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3万 字
初级任务『生剥鬼监视任务』中,玩家本人,也就是主人公自身死亡的选项其实并不多。
倒不如说,这个事件与其说是夺取纯洁无垢的主人公大人的性命,不如说是通过将残酷丑陋的现实摆在她面前,使她美丽的内心变得污浊。
在任务的最后关头,主人公大人发现由于现场猫案件,导致村民避难的粮食和其他物资不足。虽然这是朝廷官员们粗心大意的工作造成的,但问题不仅仅是这样。
预定要接替监视任务的退魔士家,在任务开始前就报告说他们跟丢了生剥鬼。实际上,监视者放出的式神在任务开始前就被甩掉了,而且由于监视者没有共享视觉,所以事情的真相被推迟了很长时间才被发现。
虽然这是由于完全变成日常工作的监视变得草率而导致的失态,但在这个时间点上,周围的人们也认为很快就能找到,所以并没有那么紧迫。慌张的只有主人公大人一个人,就连她也因为是第一次任务而被周围的人嘲笑为神经质。一个月前才失去所有家人和朋友的主人公大人应该受到了相当大的伤害。
就连村民们也陷入了正常性偏见。每隔几年就会进行的避难,逐渐被他们自己所轻视。
想想就知道了。在北土的严冬中避难,而且食衣住行都不完善,即使在贫穷的地方,只是离开村子三天也绝非易事。尤其是直接通过村子的村子就不用说了,对于只是与徘徊路线相邻的村子来说,明明从来没有踏进过自己的村子,却为了小心起见而避难,这似乎越来越显得愚蠢。
最初三天的避难变成了两天,然后变成了一天,不知从何时起,因为实际上生剥鬼从来没有进入过村子,所以避难本身也变得没有必要了。
然而,他们却与朝廷勾结,默许他们私吞三天分的避难用粮食、柴火和毛毯,作为交换条件,他们也享受了朝廷规定的避难补偿,即当年的特例减税。甚至有些村庄明明与徘徊路线没有直接关联,却也被视为形式上的避难对象。当然,避难用的物资被当地官员私吞,村民们则享受减税的恩惠。这真的是双赢的关系吗?
不过,实际上只有这次,生剥鬼偏离了徘徊路线,导致多个村庄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毁灭。当他们掌握事态,准备避难时,仓库里的物资却已经消失无踪,主角在极限状态下被迫做出选择。
一个是让村民在没有物资的情况下,在严冬中避难。
一个是放弃拯救村民,对他们见死不救。
第三个选项是如果无法避难,就只能阻止他们了,于是主角挡在生剥鬼面前战斗……这三种。顺带一提,第三个选项会立刻进入坏结局。身为『坏孩子』的主角被蹂躏得像破抹布一样,痛苦地死去。哭着后悔,呼喊家人的名字求救,最后死去的模样,就连身经百战的愉悦教徒也给予好评,认为相当有震撼力。声优的演技非常逼真。
第一个选项,强行避难会直接变成八甲田山事件。不能小看雪国啊。即使威胁村民也要避难,却因为猛烈的暴风雪而以凄惨的失败告终。孩子们在不知不觉间冻死,村民们一边咒骂一边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景象,让主角陷入绝望。主角大人?多亏了灵力,他的意识清晰,精神饱满!……声优充满绝望的主角恸哭非常惊人。
第二个选项是这个事件中最安全的判断。在周围人的劝说下,主角大人虽然痛苦,还是决定对村民见死不救,因为罪恶感而做恶梦,然后冲动地冲向村子。他无法对自己的心说谎,他在这个世界果然太温柔了。
……拜此所赐,他和满是肉块的大屠杀宴会遗址的村子残骸相遇了。
主角因为自己的判断招致的事态而呕吐。在血腥的村子残骸的中心呕吐了好几次。他哭着。然后突然从远处传来孩子的声音。是求救的孩子的声音。
主角拼命地赶到那里,但没有意义,从一开始就已经太迟了。肚子被切开,里面的东西飞出来,手脚被切断,像不倒翁一样的孩子,要怎么救?
