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话● 爱的形状?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4万 字
白奥城建于灵脉正上方,是掌管北土全域与城镇行政的政务所,也是由数十道城墙与水壕干壕保护的军事要塞。而那间店就位于离白奥城不远的地方。
在北土最大的城镇白奥的中心部,其闹区……在富商们开店营业,陈列着从北土各地以及从其他土地运来的各种商品,人潮熙来攘往的街道上,那间店比其他店家更引人注目。
「喂……我姑且问一下,那间怪异的宅邸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吗?」
「你有意见吗?」
「不……也不是那样啦……」
少年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露出明显抗拒的表情,我从面具底下苦笑。在这个以木材建造的日本建筑为主的国家,这间宅邸确实很怪异,会让人产生抗拒感……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再次看向坐镇于正面的宅邸。
窗户是玻璃窗,红砖砌成的外墙,以前世来说,会让人联想到俄罗斯建筑的南蛮风格商馆……不过,这绝非只是为了面子。
扶桑国的建筑多为木造,而北邦的城镇又常有严冬与暴风雪,室内容易发生小火灾,因此这种具有优异隔热与防火性能的砖瓦建筑反而更适合。砖瓦的红色证明了材料中含有大量铁矿,这表示砖瓦的材料是来自附近铁矿的开采废土。在木材资源丰富的北土,砖瓦所需的柴薪也相对容易取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间商馆背后有着超乎想象的合理主义背景。
「好了,一直站着说话也不是个办法,走吧。」
「啊,好……」
我这么一说,白若丸就没了选择的余地。因为他骑的马的缰绳就握在我手里。我们朝着商馆走去。
当我们来到保镖监视入场者的橘商会北土分店正门时,商馆的职员拦住了我们。我报上所属单位与目的后,立刻被带到了等候室。
「失礼了,请将马匹与陪同者带到别处。杂役会带马匹去马厩。礼物我们会负责搬运,请放心。」
穿着袴的接待小姐微笑着回答。脚夫们按照指示,将驮马背上的货物搬到了手推车上。
「不能带这家伙进去吗?」
「非常抱歉,因为前几天规定使者只能带一人同行……」
接待小姐非常抱歉地回答。看来这是临时决定的,接待小姐也感到困惑与惶恐。
不过我在这个时候就察觉到这是某种预防感染的措施。看来上头的人已经掌握了情况,但对基层人员来说还是极机密事项。
「……我知道了。白若丸,你在这里等一下。可以吧?」
「是!我不会逃走的……反正逃走也是死路一条。」
红花和苹果、琥珀逐渐成为北土的新产品。这是态态佳世花费高额金钱聘请京城和外国的农学家和地质学家,从气候和地质选择适合北土的农作物,找出有希望的矿脉的结果。当然,虽然还在发展过程中,但同时也备受期待。
「……您真是坏心眼。至少敲个门再进来吧。」
老实说我的脚已经很累了,于是坐在等候室的沙发上。然后瞥了室内一眼。
「……大小姐,我认为过度威胁下属并非好事。没有必要刻意收集他人的负面感情吧?」
富商自不必说,无论是公家、大名家还是驱魔士家,主人亲自招待客人意味着最大的诚意。若是面对地位更高或同等的对象倒也无可厚非,但至少面对允職的下人就显得不合适了。下人终究是下人,别说雇佣,他们不过是隶属的立场罢了。
暖炉里的柴火正劈啪作响。墙壁贴着隔热壁纸,天花板上的吊灯闪闪发光。墙上挂着舶来品的油画,脚下铺着绯红色的地毯。
「伴部先生,您要喝什么?绿茶,红茶,啊,还有乌龙茶哦?您喜欢哪个?」
橘佳世本人一边碰着放在黑檀圆桌上的茶具一边说道。或许是因为正好处于成长期,她比之前见到的时候长高了,身体也带上了柔美的曲线。她身上散发出的成熟氛围……这个年纪的人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就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可,可是……!!」
