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2万 字
在隐藏路线丰富到不知道是给谁玩的原作「暗夜之萤」中,主角选择的装备,也就是作为退魔士的技能和职业,也是通往结局的重要分歧点。
在最初的乡里开始第一部剧情时,主角会随机拥有刀术、枪术、弓术、拳术、棒术其中之一的装备和技能,但因为这是剧情初期,虽然会影响之后的能力值,但对结局不会产生太大的差异。
在剧情第二部,也就是被鬼月家收养后,主角会重新选择装备和技能,这才是通往结局的分歧点。装备和技能本身之后可以变更,但在这里的选择会影响退魔士的师父,进而影响到作品中的事件。
例如选择弓术,就会增加与鬼月绫香的交流,结果绫香被爆乳的可能性就会提高。选择拳术,就会容易发生被大猩猩和碧鬼盯上的事件;选择式神术,就会被年轻老太婆一点一点下药,变得容易被左大臣堕落成母猪。要走向把登场人物全部杀光的达斯・塔玛奇路线,就必须选择刀术。
没错,特别是这个游戏里,刀术是最麻烦的。根据众多粉丝的验证结果,不知为何,如果选择以这个技能为主,袭击主角的各种不合理事件会增加四成,坏结局的数量也会达到第一。
光是这样,刀术就是应该回避的选择了。而且这次的模式比通常路线还要麻烦,而且危险。毕竟……
「一局!」
担任裁判的家仆,宫水静在我眼前发出仿佛能撼动腹部的冲击声,同时如此宣布。下一瞬间,从天而降的是从根部被切断的木刀。
「哎呀,抱歉。因为挥得太猛了,有点做过头了。」
穿着不适合打斗的十二单,留着紫绀色头发的贵妇人微笑着道歉……手里还拿着牛蒡。
「我、我认输……」
刚才还在和我交手的萤夜环哑然地盯着只剩下刀柄的木刀,然后恭敬地行了一礼,承认自己的败北。同时,在道场内观战的人们也发出一阵骚动。
清丽帝十三年霜月的下旬……北土的冬天开始变深,各地的村落和城镇都因为大雪而逐渐变得难以往来。在位于山谷的鬼月家宅邸一角的道场里,鬼月家的退魔士们正与家仆们进行着比试,顺便打发时间。
冬天本来就没什么委托,退魔工作也大幅减少,而且因为冬眠的关系,实战机会也变少,所以为了维持各种技能的水平,同时作为余兴节目,举办这样的比试并不稀奇。
即使如此,对宅邸的新成员主角大人感兴趣的家仆也不少,道场里观战的人影比平时还要多。而大部分的人都对比试的状况发出感叹的叹息。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说有让步,而且只是一瞬间的事,但面对那个疯狂夫人,竟然能让她认真起来。)
如果要我来说,环挥舞木刀的剑法,即使看在我眼里也相当不错。应该是担任师傅的坚彦指导有方吧,以公主的防身术来说相当正式,而且很实用,如果再加上灵力强化身体,她的动作甚至能与凡人的剑豪抗衡。
而那个女人用灵力提升硬度的十二单衣牛蒡轻松应对了环的攻击,最后还用一击把木刀像点心一样打碎,其剑技更是让观战者瞠目结舌。
不过对我来说,她出现在鬼月家宅邸这件事本身才是最让我惊讶的。
鬼月堇……以旧姓赤穗堇闻名的那个女人,正如其名,她是西土名门退魔一族赤穗家的鬼月葵,也就是大猩猩大人的母亲。
「隐行众头目。」
听到我的回答,主角大人露出苦笑。不过,这是回旋镖。你才是用不着的台词去撩拨女人心吧,我很清楚。
「公主殿下,别再说了。还有入鹿的事」
「是、是吗……你这么坦率地夸奖我,我会害羞的。」
「没错吧?你很会说话嘛。雏和葵,接下来是那个萤夜公主殿下吗?区区下人,真是不知羞耻。」
不,我是说真的,拜托你了。用你那黄金般的光辉把地雷全部引向百合之路吧。为了Happy End,拜托你成为活祭品。
宇右卫门嘲讽般地说道,但我无法反驳,只能屈膝低头。右卫门背后传来嘲笑声。
右卫门发出粗重的鼻息,逼近到我面前。喂,别这样,汗臭味很重。