主角扭曲着脸跑过去。注意到主角的存在,在痛苦和绝望中挣扎的孩子所说的话很残酷,但就某种意义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话。
『为什么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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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蜘蛛用神秘的沟通方式高高在上地宣言,入鹿在门口对面大喊…………嗯,什么啊,我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
扶桑国的官僚作风就是行动前麻烦事一大堆,一旦行动了,要阻止反而更麻烦。幸好紫做事认真又不懂得变通,在传令兵来之前就要求动员征发。郡司也是在村子毁灭前就下达了命令,所以有借口推卸责任。
我把白蜘蛛塞进特制的虫笼里,从外面看不见里面……『0;。>Д<1;呜呀!? 』……我把它关进去后,终于从厕所出来告诉入鹿。虽然我不太想这么做,但为了不让它饿死,我不得不让它和我一起参加活动。除了定期吸血的时候,我会把它关在运货马车里的木箱里。木箱和虫笼是为了阻碍这家伙的权能而新买的,上面附有防止盗窃和追踪用的诅咒。
「是啊,我听环说理由也很过分。」
眼下需要努力的,就是找出生鬼现在的位置。即使做好了避难的准备,如果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会在哪里出现,就无法避难。
看来运气还没有转到我这边来。这下子事情好像变得麻烦了……。
「而且……可恶,计划完全乱套了」
我纠正入鹿的解释,如此说明道。连退魔士都投入了两位数的人员,结果还是被反杀。名副其实的没有灵力,而且还是屯驻在乡下的杂兵,只有一两百人的话,根本不可能与之抗衡。
这个事件并没有战斗的必要。不只是主人公,我们下人和军团兵也一样。只要引导避难,让生剥鬼通过。然后在这期间,把被人类的气味吸引过来的杂鱼赶走就行了。我也没对他们抱有太大的期待。
我之所以会这样抱怨,是因为前几天传令兵带来的报告。
「太好了!伴部……允職也想听我说话!!」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这家伙放回运货马车上。」
然后最后是事后处理。这是选择选项一或二,顺利事件结束(?)后发生的事……但主角大人到这个时候还是一脸阴沉。
据我所知,稗田郡幅员辽阔,征兵需要时间,而且有些部队只有文件上存在,实际上却达不到定额,甚至根本不存在。当然,供养不存在的士兵的钱都消失到哪里去了,自不必说。除此之外,还有些部队因为害怕任务的危险,随便捏造理由不行动。
关于白蜘蛛能认知到表情符号的神秘沟通方式,牡丹分析那应该是某种权能。
「……看来召集得不顺利啊。」
『0; ・`ω・´1;イモウトヨ、マダオネエチャンガタベテルデショ!!』
就这样,我刚在脑内整理好情况,厕所的门口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在议场,环大声喊道。她难以置信地哑口无言。相对的,周围的视线却很冷淡……不,准确地说,只有站在风口浪尖的紫虽然装作平静,但看得出来她内心动摇了。
因此一切都葬送在黑暗之中。不,更恶劣的是,就像死人不会说话一样,所有责任都推给死人了。
顺带一提,新买的虫笼和木箱是大猩猩大人买的。我一个人的话,是买不起这么高级的东西的。作为交换,我定期把可以说是我的第二颗心脏的蜘蛛借给大猩猩大人。据说它会吐丝。虽然这家伙是低级的蠢货,但好歹也是神格。带有神气的丝线应该有很多用途。
在厕所让白蜘蛛吸血的我,回想起原作剧本中的流程,事到如今才吐槽。不,臭蜘蛛,我可没在说你哦?你还是闭上嘴乖乖吃厕所饭吧。
我抱着头呻吟。生鬼本身和救妖众没有任何联系,当然和主角大人变成TS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在哪里触发了毕达哥拉斯装置……?
「奇怪……怎么回事?就算有蝴蝶效应,行动发生变化的可能性也……」
「就算你这么说…………」
村子、郡司、退魔士家,从他们那里持续收到几十年来内容都像复制贴上的报告书的朝廷不可能不在现场。对于每天都会收到报告书的中央来说,没有时间也没有人手去详细检查不是什么重大案件的报告书,朝廷的官吏们也对除了形式以外漏洞百出的报告书没有抱持疑问,持续盖章。对他们来说,这次的案件要是公开就太麻烦了。
问题在于之后。
「谁是妹妹啊!? 」
说完这句话后,小小的肉块沉默了。不难想象主角瞪大眼睛发狂般地大叫。逼真的惨叫很精彩……所以声优才这么起劲啊,喂。
事态正在急速且急剧地变化,已经不是像以前那样机械式、事务式处理就能解决的问题了。鬼月派来的三位退魔士……也就是赤穗紫、萤夜环、白若丸之间取得了共识,稗田郡的郡司和驻扎的军团长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承认。他们不得不承认,事态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冷静点,首先整理一下我应该达成的目的……」
「这是……」
我如此评价聚集在役场前的军团士兵们。人数不到一百。大概只有六、七十人……?