「这里不是宅邸而是商馆,现在是工作时间,而且还是在客人面前。请称呼我为副商馆长,而不是大小姐」
「好了,至少可以坐下来吧?」
虽然在一年多的短时间内,效果还很有限,但其前景光明,不能否认它为商会带来了不少利益。而且即便有周围人的支持,这是由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策划、推动并取得成功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如果想要的话,我帮你挑两、三样当礼物吧?」
「接下来我要和鬼月的使者谈些秘密。为了保守机密,请局外人退下」
「还真是豪华啊。」
「………话说回来,大小姐信赖的鹤阿姨人在哪里?」
少年讽刺地回答我的请求。许多下人都被施加了防止逃亡的诅咒,看来立场不明确的他也一样。如果成为家仆,诅咒应该就会被解除……
厚重的杉木门随着这句话关上。脚夫搬来的礼物和我一起被留在等候室。
「那种程度就会记恨的忠诚心,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是鹤的话,应该会毫不在乎地回嘴吧。如果胆子大到那种程度,倒是能够信赖。」
虽然和洋混杂,但并不杂乱,而是有明确的协调感。应该说是和洋折衷吧。我陷入一种仿佛来到明治或大正时代般的奇妙感觉。或许当时的人们也有同样的感觉。
我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站起身来鞠躬行礼。以我的身份来说,坐着迎接对方是相当失礼的行为。
在这个人生五十年的世界里,竟然对老年人做出这种事。话说回来,这是私人命令吧?和刚才说的有点不一样吧?不,不管怎样都是职权骚扰。
女佣们被佳世责备般的尖锐话语所震慑。然后,佳世继续下达命令。
佳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担忧和担心,几乎是反射性地下达了命令。女佣们慌忙想对佳世说些什么,但佳世却用严厉的语气说道。
「虽然不知道东西的好坏,但每一样都很昂贵吧。」
佳世露出可爱的微笑如此宣布,然而她的语气却明显和友好相去甚远。那是强制,是强迫,是威胁。
佳世鼓起脸颊,闹别扭似地回答我的指摘。那副模样就像个符合年龄的孩子,实在不像个精明的商人。
因此,北土分店的员工们对橘佳世的评价已经从「靠父母关系坐上要职的不知人间疾苦的任性大小姐」变成了「虽然靠父母关系但拥有非凡商业才能的年轻才女」。也就是说,北土分店的商人们或多或少都认可了佳世。
不过,先不说这个…………。
由于铁矿和金矿丰富,他们开始自给铁制品和金工艺品,甚至开始出口。虽然在质量方面还比不上京城……但限定在平民阶层的话,由于价格低廉,本地的需求正在稳步增长。比起从北土运铁到京城加工后再进口到北土,这样要便宜得多。
…………可恶,感觉好像在自嘲自己的职场,我开始觉得悲伤了。
话虽如此,对那些女佣来说,这番话无异于威胁,是近乎于职权骚扰的恐吓。真是蛮不讲理,令人同情……不过这个世界没有劳动三权,所以也没办法。
「唔,难得初次约会的对象兼恩人来访,我当然想好好招待你啊!鹤在的话,她一定会啰嗦地插嘴,把气氛搞砸的!还是说,伴部先生觉得那样也无所谓!? 难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别那么见外了!」
更值得期待的是纺织品等纤维产业。北土的严冬让许多人足不出户。他们瞄准这一点,免费出借纺织机和原料,让居民在家纺织,然后收购成品。由于是副业,可以按照完成量便宜收购,而且不需要建造工厂,这些都颇具吸引力。这就是所谓的家庭手工业。
对于旁观事态推移的我提出的谏言,佳世露出像是苦笑又像是困扰的表情……自从几年前亲戚惹出的那件事以来,这女孩似乎变得有些不信任他人。不,考虑到她差点被亲戚卖去当妓女,也难怪会变成这样。
「?伴部先生不喜欢喝茶吗?那也有咖啡……」
「请在这里稍候片刻。」
「……」
那当然,应该比我收购的价格还高吧。把这些卖掉的话,应该能用那笔钱买下自己吧?