「啊哈哈,我输了。果然堇大人很强呢。」
『别得意忘形了。』
「不小心吗?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击溃我的部下吗?」
根据外传的记述,鬼月菫的父亲……赤穗的隐居大人曾指责她那过于残暴残忍的剑技,以及阴险邪恶的战斗方式,因此对她施加了诅咒,让她无法使用任何刀具。从此以后,她的武器就限定于刀具以外的物品,尝试过几种之后,最后选择的是牛蒡(阿澄邦产)。制作组也太喜欢玩梗了吧。
『没错,你的朋友有我一个就够了』
我瞪着从背后逼近的几名杂役和隐行众。我的警告似乎奏效,他们停下脚步,但并未隐藏敌意。明显散发出麻烦事的气息。
「哼,这还用说吗?我必须给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你一个忠告。」
『别从我这里偷走』
「……!? 」
她和大猩猩大人和碧鬼一样,是个完全不知道地雷埋在哪里的女人。她可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抛弃的疯子,我每天都担心得胃穿孔,怕环会不会说错话……应该说,我就是害怕这个,所以才会在下人众的训练结束后,到道场看比试的情况。
如果堇认真起来,现在的环恐怕几秒就会被虐杀吧。而且考虑到原作的剧本,这个世界的病娇们在紧要关头时,都是些会不顾后果,凭着冲动和本能做出暴行的家伙。在原作中和大猩猩大人交手的事件里,根据事前的选择和友好度,理所当然地会被贯穿腹部,所以完全不能大意。老实说,刚才的比试也是,我一直在担心主角大人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被杀了。
「啊,嗯。说得也是。会给伴部同学添麻烦的……再见咯?」
『自重』
我在内心抱怨了一阵子,让精神冷静下来后,才终于接受现实。嗯,反正这不是我能干涉的内容。我放弃了。一开始就失败了啊……
宇右卫门用轻蔑的语气说道。啊,至少把大猩猩大人去掉吧。至少那个家伙只把我当成棋子或玩具。
「不,我很感谢你。能为他人愤怒是一种美德,请不要妄自菲薄。」
在环看来,她似乎认为在乡里发生的事让我欠了她人情。不愧是主角大人,真是充满仁义和信义的性格。如果是一般贵族,根本不会在意下人为了自己而遭遇什么。……不过,因为这种性格,这家伙在原作中总是遭遇悲惨的境遇。
环正想批判鬼月家的行为,铃音再次小声地劝阻她。她们被鬼月家收留,还被网开一面免于问罪,不能说出不满。环也理解这一点,所以听到铃音的指摘,表情不甘心地扭曲起来。
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话应该可以同时用在鬼月堇和葵身上。
「嗯………?啊——我觉得挺好的啊?」
(问题是,万一发生什么事,完全无法保证主角大人的安全……)
她深爱着丈夫鬼月幽牲为时,为了这份爱,她容许自己的女儿被贬低,默许女儿被丑陋的怪物们玷污。
在原作中,她早已去世。在这个世界线中,她虽然没有去世,但长年不在宅邸,却理所当然地在一个月前回来。更别说这个女人还是主角的刀术师父,这个事实让我陷入混乱,足以让我转换今后的方针。
「呃,那个……非,非常抱歉」
「……女中殿下说得没错。虽然允職等人的地位很高,但下人终究是下人,和狗畜生是同类,所以请用相应的态度对待他们」
……不过,她用牛蒡虐杀了妖魔大军,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又或者,这是制作组为了今后的剧情发展而留下的伏笔。虽然这种可能性很高,但很遗憾,真相永远埋藏在黑暗之中,思考这些也没有意义。
(……话说回来,虽然记述中确实有提到,但真的是牛蒡吗?)