主人公朝着来到官府议场的我跑了过来。虽然她的表情十分憔悴,但一看到我,就仿佛找到了希望一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相反的,除了她以外,在场的人表情都明显变得很险恶。
从序盘开始就毫不留情的阴郁剧本「生鬼监视任务」,毫不留情地让主人公大人,以及众多玩家的精神蒙上了一层阴影。剧本家在设定资料集的采访栏中,对于这个事件的评论是「想要染黑」这种意义不明的话……实际上到底要有多大的想象力才能想出这种鬼畜的内容呢,真是个谜。感觉会变成精神变态的深井色狼。
如果按照原作,只要在那附近布下阵势,就能发现那家伙吧。虽然不能断定…………稗田郡很贫穷。因为贫穷,所以范围很广,人口也很稀少。不能漫无目的地搜索。总之,现在就决定这个方针吧…………搜索的话,也要请牡丹帮忙吗?之后有必要和她谈谈。
「以下人的立场来说,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不过我也没期待他们能成为战力。毕竟引导避难也需要人手。」
『0;´・ω・`1;对啊——』
在所有相关人员都在现场的情况下,为什么只有朝廷的高层例外呢?
稗田郡的郡司开始动员军团和征发物资才两天就这副德行……要是不知道原作的话,这副惨状肯定让人无语。但知道原作的我却反而佩服他们工作效率这么高,真是笑不出来。因为原作里他们到最后都完全不行动。
而这场骚动,正是主角堕入黑暗的第一步,也是达斯・塔玛奇化的布局……呃。
「但是,他们能派上用场吗?连半点灵力都没有的家伙,就算来了一大群也只是肉盾吧?」
说白了,只要拥有强制让村民撤离的避难物资就行了。在原作中,由于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直到最后关头才知道没有物资,军团兵的动员也来不及,郡司以下的成员都早早地决定止损,抛弃了主人公大人。
「避难的计划没有问题」
「好了,你的吃饭时间结束了。」
是入鹿的声音。我让白蜘蛛躲起来,不让别人看到它饿肚子抱怨,让它在厕所里吃饭,这段期间请她在外头监视。知道我的身体和蜘蛛秘密的人很少,其中能让我公然下达指示的只有入鹿。
「不不不,这也太无情了吧!? 」
也就是说,绝对要避免和生鬼接触。让那家伙过去。然后在过程中不让主角大人绝望…………。
反过来说,只要提前征用物资和动员军队,这个事件就很容易应对。在主角和女主的搭档系亲友系主角的二次创作中,这是经常使用的手法。考虑到我无法转生成朝廷方事先扑灭腐败,或者获得最强外挂正面干掉生鬼,那么沿用这个模板展开是最好的。
不过,要是中央随便检查的事情曝光,各地的报告书可能会变得更加随便。朝廷本身的权威也会受损,最重要的是历代盖章的官吏们会没有立场。就算公开也没有人会得到好处。
与其说是幻术,不如说是某种思念波……类似心电感应的东西,直接对他人脑内说话。什么啊,莫名其妙。而且如果不做特殊处理,它甚至能隔着一面墙说话。
我和入鹿一起走向停着运货马车的马厩,视线转向了役场前的喧嚣。
被叫到的我将对着入鹿『0;; ・`ω・´1;プンスカ!!』的白蜘蛛从手臂上拉开。
而对这一连串的处理提出抗议的主角,则是被赠予了奖赏。虽然根据选项不同,表面上的理由会有些许差异……但不管怎么说,其真正的意义都是一目了然的。当然,主角因此感到沮丧也是不言自明。
事态已经开始发展。在紫的提醒下,郡司不情愿地开始准备物资和军队,这是传令兵来报告之前的事。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改变方针。就算有两三个村子被毁灭,也不会变成让主角大人完全失望的惨状。
……要说意义不明,这家伙对人的认知也是。到底要怎么解释才能把将来要吃掉的寄生对象说成是『0;ノ´Д`1;ノパパ、ワタシマダタベテルー!!』……哦,所以说我不记得我有生过小孩啊?而且不知为何它还把入鹿当成妹妹,莫名其妙。……至于它对其他人是怎么认知的,我就不去调查了。我怕踩到地雷。
即使对疏于监视和管理的退魔士家和郡司进行非正式的口头警告,但也仅止于此。而遭到毁灭的村庄,会在公文上被记录为「尽管收到朝廷的警告却不遵从,因此灭亡」。灭亡的村庄被当成只顾眼前利益、轻率行事,导致生鬼强大的愚蠢之人。
虽然「生鬼监视任务」会不断削弱玩家和主人公大人的理智,但只要知道任务的内容,要让事态软着陆绝非难事。
「确保主角大人和雪音的安全是第一位的。然后尽可能让事态软着陆,避免主角大人堕入黑暗……」
「怎么会…………要抛弃他们吗!? 」
