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话 一切都是淑N的嗜好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1.2万 字
时已戌时五刻(注:7点到9点)……已是夜晚。尽管扶桑国的都城是这个国家人口最多的不夜城,但毕竟是没有电的时代,城市的面积也很广阔,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区域都挤满了人。
所谓的繁华街、大街,或者内殿和游郭,确实是篝火和提灯交错,许多人进出;而住宅区虽然也渐渐安静下来,但仍有不少人尚未入睡。
然而,即使在白天,大多数人也没有踏足仓库街的理由,到了晚上,反而显得人气更为可疑。本来这里应该负责警戒的检非违使、卫兵,或者商家的保镖巡逻,但如果使用了贿赂和驱人结界,他们的身影就会消失。
因此,连一个人影都找不到的荒凉且毫无生气的仓库街,在夜晚只有月光微弱的照耀下,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而在这样的仓库街上,站着一个人影……。
“真是糟糕,失策啊。鼻子不灵光……!!”
入鹿一边小心翼翼地警惕周围,一边咂嘴。这个犯人对事情的发展不如预期感到烦躁。
与战斗型的龙飞和通用性强的神威不同,入鹿所拥有的能力与他攻击性的性格相反,难以称之为战斗向。相反,这种力量更应该称为探测型。然而……现在的入鹿并没有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
虽然夜视能力强,但由于白烟的催泪效果,眼角仍然有些湿润。嗅觉更糟,刺激的气味让自己几乎失去了味觉。听觉没有问题,但……可能是对方屏住了呼吸,听不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那么能指引的只剩下这血迹了,吗……”
入鹿瞥了一眼地面上零星落下的红黑色血迹。
“…………是往这边吗”
入鹿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血迹延续的方向。地面上粘着的红色斑点延伸至仓库的一角的阴影之中。
入鹿默默地握紧刀,朝那里走去。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像幽灵一样消失了气息,悄然走到仓库的一角。在保持高度警惕的同时,他迅速踏入了那片阴影。
……那里只有被血染红的布料被丢弃在地上。
“陷阱……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废物!!!"
下一瞬间,入鹿一边咆哮,一边像是早有准备般抬起头来回头看去。然后,他迅速斩断了从仓库屋顶跳下来的影子……。
“……!这也是布料吗!!?”
然而,入鹿很快意识到自己斩下的并不是那个男人,而是沾满鲜血的围巾。然后,他在视线中认出了从围巾后面出现的人影。
“……!?”
一方毫不防备,每次挥动扇子都在周围掀起毁灭的旋风。
“呜呜呜……呜哦哦哦哦哦哦哦!!!!”
毕竟这个变化需要时间……龙飞这样说道,解开了自己身体上铭刻的封印。
下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下人的视线所及,入鹿的左臂从肘部往下竟然长出了一个巨大的狼的爪子,仿佛被缝合在一起……。
激烈的战斗暂时小歇。气喘吁吁的龙飞面前,葵却依然露出喜悦的微笑。她的样子让人联想到孩子们对被撕扯的虫子感到好奇的观察姿态。
然后,入鹿故作神秘地卷起了自己左臂的袖子。
“嘿,这真是……真是相当……”
下人捂着伤口,面色严峻地询问。那种沉重的表情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受伤。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声音,袭击者勉强通过翻身避开了那道不可见的爪影。然而,正同时,他手中的角材像积木一样被切断并四散而落。袭击者……鬼月的下人笨拙地在地面上翻滚,保持距离。
龙飞终于调整好了呼吸,但他暂时放松了身上的戒备。对于目睹刚才战斗的人来说,这似乎是过于鲁莽的举动。然而……。
观察着这一可怕变化的葵用扇子遮住嘴,面容因厌恶而扭曲。这是针对眼前的男人施加的把戏以及由此产生的变化。
“哦,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你本职不是看管小鬼,而是驱妖吗?那可就暴露了。”
“哎呀哎呀,这就结束了吗?”