「忠告吗?」
「……公主,差不多了。」
「但是……允職,你对我有恩啊?我不能这么过分地对待你」
接着,从他们背后缓缓出现的是穿着奢华服装、摇晃着脂肪的猪……不对,是鬼月宇右卫门。我面具下的脸皱了起来。我知道这个男人在几天前结束预定的讨伐任务后返回宅邸,一直在监视我。虽然知道……但他居然在这里现身。
「既然如此,那就更麻烦了。如果事情闹大了,不仅公主殿下,连我也会被怀疑。俗话说入境随俗,请您自重」
「唔。看你这样子,刚才的比赛你没有认真看吧?真过分啊,我可是拼了命在战斗呢」
我将意识拉回眼前的光景,瞥了一眼行礼后退下的夫人,将视线转向她手中的武器。
这是我的真心话。前几天的事件表面上已经结束了,但那只是表面上。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被强制调查脑中的记忆,从而变成废人。我不想引人注目。
她作为一位主要女角的母亲,而且还是被情欲支配的狂人……但这个女人并没有在游戏本篇中登场。不仅如此,在小说版、漫画版和其他外传中,她也只在一些奇怪的影子和几个情节中被提及,没有详细描写。只知道她在本篇开始前就去世了。
然后,站在一旁的铃音责备了环的行为。她一边责备一边观察周围。幸运的是,大部分群众都在关注下一场比赛,或者走到堇的身边,向她提出建议或闲聊。虽然如此……但有几个人对环的行动投以怀疑的目光。
我微微低下头,小声地向主角大人提出忠告,她则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就在我一个人烦恼着这些事的时候,主角大人突然朝我跑来,向我搭话。
「公主殿下,在众人面前这样亲昵地搭话……」
「请问您有何贵干?」
也就是说,现阶段主角大人惹夫人不高兴的可能性很低。真是幸运。
「啊!伴……允職也来看比试了啊?刚才的比试,你觉得怎么样?」
「抱歉,我总是这样……连帮你们说话都做不到。」
『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有什么事?如果只是开玩笑,希望你们住手。我可能会不小心折断你们的骨头哦?」
「我可是提心吊胆的。那么激烈的动作……您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铃音窥探着周围,注意到堇的视线后催促着主人。环露出复杂的笑容,向我告别后便走向堇她们。我看着她们,特别是铃音离去的身影,感到有些不舍……刹那间,我握紧怀中的短刀,转身面向从背后逼近的气息。
同样结束比试的环发表感想,观战的铃音则打从心底不安地嘀咕。从字面意义来说,唯人没有灵力,对武术也一窍不通,从他的角度来看,刚才的比试看起来就像毫不留情的厮杀。当然,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
「你太嚣张了。连礼仪都不懂吗?我费尽心思教育你这个不成材的主人,难道是白费力气吗?」
「……」
问题是她现在的立场。
……可恶,为什么主角要选刀术啊!?
「……太过分了。你小时候是不是犯过什么错?就算这样,大家也用不着这样……」
因为事发突然,我不假思索地做出了这样的回答。与此同时,主角大人鼓起脸颊,露出了明显的不满表情。
我老实地向心情不好的环低头道歉。就算我说我是在担心你的性命,也只会让她感到困惑吧。
「……」
当然,我不会说出这种真心话。应该说雏和大猩猩大人的事情非常敏感,随便乱说话可能会造成致命伤。
「沉默吗?也对,以你的立场来说,这是正确的。你还是老样子,是个狡猾的男人,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真是让人无法掉以轻心。」
『不过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要是掉以轻心,肚子就会被大猩猩大人或鬼贯穿,这也没办法。
「你到底想……」
「哎呀哎呀,我找你好久了,隐行众头领大人?」
『猩猩来了。』
宇右卫门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和宇右卫门,以及在宇右卫门身后待命的杂役隐行众,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因为那个声音就是如此具有存在感。或许这也是言灵术的一种。
「……有什么事吗,葵?」
『有什么事?』
宇右卫门明显露出不悦的表情。在他视线前方的樱之姬君露出无畏的笑容,轻声笑着。丰满的双球随着她的笑声,连同好几层重叠的服装一起摇晃,但在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包括我在内,没有人被那景象吸引目光。
