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话● 子・烦恼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4万 字
那是一个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白的空间。
「……我有印象。」
我一个人呆呆站在这个不知道究竟有多宽广的过度洁白空间里,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我确实对这个空间有印象,问题是直到不久之前,我完全忘记自己以前曾经来过这里……
「虽然梦这种东西很容易忘记……不过应该不是那样吧?」
我转身面对在背后待机的存在,开口提出质问。
回过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留着一头艳丽绿发的人影。
光是看上一眼,就会让人忘记过去的所有恩怨并放下警戒心。明明外表并不相似,本能却会强制把对方认定为「母亲」,这大概要归功于即使只是从本体分离出的残渣,仍旧过于强大的权能吧。
这个实在过于可恨、恐怖、让人厌恶的神代怪物似乎完全不明白我的心情,脸上挂着怎么看都只像是充满善意的灿烂笑容。那是充满慈爱的笑容……嗯,我超想痛扁这家伙。
「好啦……这下事情又变麻烦了。」
看来我的意识又飞到了那个妖母(的血)翘首以盼的精神空间。我几乎不记得上次的记忆,直到再次来到这里为止,这难道只是单纯的恶作剧吗?还是说……
「呵呵呵,这也是为了你哦?你也不希望被别人窥探记忆吧?」
「被你窥探就没意义了啊?」
或许她是在顾虑我被窥探记忆时的情况,但这家伙本来就是元凶,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真希望她能快点从我脑中出去。是那个吗?她觉得自己是母亲所以是例外吗?
「所以是什么事?居然把我叫到这个久违的地方……之前明明没有接触,真是奇怪。」
不过,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哎呀?这是当然的吧?我可爱的宝贝儿子正面临不知从哪来的家伙带来的危险。身为母亲,守护儿子的奋斗也是义务,但像这次这种负担过重的情况,出手相助也是合情合理吧?」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不,等等,你说危险?」
妖母露出充满善意的笑容,但她的这番话让我在受到冲击的同时,也感到不对劲。
「……这话可真奇怪。对你来说,所有生物都是小孩吧。给小孩排顺序可不好哦?」
我讽刺地说道,同时问道。这家伙嘴上说着爱「孩子」,但实际上,对她来说虫子、人类、妖怪都是平等的。平等,都是同样的价值。
「这,这样啊……」
「啊,你醒了吗!? 太好了……!!」
「呵呵呵,真是个急性子呢。就算不那么着急,我也会让你回去的哦?说到底,我之所以邀请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你啊?」
「也就是说,我刚好在你喂我喝药的时候醒过来了吗」
白像是放下心来一样,呼地吐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下来。然后,她像是紧张的弦突然断了一样,眼眶湿润了起来。
「那个……非常抱歉。我未经许可就擅自喂你吃药……」
面对脸上插着短刀的人类,她都不会抱有敌意,而她讨厌的存在让我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在下一刻得到了证实。
「喂,你的意思是……!!? 」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让意识苏醒,最先看到的是俯视着我的白狐少女。她安心地抚了抚胸口。
虽说大猩猩大人有权力骚扰的倾向,但白一直跟在她身边。可以说是在她的庇护之下。而她现在却一个人被派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身为半妖,又身处许多陌生人的环境之中,她应该相当不安。在这种情况下,有跟她比较熟的我在,虽然我不会自恋,但至少她应该会安心一点。而我却在帐篷里痛苦挣扎,不难想象她当时有多么害怕。
妖母笑嘻嘻地坐在我身旁,让已经骨骼变形的我枕在她的大腿上,温柔地抚摸着我。本能被那甜美的感觉刺激,理性几乎要融化,我拼命地维持住理性,咀嚼着她的话,理解其中含义后,我毫不掩饰敌意地瞪着她。
0;她被带到这种地方来,本来就很不安吧。1;
而以融入了大量现实文化与历史要素而闻名的「暗夜之萤」也十分重视这些文化事实。不如说,这方面的设定比现实世界还要严苛。因为要杀死那些无限接近于概念的神明,最便捷的途径就是将其神格堕落为妖物,至于难度就先不提了。
「比,比起那个!快,快点把这个喝下去!!」
「可恶,耍小聪明……!!呜咕……你原本就是这个目的吧!!」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妖和现实中的妖一样,特别是最高位的存在有不少都是「神的失败品」。