「……!? 」
我从面具下确认了在房间角落里投来不愉快视线的女佣们后回答道。
「……各位,请退下」
「这还真是……」
「如果让她在场的话,感觉她会唠叨个不停,所以在她知道我要来拜访之前,我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她去买东西了。」
「……恕我僭越,招待客人应有相应的礼节。很遗憾,您亲自为我泡茶,以招待方而言实属轻率之举」
女佣们慌慌张张地退出房间。我和佳世无言地目送她们离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抬起头,看到一位熟悉的金发少女,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微笑。
我无话可说,跟着带路的接待小姐和脚夫一起前往等候室……
「……!? 遵,遵命……!!」
室内装饰和装潢统一为暖色系的南蛮风格,但另一方面也能看到和风的装潢。莳绘屏风旁边挂着油画,旁边装饰着几把刀鞘上点缀着漆器和金箔的刀和扇子。黑檀木的楼梯柜上装饰着色彩鲜艳的螺钿,水棚透过玻璃收纳着陶器盘子,高级的白瓷壶上装饰着用大块孔雀石雕刻而成的鸟形摆设……
我叫住了理所当然地,熟练地在圆桌上泡茶的橘家千金。
正当我仔细打量着室内装饰时,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清脆的稚嫩声音。那是我曾经听过的聪明可爱的声音。
「……!? 大,大小姐!? 这……!!」
说到北土的产物,在京城就是毛皮、木材、铁、砂金、昆布、鲑鱼、鲱鱼和冰块。正如所见,这些都是所谓的初级产品。虽然需求量高,但几乎没有附加价值,可以说是在北土任何地方都能取得的东西。
「这不是我个人的请求,而是业务命令哦?……不听从上司命令的劳动者,是不是该解雇呢?」
「为什么要开茶会?」
她就是如此短时间内就获得了利益和发言权的橘商会下任会长候选人。虽然如此……。
橘商会和橘佳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其中一项工作就是产业的多元化和独特化。前者是增加生产物的种类,后者是开发名产。
独特化的关键在于工业化。北土虽然基本不靠出口初级产品,而是从京城和其他土进口工业制品,但即便只是一部分,他们也尝试自给自足。
「先不说我个人的感情,大小姐……失礼了,问题是之后佳世会被说三道四的哦?」
我中途被佳世瞪了一眼,于是改口,但还是忠告了她。就算她有经商才能,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只顾着眼前欲望是不行的。
「伴部先生总是这么说。好冷淡,好伤心」
「大小姐,请不要捉弄人了。我知道您在假哭」
她假哭得太过明显,我叹着气请求她。恐怕就算面对面,也能看出我有多无奈。
「……诶嘿嘿,被发现了吗?」
听到我的态度和话语,刚才还在假哭的少女突然笑起来。假哭得那么明显,当然会被发现。
0;哎呀哎呀,真是让人操心………1;
果然是个任性的大小姐。不过我并不讨厌她,一方面是因为同情她的境遇……另一方面,她孩子气的任性举动和撒娇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弟弟妹妹。
0;话虽如此,我们都有自己的立场。虽然有很多想法,但还是要注意分寸1;
正所谓「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我和她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虽然在都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共同经历了浓厚的体验,但那绝不是值得称赞的经历。
因此我决定趁这个机会重新扮演好使者的角色。我叹了口气,然后向她报告。
「这是吾主鬼月二公主的口信。感谢您前几天赠送的礼物。同时,为了表示谢意,这次还送来了回礼,希望今后友谊长存」
然后我瞥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放在旁边的推车上堆放的货物。关于里面的东西,我已经事先听说了。
鬼月谷村的传统染料是用植物根部榨出的汁液制成的鲜艳紫红色。用这种染料染出的丝绸,就是色彩鲜艳的鬼月谷紫茜根染。这次送了三匹。另外还有在丰富的自然环境中以春季嫩芽为食的十张白貂毛皮,以及猎人将猎物的牙齿切下,雕刻成象牙工艺品的几件摆设。最后是鬼月家饲养的龙每十年脱一次皮时,将龙鳞削下来制成的梳子和首饰等小饰品……这就是大猩猩大人为了佳世准备的礼物。
「这还真是……非常棒的礼物呢」
面对我从行李中取出的回礼,佳世的评价算是半真半假。她毕竟是扶桑国国内外都有经商的商会之女,珍品名品应该早就看腻了。鬼月家虽是地主,但也不过是地方上的富豪。当地的特产也有限。对于见多识广的她来说,貂皮和雕刻应该并不稀奇。
即便如此,染料和龙鳞制成的小饰品应该还是很有魅力的。尤其是龙,如今在这个国家里真的很少见。其中金耀龙的鳞片更是金光闪闪,宛如鳖甲一般鲜艳,而且每一片都极为坚硬,蕴含着驱邪的力量。由于龙十年才脱一次皮,流通量很少,而且其中近半数都会被献给朝廷,再加上加工的难度,即便是佳世也不得不瞠目结舌。
「如果您喜欢的话,公主殿下也会感到满足的。今后鬼月家和公主殿下也请您多多关照了」
佳世拿起龙鳞梳子,像是在鉴定一样仔细端详着。我恭敬地低下头,如此说道。
「您不必担心。鬼月二公主至今为止的投资还在。我也不打算让使者伴部先生和他的主人蒙羞。我会准备好您订购的商品,请您放心」