「您看起来很不高兴呢,叔父大人。不过,您要是总是摆出这种态度,对圆满的家庭可是有害的哦?」
「多管闲事。别提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别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就快说……」
宇右卫门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不禁屏住呼吸。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为从葵背后出现的娇小人影,正用不安的眼神看着他。
「姑母大人,我这样好像是个不懂得看气氛的多管闲事之人呢。我就老实地退场吧……你快点过来。别妨碍夫妻之间的相处。」
「唔哦……!? 」
『你才碍事。』
大猩猩大人无视了像受到凶妖奇袭时一样动摇的宇右卫门,以及像毫无防备地面对妖群时一样充满不安的小鼓姬,用扇子招了招手,我的身体支配权瞬间被夺走,朝着她走去。
「喂,你擅自……!」
「看你好像很烦恼的样子,我就干脆把你带到丈夫那里去了。比起问我,应该问对方才对吧?对吧?」
「……好痛!? 」
『别擅自决定。』
无论是在原作还是这个世界,大猩猩大人都不会把人放在身边。更不用说邀请到自己的领地了……不过,考虑到她亲生父母的所作所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正因为如此,我无法不对她的发言抱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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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着人皮下的怪物触感,嗤笑着。
看着露出嗜虐笑容的大猩猩大人,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大猩猩大人的话确实也有道理……。
「给我闭嘴。你想引人注目,被吊死吗?一离开结界的领域,就快点坐上牛车。」
「好了,回去吧。你也不想被追究太多吧?」
对于大猩猩大人的话,我完全无法反驳。只能跟在她和白的后面坐上牛车。
也就是说,这是下次不会救你的警告。我理解了这一点,沉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我确认道。
我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屁股着地。当我意识到地板是榻榻米时,我立刻想转向前方……但我的胸口被按住,半推倒了。然后我抬头看去。傲慢的公主殿下正触摸着我的胸口,俯视着我。
「我、我明白。但是……我认为应该避免……招致他人怨恨的行为。」
「失、失礼了。我说了轻率的话。请原谅我……!」
由于化为『迷途之家』而被扩大的牛车内部空间,坐在上座靠着扶手的大猩猩大人用银铃般的声音嘲笑自己的叔父。
「什么?」
如果被视作大猩猩大人派的我失去了后盾,考虑到至今为止的一连串事件,我毫无疑问会被逼入绝境。我将立刻被拘束起来,大脑中的记忆会被彻底挖掘,变成废人后被当作各种实验材料用完就扔。不,如果只是肉体还好。最坏的情况,连灵魂都会……
随后,我的身体再次被拉了过去。这次不是像刚才那样的言灵术,而是被某种有实体的东西抓住了。是那只变色龙吗……!!
「哈………」
「呵呵呵,真是杰作啊。那个满身汗水和油脂的守财奴,一脸严肃的叔父,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弄得如此狼狈!比看猿乐和狂言还要愉快!」
「这……」
「不是说夫妻之间不需要外人吗?请你们不要顾虑我们,尽情地聊天吧。」
我慌张地,惶恐地道歉。虽然她比原作中更加温和,但一个不小心我就会没命。我紧张地讨好道歉。
「……!」
她傲慢地俯视着我,用她那纤细白皙的手臂剥开我的衣服。她用手指抚摸着被剥开的胸膛,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用力按了下去。大猩猩大人一边感受着皮肤下的触感,一边愉快地说道。
恐怕在越过结界边界的瞬间,喧嚣和尖锐的声音突然开始回响。同时我们到达了道场的出入口。门前停着一辆牛车,白在旁边等候。她看到我后微微一笑,然后看到大猩猩大人后慌忙低头。
「公、公主大人……!? 」
(是双向隔音的结界吗!而且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还是老样子,是个怪物啊!)
