嘴上说的那样信任她。
她不认为孙女会背叛。虽然葵对他的感情很极端,但那是真心的。但是……这个孙女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在关键时刻行动迟缓是完全有可能的。她可能会犹豫不决。必须多加注意。
0;真是失算啊。1;
真是令人头疼。如果对手不是父母的话,孙女的心也不会动摇到这种程度。不,即使对手是父母,如果那时儿子的企图成功了,她被彻底玷污,彻底绝望的话……不,那样的话他也会没命吧?
0;……要是他能察觉到就好了。1;
作为祖母,蝴蝶非常了解葵的性格。她是个傲慢,贪婪,脾气暴躁,自尊心极强的女孩。但是,只要强行剥掉她那厚重的心之铠甲,支配起来就很容易了。
他可以推倒孙女,或者在性行为的过程中掐住她的脖子。也可以扇她耳光。用粗言秽语辱骂她,侵犯她,贬低她,然后命令她。不要背叛我,服从我,成为我的工具。仅此而已,这个桃色的孙女就会高兴地屈服于他,成为他的奴隶。
虽然嘴上说要和他在一起,要成为他的妻子,但其实这个孙女比起在他身边,更喜欢在他脚下跪拜,蝴蝶隐约察觉到了这一点。
束缚,执着,支配。然后同样地被束缚,被执着,被支配。这对看着父母长大的孙女来说,才是爱的真正含义。比起前者,后者更加强烈,这是迄今为止的经验得出的结果。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呀哎呀。果然是母女,血缘是无法改变的吗……。
「呵呵呵」
『呜诶,好恶心的笑』
胡蝶意识到自己在往毫无意义的方向思考,于是甩了甩头,像是要掩饰过去一样轻声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那里。
『我可不羡慕』
胡蝶的声音中带着怜悯、同情、嘲讽和嘲笑。前几天进行的手术是提前了预定的暴行。
虽然这是第一次实际进行手术,但胡蝶已经从该领域的专家那里听说过。因为种种原因,进行『肉魂流转换施仪』的人很少。但是,一旦进行处理,就会有很多人在残酷的过程中发出哀嚎,或者因为之后的违和感和丧失感而后悔或发狂。而这个前童男却在这个年纪……。
胡蝶并没有强迫他这么做,而是他本人的要求。
「下人是消耗品,是吗?因为第一个被我对付的就是你,所以感觉有点奇怪,原来如此。虽然现在才明白,不过我总算理解了……你也是下人中相当奇特的家伙。」
顺带一提,同样在休息的入鹿也同时对付了两个人。他比我还要恶质,还恶毒地折磨他们。别一脸开心地痛扁小孩啊。
「喂喂,哪有这种事啊?对方是真刀,我们是赤手空拳,而且还是二对一,对付女人,把弱小的淑女丢进战场,你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
『反正你也没在想什么正经事』
我先说清楚,我可没有因为是上司就偷懒哦?我第一个做完暖身竞走和肌肉训练,然后同时和三个抱怨的新兵对练,让他们明白实力差距后才休息。
我吸着鼻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入鹿对此嗤之以鼻。他说得没错,我竟然开了个这么无聊的玩笑。
『总是和他一起睡觉呢』
「确实如此……被戴上项圈带走的时候也很麻烦。差点就被上司以儆效尤,溶掉一两个人了。」
御意见番掀开被褥确认手术痕迹后淡淡地说道。这时,白若丸才注意到胡蝶的存在。
胡蝶跪在被褥里缩成一团的弟子身旁,无奈地嘟囔着。
热闹地目送孙女离开后,胡蝶打开了拉门。一股甜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让闻到的人思考变得迟钝。胡蝶的嘴角妖艳地扭曲起来。
虽然会留下怨恨和憎恶,而且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补充的贵重部下,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而损耗。毕竟一次补充这么多人可不是常有的事哦!?
