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1万 字
在地下的牢房中,他被凄惨地抛弃了。
被捆成一团的他受到了严刑拷打,而且还不止于此,嫉妒和愤怒发狂的杂役们也对他多次辱骂,踢打,殴打,往头上泼冷水。受到残酷的惩罚和私刑的年幼少年已经意识模糊,濒临死亡。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手脚的感觉也很模糊,只能勉强感觉到钝痛。
他听到有人下楼梯的脚步声。声音似乎是从远处传来,又似乎是从近处传来,但他的思考已经混乱,无法清楚地认知。
他注意到铁栅栏对面的灯光。他茫然地将视线转向那里。两道人影在铁栅栏前停下。
「允職,就是这家伙。」
「真是凄惨啊。简直就像破抹布一样。没问题吗?要是变成残废就派不上用场了哦?」
「上面说那样也没关系。毕竟他干了那种事。能有机会活下来已经算是有恩情了。」
狱卒冷笑地说道。实际上,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恩情。本来他的罪行就算以命偿还也不奇怪。
同时,这也算是事实上的死刑宣告。考虑到下人众的平均生存年数,这名少年能寿终正寝的可能性为零,甚至在第一次任务中就死在可怕的恐惧和剧痛之中也完全有可能。
因此狱卒冷笑,而一旁的人影则无言地回应了狱卒的反应。面对对方不配合的态度,狱卒耸了耸肩,将手伸向南京锁。他从怀里取出钥匙,喀嚓一声打开了锁。
人影踏进了牢房。他走进来,俯视着少年。少年抬头看着人影,彼此的视线重叠。人影开口了。
「我受命成为你的保证人。」
「咦?啊……」
在理解对方所说的话之前,少年就被抱了起来。那是一双结实而柔软的手臂。黑色长发轻抚着少年的脸庞,淡淡的甜香刺激着他的鼻腔。
这种感觉让少年的本能感到安心,也让他心中产生些许的羞涩。同时,少年意识深处的理性发出冷笑,嘲笑自己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还如此悠哉。然而……即使如此,少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他觉得拯救自己的存在宛如垂入地狱的蜘蛛丝。
「首先要帮你治疗。这边总是人手不足……你可要尽量撑久一点哦。」
对方以相当好胜的语气和无畏的声音对他说话。就像是对这声音产生反应,少年茫然地无意识抬头望向抱着自己的人物。然后……
「嘻嘻嘻,你不必害怕。就算失去构成自身的所有一切,你还是有我。可爱的男孩。」
在少年的眼前,绿发堕神露出充满邪恶善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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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暗夜之萤』中,主人公被寄养在退魔一族鬼月家。即使是在北土的怪物退治名门,其家主在这个魑魅魍魉横行的世界也绝非无敌的存在。
「这,这真是失礼了……!!? 」
雏淡然,平静,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被她的态度惊呆了,但马上又因为各种各样的疑问而想要开口……然后慌忙低下了头。
我呆呆地顺着雏的视线看过去,房间的一角放着叠好的黑色装束。上面放着般若假面。
虽然他原本就拥有丰富的灵力,但他的异能并不适合战斗,本人性格纤细且神经质,不擅长粗暴的事情,而且在幼年期的教育中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矫正,尽管出生于退魔世家,却无法很好地履行职责,从他继承的灵力量来看,他的亲生父亲和一族人对他只抱有种马的期待。
「对了,入鹿他们……!? 唔、咕!!? 」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大猩猩大人的房间里,但注意到御帐台和屏风的图案不同。仔细一看,家具的装饰也很朴素。所以我放弃了这里是大猩猩大人房间的推测。但是……。
「什么?」
「说来话长。但现在没时间解释了。请您换好衣服后跟我来」
「呼……呼……呼……刚刚……那是梦?」
不过,这对他本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他每个月完成几次中妖大妖的讨伐后,就过着悠闲的生活,从事着兴趣和模仿性质的农活,和在某个农村里看上的村姑私定终身,生下女儿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
雏嘴角上扬说出的话让我呆住了。雏则毫不在意我的反应继续说道。
然后我继续移动视线,注意到了那个影子。用布简单地隔开室内的几帐,以及映在那对面的人影。
「衣服在那里。之后换上吧」
雏一脸严肃地向我请求。我从她的样子理解到事情非同小可,于是紧张地点了点头。
连内衣都没穿。
映在我眼前的鬼月家的公主,那端正而凛然的风貌让人觉得她是个美男子,但露出的肌肤的白皙,以及从缠着的白布下隐约可见的隆起,让我意识到眼前的人确实是女性。我的视线不由得看向那小小的山谷,然后马上移开。