受到刺激的胃袋差点就要把里面的东西吐出来,但我还是强行忍住,再次把碗里的东西喝干。讽刺的是,胃酸的酸味反而成了救赎。比起碗里的液体,胃酸的味道要好得多。
也就是说,对方是和这家伙一样,从神代就存在的掌管概念的高位怪物。当然,就像这个妖母一样,对方作为神位的存在也已经变质,沦落为普通的怪物了。
「……不,我反而要感谢你。多亏了你,我才得救了。幸好药还剩下一粒。」
「哎呀哎呀,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要是太过兴奋,症状就会恶化。虽然我不会因此感到困扰,但小伙子你不喜欢这样吧?」
在摇晃,模糊,即将中断的视野中,我诅咒般地对怪物喊道……
我抱着隐隐作痛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她处理得真好,恐怕是事先有人教过她吧?原来如此,怪不得大猩猩大人要让这孩子跟着我。看来她是负责紧急情况的。
在现实的一神教中,有不少多神教时代的神明和传说被作为恶魔、天使或奇迹融入其体系中,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具体例子。在多神教中也能看到类似的例子。贬低原本是敌对社会集团所信奉的神明,或是由于时代的变迁导致传承变质,结果导致曾经是神的存在被作为令人作呕的怪物传承下来的事例并不少见。
我试图继续说下去,却跪在地上痛苦呻吟。这种痛苦我以前也经历过。也就是说……
「呜……呜呕!? 呕……呕呕!!? 」
「……呜呜,太好了。那个,我来到帐篷的时候,听到你好像很痛苦地呻吟着,一想到你可能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非常不安……」
「哎呀,我说的没错吧?那种家伙才不是我的孩子。他反而毫无节制地吃掉我可爱的孩子们……真是可恨」
我转动脖子,看向周围。这里是……帐篷吗?我全身汗流浃背地躺在地上,下面铺着一张榻榻米,身上盖着毛毯。
「哈啊……哈啊……哈啊……这是怎么回事?」
白用她那小小的手拿着药袋,诚惶诚恐地向我道歉。
虽然我的问题很不恰当,但半妖少女还是补充了问题的意义并回答了我。
「啊……咕……到,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是?」
妖母看着身体各处不断变质并痛苦挣扎的我,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她脸上挂着没有丝毫危机感和恶意,甚至让人感到可恨的纯粹困扰表情。
问题是,本来应该还能再抑制几天的妖化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恶化……可恶,我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递给我一个碗。里面装着红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我不禁皱起眉头。但是……我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它喝下去。
「我,我好几次想叫醒你,但你好像没有恢复意识……所以我就擅自从药袋里拿了药丸溶在水里让你喝下去……」
我像缺氧的患者一样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之后,向她问道。这问题问得实在是很暧昧。
我一把抢过碗,一口气喝干。令人作呕的苦味,铁锈味和腥味刺激着舌头和鼻腔。但我还是忍耐着,把碗里的液体全部灌进了胃里。
「咕……!」
而且,或许是因为她有地母神的性质,虽然她会说爱情什么的,但她并不否定食物链和弱肉强食。因此,无论是人杀虫,还是妖怪吃人,她都会以同样的程度理解并肯定。她只会认为这是兄弟吵架。说到底,她是否认识个体都值得怀疑。而问题是……
妖母的话有多么重要自不必说。面对迫在眉睫的危机,我必须尽快醒来并采取行动。
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我不由得看向了白。在我的视线前方,是一个用衣角擦拭眼泪和鼻涕的年幼少女。她那覆盖着白色毛皮的狐耳和狐尾,像是在表达她的情绪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她那惹人怜爱的坚强,让我在感到可爱的同时,也产生了罪恶感。
那个把所有东西都当成自己孩子的妖母,居然会断定对方不是自己的孩子,那对方的存在就很有限了。
「呜……啊……!? 别……废话了!!比起这个……快点让我醒来!!」
她肯定早就预料到我会如此痛苦了。因为这家伙所说的「帮助」,完全是以她自己为出发点……
我理解了妖母饱含敌意的话语,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0;这个怪物说的「不知哪来的家伙」,而且从她的语气来看,她似乎并不喜欢对方……这是怎么回事?1;
「那个,我来帐篷的时候,伴部先生好像做了很可怕的噩梦……而且,皮肤上的血管都浮出来了,还很疼……」