没错。混乱的时候更要回归原点。我早就知道已经脱离了原作的剧本。现在重要的是整理我在这个事件中必须完成的目的。
「如果按照原作的剧本……接下来是新柿村吗?」
郡司对环的反抗感到困惑。困惑之余,他瞥了紫一眼。这是对这次鬼月家派来的监视团负责人——她的期待。当然,紫本人对此也难以忍受……但是,紫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喂,你打算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上面的人在叫你了哦?」
「这,这是……!说抛弃也太难听了!请慎言!!我不是说了这只是暂时的措施吗!? 这是为了不再出现牺牲者而冷静分析的结果……!!? 」
面对咬牙切齿的环,紫一边动摇一边斥责。实际上,紫的话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事实。
巡逻中的军团兵在两天前报告说村庄被摧毁了,紧急派出式神传令给预定接替监视任务的花鸟院家,得知生剥鬼的所在地不明是在大约半天前。紫根据掌握的现状,与郡司一起召开了商讨对策的会议。
既然不知道生剥鬼的所在地,鬼月家的监视团就不应该离开郡都,这是紫和郡司的共同见解。
稗田郡的人口在朝廷掌握的户籍中约有六千余人,即使加上没有登记在户籍上的流浪汉、乞丐、出外打工的劳工和奴婢等,应该也不到七千人。包括郡都在内,城镇有三个,村庄有四十二个。恐怕还有隐田和隐村,但这里就不考虑了。
既然不知道生剥鬼在哪里徘徊,紫他们离开郡都可以说是荒谬的行为。郡都人口接近两千,占了郡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如果这里被袭击,实际上郡就会崩溃。郡司为了保护自己,要求紫他们留在这里。
从紫他们的角度来看,也必须避免郡都遭到袭击的最坏情况。更进一步说,紫对环这个外行人的实力和年纪最小的白若丸的实力感到不安,让他们和白若丸前往很可能遇到生剥鬼的村庄,她会感到不安。因此她明知郡司的企图,却还是同意了。身为监视团团长的紫有责任将两人平安带回去。
环强烈反对。紫说要巩固郡都的防御,听在她耳中,只觉得紫要对各地的村庄见死不救。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让村民逃离妖怪的魔爪吧!? 难道要因为害怕就龟缩起来吗!!? 」
「外行人给我闭嘴!!我可不会原谅你这种口气第二次!!? 」
环的指责让紫愤怒地大喊。对紫来说,环的话是侮辱。
「白若丸你怎么想!? 你也是农村出身吧!? 你赞同这种……对村民见死不救的方针吗!? 」
环似乎觉得和紫争论也没用,于是问白若丸。和天生的名门退魔士紫不同,环听说白若丸和自己一样是农村出身。她认为白若丸不会做出舍弃地方农村的判断。
「为了大局舍弃小局,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奇怪的判断?」
白若丸平淡的发言让环哑口无言。
「你说……什么…………」
「那里没有重要的据点和人物吧?有的只是上百个贫穷的农民。就算毁掉一两个村子,也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不如说,那些村子可以当作诱饵,保护郡的安全。还能争取时间。白若丸甚至认为这样正好。他那冷酷无情的理论是跟他的老师黑蝶妇现学现卖的。给事物排定优先级,划出绝对不能跨越的底线。然后从优先级低的开始依次舍弃…………这是既单纯又绝对的理论。
「怎么这样,太过分了…………」
「过分?可以请你别说梦话吗?这可不是在玩。希望你别说些天真的话,让大家陷入危险好吗?」
灵脉所在的城镇几乎都张开了驱魔结界。离郡都不远的这一带似乎也受到了结界的恩惠,就我侦察的结果来看,没有发现妖怪的存在。
我想起这几天都没出现的蜂鸟式神,以及原作的设定。和原作剧本中登场的翁不同,她在原作中还没登场就死了。
「哎!? 嗯,是的……我和白若丸阁下已经放出式神了,但还没有找到」
0;果然没有妖怪吗……?1;
紫不高兴地宣布,结束了漫长的议论。毕竟不能一直讨论这个议题。紫为了向郡司、军团长和邦司报告,以及警告周围的退魔士家,还有讨论郡都的警备问题而留下,其他人暂时离开现场。
紫回答了我突然提出的问题。她没有义务回答我这个下人的问题,却亲切地告诉我了情况。