事实上,侵袭这个前童男肉体的剧痛是笔墨难以形容的。花费了一整天的切除手术甚至不允许麻醉,是在清醒状态下进行的。四肢被束缚,出血量也十分惊人,即使伤口已经缝合,眼前的弟子也依然在痛苦地忍受着疼痛。这就是他现在的惨状。
葵瞥了一眼画着华美图案的拉门,然后退了下去。胡蝶并没有挽留她。警戒是理所当然的。很少有人会积极地想要踏入胡蝶的私人房间,也就是黑蝶妇的空间。
『?』
『恶心的动作』
『你在说什么?』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 」
『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呢』
「区区半妖还敢说这种话。」
「呵呵呵,可爱的孩子……真是个坚强的女孩」
下人众的上司拥有灵力的第三代,以拥有百年历史的新兴退魔士来说,他的异能是破格的。正如字面意思,大部分的敌人只要被他碰到就会升天,而且死法相当凄惨。确实,如果看到那个异能的效果,应该不会有笨蛋想要反抗吧。
「哈啾!? 」
说到底,只要我有那个意思,就算只是稍微反抗一下,也会因为身上的诅咒而痛苦至死。更别说去年年底新补充的下人候补小鬼们,有一个班的人特别难搞。
『啊——找到了——』
鬼月的黑蝶妇,对这样的自己的棋子露出了充满慈爱的笑容,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头。那就像畜产家疼爱自己家畜的样子……。
虽然入鹿这么说,但我无法反驳。我因为是难以替代的允職,而且还是大猩猩大人的玩具,所以相对地获得了比较自由的待遇,但底层的人可没有这么好过。
「看起来……没有化脓呢?」
「嗯,怎么了?感冒了吗?」
「迷信啊」
————————
清丽帝十四年,睦月下旬。我和入鹿在鬼月家宅邸的角落,下人众用的野外训练场的树荫下休息。我们用手巾擦汗,补充水分,吃着简单的轻食。眼前是部下们用仿造武器对练的景象。
他应该很焦急吧。对于身体的侵蚀,以及与他之间的羁绊的风化。就算这是必要的,但成为家仆的自己却无法自由地待在心爱之人身边。然而,为了将自己献给他,家仆的身份是必须的,但就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周围变得热闹起来,与自己疏远了……。
原本的稚儿像刺猬一样蜷缩着身体,呼吸急促地将衣服的气味吸入肺部,然后再次开始喃喃自语。一直一直,不停地诉说着怜爱。
如果是让一流退魔士使用名刀那还不好说,但让外行的臭小鬼们用便宜的下人用刀去砍,只会被入鹿的妖腕抓住或者直接折断。实际上我也折断过吓唬他们。然后只要再威胁几句,和我交手的臭小鬼们就会泪流满面,甚至失禁。
「……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呢?所以我才说不要一口气做完啊」
『好了,接下来。因为很无聊,所以去他那里吧』
「哈啊……大哥……嗯,喜欢……最喜欢了……」
胡蝶说着,让简易式把一件衣服拿过来。那是杂役的,小孩用的,有些老旧,但却是上等货。胡蝶接过衣服,递给了弟子。
「…………」
我突然打了个喷嚏,旁边正在嚼肉干的入鹿问道。
『真是遗憾啊』
靠近一看,前童男的惨状更加明显了。伸长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被褥上,他喘着气,嘴角流着口水,眼睛湿润,嘴里嘟囔着梦话。脸上有几道泪痕,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哭了多少次。
最后一点虽然有些被害妄想,但胡蝶也痛切地理解他焦急的心情。年轻人本来就容易急躁,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激情。去年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以失败告终也是原因之一吧。
「呵呵呵,你很努力呢。真让我吃惊,居然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就像一只濒死的毛毛虫』
「哎呀哎呀,真可怜」