0;……!!? 原来如此,这下麻烦了………1;
整理一下她的说明,就是这样的。在扫荡河童之后,我继续处理了善后工作,之后为了休息而躺在自己的帐篷里。这时白为了打杂而进来,目击到了我做噩梦的样子。而且从那样子来看,恐怕是寄生在我体内的可恨怪物的血液开始活性化了……就是这样。
自从我再次来到这个白色房间后,一直尽可能地保持平静……但到了无意识的层级,果然还是无法顺利做到。更何况,只要理解妖母所说的话,要我打从心底保持平静几乎是不可能的。
「去吃屎吧……!!」
「那么,虽然很遗憾,但你差不多该醒来了。虽然你又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事,但不用担心哦?……等到那个时候,你的记忆就会恢复,血也会觉醒的。」
「…………」
我之所以轻轻抚摸眼前的孩子的头,是因为想起了妹妹。她很活泼,很爱闹,很爱撒娇,却是个爱哭鬼,今生应该再也见不到的妹妹……她和二哥、三哥吵架,哭着来找我求救时,我经常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我顺着这个想法,不自觉地摸了摸她的头。
「呜呜……有点害羞。」
被我摸着头的白,泪眼汪汪地发出呻吟,似乎觉得很难为情。
「的确。我正觉得随便摸别人的头很没常识,还是别摸了吧……」
「请继续摸。」
我正想把手拿开,却被她紧紧抓住,强制放在她的头上。少女将自己的头往我的手臂上蹭。
「喂,头发会乱掉的哦?」
「那就请温柔地摸我。我真的担心死了,让我安心吧。」
白像是在闹别扭一样,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提出要求。看到她的样子,我想起了原作游戏中她的性格。这么说来,原作中的她也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她没见过父亲,母亲也只是遥远的回忆,虽然不讨厌身为主人兼姐姐的黑狐,但她的性格比较严厉,或许因此而感到欲求不满。这么说来,在原作中,从狐璃白绮那时开始,她傲慢不逊的言行举止中就处处透露出孩子气。
「……哈,真拿你没办法。」
我一边苦笑一边接受她的要求。尽可能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欸嘿嘿……」
白害羞地,但又舒服地心情大好。从她摇晃着的一条白色狐尾来看,这明显不是妖魅的演技。
『你在看什么?你是变态吗?』
不知是由于我是半妖,还是因为我的外表年龄,松重的孙女在我耳边冷淡地说道。喂,别这样。别用那种看着垃圾的眼神看我。
『你这男人还是老样子,运气好得莫名其妙。要是那只狐狸姑娘没有做适当的处置,我就会用这个式神把药丸直接塞进你的胃里了。』
由于我意识不清,只能喝流质食物,但蜂鸟又无法调理食物,所以她似乎打算直接把药丸塞进我的胃里。要是她真的那么做,我恐怕会相当痛苦吧。光是想象就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呕,话说回来,你好像很惨耶。衣服都因为汗水湿透了。」
「……那我就摸摸看。」
「呀!!? 」
我继续揉捏着尾巴,白发出了更加奇怪的声音。啊,这还挺有趣的。
「这样啊,那我就拿来用咯?」
「呜呜呜……伴部先生!!」
「看来是这样」
「啊,没事…………」
白的语气像是在闹别扭,但她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
虽然这是我的错,但我还是想让白停下来。不知不觉间,我的视线自然地转向了她的尾巴。那条尾巴在我面前愉快地摇晃着。我注视着左右摇摆的尾巴………。
我说了句让人笑不出来的玩笑话,白便慌张地拼命否定。看来她很值得捉弄,真是太好了。
我继续揉捏,白的身体颤抖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喘息声。她的反应让我感到愉悦,于是继续追击。
「呼……嗯?怎么了?」
我若无其事地抓住尾巴根部的瞬间,白跳了起来,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抱歉抱歉,原谅我吧。」
「好痛!? 」
「我知道。再一下,再一下就好……」
「啊,麻烦你了。」
「伴部先生……!? 」
「不,那个……我只是觉得你锻炼得真好。」
「呀!!? 」
「…………嘿」
我将脱下的衣服递过去,半妖少女便将衣服抱在胸前接了过去。
我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白抱着我的衣服,呆站在原地。我露出疑惑的表情,白便慌张地将视线移向一旁。
「痛痛痛……嗯,因为肌肉不会背叛努力嘛。」
「呀啊啊……伴部先生?哈……请,请住手………尾巴很敏感的………」
白这么说,拼命把放在帐篷角落的水桶拿过来。准备得真周到……应该说,她原本就是为了这个才过来的。
在大多数情况下,灵力很难在后天获得大幅成长。因此在这个世界里,想尽可能提高存活概率,最好的方法就是锻炼肌肉和体力。虽然我的肌肉没有像健美先生那样隆起,但反而因为重视实用性而显得结实,十分强健……明明如此严格锻炼,却还是比不上把灵力灌进瘦弱手臂里强化后的强度,真是让人想哭。