鬼月一族的宅邸,本殿里几乎所有的退魔士和一部分家仆都聚集在这里。他们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很僵硬,因为这次的事件就是如此棘手。
听到这番义务性的平淡话语,与会者们开始议论纷纷。他们感到某种意义上的惊愕。
「……哎呀,您的消息真是灵通。」
而如此棘手的妖怪……在北土被发现了。
在接待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了……果然如此。
一个退魔士家族,至少要对自己扎根的土地所属的「郡」里所有与妖魔相关的事情负责。随着家族的规模和地位的提高,负责的范围也会扩大。比如西土的名门赤穗家和龙禅寺家,不仅要负责一郡,还要负责一邦全域的妖魔退治,灵脉管理,仪式,非法退魔士和咒术士,咒具的取缔,甚至还要监督周边地区的其他退魔士家族。
「请您放心」
然后,佳世扬起嘴角笑了。她稚嫩的表情妖艳而妩媚地扭曲着。然后,她意味深长地对我耳语。
「对了!莲华呢!? 朝熊呢!? 」
她穿着露出白皙肩膀的鲜艳和服,戴着奢华的发簪,嘴边涂着红色,打扮得就像高级花魁一样………她的外表年轻美丽,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相信她实际年龄的芳醇魅力。她暂时将视线移向正面,露出倦怠的神情。
凶妖『河童』……冠以此名的妖怪,其实单个的战斗能力并没有那么大的威胁。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等级,但大多数情况下,最多也就是上位的小妖到平均水平的中妖程度。
「莲华家似乎遭到了偷袭。原本人数就少,而且相性太差了。」
光是这两点,就能轻易想象出河童这种妖怪的棘手程度。退魔士虽是压倒性的少数精锐,但河童却能完全扼杀退魔士的优势,而且数量庞大,要是轻率应战,就连身经百战的退魔士们都有可能被吞噬。
「真是可怕……」
佳世把梳子插在头发上,以极其自然的动作将双手交叠在脸颊上,歪着头露出做作的笑容……但是,她立刻眯起眼睛,试探性地向我问道。一瞬间,她从可爱的少女变成了精明的商人……
「对商人来说,情报是最为重要的资产……就算不是这样,只要正常地做着生意就会知道。因为朝廷会封锁整个郡的情况相当有限。」
「……北土长官已经私下向我提过了。是河童吗?除了橘的商会之外,他似乎还向其他商人不分对象地询问,试图收集武器和佣兵。」
另一方面,坐在角落的年轻银发退魔士少女听到这话,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脸上浮现出焦躁的表情。而坐在她旁边的青年则一脸不悦地轻轻咂了咂嘴。
扶桑国北土白银邦的六郡中,朝廷任命鬼月家守护其中四郡,鬼月家的退魔士有三十八名,家仆十一人,规模相当大。在北土的退魔士家族中,其规模也是前三名。其下人众和隐行众等各众也相当多,财力方面,作为包括鬼月谷村在内的多个乡的实质支配者,通过征收年贡而积累了相当的财富。可以说是北土的名门退魔家族。
「那么,那些家伙的动向如何,宇右卫门阁下?」
「不,商会的厚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前几天委托的时候,从商会那里采购的工具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既然您已经知道这么多,那事情就好说了。鬼月一族向商会下了订单……话虽如此,虽然不需要我再说明,但您下的订单已经晚了一步」
鬼月第一线的退魔士们能够一次杀死上百只妖怪,甚至能同时杀害数只大妖,而他们现在却面色僵硬地窃窃私语,这绝不是因为胆怯,而是有相应的理由。河童这种妖怪就是如此让退魔士们感到恐惧和厌恶。
宇右卫门根据隐行众和式神得到的情报回答道。守护芦品郡的莲华家和鬼月相比人数较少,灵力的质也较低。虽然将灵力化为炎龙吞噬数百妖魔的法术十分出色……但遗憾的是在河童面前几乎没有意义。宇右卫门记得,虽然只是透过式神观察,但那座宅邸不久前还住着人,现在却完全寂静无声,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为了履行这些义务,家族中的退魔士必须有足够的质量,有足够的资金,甚至还需要指导能力。对于突然崛起,而且大多出身低微,没有学识的两三代退魔士来说,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鬼月一族的一名退魔士问道。宇右卫门露出严肃的表情回答。
「朝熊家现在看起来还在抵抗。宅邸有守城的痕迹,周围一片血海,宅邸内一片狼藉。深处有火灾的痕迹。恐怕幸存者就在那里……」
「守护两郡的退魔士家呢?」
宇右卫门因为他的职责,对情报的掌握相当迅速。恐怕他是这些人之中最正确地掌握现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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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代表性的义务是守护国家。朝廷的地方行政最小单位是「村」,多个村合并起来由当地名主治理的「乡」,多个乡合并起来由朝廷任命的郡司治理的「郡」,然后是邦司治理的「邦」,最后是升格为由皇帝亲自任命的长官监督的「土」。
鬼月思水的话,让一族的其中一人激动地喊道。我记得那个人是莲华家的亲戚……?