「虽然人手不足,不能太挑……」
『流了好多血呢』
「嗯,非常努力哦?……所以必须给你奖励呢?」
根据买来的下人众头领所说,他们在街道上集体进行类似盗贼的行为,是出了名的恶棍。在被朝廷逮捕后,经过审问发现年少组的年龄低于处刑的最低年龄,而且拥有贵重的灵力,因此免于死罪,几经波折后被卖给了鬼月家。年长组?啊啊,首领以下的人在被捕的地方被斩首示众了。
他,不,『她』就坐在装饰着华美而奢华的家具的客厅中央。在铺着的被褥里,一丝不挂的纤瘦白皙的『少女』正抱着自己的身体。她娇艳地喘息着,奄奄一息地呻吟着,身体时不时地痉挛着达到高潮。
「胡,蝶……?」
白若丸明白那是什么,立刻一把抢了过来。然后把衣服抱在胸前,把脸埋了进去。
「我……我,努力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有人在说我的闲话吧?」
「这种程度的威胁还是有必要的。你也不想被新人暗算……虽然不至于,但你也不想看到他们因为干蠢事而自取灭亡或者被处决吧?」
「喂,别这样。别把身体凑过来,很恶心。」
『明明是狗,还这么嚣张。』
入鹿以狼一般的动作逼近我,我制止他在我耳边窃笑。虽然制止了,但入鹿本人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用狼臂环住我的脖子,用爪子抓着我的喉咙,露出犬齿,眼睛像瞄准猎物的猛兽一样眯起……然后说道:
「别说得这么冷淡嘛。我跟你不是好朋友吗?兄弟?」
『0;o≧▽゜1;o兄妹!而且还是我的妹妹!!』
「……」
『…………』
突然在脑内响起的愚蠢声音,让我和入鹿当场感到厌烦。我一边感到厌烦,一边问道:
「……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嗯?』
严肃的气氛被破坏殆尽,我只能在难以言喻的气氛中叹着气询问,入鹿松开环住我的手臂,在我眼前盘腿坐下回答。
「不明白的事?」
「虽然我不打算怀疑你,但我这个人直觉可是很敏锐的。」
「因为你是野孩子吗?」
「烦死了……我监视和观察你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首先,这家伙监视和观察我这件事本身就很令人惊讶……比起行为本身,我更惊讶他竟然有做这种事的智能……我要求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对铃音那家伙很宽容,也知道你隐瞒真实身份。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法理解。你对环那家伙……明明很宽容,却好像在对待什么烫手山芋。」
「真的假的,已经要结束了吗?话说你一个人去锻炼啦……」
「……好像是。喂,别引起骚动哦?」
「你这家伙真是让人无言……好了,休息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上司一直偷懒的话,没办法给下面的人做榜样。」
『工作真辛苦啊——?』
入鹿一边嚼着新的肉干一边说道。好了,我该怎么回答呢……面对这家伙,可不能随便敷衍过去。
「是」
『哦——』
『不想做就别做啊。』
我一边追着宫水静的背影,一边在内心叹气。虽然在原作和其他媒体上只出现过几次的这位助职大人,从很少的描写中就能看出她的性格很苛刻,但实际成为直接的上司部下关系后,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不,我只是觉得助职大人亲自来叫我过去,实在让我诚惶诚恐。我觉得您应该可以使用式神或手下。」
0;不过,我每次被叫过去的时候她都很不高兴……1;
『你也该明白自己的分寸吧?』
话虽如此,虽然我已经被设定成一个徒有其表的下人,但毕竟我也是意志薄弱且自我意识薄弱的下人之一,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一切。
『…………』
『要玩笼中鸟吗?』
(我自认已经尽可能地注意言行举止,表现得自然一点了……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吗?)