「哇……真的好厉害。这么粗,这么硬……啊,这里好厚」
「唔……!!」
「嘿!」
「咦?」
听到这句话,我瞥了自己身体一眼。虽然没有自恋,但我的身体确实充满了肌肉。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就扯平了」
白趁着我露出呆滞表情时快步靠近,捏了我手臂上的肉。我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惨叫。
0;差不多该………1;
白来回抚摸我的手臂后,又将她白皙的小手贴在我的胸口。这实在是让人很难为情……。
白哼了一声,但摸着我手臂的她下一瞬间却发出感叹。
「谁叫你要捉弄我,请忍耐一下……呼啊,真的很厉害呢。」
我摸着自己身上的麻布衣,喃喃说道。老实说,这让我相当不愉快。
「呀!!? 」
「看起来很好吃吗?」
「我知道了。啊,脱下来的衣服也请交给我,因为洗衣服也是我的工作。」
「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少女微微鼓起脸颊闹起了别扭。我苦笑着向她道歉。因为能像这样开玩笑的对象有限,所以我才会恶作剧。
「我记得那边的箱子里应该有备用的换洗衣物,能麻烦你帮我拿过来吗?」
「啊,我有准备水桶和手巾!」
「喂,差不多……」
我脱下衣服,赤裸着上半身,然后用白拿给我的手巾沾水,擦拭沾在身上的汗水。
白嘴上这么说,却完全没有停止玩弄我身体的迹象。
「什……才……才不是呢!? 」
为了讨好白,我如此提议。这提议几乎算是开玩笑。
「知道了知道了。来,虽然说不上是赔罪,不过你要摸摸看吗?正好我刚擦完汗。」
「呜呜呜……!!呣!!」
「好痛!? 你这家伙!!」
「呀啊!!? 」
白像是腰软了一般,瘫倒在我身上,红着脸反击似地拧了我的肚子。我拉扯她的尾巴作为报复,她又发出了娇喘声。
之后我们完全陷入了孩子气的争执。互相拧捏,揉搓,比赛谁先投降。不过,我这个年纪还做这种事,可能会被人吐槽就是了。
「呼——呼——!!」
「喂,喂……你没事吧?」
少女瘫倒在我身上,像野兽一样喘着粗气。我不由得担心起来,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比起这个,你投降了吗……?」
「你还真敢说啊,看招」
「哈啊啊!? 」
白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更加急促,她用湿润的眼睛仰望着我。
「已经……结束了吗?已经……?」
「诶,啊……不是……」
「已经结束了吗?」
她的话中带着些许压迫感,我反射性地握住了她尾巴的尖端。少女发出了「嗯呼!!? !」的娇喘声。
0;………不对,这有点奇怪吧?1;
『您现在才发现吗?真性变态真是令人惊愕。您发现得有点晚了』
我终于察觉到了异常,耳边响起了带着轻蔑的语气。别说了,这话对我很有效。
这应该只是单纯的嬉闹而已。就像对弟弟妹妹做的那样。但是这………。
少年像是透露出厌恶感般低语。那是充满失望的声音,同时包含着寂寞。
「这附近就行了吧?喂,起来!!」
少年知道,监护人从早上开始就忙着消灭怪物,之后又处理完事务性工作,明显已经筋疲力尽。也知道他以休息为由,直接睡在自己的帐篷里。甚至觉得他可能连饭都没吃。
然后他现在才注意到包围自己的男人们。然后,他确实记得他们的脸。
「啊?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没错,先不论喜欢年幼的小孩,不喜欢男人对少年来说反而是好事。
我趁乱拉开白,无言地站起身来,警戒着四周。然后我慢慢地探头看向帐篷外。
「呜哦……!? 这,呜……!? 」
由于胃里没什么东西,呕吐的量也不多。少年就这样跪在地上,按着胸口,像是心悸发作般喘着大气。他喘着气,同时忍耐着更进一步的呕吐感。
男人们的打扮各不相同。有人戴着乌帽子,有人戴着头盔,也有人什么都没戴。衣服也一样,有人穿着普通的麻布衣,有人穿着轻便的腹卷,也有人穿着大铠。有人腰间佩刀,也有人拿着斧头,长枪,薙刀。明显没有统一的打扮,加上他们身上散发的汗臭味和嘴里吐出的强烈酒味,简直就像野武士……盗贼一样。不,实际上他们的副业中也包括了盗贼。
帐篷的脚边有两个碗,碗里的粥洒在地上,碗也掉在地上……
「哈,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喂,喂………?」
想象着帐篷另一侧发生的事,接着少年突然回想起以前住在寺庙时的记忆,全身颤抖。然后,下一瞬间,白色的粘稠稀饭映入眼帘……他发出小声的惨叫,将稀饭扔了出去。
「这到底是……?是,是谁……你们!? 」
今天早上被怪物救了是事实。道谢是基本礼仪。更何况那家伙无论有什么兴趣,也没有加害自己,甚至从帐篷对面传来的少女的声音也不像是在哭。倒不如说像是在撒娇,嬉闹………至少,不是少年在寺庙里发出的哭声。
「诶………?」
「啊,对不起。我力道没控制好………」
「…………」
「呜……?呜咕!? 」
少年对自己的感情感到困惑。为什么?为什么会感到寂寞?为什么会失望?为什么……为什么会感到悲伤?