满身大汗的我惊醒过来,无意识地发出这种惨叫。呼吸急促,心脏剧烈跳动,全身都笼罩着倦怠感。无法理解的恐惧感让我忍不住发抖。
「雏大人,您这样子出现不太好吧………」
「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你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不,但是………」
鬼月胡蝶的丈夫继承了鬼月家,但胡蝶的次子在退魔的职务中也未能寿终正寝,而是英年早逝。
我皱着眉头抱怨,但终于注意到周围景象的我感到困惑。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宅邸的本殿。父亲大人……家主大人已经醒了,我必须向他解释前几天的事情」
「公主,大人……?不,这是………」
「诶……?」
不过,这种抱怨和烦躁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下一秒我的脑中就一口气涌出了失去意识前的记忆……
随后,雏理所当然般的话语让我震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嗯?」
鬼月幽牲为时……那个装年轻的三儿子继承鬼月家家主之位,已经是十七年前以上的事了。
「咦………?」
「好痛……!!? 可恶,我到底昏了多久……这里是哪里?」
「可恶,最近老是这样,根本睡不好……」
「呵,不用那么慌张……以前我们不是经常一起洗澡的吗」
我一边回答一边感到困惑。疑问实在太多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雏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全裸……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我完全被现在的状况搞糊涂了。
雏在我眼前停下脚步,毫不客气地抓住我的下巴,强行抬起我的头,让我和她对视。
这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也有单纯地觉得失礼,但更重要的是,她,雏从几帐的阴影中探出身子,向我这边走来。而且,还是只用白布缠着上半身的打扮。
「……!? 我,我明白了。那么,我该去哪里呢?」
「不用谢。抬起头来」
「啊,啊……但,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捂着嘴,吐出这句话。不知是压力还是紧张,最近我总是睡不好,吐露着心中的烦躁。神经被逆抚着。
「雏,大人……?」
我猛地坐起上半身,同时全身感受到的疼痛让我呻吟着倒下。虽然妖化后的反作用力造成的肌肉酸痛也是原因之一,但不只如此,肌肉本身似乎也僵住了。
我立刻拉起自己潜伏的被子遮住下半身。遮住之后我注意到了。那被子并不是我的私有物。我动摇了,惶恐了。
那是在转瞬之间消失在忘却彼方的光景,但那确实是重要的什么,被狠狠地污辱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快感让我忍不住想吐。
我战战兢兢地提出疑问,雏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瞥了自己一眼后微微苦笑。然后向我宣言。
纤细的人影。虽然身材不胖,但头发很长,可以看出是女性的优雅人影。恐怕正在换衣服的那个人,对我的声音做出反应,停止了动作。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在下一个瞬间,那个人从几帐的阴影中露出了身影。是有着艳丽黑发和红玉般眼眸的女人。
「你醒了啊,正好。你已经睡了七天了。我还在烦恼该怎么叫醒你呢」
在退魔世家,因工作而丧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名门在短时间内连续失去两任家主,给一族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也是事实。
我似乎躺在铺在榻榻米上的褥子上。我移动视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拉门,然后是屏风,没有点油的灯台,唐柜,镜箱,镜台,二阶棚等家具,以及空的御帐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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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
雏的话让我思考停止了片刻,随后我将视线转向自己的身体。然后我注意到了。我正如字面意思一样,是全裸的。
鬼月家本家的公主,鬼月雏从几帐的阴影中探出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然后,开口说道。