“好吧。这就是你前往冥土的伴礼。好好看看,这可是……北土居民的秘技。”
“可恶……不愧是朝廷的退魔士啊……”!」
某个小看人的公主如此说道。对此,北夷的男人露出了不屈的表情,似乎在迎合对方。
退魔士等拥有灵力的人来说,出身是绝对重要的。这是由于灵力的特性所决定的。
他的外形让葵想起了娃娃鱼。肥厚的裂开的嘴巴、富有曲线的轮廓、突出的相隔的一对眼球,就像是只直立的大鲵……然而,最显着的变化是从男人的身体中流淌出的邪恶力量的气息。
“虽然我预料到有明显的痕迹会是陷阱,但双重陷阱的确让我有点惊讶。如果认为你没脑子,可能会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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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变身……应该这么说吧?在朝廷被视为禁术的高级术式……真是没想到仅仅是蛮族竟然能创造出这样的东西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下人和犯人进行对峙时,粉尘和轰鸣声中战斗仍在继续。
灵力简单来说就是扭曲和欺骗事象的力量。而将灵力转化为术时也有消耗。基本上,与其说是像身体强化那样改造自身内部,不如说是将灵力转化为火焰或水的消耗要大得多。更何况要连续发动那种规模的风击……毫不吝惜地浪费巨大的灵力,而葵却一滴汗都不流,看起来完全游刃有余。从了解内情的人看来,这种情况自然会让人想要咒骂。
刹那,入鹿将自身的“妖力”注入左手并挥动了它。
入鹿悠然自得,脸上带着自豪的表情。另一边,似乎对这种态度感到不快,下人皱起了眉头。
“当然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开始。不过……如果你想尽情享受的话,希望你能稍微放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
变化,或者说变形所花费的时间在五十秒内结束了。随后留下的,是绝对无法称之为人类的外貌存在。
「真是烦人………!!」
“你,刚才的那是……难道是妖力吗?”
随着解咒,龙飞一时痛苦不堪,身体伏在地上。然而,这也只是瞬间的事情。虾夷的男人正在重构他的身体。
响亮的咆哮比野兽更为凶猛和狂暴。身体的肌肉如同隆起般肥大化,伴随着肌纤维撕裂的噼啪声,或是骨骼变质的可怕声响在空气中回荡。然后,龙飞将他的肉体转变为非人类的形态。
“真是的,真是荒唐的灵力……!”
“什么!?糟了……”
“哦?你就这么放弃了吗?再让我玩一会儿吧。真是没骨气呢。”
(呜……并不是轻视,但没想到会如此。这样下去我会先耗尽力量……没办法,得使用那个了。
面对冷笑着说出这番话的入鹿,下人气喘吁吁。止血用的布料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正滴滴答答地在地面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呵呵呵,来吧,快来跳舞吧!”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让旁观者感到不快和恐惧的微笑。
入鹿用装上护手的右臂本能地挡住了像杖一样挥下的木材。同时,随之而来的是冲击和疼痛………。
此刻,一名男子在拼命躲避那场破坏的狂风,同时将猛毒涂抹在刃上,投掷出苦内和针。那些不知他藏匿在何处的投掷器具直直朝目标飞去……然而,所有的攻击都未能抵达眼前的少女。
如果按照葵所恋慕的下人的知识来看,灵力就像是汽车的燃料。它是以体内生成的生命力为源泉,改变事物的力量的原动力……而发动机和车身则分别对应退魔士们将灵力转化为力量的机制和技术,以及强健的肉体。
在这个世界中,应该用“心技体”来表述这三要素,其中尤其是心和体……燃料和车身在很大程度上受到血统的影响。实际上,技,技艺和灵力的转换机制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技术,内脏的强韧性在灵力的燃烧中也非常重要。
因此,在下人的前世表达中,退魔士的身体被比作汽车。无论燃料多么充足,如果发动机效率低下就毫无意义;即使有大量燃料和高性能发动机,如果车身脆弱也会在行驶中四分五裂。如果燃料不足,即使车身和发动机再好,也只能行驶短距离……与这些类似,也可以在退魔士们身上表现出来。
如果灵力不足,就无法进行战斗;即使有灵力,如果转换效率低下也只是浪费资源;更重要的是,即使满足这两个条件,如果肉体脆弱也无法承受。
无论如何,仅凭灵力的话,可以通过使用药物类的东西来以寿命为代价进行一定程度的强化。灵力的转换效率通过技术的锻炼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然而,肉体的强韧化并不是那么简单。在大乱时代,作为解决这一课题的方法之一,为了有效且短时间内将普通人化作战力,提出、实验并生产的,就是人的妖化。
如半妖的前任阴阳寮头我妻云雀,现在的朝廷中并非没有这些存在……吸收妖的力量的退魔士大多数是曾经大乱的幸存者,现在的数量已经少到只能用双手来计算。而且这方面的研究和实践现在已经被禁止。
因此,除了少数例外的案例外,朝廷至少在官方上否定了新生产妖怪变身的可能性。这些例外更像是因为各种事故而吸收了妖力或妖的体液而半妖化,而不是自由地妖化。而眼前的存在……。
“看起来……是把身体的一部分换成了妖的东西吗?真是荒唐。成功的几率大约只有五分之一吧。”
即使是蛮人的拙劣技术进行手术,结果也不过是出血而死或感染而亡。即使如此,人体也有可能对妖的部位产生排异反应。以现在的朝廷来说,就算使用奴隶或死刑囚,这种可怕的行为恐怕是绝对不被认可的。
“废话少说,来吧。”
“那么,就请让我这样做吧。”
面对龙飞的挑衅,葵毫不留情地挥动扇子,风刃锐利得甚至能切裂铁盔,直直朝龙飞飞去,然而他并没有选择躲避。
直接命中……本来的话,下一瞬间只会留下被切成两半的虾夷尸体。然而……当粉尘散去后,出现在那里的是一只毫发无伤的直立大鲵。
“……无法斩断?”