最初被发泄欲望的对象是负责照顾自己的年轻僧人。是长年没有好好看过女人,欲望积攒太多不好吗?在池子洗澡的时候从背后……。
下一个瞬间,少年的嘴被手巾捂住,脖子受到冲击,瞬间失去了意识。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露出卑劣笑容的暴徒们的身影………。
他没有注意到,在这样的阵地的角落,在这样的深夜里,一个美貌的少年独自蹲着的危险性。因此………。
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边奸笑一边嘲讽地对少年说道。这股压力让白若丸的身体颤抖起来。
「好恶心……」
刹那间,帐篷外传来的声响让白和我同时转过头去。
「哟,臭小鬼。今天早上才见过面吧?你的监护人在哪里?」
我全身颤抖,难以言喻的感觉让我浑身发毛。我拼命地想拉开白,但手臂却使不上力,再加上她的腕力莫名地强,让我难以脱身。
「……!? 喂!!!? 」
然后,寺庙出身的温室少年确实过着悲惨的人生,但他并不知道。俗世的欲望,污秽,愚蠢,肤浅,无论哪一点都比寺庙内侧的更加可怕,更加深沉。
然后少年像是要否定这个答案一样,特意说出了口。拼命地否定。脸涨得通红,声音微微颤抖,眼角湿润地否定。那副模样和原本的美貌相辅相成,刺激着他人的嗜虐心。
「伤口涂上唾液就会好的。舔……舔,舔……」
「嘿嘿,你的反应真可爱……嗯,舔……嘿嘿嘿,那这次是『哐当』?」
被鬼月家买走是偶然。因为寺里的稚儿中灵力最强的是自己。虽然有几名僧侣反对,但不知道是欠了鬼月家人情还是金钱上的问题,最终白若丸还是被卖掉了。
被卖到鬼月家后少年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切身体会到了不能相信他人的教训。正因如此,被交给下人众的允職时也没有期待,没有相信。但是………。
「嗯……哈啊,哈啊………那,那这次换我来吧?哈呣!」
「啾……诶嘿嘿,是伴部先生说的哦?哈啊……舔,没事的。我不会真的吃掉你的」
因为信赖对方,所以哭着拼命请求他住手,但是那家伙没有听自己的请求,反而用蛮力压住自己。嘴角嗜虐地扭曲……。
那是善意。
碗掉落地面发出喀锵的声音,理解到帐篷另一侧的人已经察觉到声音,从孤儿院出身的少年压抑着涌上来的呕吐感,拔腿就跑。逃走了。
之后就是名副其实的噩梦。不想回忆。恶心到甚至想吐。为了秘技而被灌下各种药物,他注意到从那以后身高就长不高了。身体的肌肉长不好,体力也下降了,同龄的其他稚儿都变声了,自己却没有。大大小小的身体异常,少年理解了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使用性转换的药物算是幸运吗?
在寺庙里就不同了。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自母亲,明明是男人却身材纤细,或许是因为在缺乏女人的寺院里,好几次被用「那种眼神」看待。不,如果只是被看倒还好。
夕阳西下,夜空中的星星开始闪烁。夜营的营地到处都点起了篝火,临时雇用的无照驱魔师们用讨伐队发的薪水,和同行的商人或妓女们玩乐。
下一瞬间,半妖少女咬住了我胸口附近的皮肤。这突如其来的,且意料之外的刺激让我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蠢死了………!!」
0;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1;
「………!!」
最后,因为无法忍受而哭着向住持告状,第二天就被指名为稚儿灌顶的对象,于是他终于不再相信任何人。因为那个待人和善,作为当地名士而备受尊敬的高僧,第二天就把哭着求救的自己推入了地狱。
被当成物品使用后被威胁,因为害怕而没有反抗是错的吗?不知何时事情传开,除了那个年轻僧人以外,还被接二连三的人侵犯。同时食物和衣服等,自己身边的待遇变好了。虽然是被卖掉的下稚儿,却和公家众的上稚儿一样。但是这也成为了被同为稚儿的人蔑视的原因。
………少年再次醒来时,是在离阵地稍远的森林里。恢复意识的少年在昏暗的视野中拼命地环顾四周。少年被扔在傍晚时分已经变得相当昏暗的森林里。
然后他跑到阵内边缘,将胃酸吐在地面上。
作为讨伐队被宫鹰家雇佣的非法退魔士们……今天早上引起纠纷的他们,现在正围着白若丸,俯视着他。
我察觉到她想做什么,正打算拉开她,但她却先一步用舌头舔起了我胸口的齿痕。