在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没有出席葬礼。一方面是因为他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另一方面,作为继承人主持葬礼的哥哥似乎不想让这个给家族抹黑的弟弟出现在世人面前。更进一步说,作为血统上仅次于哥哥的当家权利继承者,也是原因之一。
如果哥哥就这样顺利地继承了家业,幽牲也能继续过着悠闲的生活吧。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总是如人所愿。
或许是急于立下名门当家的功绩,哥哥带着多个家族成员去讨伐凶妖,却遭到反击而死,鬼月家便以绑架的方式将幽牲带回了家族。在连续的当家去世面前,这证明了当时的鬼月家相当混乱。
他们不顾本人的意愿,全族出动说服他坐上当家的宝座。尽管前任当家的哥哥有才能出众的孩子,但鬼月家却故意无视了他。
鬼月家连续失去了两名有才能和实力的当家。更何况,不久前去世的幽牲的哥哥是因为急于立功而失败的,他原本就因为性格高压且多疑,而冷落了自己派系以外的人,最终招来了恶果。由于前任当家和他的手下都被杀死,剩下的家族成员便将幽牲推上神轿,抹去了前任当家的色彩。
表面上,幽牲作为拥有绝大权力的鬼月家当家君临天下,但他对当家的职务既不感兴趣也不关心,只是顺从周围人的意见盖章而已。对他本人来说,除了让他感到窒息的事情以外,当个傀儡没有任何问题。
没错,幽牲周围的人轻视他,而且轻视过头了。结果他们触碰到了幽牲的逆鳞。
他们逼迫他身份卑贱、只是凡人的妻子,让她病死,然后强迫他迎娶名门赤穗家的女儿为正妻。然后,他们对雏被妖袭击一事袖手旁观……这是幽牲唯一的地雷。
随后,他开始独裁地支配鬼月家。被轻视为人畜无害的胆小鬼的男人,在家族内实行大规模且毫不留情的肃清,短短期间内就巩固了地位。然后他开始失控。
在原作剧本中,他是将原本性格就傲慢的大猩猩扭曲到极致的罪魁祸首,也是雏单身且没有男人缘,导致她有点嫁不出去的元凶,鬼月家内部气氛恶劣的理由占了一半,而且他还多次对主角设下圈套,让故事走向坏结局,即使主角克服了这些圈套,他也会以绫香为首,让周围的人受到严重伤害,是玩家的头号公敌……鬼月家的病娇疯狂父亲,这就是鬼月幽牲。
然后,现在在我眼前的,正是那个男人。
「抬起头来。」
「是。」
听到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雏和站在她身旁的我也同样抬起头来,然后身体僵硬。事到如今,我回想起原作的设定,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
地点是鬼月家本家宅邸本殿用来开会的大厅。以前我和雏一起讨伐妖狼时,也曾来这个房间报告。和当时一样,宽敞的房间左右两侧并排着鬼月一族的主要人物。其中也有从远方远端办公,用式神列席的人,但以前也一样,所以没问题。
唯一和当时大不相同的是上座。
那个男人。鬼月家家主,鬼月幽牲为时………和钢笔画和艺术书上描绘的那个人相比,他消瘦了不少,但毫无疑问是同一人物,这个男人正坐在家主的座位上俯视着我们。这个事实让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颤抖。
糟了。非常糟糕。搞不好比面对凶妖还要危险。
这个男人的存在对我来说正是障碍本身。老实说,我在杂役时代为了不被他找茬而拼命努力,堕落为下人之后,为了Happy End,他就像眼中钉肉中刺一样,无论如何都必须排除。
在二次创作中,转生奥莉主们会用各种手段让他退场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不仅仇恨值过高,还特别会耍小聪明。在做多余的事情之前,当然会想用作弊手段解决掉他。只要这家伙不在,游戏的难度就会降低一个等级。
雏恭敬地回答幽牲的问题。现场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看着当家,等待下一句话。经过大约十秒后,幽牲开口了。
「因为有被俘虏的虾夷使用瞳术或言灵术的危险,所以我不认为商会的千金会允许对方在没有遮眼布和口枷的情况下会面,而且邦守已经接到通报,得知凶手被捕……基于以上原因,我判断隐行众头领接受提案的可能性很低。」
0;可恶,这难道是原作的修正力吗……!!? 好不容易睡了这么多年,别在这个时候醒来啊!? 1;
占据议场一席的巨大雉鸡挺起腹部行礼,同时将视线转向我。那是率领东讨队的鬼月宇右卫门的声音。雉鸡先是傲慢地俯视我,接着环顾四周,如歌唱般地陈述。
『但是,雏姬殿下。如果那个虾夷人的话属实,首先应该向隐行众头领报告吧?而且也没有必要袭击隐行众吧?』
毕竟是那个病娇精神变态男。就算他利用我一直在睡觉,对大猩猩大人奇袭使用了药或是幻术也不奇怪。不,考虑到原作把不到十岁的亲生女儿贬为妖轮奸祭,觉得他什么都没做反而不自然。也就是说……。
「当然。因为这次的事情,全都是我指示的。」
「雏,这次的骚动,你愿意说明吗?」
「……那么,列席者似乎都到齐了。差不多该开始今天的审议了」
理由不明。也许是因为和原作不同,没有失去处女,也没有在政治上失势的大猩猩大人过于憎恨他,所以诅咒了他。或者有其他理由………我从那件事中获救,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一有机会就以不被怀疑的程度试探,但至今仍不知道原因。不管怎么说,麻烦人物消失,心情舒畅是事实………!!