我作为白若丸的护卫,跟在他身边,走在郡都郊外的林野中。他命令我带着行李同行是在半刻钟前,夜间在连篝火都没有的林野中前进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但这是白若丸本人的命令,我无法反对。幸好正如刚才所说,夜空很明亮,所以能大致看清周围的情况…………。
军团长和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思,将视线转向我。剩下的与会者也因为两人的反应而开始察觉到我想要说的话。
0;哎呀哎呀,真是被狠狠地打击了啊1;
紫表示反对。虽说是下人,但好歹也是允職。我并不是自大,从经验年数和经验次数来看,我也是仅次于紫等三位退魔士的战力。她反对是因为不希望分散战力。
「没办法。先散会吧。晚上再问一次赞成与否。在那之前请各自做出结论。」
对于我的志愿,与会者的意见出现了分歧。郡司和军团长表示赞成。他们肯定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毫无对策地袖手旁观,但这种时候反而正合我意。
至今为止也是如此,我并不是万能的,总是会被卷入意料之外的事件。而这次的情况,主人公有死亡的危险…………还是先下手为强比较好吧?
无邪保持沉默。从她的立场来看,既不能赞成也不能反对,所以她放弃了表明意见。
「等等,下人。难道说…………」
「那么…………」
「白若丸阁下,您要去哪里?」
「……!? 」
和前世不同,由于没有都市的灯光,空气相对比较干净,这个世界的夜空星光清晰可见。名副其实的满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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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生鬼的花鸟院家没有派出下人,只通过式神进行监视吗?这次紫大人和白若丸阁下也用式神进行搜索,但还没有找到」
水干服少年叫住我的正是这个瞬间。
「但是,要派谁去?我先说好,我的军团可不会出动哦?我还有保护郡都和引导避难的任务」
「哎,别问了。跟我来吧。」
「你是说,他隐藏了行踪,式神找不到他吗?」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直接看到、听到、带回来的情报是最可靠的」
想玩火的话自己去玩吧——少年唾弃道。他接着对因为环的发言而感到安心的郡司也说「郡司阁下也是,希望你能专心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或许是在威胁…………看来他已经盘算好这场骚动结束后要怎么处理和获取利益了。不愧是装年轻的老婆婆的弟子。
「大哥,你在想什么?」
我的指摘让紫眯起了眼睛。
「怎么这样…………」
白若丸没有表明意见。他说要深思熟虑,之后就不再说话了。结果,事态陷入了僵局。
……好了,言归正传。也就是说,我想说的是,继续用式神搜索下去也不一定能得到效果。也就是说…………
「失礼了。现在还不知道生鬼的活动场所吗?」
听到他的呼唤,我从思考的海洋中脱离,同时注意到眼前仰视着我的美少年。虽然注意到了,但反应却慢了,我不由得就这样正面撞上了白若丸。我直接摔倒,以推倒他的形式倒了下去。
「是的。我认为应该由我直接前往搜索生鬼」
0;如果她在我的视线范围外采取了鲁莽的行动……那就麻烦了1;
环抱着一丝希望看向军团长。但稗田小军团的军团长只是移开了视线。环绝望地扭曲了表情。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主角被鬼月家保护后半年左右的事。病死……虽然说是病死,但在这个世界,病死并不单纯意味着生病…………。
0;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她会选择哪个选项了……1;
「环阁下,请不要如此消沉。这次的事情是意料之外,就算造成了些许损失,也不是监视团的责任。反正只是些贫农居住的边境村庄,就算失去了也不会造成多大损失」
「是的。关于搜索生鬼的方法,我有一些想法」
「喂,陪我一下吧。」
时间是戌时五刻,由于是冬季,太阳早已西沉。这里毕竟是郡都,应该位于灵脉的正上方,但因为灵脉质量不佳,气候在严冬的北土中只能算好一点。尽管如此,街道没有被大雪覆盖,或许已经算是幸运了。
「大哥,很痛啊?」
主人公在作品中选择的三个选项,既然我不是玩家,就不知道她在紧要关头会采取什么行动。不,既然和原作有各种偏差,甚至不能否定她会采取原作以外的选项。