0;好恶心………1;
因此白若丸出于善意,带了晚餐来探望。一方面也是想为早上得到帮助的事道谢。所以少年才会将两碗用白米煮成的稀饭,自己和监护人各一碗,端到帐篷来。少年认为这是善意,心情并不坏。直到他听见帐篷另一侧的声音为止。
「喂,我知道了。够了!快停……」
「呜哦!? 」
「…………道谢,还是道一下比较好吧」
白露出了犬齿,笑着松开了嘴。银色的丝线粘稠地从皮肤和白的嘴边拉出。胸口留下了齿痕。她的眼神像是喝醉了一般迷离。理性似乎已经飞走了一半。
少年不明所以地咬紧了牙关。不甘心?为什么?对什么?对谁?想到这里,朦胧地浮现在脑海里的答案是………。
少年在阵内奔跑着。他绷着脸,一个劲地在人群间穿梭。
没错,少女的声音确实是银发少女的。是半妖,却很可爱,惹人怜爱的少女。然后,现在男人声音的主人是……
从帐篷另一侧传来少女娇喘,以及男人呻吟般的恍惚声音。白若丸不禁浑身僵硬,然后立刻察觉到那是自己听过的声音。
「啊,呜……」
前稚儿从喉咙里发出不成声的声音。因为他从现场的气氛中预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没错,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时间到来时,就会产生一种独特的粘稠空气……
「嘿嘿嘿,他说你长得太可怕了,不想说话。」
「嘿嘿嘿,那为了让你不再害怕,我们来好好相处吧」
「你这身衣服,是从稚儿那里来的吧?鬼月那群家伙也真是够怪的,居然给下人们这么贵的玩具。真是奢侈,羡慕死人了!」
男人们奸笑着。他们和寺庙里的男人们不同,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让白若丸害怕得不得了。
为什么?为什么?少年在恐惧中感到困惑。即使是长期远离世俗的少年,也能隐约理解鬼月家是名门望族。也能理解对那个家族的人出手意味着什么。尽管如此,为什么这些男人要……?
「别开玩……噫!? 」
少年想要扑向对方,却被抵在脖子上的刀阻止了。刀身在昏暗的森林中发出诡异的光芒。
「真是个吵闹的小鬼。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吧。至少想活得久一点吧,啊?」
穿着破旧大铠,脸上有胡须,一只眼睛戴着眼罩的魁梧男人,他们的头目不屑地说道。
「真是个狂妄的小鬼,不愧是从稚儿那里来的?温室里的花朵啊」
「不不,我看他被买来之后也备受宠爱吧?毕竟连那个允職都很疼爱他」
「哈哈哈,也就是说你身体很舒服咯?」
这些非法之徒肆意嘲笑。白若丸因耻辱和屈辱而泪眼汪汪地瞪着他们。同时,他感到困惑。等等,我刚刚是在为「谁」生气……?
不过,他没有时间深入思考。下一刻,头目伸出手抓住白若丸衣服的领口。
「噫!? 住,住手……」
「吵死了!!」
「噫……!? 」
白若丸拼命阻止他们撕破衣服,但下一刻他的脸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发出悲痛的声音。
男子们边说边举起武器,这正是袭击旅人的盗贼会有的模样。
「你不也一样吗,允職大人?」
(不好的预感?不,更重要的是……)
我隔着面具,带着危险的氛围高高在上地命令道。对这种家伙,态度强硬一点不会有坏处。不如说,必须让他们明白我的立场。不过……。
被砍裂的式神们在变回纸片之前,喷出了大量的白烟。式神本身具备烟雾弹的功能。
我听到头目的发言后,面具下浮现出讶异的表情,但立刻利用这段时间把事先展开的式神诱导到指定位置。在我做这些事的期间,头目继续对话。
「……你们是认真的吗?你们是喝醉了吗?」
「啊……」
事先展开的式神们趁他们停下脚步的空隙,诱导他们到背后……在头目大喊的同时,手下们用刀和枪砍倒从树上扑过来的毒鼠们。不过,这本来就在我的预料之中。
「啧,耍小聪明……!!」
白若丸那副让人误以为是少女的身姿和态度,让非法之徒们一齐嘲讽地笑了起来。从退魔士们的支配中逃出来的前下人,一边兼职当佣兵和盗贼一边自卫着驱除妖怪的人,从吃不饱的佃农那里逃出来的人……对于这些连活在当下都很辛苦,总是践踏他人,经常喝泥水过活的他们来说,白若丸只是和和尚们打交道就能保证衣食住的软弱的幸福之人,就像井底之蛙一样。
「不对!? 」
我命令部下的下人们去照顾恢复神智,为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的白狐,然后先采取行动。接着从随军的妓女口中,打听到在阵营内有绑架少年的男子集团的目击情报。