「说到底,此次事件的起因,都在于我思虑不周的轻率之举」
「是的。因此我命令下人阻止他,随后我也赶了过来。」
幽牲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扶手上对雏如此评价。现场稍微,真的只是稍微有些骚动。有几个人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知道是否知道我内心的焦虑,当家淡淡地,但又夸张地如此发言。
『理由是?』
『唔……!』
『你说什么?』
经过漫长的说明,最后宇右卫门刻意清了清嗓子,结束发言。室内同时开始骚动。旁人彼此交头接耳,或是装作漠不关心,有些人投来讶异的视线,有些人投来敌对的视线。幽牲举手制止,缓缓开口:
「御意见番大人知道这件事吧?」
鬼月矢岛,鬼月绫香的父亲,鬼月家分家衣笠鬼月家的当家之一。虽然在原作游戏中没有登场,但在小说版和漫画版中,他失去了女儿后变得十分消沉。顺带一提,在小说版中,他与入侵宅邸的妖魔们正面交锋,最终被数量淹没;在漫画版中,他的灵力异能被夺走,与其他几名同伴一起被达斯・塔玛基斩杀。我记得他应该被任命为西讨队的队长,所以才会以简易式参加吧。
「然后在萤夜乡抓捕时,发生了误认」
我慌忙从列席者中寻找她。考虑到她的立场,我期待她会基于算计而拥护我。
「为了确认事实和处理方式,我设下了这个席位。我为劳烦大家一事道歉………没有时间了。开始审问吧。隐行众头领,说明」
「更进一步来说,当时的状况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有时间让我说明……那是发生在虾夷的嫌疑洗清,我将逼近乡里的妖怪们的存在传达给隐行众头之后不久的事。隐行众头应该也知道袭击宿场街的妖魔的事吧。」
『是!』
这个男人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明天的天气会是晴天偶尔枪阵吗?体面?不,从他在原作中毫不留情,甚至不考虑后果的可疑行动来看,很难想象他会考虑这些。那么,是为了什么…………?
「那是超过十名退魔士也无法彻底打倒的怪物的袭击。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传达无用的事,分散隐行众头的注意力。而且那只是虾夷的戏言,如果不知道事实的话,也有可能被无视,实际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实。既然不知道真假,我认为不要麻烦隐行众头比较好,这是我的独断。」
雏淡然地表示,自己是被指示要和那个虾夷一起实际掌握事态,判断事情的真伪,如果那是事实的话,就重新向自己报告……她堂堂正正地陈述,仿佛在传达事实一样。当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是的。雏前往乡里之前,我收到了通知。所以为了善后,我派了式神过去。对吧,宇右卫门?」
0;对了,大猩猩大人………!? 1;
出席者之一……准确来说是代理的鹎的简易式插嘴向雏提问。
「矢岛阁下的疑问很有道理,那也是我下达的指示。」
「……感谢您的关心」
当家首先慰劳雏,接着慰劳我的身体。雏简短地回应,我也恭敬地回答,但面具下却皱起了眉头。
「是」
雏淡然地陈述着,仿佛在进行报告。她将此次四方讨伐的经过,以及自己对下人众允下达的指示,还有为了自己的功名心而企图抢夺猎物的事都说了出来。
我已经做好了觉悟,如果那个时候一切都结束的话会怎么样。而这个集会的意义……不如说能进行这种像闹剧一样的审判,已经算是有情了吧。我努力装作平静。然后等待幽牲的下一句话。
0;你这家伙会担心雏以外的人吗……!1;
『……咳咳,以上就是前几天萤夜乡骚动的详细经过。』
0;外患已经排除了吗……!? 1;
「那么,那个虾夷的话是事实吗?」
「……是」
「伤害隐行众头领宇右卫门大人面子的行为不可原谅。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也是导致他失去家仆的远因之一……我下达处分。雏,我命令你闭门思过。期间为十天。之后也要向隐行众头领谢罪。明白了吗?」
和原作不同,由于幽牲卧床不起的时间是以年为单位,因此他因为对雏的偏爱而做出的荒唐行为还不多,年轻的参加者中应该也有人不太清楚。即便如此,在卧床不起之前他干下的荒唐事绝对不少,知道的人也一样。因此众人感到动摇,困惑。
幽牲严肃地开口。绝对不算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列席者们无言地回应。