「我派了两名隐行众的人去调查。」
「虽然您这么说有点夸张,但能帮上您的忙是我的荣幸。不枉我特地去采购了这些……那么,您这次究竟想要什么呢?」
「呵呵呵,您不用这么客气的」
恐怕朝廷已经下了相当大的订单。说不定北土的大名家和其他的退魔士家族也下了订单……在这种情况下,到底能有多少订单能转到鬼月家……。
「…………」
河童的可怕之处之一,就是灵力对其无效。它们对灵力攻击……更准确地说,是对灵力制造的风刃和火海拥有完全的抗性。虽然灵力强化肌肉的物理性殴打和刀具的直接斩击有效,但也仅此而已。灵力从远处对多人进行攻击的手段,大部分都失效了。
「虽然听说过,但没想到是真的……」
面对拼命追问的一族,宇右卫门却摇了摇头。同时周围传来呻吟声……
更进一步说,它们的繁殖能力也十分惊人。它们不分男女,只要侵犯就能让对方怀上同胞,甚至还能将被侵犯者变成同族。
「三天内回来的只有一人。我们根据要项对其进行了处分」
另外,在南土的城市发生大流行时,朝廷动员了大军,如字面意思包围了城市,不分人类河童,以当时的将军的「四杀三灭要项」为准则,花了七天七夜将它们全部虐杀殆尽,才平息了事态。如今虽然已经确立了……通过无数人体实验……河童的辨别方法,但当时并没有这种东西,人类无法区分出人类和河童。而且在扫荡过程中也有几个人感染了河童,被同伴处理掉了。下令虐杀的将军在确信自己在作战中感染了河童的瞬间,命令部下们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就以他为榜样,然后自己切腹自尽了。
「……芦品、野本两郡已经封锁了。不仅是朝廷,邻近的大名家也动员了武士团。」
「那么,请您好好地转告公主殿下。当她实现夙愿之时,请分我一份……拜托您了哦?」
这不是客套话。前几天委托的时候,捕获饿鬼骷髅的绳子和铁链都是通过橘商会从京城采购的上等货。如果是我自己准备的话,能不能那么顺利地捕获它都很难说。
………从这些特征来看,某种意义上河童这种妖怪或许类似于某种疾病。另外阴阳寮还观察到河童这种妖怪拥有某种念话能力,以及蚂蚁般的社会习性和智慧,因此建议不应将它们视为个体,而应该视为一个集体。无论如何,它们在妖怪之中都是相当特殊的存在。
对于我发出的惊讶和感叹,佳世回答时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同时也因为事情的严重性而感到紧张。看来她也理解了这次事件的棘手程度。
「………结果呢?」
佳世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如此说道。她微笑着回答,仿佛要抹去我的焦虑和担忧。她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
「南土的那些家伙说的都是真的啊」
佳世向我靠近一步,她那稚嫩而可爱的声音,却无比蛊惑,甜美,仿佛散发着魔性的魅力,诱惑着听者……。
更可怕的是,它们之中甚至还有潜伏个体。这种个体虽然身为河童,外表却与人类无异,而且其中还有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河童,这使得情况更加糟糕。它们主要通过体液传播,将人类一个接一个变成河童,甚至有整个南土的城市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河童巢穴的事例。
一名与会者战战兢兢地问道。他的表情明显带着厌恶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接下来要谈论的存在,就是如此被人类世界所忌讳。
而即便是这样的鬼月家,对于这次的事件也完全无法预测,更不允许从容应对。鬼月家的长老,也是顾问的鬼月胡蝶坐在上座,靠在扶手上呆呆地思考着。思考之后,她从烟管中吸了一口烟,呼出甘甜的气息。
朝廷正式承认地位的退魔士家族,和非正式的退魔士家族之间有什么差异?虽然有多个原因,但最大的差异就是能否承受朝廷要求的多项服务。
定期上京和守护的义务就是代表性的例子。每个家族都要派遣一定数量的人员到京都……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会觉得很容易,但实际上如果不立下什么功绩,朝廷是不会支付谢礼的。实际上,退魔士家族需要有足够的财力,让包括杂役在内的数十人在半年内免费在物价高昂的京都生活。当然,需要的金额相当大。
守护野本郡的朝熊家虽然同样规模较小,但因为祖先出身武士,所以比较擅长近身战。从残留的痕迹可以推测,幸存者在守城的最终阶段自尽,同时放火,以避免自己变成河童,肉被利用。
宇右卫门的话让众人暂时陷入沉默……打破这不知会持续到何时的寂静的,是铃铛般的声音。
「所以呢?方针如何?」
鬼月的二公主将手肘靠在扶手上,穿着恐怕是最近入手的异国风服装,仿佛在炫耀般,慵懒地询问。她那悠然的态度虽然傲慢,但比起反感,反而让人觉得可靠。
0;这孩子真的只有在这种时候特别精明……1;
然而,胡蝶在内心冷淡地看着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孙女。虽然没有说所有人,但大多数人都意志消沉,她却在某种意义上最棒的瞬间激励了大家。而且还是高傲、傲慢地激励。很明显是为了获得周围的敬佩。