顺带一提,生鬼在这个时候已经通过了郡都,这也是郡司以下的人们对各地村庄见死不救的原因之一。他们大概是害怕随便引导避难会让猎物逃走,导致生鬼的矛头转向郡都吧。
我回答了负责监督的隐行众。接下来要说的与其说是原作知识,不如说是粉丝圈的考察……。
隐行众派来的监督者无邪的这番话,没有安慰到环,反而深深地伤害了她。要说这番话哪里过分,那就是如果对象是普通的退魔士,这番话是有效的。
然后,我恭敬地提出了志愿…………
最困惑动摇的是环。她似乎认为是自己的发言让别人抽到了下下签。她认为既然自己说出口了,就应该由自己承担最大的危险,但紫驳回了她的提议。
我并没有像嘴上说的那么有干劲。即便如此,我之所以志愿,也是为了主人公大人的心理健康。
0;如果有牡丹的式神在,就能更确实地警戒了。1;
「你是说,应该派人实际去搜索吗?」
最坏的情况,哪怕只是做个样子也好。让主人公大人觉得我为了村民而努力,同时阻止她因为焦躁感而做出轻率的行动…………这就是我志愿的目的。
而一直沉默地观察着会议的我,在内心叹气。虽然原作的故事也有类似的展开……但物资和士兵正在聚集,而且现在主人公受到的反对比原作更多,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受到的伤害更大。
「允職?有什么在意的事吗?」
在原作中,从无法掌握生鬼的动向到发现他为止,也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在那之前,尽管有多个村庄被毁灭,却没能发现他的踪迹。之所以能够发现,是因为外出侦察的无邪在用式神向主人公们报告的瞬间被咬死了。当时也没有直接看到生鬼的身影。后来派出的下人侦察员的报告中才观测到了生鬼的存在。
「咦……哇!? 」
「我不清楚其中的道理。但是,他能躲过在上空飞行的式神的监视,而且在集中搜索的情况下,到现在都还没有掌握到他的行踪,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不,因为有幻术和记忆操作之类的东西,所以也不能完全相信吧?即便如此,现在派人去搜索还是值得一试……我如此提议。
军团长之所以率先提出这个意见,除了事实以外,另一个理由就是不想随便调动士兵导致出现伤亡吧。点头的郡司也一样。他们似乎不想让保护自己的棋子离开身边。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内。
「我明白。说到底,军团本来的对手是叛贼,而不是像这次这样超出人理范畴的怪物」
「失、失礼了…………!」
摔倒的我,伴随着他的责备之言,眼前捕捉到了白若丸的脸。在咫尺之间仰视着我的,是少女般的面容。然后当我理解到双方现在的姿势后,我慌忙退开身体道歉。
「……你不用那么慌张也没关系哦?」
「您说笑了。考虑到彼此的立场,这样的无礼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摔倒的冲击,衣服有些凌乱的白若丸像少女一样嘻嘻笑着。像是看到滑稽的东西一样笑着。不过,对我来说,就双重意义来说,这不能当作玩笑来处理。其一是如我所说,从立场上来说。然后,另一个是…………
(真是的。太有魅力了吧。明明是男人。)
梦幻的眼神,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身躯,线条纤细的面容。而且最近还留长了头发,所以看起来更像少女了。明明没有那个意思,但一瞬间连我的身体都差点起了反应。
「话说回来,这里是……」
然后,我为了忘记刚才的记忆而转移话题。我环顾四周。
我和白若丸停下脚步的地方,是一个浅底的湖泊。这个湖泊隐藏在树林之中,清澈见底。从一个小悬崖上,清水潺潺地流下…………
「啊,这是修行的一环,定期进行祓禊。师父说在稗田的郡都这里进行比较好。」
白若丸充满活力地回答了我的疑问。
「祓禊……啊,原来如此。」
听了白若丸的话,我一瞬间观察了周围,然后理解了。在神道中,祓禊具有洗净欲望和邪念的意义,这个世界也存在着这种修行。
特别是在灵气浓厚的河川或瀑布进行的祓禊,可以吸收大地的灵气,具有洗净经常与妖魔相对而附着在自己身上的妖气、诅咒或诅咒等的意义。
特别是术师型的退魔士,由于肉体并不强壮,因此更加重视这个行为。白若丸也是使用结界、诅咒和式神的术师型,当然,在任务中进行几次祓禊也不奇怪。
看来这附近是鲜为人知的好地方。虽然范围狭窄,但灵气相当浓厚。是进行祓禊的绝佳场所。只要能忍受寒冷的话。
「那么,这段时间我负责警戒周围就可以了吧?」