「来了……!!」
所以,正因为如此……当手持长枪的般若面具青年出现在视野中时,少年不禁这么想。想依靠某人,想被某人拯救。
头目最先注意到。
————————————————
看着拿着枪和刀的几个男人,我嘟囔道。我并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家伙本来就很短视,自尊心也莫名地强。而且现在正在驱逐河童。他们大概觉得就算在这里杀了我逃跑,追兵也不会马上来吧。就算要反抗鬼月家,比起砍伤族人,杀死下人的允職触怒鬼月家的可能性更低。
「勉强自己行动是正确的……」
「真是愚蠢。缺女人的话,军中应该有卖春女吧?居然袭击鬼月的人……你们想被解雇吗?」
「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不会这么轻易就退让吧……」
他们应该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散发着雄性的体臭,粗壮的手臂粗鲁地伸向白皙的肌肤。衣服被一件件粗暴地脱下,少年泪眼汪汪地发出悲鸣。
然而与此同时,少年从过去的人生经验中理解到,这没有任何意义。求救和祈祷都不会得到回应。没有慈悲,无力者只能被有力者掠夺,然后忍受耻辱和屈辱,谄媚对方……被迫理解到这一点的少年只能在绝望中接受命运…………
「呜!? 糟了!在树上!」
头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虑,开口说道。他像在估价一样盯着我。
(原来如此,虽然没学问但还是有在动脑。)
「不要……住手……噫……不要……不要啊……!!」
「你们在做什么…………!!」
想依赖某人…………
「没什么,只是长年经验培养出来的直觉。像宫鹰这样的家族这么阔气,只会让人有不好的预感。我们打算就此离开」
虽然在寺庙里也被人粗暴对待过,但从未被拳头殴打过。那个戴着般若面具的监护人就更不用说了。因此少年感受到的恐惧和冲击更大。他用害怕的眼神仰望着这群暴徒。
「笨蛋。这家伙是从稚儿那里来的吧?被那些和尚们用药物好好调教成女人了」
这些话大概包含了挑衅和威吓的意味。是想通过心理上的压迫来抑制我的行动,还是在等我愤怒地发动鲁莽的攻击呢……。
因此,如果让那个小孩听到帐篷里的对话会怎么样?包含原作在内,不难想象。然后……
被砍裂的人影只是人形的式神。同时,白烟的对面又出现了几个人影。
「鬼月的下人态度还真嚣张啊。你就这么喜欢这家伙吗,嗯?」
「哈哈哈,你以为你能赢过这么多人吗?」
「这样就扯平了……!」
「哈,皮肤真白啊。手臂也很纤细。简直就像真正的女人一样?」
手下之一立刻砍倒从烟幕对面出现的影子。他知道绕路的同伴不可能这么快就绕到,所以毫不犹豫地挥刀。
就算再怎么差劲,好歹也是专门干粗活的。似乎在实战方面有独自建构出相关知识。既然如此……!
在周围被烟雾覆盖的情况下,手下们听到头目的喊声后立刻重整阵型。虽然很勉强,但当他们能互相看到对方的身影时,他们一边互相支援,一边挥舞自己的武器,保持着不会打到对方的绝妙间隔。这表示他们的合作默契绝对不差,而且拥有相应的丰富战斗经验。
「哦,有那么奇怪吗?」
不,这是个搞不好会直接被斩首的愚蠢行为。就算这些家伙再怎么粗暴,也不至于没有危机管理能力……难道他们对今天早上的事怀恨在心?
「咕……!? 小心!!要来了!!」
然后,当两个装着东西的碗掉在帐篷外面时,我就察觉到对方是谁了。虽然他是个像弃猫一样敌视周围,威吓他人,有强烈洁癖的小孩,但这是有原因的,他并非天生的恶人。他应该至少有来探望的体贴之心吧。
仔细想想,这是理所当然应该考虑的事情。
因为不管白若丸走过怎样的人生,对他们来说都只是猎物。他们是吃的一方,少年是被吃的一方。
没错,与前世相比,他的境遇确实过于艰辛,过于残酷……但即便如此,这个世界光是衣食住得到满足,就已经算是幸运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充满苦难。
毕竟在游戏里,那个小孩也是个一不留神就会被绑架的角色。不过,他在寺庙里被各种药物「改良」成了女性化的身体,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主角也是,但为什么这个游戏的制作团队这么想让正太男孩被轮奸呢?