我拼命地说到这,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是多么的任性。虽然不是全部,但其中也包含着她为了我而采取的稳妥方法,以及她为了我而招致的怨恨。即使我是在盘算着庇护她,但我的发言也过于傲慢了。完全是自找麻烦。
『别碰他』
「呵呵呵,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吗?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没蠢到不知道,如果我失势了会怎么样吧?」
大猩猩大人用挑衅的语气问我。她笑得非常愉快,压力非同小可。
「我认为公主殿下不喜欢把不值得信任的人放在身边。」
沉默支配了现场。我满头大汗,闭上眼睛等待判决。
面对三名退魔士,用牛蒡一边手下留情一边交战的母亲是怪物的话,将包括宇右卫门在内的所有人不知不觉间拉进结界里的女儿也是怪物。
「有弱点的人才能让人安心。因为知道在紧急情况下该抓住什么。」
宇右卫门对葵带着冷笑的话语发出呻吟。我连头都动不了,只能跟在悠然离开现场的大猩猩大人身后。
「如果你想和那些新来的家仆说话,就叫他们过来。你也不想被那只猪审问好几次吧?」
「是,可是……这样好吗?」
当我重新认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我的身体微微颤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绝对不是因为衣服被剥掉而感到寒冷。我注意到大猩猩大人的视线,窥视她的表情。她似乎察觉到我的恐惧,发出轻笑。
……无论过了多久,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我虽然对大猩猩大人的威压感到害怕,但还是压抑住恐惧,缓缓地编织话语,提出谏言。
那意味深长地观察着我们的视线…………。
『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诶……呜哦?」
据说每年这个时期,都会有卖房子的布商来到鬼月谷。而这次那个商人带来的布料,由于橘商会最近事业活跃,从北土各地,甚至从京城和海外进货,因此比往年更加豪华绚烂。
我喃喃自语,但没有继续说下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我只能咬牙切齿。大猩猩大人想说的话,我非常清楚。
「……」
「但,但是……」
然后,在牛车的门关上之前,我一瞬间目击到了。与鬼月的退魔士们如舞蹈般交战的夫人看向了这边。
「但是……怎么了?继续说吧。」
『别欺负他。』
「!? 」
我这才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就听不到比赛的欢呼声和刀剑交锋的声音了。我转头一看,比赛还在进行。不知何时,比赛变成了复数的退魔士同时挑战堇,长枪和刀剑激烈地与牛蒡交锋。恐怕现场应该响起了轰鸣声,但从我的位置却只能听到完全的寂静。
『性格真恶劣。』
鬼月的女人们各自购买了喜欢的布料,但小鼓姬一个人烦恼着该买哪个好。价格自不必说,她也烦恼着有没有适合自己穿的布料,这时她偶然向在旁边的猩猩大人询问。
明明我也没问,大猩猩大人却愉快地述说着她出现在那里的经过。然后,她似乎看透了我困惑的内心,耸了耸肩后对我下令。
「……?」
即使数到五十也没有任何反应,我感到奇怪,缓缓地睁开眼睛。然后抬头看向大猩猩大人的脸……
「呜呀!? 」
「呼嘎!!? 」
我被逼近眼前的白尾吓了一跳,然后被它撞到脸上向后倒去。幸好背后是榻榻米,所以没有撞到头,但我的脸上被某种毛茸茸的沉重物体覆盖着。
「什、什么……?」
「好痛!!? 」
「呜哦!!? 」
我不假思索地抓住了那个的瞬间,发出了娇喘声。然后某个白色的东西啪嗒啪嗒地在我脸上乱拍。同时我理解了压在我上半身的东西是什么,不,是谁。
「白,白……!!? 」
「伴,伴部先生!? 对,对不起!!我马上起……呜呼嗯!!? 」