「怎么了?你这样盯着我的背影看。难道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
「因为你这家伙不能大意。」
「…………」
「你看到了啊?」
『毕竟是狗嘛。』
面对入鹿那不可思议又无奈的表情,戴着面具的我只能沉默以对。
————————
听了我的发言,入鹿依然露出有些在意的表情看着我。
不久后,我来到了鬼月家宅邸的一角,下人众头领的办公室,准确来说是办公室所在的殿的庭院前。明明没过多久,我却觉得这段路程异常漫长。恐怕是相对论的影响吧。
「……」
助职命令我在铺满砂砾的庭院前跪着等候,自己则走进殿内消失了。喂,这是放置play吗……砂砾陷进脚掌里好痛啊。
「那就好。如果你不接受,我就要命令孙六那家伙,今天晚上不给你饭吃。」
『注意到我了吗?』
「啧,没办法。知道了知道了。我做就行了吧?我做……」
『那家伙做的饭很好吃呢。』
……最大的理由是,不用担心他因为比试时的违和感而告密。
『我倒是能理解。』
有个人影正往这边走来。
下人众助理宫水静前来迎接……
宫水静是典型的退魔士,把下人众当成消耗品,对她来说我们没有任何价值。当然,她很少出现在下人众的修练所,会来的话理由也很有限。
『等一下』
那作为病娇的诱饵呢?毕竟是原本的命运,没办法。妈妈说过,百合是至高无上的,没有男人介入的余地……不过,说到底,就算对象是大猩猩大人,她也不是真的恋爱,而是当成玩具看待吧。真正危险的大概只有鬼吧。
『偏心啦偏心啦——』
「……看来对方的目标是你哦?」
也就是说,只有上司命令她来叫我过去的时候。下人众头领有几次因为允職的我被叫过去而让静过来。
「……我没有证据,只是瞎猜的。我也不知道那团黑暗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到那种东西,会变得慎重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现在是下人众的年长组,属于最精锐的立场。比我年长的人虽然有几个……但大多都是身体有残缺的伤员,现在都转职成了教官,就算不是这样,大概也是因为那个混账地母神的侵蚀,身体能力逐渐变得不像人类了。所以入鹿算是我比较合适的对手。
『我恨。』
我『没』说谎。虽然多亏了原作知识,我才能在那时派上用场,但我并不知道环的设定核心。
入鹿一脸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但紧接着他头顶上的狼耳动了一下,看向远方。我也跟着看向那个方向。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能和我一对一打个痛快的,大概也只有你了。」
入鹿听到我的宣言,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愕叫声。不,你的优先级是怎么回事啊?
「我已经进言过了。但是众头说,为了保密,直接叫你过来是最好的办法。这绝不是因为你被高度评价了。劝你还是别自以为是比较好哦?下人有下人的分寸,你要明白这一点。」
『那家伙我也讨厌——』
我一边吐槽,一边画蛇添足地补充道:
「为什么?证据呢?」
『那家伙啊。』
「放心吧。只要不是跟铃音有关的事,我不会故意做出对环姬不利的事。对我来说,我感谢公主,但并不恨她。」
「只有一点点,我隐约记得而已。」
「虽然现在才说有点晚了,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哦?你揉那家伙胸部时的光景……你有证据证明那团黑暗会因为那种东西就消失吗?」
虽然她的指摘明显带着挖苦,但我没有反驳,只是应了一声。静再次迈开脚步,我则跟在她身后……感觉压力大到肚子都痛起来了。
「……我有点无法理解。」
「这根本是威胁吧!? 」
「你在那里稍等一下」
入鹿的不对劲感也是理所当然的。说到底,环那家伙是这个世界、是扶桑国存亡的关键,也是炸弹。是主角。她本来就处于只要稍有失误,就有可能被女主角们收拾掉或变成不倒翁的平衡状态,而且现在还变成了女性。我已经使用过一次『暗夜帷幕』结局的那团黑暗泥巴,所以必须慎重对待。
「你有资格说我吗?」
我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拿起长枪催促入鹿。
「……好吧,现在就先当作是这样吧。」
我提醒完他之后,把布袋盖在手上的长枪上。然后端正姿势,向往这边走来的上司行了一礼。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静停下脚步,用打从心底不愉快的眼神瞪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没有超过半刻。确认殿内有人影靠近后,我更加深深地低下头行礼。