眼前的桃色孙女本身应该没有在族人中的评价中找到多大价值……但那毫无疑问是为了达成她将来的目标而布下的许多棋子。真是狡猾。胡蝶将自己丈夫,那个半强迫侵犯自己身体的男人身影与孙女重叠。回想起来,那男人就是这么强硬又傲慢。
「如果没有人要发表意见的话,我就说咯?不能就这样放着那些家伙不管吧?既然如此,就和往常一样把他们一网打尽,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葵的话无人能够反驳。这也是当然的,毕竟朝廷已经知晓此事。以鬼月为首的北土各地退魔士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将那些河童赶尽杀绝。
话虽如此,吞没两郡的河童总数至少也有数千,甚至可能超过一万。相对的,退魔士们就算召集附近的人们,能够投入的人数也不到百人。而且对集团战用的灵术几乎都被封住了……
「这种时候,总之需要人手。」
「动员附近所有人家的下人众和隐行众吗?」
「要雇用那些无赖和佣兵来凑数吗?」
「那些人能信得过吗?」
「没什么,能当诱饵就够了。只要说视工作表现可以雇用为家仆,应该就能召集到人手。在开战前先隐瞒河童的事也行。」
「那么,聚集而来的人们会有几人活下来呢?」
「呵呵呵,别说这种话。」
意见终于前进一步。葵托着腮帮子,看着一族的年长者们为了聚集战力而提出意见。
胡蝶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她心中的想法。对她来说,这个家和这个家的人们都是无能之辈,不仅如此,他们还是她目标的障碍。她那冷淡的瞳孔,似乎在思考如何有效利用并处理眼前的老害们……而且,就算是想让她成为下一任当家的人们也不例外。
「……那么,谁来完成这次的任务?」
那孩子追求的只是平稳,只是安心,只是安息。平凡无奇的日常才是那孩子唯一想要的东西。没错,那对身为人类却稍微活得太久的胡蝶来说,是遥远又怀念的时光。和那个人一起度过的温馨日子…………
「真没办法。既然如此,这次的敕令就由我久违地亲自出马吧?」
在以长老们为中心的议论渐入佳境时,一位与二公主正好面对面坐着的高个子少女,抛出了一个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剧毒的问题。她和胡蝶一样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和妹妹不同的是,她穿着整齐的男装,挺直腰板正座着……鬼月的大公主鬼月雏的话语,让现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说着,她瞥了一眼摆在陶器盘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御手洗团子。那是街上中产阶级常吃的甜点店卖的常见商品。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那家甜点店的老板是央土出身,所以调味是都风的吧。不管怎么说,在这个身份制度严格的国家里,身为上流阶级的佳世是不会亲自去买的。
紧张而沉重的空气暂时弥漫开来……姐妹俩周围的人们紧张而不安地注视着她们的动向。然后………。
「呵呵呵,请原谅我吧,鹤。我说想吃这个是真的哦?」
难得有这个机会,佳世希望他能在这里住一晚,可惜这个请求被拒绝了。因此,佳世只能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去。不过,世事总是无法尽如人意。毕竟……
她从他被这个家族买来宅邸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直看着。可以想象那个少年忍受着上面的孙女的任性,大人们的命令和周围人的视线的辛苦。在那个年纪陷入那种状况还能不崩溃,可以说是奇迹了。而打破那个平衡,甚至把他贬低到今天这个状况的,是上面的孙女。
「……话说回来,和您同行的孩子是生面孔呢。鬼月家有那样的人吗?」
……一个盲目地爱着那孩子,却不试图理解他,只是一味地折磨他,却坚信自己和那孩子的命运。另一个为了自己能陪伴他而让他置身于过于危险的境遇,却妄想理想的未来。
「哎呀,真是意外。除了玩火以外没有其他特长的人居然会说这种话……呵呵,剑术的话不用担心。姐姐大人那种挥棒子的程度,只要让我观赏个两三次,我就能让你的剑术更加洗练哦?」
「你又如何呢?擅长剑术的我暂且不论,对使用扇子的你来说很不利吧?」
「妹妹……再怎么说这个玩笑也太过分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0;话说回来………1;
「在」
葵先愉快地收手,雏也像是对她的发言做出反应一样,不情愿地收手。两人的跟班见状都松了口气,向平息事态的思水投以充满谢意的视线。大概是在想,不愧是前当家候补吧。
「……!!? 」