然而我的期待被无情地粉碎了。她确实站在列席者的一角。但是………在那里的桃色公主,不是我所知道的高傲,傲慢,好胜的公主。
也就是说,雏的言外之意是,她担心隐行众头领会认为自己只是想引起骚动,或是担心自己会因为隐行众的无力化而被处罚。对此,宇右卫门的式神露出了极为不悦的表情,但雏似乎觉得这也没什么问题。
「嗯,这样啊……雏,确实如你所说,这次的事情很轻率吧?」
面对幽牲冷静的质问,雏立刻以平淡的语气回答,议场再度骚动起来。我也沉默不语,但内心感到惊愕。她刚才说了什么?
雏的话让宇右卫门露出了即使透过式神也能看出来的不悦表情。考虑到那个碧鬼的事,不难想象宇右卫门他们没能打倒它,让它逃走了。
雉听到雏的话后明显地不悦。但雏却将叔父的视线当作微风一般,继续发言。
我让虾夷逃走,与逃走的虾夷一同前往萤夜乡,与雏串通将她叫来……其他还有几项关于前几天骚动的说明,其中有些是事实,有些是误解,有些则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容。
葵明显地萎缩,甚至让人感觉到憔悴的虚弱。虽然她为了掩饰而打开扇子,但终究无法完全隐藏。周围的人们也侧目看着她,甚至有人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
0;开玩笑的吧!? 已经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吗!!? 1;
从这个状况来看,几乎毫无疑问是指萤夜乡的骚动。没有人出声,说明内容已经众所周知了。
我开始真正地着急起来。在这个场合,就算有人一时兴起拥护我,也会如字面意思消失。我就是俎上之鱼。陷入任人宰割的最坏状况……而且,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下一步了。
「隐行众的无力化,有一部分是因为担心无法得到隐行众头领的认可。」
「……!? 」
被通缉的虾夷贼人和萤夜的奴婢被误抓,而商会的千金在确认自己抓捕的奴婢时,发现是完全不相干的人,而且不巧的是,那个虾夷人掌握着重要的情报。
「嗯。………大家应该都察觉到了。这次的议题,是关于前几天的那件事」
然后幽牲下达了处分。有几个人露出了怀疑自己眼睛的表情,还有几个人歪着头。雏毫不在意周围的反应,恭敬地行了一礼。
当家询问后,在房间角落抽着烟管的胡蝶堂堂正正地把话丢给雉子,雉子虽然不情愿,但也肯定了。那么,这件事到底有多少是事实呢……
「雏,参上辛苦了。别费事了……下人众允也,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身体状况如何?」
『唔唔……正是如此。』
和原作不同,在这个世界里幽牲已经成了废人,一直卧床不起。而且还是从陷害大猩猩大人那件事以来,已经好几年了。
0;这个声音……是矢岛吗1;
0;批斗吗………1;
我也很困惑。对幽牲的话感到惊愕。但是下一个瞬间,我就没有余裕去在意这件事了。
「那么,家主大人。那边的下人该如何处置?」
一名参加者询问如何处置我,我紧张地绷紧身体。那个幽牲不仅斥责了雏,还下达了处分。更何况还是对我……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
「无用。允職只是遵从雏的命令。而且应该也没有人明确地命令他制止。对吧?」
「啊?是,我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
没想到幽牲会把话题抛给我,我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但还是想办法装出下人的样子,沉默地回答了。幽牲对我的回答点了点头。
「嗯。下人是道具。没有人会惩罚道具。那么惩罚下人就是滑稽的事了……下人众头领大人怎么看?」
幽牲把话题抛给了木菟。从木菟的式神……声音和幽牲的提问来看,它显然是鬼月思水的式神。
『……这番话,确实有道理』
木菟轻叫一声,淡然地回答。几个人表示理解,或者不满地低吟。
0;有道理,吗……1;
确实如思水所说,幽牲的发言是正确的,但同时也不像是幽牲会说的话。我所知道的这个男人,是个只要是为了雏,无论牺牲多少人也无所谓的病娇。
「有人有异议吗?有的话就在这里说出来吧?」
幽牲确认般地问道。表情千差万别,其中也有明显不满的人,但谁也没有发言。然后幽牲确认了出席者们,点了点头。
「嗯。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两个都退下吧……进入下一个议题」
我和雏被命令退下。于是我和雏离开了议场。
「……!」