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短暂的交谈后……我清楚地听到了接下来的声音。
「把头抬起来吧。这样说话比较方便吧?」
「是!」
『…………』
下人众头领带着静从殿内走了出来,我遵从他的命令抬起头。他刚才应该是在办公吧。
「抱歉在你修练时叫你过来。今天早上召开了集会,我必须将今后的预定计划告诉你。」
「是!」
『啊,是刚才的……』
我再次回应思水的话。不过,我大致上已经猜到了。这个时期的集会,根据原作知识,应该是关于夏季上洛时的随行人员。
在原作中,朝廷要求增加今年上洛时的随行人员。这是右大臣对多次发生的妖异骚动感到危机感而提出的提案,左大臣也同意了。
从左大臣的角度来看,各地退魔士家的穷困和对朝廷的反抗情绪的酝酿,以及在起义之际将退魔士们一网打尽,这都是个好机会,所以他才赞成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说右大臣无能。应该说,关于这件事,右大臣没有选择的余地。
央土是扶桑国的核心。尽管国土面积不到全国的两成,但人口却占了全国的三成,农业和工业生产也占了近五成,是最重要的地区。可以说是国家的心脏。顺带一提,其次重要的地区是西土。
极端地说,即使失去了东西南北的所有土地,只要央土还在,扶桑国就能卷土重来。这在官方设定中也有提及,扶桑国的高层也都知道。当然,右大臣也是。正因为如此,央土才会随时配备着包括更上洛的武士团和退魔士家在内的过剩战力。
狐璃白绮得意忘形地被痛扁一顿,说到底,对朝廷来说,央土被踏足,甚至逼近都城本身就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潜伏在下水道的妖母也是如此。
「给我准备三个班,十五个人。期间是从上洛开始的一年。虽然我知道人手不足,但还是拜托了」
「我明白了」
『黑心企业!』
毕竟我也没法说NO啊。
0;不过,十五个人啊……真难办啊1;
『呐,你们也这么想吧?』
现在已经是过密的日程了。在上洛之前,我连一个人都不想少……那么,该怎么办呢?在上洛之前,如何度过各个事件是个课题。
说到底,战斗本身就是错误的,梦想与狂乱,希望与绝望,以及在沉默中极其恶毒的凶妖,这就是鬼月家计划讨伐的怪物……。
「助職,别说了。」
『嘻嘻,下次出门的时候试试看吧!』
『我不能离开「家」吧?』
「……!? 我、我明白了!」
「是,我明白了。但是,您说没有实战的可能性,究竟是……?」
静怒吼着,思水则委婉地安抚他。然后,众头——思水带着僵硬的笑容回答了我的疑问。
听到那个地名,那个禁地的名字,我立刻察觉到思水的言外之意。我理解了他——鬼月家的目的。原来如此,如果对手是那个的话,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危险确实会减少?
『真的好期待啊』
『嗯——,话说该怎么办呢?』
「呃……?」
「那,那个……虽然很难启齿,但以现状的下人众人员来说,实在是……」
「宝落山,那里就是目的地。」
0;但是这……事件提前了?1;
『……说起来』
听到我不由得发出的呻吟声,在思水身旁待命的静用危险的视线看向我。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呻吟。人手不足,几个月后要凑出三个班就已经很辛苦了,而且下个月也要……!!?
静的斥责,不,完全不够啊。而且还在训练中!!
我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更进一步说,这本来是在达斯达马基路线中不会分支的事件。
「还有,在如月的月中有个稍微大一点的工作。那边也给我准备十五个人」
「从众头那里应该补充了一个班。你还要说不够吗?」
「区区允職不要刨根问底!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不要对命令有意见!!」
「不用在意熟练度。反正你们不会站在前线战斗。只要能监视就够了。这种程度的话,我想就算是训练中的士兵也能动员吧?」
『啊哈哈,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三等禁地「宝落山」,在原作游戏中,这是在没有上洛的路线中发生的事件的舞台。为了讨伐某个妖怪,那个在原作中已经成了惯例,让主人公大人陷入阴霾的过于不讲理的事件在那里发生了。事件团战头目,其名为「迷家」。野生的「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