屁股和尾巴压在我头上的白满脸通红地慌忙想要退开,我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尾巴,她再次发出怪声,尾巴也再次暴走。我的脸再次被白色的毛茸茸拍打。因为这个冲击,我的面具稍微移位了。看来大猩猩大人是把在自己身旁待命的白狐扔给了我。
「呜呼呼呼,你们在做什么滑稽的事呢」
我听到这小鸟鸣叫般的声音,把视线转向了她。大猩猩大人回到了扶手椅上,托着腮高高在上地观赏着我们的丑态。
「公,公主大人……!? 」
「比起担心别人,还是先担心自己吧。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总是做出过于乐观的行动哦?请铭记在心」
不知不觉间牛车停了下来。她从打开的帘子中悠然地走了下来。我目送着她的背影,咂了咂嘴。真是的,还是一如既往地旁若无人。
「呜呜……伴,伴部先生。你,你没事吧?那个,对不起,我撞到你的脸了」
白从我身上退开,抱紧尾巴温柔地抚摸着,同时向我问道。我调整好歪掉的面具后回答道。
「嗯?没事,我有锻炼过,这种程度不会受伤的……你没事吧?」
『0; ゚Д゚1;ウマー』
「别分神哦?看,那家伙正准备移动棋子的位置呢」
「现在是工作时间,对工作的抱怨就到此为止吧。快点出来……还是说,你今晚想在车宿里过夜?」
『快点吸完血吧,陪这个蠢货说话只是浪费时间。』
面对毬的责难,入鹿苦笑着不情愿地道歉了。一开始入鹿是用花牌和歌留多等游戏挑战毬,但可能是因为毬的记忆力,他耍诈的事很快就暴露了,被毬打得落花流水,最近他开始用围棋等其他游戏挑战毬。虽然如此……但正如我所料,胜率似乎并不理想。
「可是……」
然后,我制止了入鹿的对弈对手毬在我回来后慌忙想要起身的动作。
「我是客人嘛」
「啊……欢迎回来,伴部大人。非常抱歉,我现在就去为您准备更换的衣物……」
看来入鹿陷入了相当的劣势,我揭发了他打算对看不见的毬耍诈的企图后,毬也闭着眼睛对入鹿皱起了眉头。
「哈哈哈,抱歉抱歉。一时鬼迷心窍了。你真的很强啊」
「……呜!」
白苦笑着回答了我的问题。没有明确的回答,也就意味着是这么回事。
考虑到狸猫大人施加的诅咒效果,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我还是姑且问了一下。
「那就好」
「今天是萝卜汤啊」
「那就好……晚饭前也得给蜘蛛那家伙喂食」
一整天都要在旁边伺候那个随心所欲的人,这也太黑了。
我看了眼正在专心下围棋的毬他们,和隐身的蜂鸟一起走向隔壁的储藏室。关上拉门,我打开上锁的唐柜取出里面的东西。
我全面赞同停在肩上无奈叹气的蜂鸟,把肥嘟嘟的白蜘蛛放到手腕上。蜘蛛在手腕附近徘徊了一阵子,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在某个角落停下脚步,盯着那里好一阵子,最后才用它那小小的尖牙咬住我。
「我有同感。」
我嘲笑着被毬的怒火吓得连连道歉的入鹿,脱下衣服用浸过热水的布擦去汗水和污渍。然后换上孙六准备好的衣服,这时它停在了我的肩上。
手腕传来的疼痛让我皱起眉头,白蜘蛛则心情愉快地啾啾吸着人血。虽然它悠哉吸血的表情让我很火大,但迟来的「某种东西」从体内消失的感觉还是让我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松了口气。
「真是的,连这种不是赌博的游戏都这么幼稚」
「入鹿先生,我确实是个盲目的木偶,但请不要趁乱做出如此卑鄙的行为。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是的。麦饭里混了萝卜叶。还有用芝麻油拌了鸡蛋和胡萝卜」
「啊哈哈哈……」
「啊,不用了。这点小事我自己来。你去照顾一下那家伙吧」
「我,我也没事。公主大人扔的力道也不大……」
我从庭院脱了草鞋走上木地板,房间深处传来这样的声音。我看着声音的来源,半眯着眼反问道。
在房间深处盘腿坐在圆座上玩着围棋的狼女对我的指责无动于衷。入鹿在下人众的训练结束后,先一步回到这间小屋,没有帮忙孙六做饭,而是沉迷于玩耍……不,要是让他帮忙做饭,他肯定会偷吃。
白蜘蛛泪眼汪汪地盯着我抗议。我说啊,你那个颜文字该不会是权能吧?