「嗯,拜托了。」
少年说完,开始在我眼前脱下水干服。我慌忙移开视线,背对着他。明明都是男人,这真是滑稽……不,这家伙的性感度果然很奇怪。
听到我的回答,白若丸还是闹别扭似地回应。他不满地,不高兴地指出。
某种意义上,这时间就像拷问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久。这时,我听到水滴声从湖边传来。我刚产生怀疑,就听到有人对我说话。
「嗯,啊…………是这个吧。」
我向担心的白若丸解释。没错,这并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只是远远地观察并报告而已。没必要过度紧张。关于这件事,之后也必须告诉环。
「我差不多洗好了……能帮我拿衣服过来吗?」
由于任务的性质,如果只是中坚成员还好,但我不可能把精锐成员带去。考虑到万一的损害,我害怕把任务交给部下。
「…………是吗」
「…………」
「脱掉衣服,我要擦身体,你能……稍微离开一下吗?」
「…………那家伙说的话太天真了。我从那个老太婆那里学到了很多,所以很清楚。那家伙不适合当退魔士。」
也许就像弟弟妹妹抢走了父母一样,是一种嫉妒吧。环被鬼月家收养后,我照顾了她一段时间。想到之前照顾白若丸的情况,虽然对本人不好意思,但眼前少年的心境也让我感到欣慰。同时,我的内心也变得从容起来。
「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事。只是搜索而已。找到之后,从远处监视并不难」
白若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离开我身边,背对着我。他露出了白皙的背部。然后开口道。
「……我不能把任务交给部下。」
「大哥有必要去吗…………?」
「……!? 」
「…………」
0;也就是说,他比我想象的更信任我吗?1;
我之所以用轻松的语气回答,一方面是出于少年的要求,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说服他。对于不信任人类和男性的少年,如果一直用敬语,反而会形成隔阂。
「为什么…………?」
少年那笨拙的态度甚至让我感到怜爱,反而给我留下了好印象。当然,想到原作女主角们扭曲的爱意和大猩猩大人的职权骚扰,我也不得不这么想…………。
我听到那少女般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俯视背后的少年。他的脸紧贴在我的侧腹上,一头滴着冷水的茶色头发映入我的眼帘。由于他低着头,我无法窥见他的表情。然而,他的声音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不过,主要还是为了防止那家伙堕入黑暗,或者今后更加偏离原作,所以想尽早采取措施?
「…………只靠式神探索是有极限的。」
「…………」
0;算了,这表示他某种程度上信任我吧?1;
我下意识想甩开,但听到这句话,我的行动被制止了。我被拘束住了。我过了一瞬间才发现这是言灵术,又过了一段时间才理解这是谁对我施加的。
『不要逃。』
考虑到他被描写过的过去经验,就算变得不相信男人也不奇怪。虽然和原作不同,他被一个装年轻的老婆婆保护着,但竟然会带我这个男人来当护卫,看来他变得圆滑了。
虽然这份工作有时必须做出决断,但也不能轻易地舍弃别人。如果轻易地舍弃村民,那我们也不会有例外。
虽然知道我们是消耗品,但正因为如此,为了保持平衡,哪怕像环那样不适合当退魔士的人,也该留一两个…………这份心情并非虚假。
我尽量不去注意背后传来的水声,集中精神警戒周围。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对白若丸的诚意。
「大哥!」
「为了那个女人吗……?」
总之,我就像念经一样在脑中不断低语。那家伙,应该没有散发出费洛蒙吧……?
……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背后传来了水声。我偷偷瞄了一眼。白若丸脱下薄薄的白衣,解开头发,腰部以下浸在湖里,站在瀑布下,从头淋着冷水,全身都湿透了。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好吧,我就直说了。他太色情了。不愧是在知名同人社团里,明明是唯一的男性却能制作抱枕套。而且雏那家伙还把他压在角色销量第四名,这业障也太深了吧?