一瞬间,我和大猩猩大人对上了视线。对上视线的同时,大猩猩大人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0;喂喂,你是这么可爱的家伙吗………1;
如果是平时那种高傲不逊的态度,我肯定会嗤之以鼻吧。被摆出这种态度,我反而担心起来了。不,实际上我被做了什么?别这样啊?转移到原作时间轴后,要是发生什么麻烦事可就不好玩了啊?我一边离开房间一边真心地感到困惑。
入鹿怎么样了?不仅如此,牡丹和白蜘蛛混蛋也下落不明,虽然我觉得牡丹他们应该能顺利地完成任务………但我也很担心留在宇右卫门那里的部下。
「那么,关于下一个议题,是关于预定新加入的家仆……」
是的。她是个重情重义,慈悲为怀的人。无论对谁都不会见死不救,无论多小的恩情都不会忘记,而且对别人的过错也很宽容。
我本想继续追问,但还是停了下来。再追问下去就超出了下人的分寸。这里只能退下了。
对于被当作我的佣人对待的两人来说,这次的事情应该让他们很担心吧。
「关于这次的事情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允许你再提」
也就是说,我的首级是被雏给保住的。这正是宇右卫门的反弹,周围人的不悦,最后甚至让我受到了禁闭处分。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她就恢复了平时那凛然又神经质的表情离开了。我本想伸出手,但因为理解了自己的立场,所以只能在空中徘徊,我只能无言地注视着她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不管怎么说,雏这次的行动是对年幼时的我所给予的恩情的某种报答吧。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明明在最后关头对我的行动失望也无妨………。
以时间顺序来说,现在终于到了游戏教程结束的时候。虽然在很多地方都偏离了原作………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活着就有办法。虽然无法依靠TS的主人公大人已经是无可奈何的事了,但还是希望她能在异世界和妹妹们好好相处。
「毕竟,接下来才是关键」
「总之,先回家吧………」
「………」
就像小时候恶作剧成功时一样,她露出了微笑。
「别误会了。推荐你允職的是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推荐你的我的责任。那么帮你擦屁股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0;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是大猩猩大人吗?1;
「那么,再见了」
「………」
0;可恶,我本来以为会就这样结束………太不考虑后果了。虽然总比死掉要好得多。1;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天空渐渐染上了茜色。我无视宅邸居民们擦肩而过时投来的充满好奇的视线,朝着那里走去。
「说起来,另一边怎么样了………?」
如果我被处决了,他们就没有容身之处了。应该会被立刻赶出宅邸。没有工作也没有住处,妹妹又盲又病弱,在自然环境严酷的北土生活会非常困难吧。那样的话等待着他们的未来就是………我再次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草率又自私的事情,被罪恶感所束缚。
「干脆被骂一顿还比较轻松……但这也太自私了。」
这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我下意识地发出了呆滞的声音。雏看着我,她那一直僵硬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重情重义,光明正大………吗」
然后,虽然很模糊但我记得。在萤夜乡,濒死的我确实看到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抱着我救出我的人影从身高来看毫无疑问是雏。
说完,雏转身沿着宅邸的走廊离开了………然后,她停下了脚步,微微回头看向我。然后和我对上视线后开口道。
在原地不动,经过了几个小时后,我打算向雏询问。同时,我的话被雏锐利的视线和话语所阻止。
「嗯?那是………」
然后我终于理解了。这次的闹剧是不计得失的善意。
我意识到自己给周围的人添了太多麻烦,不禁叹了口气。他们两个嘴上肯定不会说在意……但内心一定充满了不满吧。以他们的立场,是不能对我说出真心话的。