实际上少年的人生也充满了诸多的苦恼和绝望,一直被榨取着,所以不能单纯地比较……不管怎么说,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不是真相。他们不会去寻求真相,也没有兴趣。对他们来说,那不过是把少年当作玩具的借口罢了。
「别反抗啊,小鬼!」
「然后想说顺便把那边的小鬼当成路上的消遣……算了,反正也没碰到河童们的东西。就拿走你的东西来代替吧?如果是允職的备用品,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嘎哈哈,只要把屁股交出去就能吃饱饭。真是奢侈啊。你说是吧?」
「后方的两名轻装男子退下了,似乎打算绕过森林从背后袭击。我认为那场漫长的演说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的佯攻。」
白若丸这个人物还是个孩子,既然他的人生几乎都在寺庙里度过,那么他的境遇与俗世相比,可以说是经过了纯粹培养的人物。
「那边的家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那是我这边的客人。不想受罚的话,现在就把他交给我」
算了,先不说这个…………。
他们没有不砍掉人影的选择。他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即使认为是假的,也有可能是施加了双重欺瞒的真正人影混在其中。即使知道这是佯攻和诱饵,他们也无法无视。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目标通常在…………。
「后面吗!!」
不知道是直觉敏锐还是第六感如野兽般敏锐,站在后方的头目一回头就用刀扫向背后。同时响起金属碰撞和弹开的声音。
「……!? 直觉真敏锐!!但是……!!」
我用正面的诱饵和烟雾进行欺瞒,从背后用枪刺向头目,但被他挡住了。然而,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人数差距比之前更大,对妖战斗姑且不论,对人战斗的经验我几乎肯定不如他们,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权限杀死他们,所以我完全不打算把劳力浪费在这种愚蠢的事情上。
「哇……!? 」
我强行拉住坐在头目脚边的半裸少年的手臂,将他抱在怀里,用枪柄挡开挥下的剑击。同时……我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 」
「喂……喂,怎么回事!? 他刚才一瞬间就从眼前……!!? 」
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目睹这光景的头目跟班们瞪大双眼,惊愕不已。他们拼命环视周围,却无法找出我们的身影。
……明明我们就近在眼前。
「为什……嗯嗯!? 」
「嘘,安静点。」
站在流氓们眼前,几乎贴身的我捂住差点说溜嘴的白若丸嘴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而我脖子上挂着的……是勾玉。
这是之前在都城的橘家骚动时,仓吉一派拥有的对人用盲点潜入勾玉。这东西能强制让持有者和其周围潜入他人视野的「盲点」,在骚动结束后松重的孙女们似乎趁乱回收了几个。我现在配戴的就是其中之一。
很遗憾,这东西的效果只能潜入视觉的盲点,无法掩饰声音和气味。
(因此在这些家伙离开之前,屏息躲藏才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或许是因为被男人捂住嘴,身体紧贴在一起的缘故,白若丸的身体微微颤抖。我紧紧抱住他,祈祷这些家伙能尽快离开这里。考虑到这个小孩的成长经历,最好还是别维持太久这种状态……!?
「在那里!!」
「!? 」
「我不知道这是幻术还是什么,但你们还真会耍小聪明。不过只要知道机关,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你们几个,那两个家伙就在附近,包围他们!」
「不对!快看后面!!快点……!!」
但我还是大喊。拼了命地喊。急迫地诉说。在我怀中的少年也同样张着嘴,颤抖着凝视那个。那明显异常的光景……让他们困惑地后退一步。然后……
『叽沙啊啊啊啊!!』
我无视蜂鸟在耳边的制止,下一瞬间停止勾玉的效力,让自己的身影在这些非法之徒面前曝光。
「喂喂,怎么了?被逼上绝路想求饶吗?啊啊?」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试探。这个孙女果然不能掉以轻心,居然看穿了我的想法。我的确还有准备其他手段……!?
下一瞬间,流氓们的头目终于察觉到那个气息,带着惊愕的表情转头看向背后。
「……快逃。」
面对我的警告,头目歪着头,打从心底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似地抛下这句话。部下们也对我的发言投以冷笑与嘲笑。
「呜哦……!? 又出现了!? 」
头目露出残虐的笑容下令。手下们立刻挥舞着长枪和刀,开始慢慢包围我们所在的位置。他们的动作果然不错。不,不仅如此,他们还很熟悉这种场面。而且还是针对对人战斗。
「什么……?到底是什么……!!? 」
「搞不好比起对付妖怪,他们对付人类的经验还比较多。」
「我明白。总之只要在那个半妖叫来的下人们到达之前争取时间就行了吧?万一真的不行,我也会稍微帮忙。而且……你还有其他手段吧?」
头目瞥了一眼沾在刀上的血迹,如此说道。该说他活到这把年纪不是白活的吗?虽然模糊不清,但他似乎察觉到了戏法的机关。
下一刻,头目朝着我们潜伏的地点胡乱挥刀。我慌忙将白若丸移到背后……与此同时,手臂被轻轻划伤的疼痛让我嘴角扭曲。
看到我们突然再度出现,手下们纷纷骚动起来。面对动摇的部下,身为头目的男子把刀扛在肩上,逼问我们到底想做什么。他脸上挂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过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在这个情况下,那只是微不足道的问题。
「果然……!!脚下的草被压得乱七八糟,耍小聪明的下人!!你们就在那里吧?」
「啊?你在说什么?已经无路可逃的你是在开玩笑吗?啊啊?」
蜂鸟在我耳边大放厥词,居然讲出这种悠哉的发言,明明我这边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从森林中出现的无数河童群在那之后的下一瞬间扑向他们……
「等……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