周围的人,或者说是属于双方派系的大人们,都害怕地劝谏着两人。然而那只是为了保身。如果她们全力冲突的话,他们几乎毫无疑问会被卷入其中,像虫子一样被消灭吧。
很遗憾,现在鬼月一族中,没有人比思水更适合担任下人众头……这是两人没有当场大闹的唯一且最大的理由。
就算他担任了下人众的允職,下人终究是下人。想到前前任者是如何死去的,就算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又能安心到什么程度?更何况那孩子和那个人一样。他不会把部下送入死地,自己却安稳地待在后方。他肯定会找各种理由前往现场。而且,无论是不了解他的大公主,还是每次都会在最后关头掉链子的二公主,把那孩子交给她们都太危险了。
「别胡说……!!」
胡蝶知道,就算对思水的行动不满,两人也不会选择伤害思水,更不会选择杀死他。思水确实很厉害,要杀他相当困难。但更重要的是,她们非常清楚,杀死他只会间接地让姐妹俩爱慕的那位青年痛苦。
那是很小,真的很小的自言自语。
……打破沉默的又是葵。她挑衅般地对姐姐说道,而雏则像是回应她一样,用平淡却处处带刺的语气回答道。
「哎呀,说玩笑话也太过分了。我无论何时都很认真哦?……和某个任由感情驱使,犯下无法挽回的失败的人相比,我可是认真多了」
如果旁边有刀的话,雏恐怕会毫不犹豫地拔出来吧。然而没有刀也不能说是幸运。因为她的全身已经开始缠绕着不祥的火焰。考虑到用灵力制造出的火焰的特性,某种意义上拔刀或许还好一点。
所以,她才这么说。她用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掩饰,装出悠然的态度,表现出从容的样子……隐藏着自己的企图。
外表看起来年轻,就算想保持青春,那也不过是表面而已。她的思考变得迟钝,灵魂开始嘎吱作响,记忆也逐渐褪色。几年前还能鲜明地回忆起的那段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时代,如今只能回忆起黑白的悲惨色彩。
然后她在心里想着。找借口。为自己辩护。在脑海中列出一长串选择这个选项的理由。但是,借口终究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在别处。没错,别处。
不,真正可怕的是别的。少女时代她所依赖,所仰慕的那个人,她所爱的那个人的身影,每天都在一点点地变得模糊,连他的脸都快想不起来了。对于半靠惯性活着的这个鬼月家的顾问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
……啊啊,没错。真是愚蠢的孙女们。那种事,只要那孩子不期望就不会想要,就算真的给了他,也只会让他感到困惑而已。
一人投以敌意,另一人投以冰冷的视线,然而思水却淡然地向两人提出谏言。
0;因为她们两个都把那孩子理想化,把自己的愿望强加于他,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真是可悲的孩子们………1;
而看到这幅光景的顾问轻轻笑了。冷淡地笑了。那是明确的嘲讽。思水本人暂且不论,其他人的有眼无珠让胡蝶感到可笑。那对姐妹之所以收手,并不是因为对方是思水,而是因为对方是下人众头。
「…………」
「………是啊。正如下人众头所说,在这里吵闹太没品了。感谢你的谏言」
「啊——啊,回去了呢。」
「唉……思水」
同时姐妹俩的身体被看不见的绳子束缚住。虽然这只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但已经足够给两人泼冷水了。
「!? ………我知道了。虽然非常不情愿,但看在下人众头的面子上,我就收手吧」
「大小姐……您被摆了一道。您这个人真是的!!」
0;………真是可怜的孩子。很痛苦吧。很辛苦吧。太可怜了1;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姐姐大人难道要去吗?」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对手是那个对手。平时虐杀着各种妖魔的鬼月退魔士们,面对这次的任务,无论如何都会犹豫不决,这也是人之常情。然而,从现在开始将要分成两大派系的家族问题来看,他们也无法明目张胆地退出。虽然这是一项危险重重,一旦失败就会导致派系毁灭的任务,但成功时的回报却是无法估量的。
「雏小姐!? 请住手!那个火焰……那个火焰太过分了!? 」
追溯着过去记忆的胡蝶静静地颤抖着身体。因为随着过去的回忆,她察觉到自己究竟老了多少。
胡蝶对在列举姐姐的罪状的时候,只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下面的孙女感到无语……打从心底失望的祖母。
蜂蜜色头发的少女透过商馆的双层窗眺望着外面,商馆的双层窗是为了抵御北土的寒冷而设计的。她的视线前方,映照出一脸不高兴的少年骑在马上,以及那个人似乎在说些什么的样子。