我不明白。我并没有让她做到这个地步的理由。不仅如此,我曾经抛弃了她,最后还成为了妹妹的手下………。
「但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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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再三向她求助的话,就太厚脸皮了。这次只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事到如今,我对自己不负责任和鲁莽的行为自嘲地笑了笑。而且能像这样嘲笑自己的愚蠢,也是多亏了雏。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更加可耻了。
「啊………」
「呼。果然,被加上大人两个字还是太拘谨了」
就像被命令好好休养一样,我的身体因为倦怠感和肌肉酸痛,离最佳状态还差得远。而且身体感觉有点干巴巴的………是干燥吗?就算不能泡澡,我也想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全身………。
「诶………?」
「………雏大人」
「别这样」
「但是………不,我明白了」
雏没有和我对视,也没有把脸转过来,如此说道。
「虽然应该只有这次………但还是很感激」
然后同时,因为没有人在看,我和雏在宅邸的走廊上无所事事,只是两个人无言地伫立着…………
确认雏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后,我小声地嘟囔道。
雏淡然地,义务性地说道。但我不可能接受。作为庇护我的理由这太弱了。
虽然感觉回家会很尴尬,但也没办法。这是对自己行为的正当代价。是罪与罚。我决定坦率地接受。
0;而最过分的是,如果那个时候我有自觉的话,我大概也会为了妹妹而实行吧……我真的是个相当差劲的人渣啊。1;
在那个议场的对话,恐怕是某种程度上预定和谐的决定,而雏明显与此有关。
看到在宅邸用地角落设置的小屋中升起的炊烟,我一瞬间歪了歪头。然后立刻意识到那大概是负责看家的孙六他们的炊烟,我感到有些尴尬。
鬼月的出席者们讨论的下一个议题,但因为我和雏离开时拉上了拉门,所以没能听到最后。因为是审议的房间,所以似乎张开了隔音的术式。
虽然她的行为是出于算计,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应该也理解了。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我的行为是恩情吧。而且,她也认同了我这次采取的行动有一定的道理。
「嗯。那么,我被命令禁闭了,就先告辞了。允職也还没完全康复吧?在自己的小屋里好好休养吧」
然后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小屋前,犹豫了一瞬间,但还是下定决心,慢慢地打开了门。然后…………
「看吧『五光』。你的是……渣牌啊。那我赢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
狼半妖像房间主人一样坐在那里,把花牌的牌型摔在地上,同时紫发少女发出了充满绝望的悲鸣。
「那么,按照约定,那条腰带我就收下了哦?」
「不要!!你打算……把我身上的东西,全部拿走吗……呀啊啊!!? 」
妹妹头少女一边哭一边反抗。然而半妖对这样的对手没有丝毫同情,而是从身上衣物已经只剩下一件白色薄和服的少女身上抢走腰带。半妖身边堆满了应该是战利品的高级和服与小饰品。
「好啦,怎么样?要放弃了吗?」
「呜……呜……呜……呜……!!!还没!我不能……不能用这种打扮回去!再一次,再比一次!刚刚只差一点!这次我一定会赢!来比来比!」
「嘿嘿嘿,就是要这样才对嘛。你好好加油吧,只要赢一次,我就会把抵押的东西全部还给你。」
半裸的少女压着已经松开的和服前襟,带着混着羞耻的哭脸宣布继续比下去。半妖露出坏心的表情回应,开始洗牌……同时动了手脚,让对手只能拿到烂牌。
「…………」
嗯,就是那个吧。总之我先暂时离开门口,退到小屋外面。接着深呼吸了一两次,冷静下来整理状况。好,我懂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很好很好……那么……
「……不不不!你们两个!在别人家做什么啊!」
我一边冲向门口,一边发出这样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