「如果都是些合理主义的人,我会感到不安…………我们下人众也是被舍弃的一方」
「我知道了。请拿去吧…………」
我困惑地喊了他的名字,少年转过身抱住我,有些害怕地说道。
我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歪着头,但立刻就猜到他指的是谁,于是向他确认。
「……?怎么了?」
(冷静点,对方是男人。我没有那种想法。我是正常人,是异性恋啊…………)
「现在用轻松的语气叫我吧……现在,没有别人……对吧?」
我尽量不回头,走到湖边,只伸出手把衣服递过去……同时,我感觉到背后有冰冷的触感。
我瞥见了他的后颈。湿透的白衣紧贴着身体,让身体曲线一览无余。明明是男人,却有着异常妖艳的曲线。他似乎很冷,身体颤抖着,呼出一口白气。那叹息般的吐息在夜色中飘荡,渐渐消失…………。
「啊?」
「……环的意见虽然有些理想化,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您是指环姬大人吗…………?」
刹那间,我与他那从湿漉漉的发丝间窥见的双眸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微微一笑,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短暂的沉默…………我的衣服被冷水浸湿了。冰冷的刺激感传遍全身,但随后而来的是肌肤的温暖感觉。
少年沉默着轻轻点头。看到他的态度,我刚才那复杂的欲望瞬间消失,不由得苦笑起来。
「……!」
白若丸提出要求,我这才想起他要求我同行时,曾把一个包裹交给我。我打开包裹,确认里面有毛巾和换洗用的薄衣。
「……了解」
面对害羞地说话的少年,我耸了耸肩回应。然后我正准备去周围的树丛里探索时,他叫住了我。
「白若丸……大人?」
「刚才在议会上的提案…………你是认真的吗?」
「刚才的话…………你要小心哦?」
我隐藏着内心的动摇回答道。我没有说谎。说到底,如果只靠式神就能解决妖怪的话,就不需要下人众和隐行众了。
我顿了一下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理解之后,我行了一礼,再次迈开脚步。
从这次祓禊沐浴开始一个多小时后,紫再次提议进行众议,上次弃权的白若丸赞成派人搜索。
结果,由于半数以上的出席者赞成,下人众允職,也就是我将直接出发搜索失踪的生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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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嘿嘿……呜嘿嘿嘿嘿………………」
允職离开湖边后,少年……曾经是少年的存在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一边发出声音,一边恍惚地抱紧一丝不挂的身体。
他露出喜悦的笑容,抱紧身体。
「哈啊……哈啊……呜嘿嘿,大哥…………大哥…………!!」
颤抖的声音绝非只是因为寒冷,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所致。虽然纤细的身体被冷水浇淋,但内部却滚烫得发烫,甚至有些头晕目眩。
他,或者说是她,注意到了那道视线,注意到了那股气息。这是当然的,因为从以前开始,周围的人就对他投以令人厌烦的视线。
白若丸第一次感谢起自己那连男人都能蛊惑,动摇其内心的容貌。当他注意到自己所爱慕的对象的视线中,虽然微弱,但确实混杂着兽欲的瞬间,仅仅这个事实就让他欢喜地颤抖,暗自达到了高潮。
「嗯……哈啊,咿……呜嘿嘿嘿…………!」
纤细的身体颤抖着,脸颊染上红晕,他,或者说是她,叹息着,愉悦着,恍惚着。说实话,被师父劝说改变自己,无论在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伴随着巨大的负担,是一次苦行,但仅仅这次事件就让他觉得一切都得到了回报。之后就是…………。
「我……我,其实并不介意哦……?」
这是白若丸对刚才他的话所做出的真诚回答。
原本这个原稚儿就对自己没有什么价值。回想起自己的过去,他不可能抱有那种想法。自己是被一直被当成食物,一直被当成欲望的发泄口的旧衣服,肮脏不堪。正因为如此……原稚儿虽然对鬼月二公主辛辣的蔑视感到受伤和不快,但并没有反抗。
就算是旧衣服,肮脏不堪也无所谓。他原本就不打算和葵或佳世竞争。他不可能做到,也没有那个意思。他的存在意义只有一个,为此被利用殆尽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不如说正合他意…………。
「嗯……哈啊,呜呜呜…………」
面对这悲伤而又美好的现实,白若丸感到心痛,腹部疼痛,他将身体几乎全部沉入湖中。平静,镇定,抚慰自己内心的冲动。
然后像猫一样发出微弱的叫声。哭泣,啼叫,委身于快乐。嘴角上扬,露出妖艳的笑容。沉浸在昏暗的快乐中,嘴角流下唾液。
那正是对幽会充满期待的恋爱少女…………。
「大哥…………我会等你的…………?」
他需要自己的时候,成为祭品的瞬间,自己的存在刻在他心中的时刻,曾经是少年的存在,暂时沉浸在幸福的陶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