「嗯?允職阁下,你回来得可真晚啊。路上闲逛了?」
『0;ノ≧∀≦1;ノパパー!!0;。>д<1;アベ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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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大猩猩大人借给我的小屋的厨房里煮着的锅子,闻着香味猜出了今天的主菜。孙六一边吹着气调整炉灶的火候,一边流着汗看向我,肯定了我的回答。
「喂,你别打小报告啊!? 」
「听着就很好吃啊」
停在肩上不礼貌地观察着我的蜂鸟仔细地看了我好几遍,确认我今天还是人类。
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大猩猩大人从帘子中探出身来警告道。她的声音很冷淡。我和白吓得一颤,面面相觑,慌忙下了牛车………。
『辛苦了,下人……看来今天没什么问题』
『他是我的………』
打开贴满特级咒具封符的虫笼,那家伙就飞到了我的脸上,我在它贴上来之前用手掌挡住了它。它正面撞在手掌上昏倒后,我抓住它的腹部拎起来,看着它并排的复眼。
『0;;∀; 1;イタカッターヨ?』
说到底要是她认真扔的话,我和白早就变成肉丸子了。
「真是的,被这么粗暴对待真让人困扰啊。你也是,做侍从真是辛苦啊」
「哎!? 」
孙六笑嘻嘻地告诉我今天的晚餐菜谱,我也愉快地回答道。在这个狗屎般的世界里,吃饭是珍贵的娱乐,也是名副其实的生存之粮。
「你才是,孙六做饭的时候在旁边玩,真是好命啊,嗯?」
同时透过相连的缘分,我感觉到沉睡在眼前蜘蛛体内的神力正在逐渐肥大化,被迫面对严苛现实的我心情变得沉重。
「终究只是在争取时间吗……」
『话虽如此,为了延长眼前的破灭,这是必要的行动。在找到其他办法之前,也只能这样。干脆自尽如何?』
「如果那样就能结束,或许还算不错的结果。」
之后沉睡在她体内的妖母大人和蜘蛛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这正是可怕之处。
「……差不多就这样吧。好了,饭吃完了。」
『0;ノ´Д`1;ノ欸,饭……』
我把还没吃饱的蜘蛛从手腕上拿开,就像把灰尘扔进垃圾桶一样,把它扔进虫笼里再次封印。虫笼的栅栏缝隙间,它用湿润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说『0;o;д;1;o我明明是姐姐!』,但我毫不在意地把它塞进唐柜里,再上锁封印。话说妹妹是谁啊?
「唉。」
喂完讨厌的饲料后,我叹了口气,恢复心情回到隔壁房间,一股勾起食欲的香味扑鼻而来。晚餐准备好了。
餐桌上摆着四人份的饭菜,孙六在每个人的碗里添饭。只有入鹿是自己添饭,但那是为了要添大碗。孙六虽然不太高兴,但我已经放弃了。他的神经真是粗得可以。
「嗯,白开水我来倒吧。毬,小心烫哦?」
「好的,谢谢您。」
我从茶壶里倒出白开水,放在餐桌上。为了不让眼睛看不见的毬洒出来,我倒得比较少,还先放凉以免烫伤她,也事先提醒了她。
上菜完毕后,我确认所有人都围着地炉坐下,便喊了声开动,开始享用晚餐。我们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话说回来,今年田里的收成不太好,真伤脑筋。毕竟多了一个大胃王,就算想买来补足不够的部分,价格也涨了,光靠照顾费根本不够。」
孙六不满地斜眼看着入鹿,抱怨道。虽然入鹿住进来后,孙六有拿到追加的费用,但物价也跟着上涨,负责掌管家计的孙六似乎为此伤透了脑筋。
「这样啊,真伤脑筋。」
我随口附和孙六的抱怨,但已经察觉了原因。在原作剧本的序盘,影响还很有限。不过……接下来敌方角色的暗中活跃和谋略将会逐渐加剧。农业不振和街道上的妖魔灾害增加导致的物价上涨,都只是前兆。根据路线不同,甚至会发生大饥荒、物资被垄断、疫病流行导致大量死亡等状况。短短一、两年内,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去……
(好了,我能介入到什么程度呢……?)