在她身后,那位老女佣拼命地撒娇央求,让她去买东西,现在正以半是生气半是傻眼的语气看着她。看来,她已经从被支开的女佣们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接下来肯定会被说教很久吧。关于这点,佳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胡蝶小声地,冷笑般,自嘲般地嘟囔着。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手里的烟管被折断了。因为过于恐惧,她甚至无法控制力道,把它捏碎了。
0;而把那样的他推入更深的苦行的,是下面的孙女。真是让人无语……1;
0;也就是说,谁都不打算为了利益以外的理由行动……真是简单易懂呢1;
不顾姐妹们的意愿,由于派系斗争的激化和下任当主候补失去的危险性,一族们采纳了胡蝶的提议,又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静观事态的胡蝶叹了口气……她打从心底感到厌烦地叹了口气,同时呼唤了某人的名字。同时回答的鬼月思水,眼中映照着一触即发的姐妹。
面对雏的提问,胡蝶再次陷入沉默,她一边观赏着这沉重的气氛,一边在内心深处嘲讽地评价道。
0;我担心那孩子……1;
面对妹妹过于露骨的谩骂,雏不由得瞪大眼睛释放出杀气。那股浓厚到让旁边的几名退魔士都害怕得跌倒的杀意,但对面直接承受杀意的葵却用冷笑回应。
胡蝶对孙女们的评价过于辛辣,虽然对鬼月这个家族本身也抱有偏见,但至少并没有错。
「葵小姐,对姐姐说这种话实在是……!!」
「……真是愚蠢。」
「切……!? 」
「…………哎呀,真讨厌。弄坏了」
真是不成器又愚蠢的孙女们……鬼月的顾问从刚才的争执中,对有血缘关系的两个孙女做出辛辣的评价。虽然姐妹俩水火不容,但其实她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0;………真是滑稽啊1;
「哎呀哎呀……」
「公主们,请冷静下来。在这种地方争吵,只会降低双方的品格」
佳世目送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提出了疑问。由于她正看着窗外,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佳世……正眯起了眼睛。她正嫉妒地瞪着两人争论的身影,不,更准确地说,是瞪着骑在马上的少年。
「从他的打扮来看,应该是寺庙的童子吧?拥有灵力的孩子被寄养在寺庙里的情况并不少见。而且,他们经常会被卖给退魔世家。」
鹤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只是如此推测。拥有灵力的人如果不像退魔士那样与世隔绝,反而会因为生活上的不便而感到困扰。这种会吸引妖怪的体质,在乡下村庄里尤其受到忌讳。
而父母兄弟或村长们将这种麻烦的孩子用少量金钱献给寺庙的例子,与很久以前相比,已经算是相当温和了。毕竟在很久以前,一旦发现拥有灵力,就会立刻被掐死,或是被丢到山里。寺庙之所以会将他们作为童子收养,其实是一种社会救济,是出于善意……至少一开始是这样。
「哦,是这样啊。童子……是童子啊。」
佳世的语气仿佛在说她有在听,又好像没在听,其中似乎还包含着厌恶感。就在老女佣感觉到某种不祥预感的瞬间,响起了「嘎哩」一声令人印象深刻又轻快的声音。
「啊……嘿嘿嘿,不小心咬到了。」
佳世转过头来,发出掩饰般的笑声并张开嘴。她的表情有点尴尬,就像恶作剧被发现的小鬼一样难以言喻。鹤从她的态度察觉到了。
「……大小姐,您该不会在会谈中一直舔糖果吧?」
「啊哈哈……」
佳世再度发出掩饰般的笑声,然后将应该是薄荷糖的白色小块放回怀里的小布袋。自从离开京城以来,这个少女似乎就很喜欢这个糖果袋,总是放在手边……鹤不禁感到傻眼。
「真是不像样!大小姐,我知道您努力想继承父亲的事业,但做出这种没规矩的行为就白费了!!」
「欸嘿嘿……那个,嘴巴觉得寂寞…………」
「欸嘿嘿什么!」
「咿!别、别那么生气嘛……难得买来的,一起吃团子吧?」
鹤的斥责让佳世的肩膀颤抖,但她却像是想讨好怒火中烧的老女佣一样,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大小姐?」
「咿!? 」
………鹤对大小姐的态度感到无语,于是继续说教。说教很长,似乎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0;不过,话说回来…………1;
因此鹤像小姑一样唠叨地训斥,教育她。即使这对对方的少女来说很讨厌,即使自己会被她讨厌也无所谓。因为鹤打从心底希望佳世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女性,成为一个有礼仪和教养的商会会长,成为一个淑女……。
然后,在说教的过程中,老女佣突然想到。这么说来,这个蜂蜜色的少女不是不喜欢薄荷糖吗?但是从她嘴里拿出的糖果确实是白色的…………。
不过,这种疑问只是小事。因为那个糖果是什么糖果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她轻率的行动和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