入鹿给毬的碗里添饭,顺带也给自己添了一碗。我用责备的眼神看着他,但没有继续抱怨。因为毬会不好意思。
孙六苦笑着和我一起往自己的碗里添汤。毕竟孙六也是在做体力活,肚子肯定饿了吧。
我吐槽不知何时已经扒完第二碗饭的入鹿。要是引起骚动,流弹会飞到我这边来。
「啧,说得倒简单。」
0;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先考虑眼前的任务吧。下一个任务……根据原作来推测,最有可能的是生剥鬼或者山姥吧。1;
「好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今后应该会持续艰苦的日子吧,但是……即使这接近逃避现实,现在我想忘记那样的未来,享受这一时的快乐。
0;真是的,变得好热闹啊。1;
在一片寂静的房间里,我默默地把碗放回餐桌上。然后咀嚼,理解,承认刚才的发言的意义…………啊。这次是这种模式吗?
「内容我同意……」
「就是这样。毬,你也吃点吧?成长期不吃东西会长不高的哦?」
「…………」
然后,我环视房间。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毬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入鹿一边给她添饭一边哈哈大笑,孙六呼呼地吹着汤,蜂鸟则躲在房间角落里,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们。我决定忘记从隔壁房间接收到的「0;*゚∀゚1;我是大家的偶像!!」的神秘电波。
脑海中浮现出与故乡家人的回忆,想起吵闹的弟妹们总是抢着吃东西,我不禁嘴角上扬。
「你不是会打猎吗?小东西也行,去抓点猎物回来啊。环大人是这么说的哦?」
「你那深深的叹息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 」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别靠那种东西赚钱,会闹出流血事件的。」
房间里回荡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悲鸣…………。
如果只是和主角一起行动,战术上姑且不论,面对那些在战略层面发动攻击的怪物,究竟能应付到什么程度呢……所以我说空亡大人,大家都在玩动作RPG,您不要一个人玩铁之心好吗?
我接过冒着热气的萝卜汤,瞥了一眼水面。上面映着自己板着脸的样子。
孙六突然从旁边向我搭话。我转过头去,发现萝卜汤的碗已经空了。
出人头地后,与杂居的伙伴们分开时,我感到有些寂寞,但这样反而……
如果选择了刀术,那么生剥鬼和山姥这两个任务被选中的可能性就很高。这两个任务都是充满阴暗和血腥的忧郁故事……那么,会怎么样呢?
『我只要有你在就好』
紫呆毛突然闯进房间,叉腿站着,挺起胸膛如此宣布。
我用鼻子哼笑咂嘴后不悦地啃着腌菜的入鹿,喝了一口白开水。
「大哥」
在原作剧本中,萤夜环被鬼月家收养后大约一个月,任务就开始了。这是主人公的第一个任务。本来应该是个练习用的简单任务,但因为制作组的恶意,它变成了一个危险的任务。
「呵呵呵。下人,高兴吧!刚才你也被任命了!我允许你和我与新的家仆一起同行监视生鬼!好好努力,别拖后腿了!!!!」
「呃,那家伙又多嘴……」
0;……算了,这样也不坏。1;
听说他在萤夜乡杀过熊。要是他做出同样的事,我会对他刮目相看的。
我再次看向碗里的水面。虽然我的脸有些模糊,但确实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真是悠哉啊。我这么想着,苦笑着把碗送到嘴边……。
我默默地喝着萝卜汤,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再次思考,为什么偏偏转生到这种世界呢?既然要转生,不如转生到校园恋爱游戏……就算退一百步,至少也别转生到以世界为单位走向坏结局的作品。
「喂喂,你叹气叹得这么没劲,是把我当成吃闲饭的吗?所以我才说要靠赌博赚钱啊。」
「嗯」
「大哥,要再来一碗吗?」
「啊,好啊。再来一碗吧。你也不要客气,多吃点。毕竟煮的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