葵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因为她将自己荒谬的灵力注入作为咒具的扇子而施展出的风击,对那个没有施展任何咒术的罪犯,没有产生任何效果。露出这一表情的同时,葵继续用风斩攻击。
周围扬起了惊人的尘土,强烈的风……然而在化为怪物的男人面前,这些风却像是擦过一样一个个地掠过。龙飞发出嘲讽般的咯咯声。
“很遗憾,但这是无用的。这样的攻击对我已经无效。”
“……似乎并不是在高速避开。”
葵微微眯起眼睛,用扇子遮住嘴巴进行分析。
“不过,毕竟只是蛮族,应该不可能使用概念性的能力。从目前来看,似乎是在进行格挡……大概是这样吧?”
龙飞一边用舌头缠绕着华丽的扇子,一边品味着它的质地。他事先获得的信息显示,这个女孩所携带的武器也就只有这把扇子了。无论如何,这只是一个对下人能力判断失误的信息源,所以我不会掉以轻心,但即便如此,夺取主要武器的意义依然重大!!
想到这里,龙飞突然意识到,葵挥出的拳头有可能是个诱饵。或许,打击只是表面,实际上可能会使用某种术式?凶手立刻将注意力转向术式……下一瞬间,龙飞感受到了一记过于沉重的打击,重重地击中了腹部。
“太天真了!!”
下一瞬,龙飞的嘴里伸出了多条舌头。三条像成年男子手臂一样粗的舌头,像蛞蝓一样,灵活地缠绕在葵的扇子上,并带着坚定的意图将其拉向龙飞的身下。
虽然刀剑等锐器,或者体术几乎可以完全无力化,但对于火焰等灵术或咒术类的东西,耐性显然不是很高。而眼前这个女孩的手牌,怎么可能只是扇子一把呢。大意是禁忌。必须尽快结束战斗,恢复人性,否则精神将被污染,恐怕再也无法………。
“收下了!”
内脏仿佛被摇晃……不,字面意义上内脏被搅动所引发的剧痛,龙飞发出痛苦的声音,甚至一瞬间翻白眼失去了意识。然后立刻被剧痛强行唤醒。真是愚蠢,真的打了吗?愚蠢,毒呢!?如果直接接触身体的话……!!
“是酸……不,是毒吗?”
当然,即使无法斩击,仅仅作为一个铁块也可以简单地用作钝器……但对于现在已经变成厚脂肪的娃娃鱼的龙飞来说,除非以极大的质量高速撞击,否则是无用功的。
“………嘛,这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这是什么……!?冲击波,吗!!?我……!?”
“现在的我可以根据需要在体内生成十几种强毒。即使是再着名的退魔士,也未必能耐受毒素吧?尽情地在这里可怜地挣扎吧……!!”
“呵呵呵,你的武器我收下了?这样你就赤手空拳了吧?”
像龙飞所喊的那样,葵在舞动。她以优雅的动作如同舞蹈般躲避攻击。她的风刃已经无法再使用,因此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攻击。
(我能做到。一定能做到……!!呵呵,这次的工作并没有如我所愿进行……但似乎运气终于开始转向我这边了……!!)
“………!?”
「………!!」
“哎呀,好脏。这下只能扔掉了呢。”
“还有一点,这具身体的便利之处就是这个。”
「……!!」
葵似乎对龙飞的疑虑毫不在意,瞥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扇子说道。刚才葵的一击让龙飞的舌头掉落的沾满粘液的扇子,确实是尽量不想去碰的。
龙飞在下一瞬间,从全身的汗腺中渗出体内生成的麻痹毒。愚蠢的,肉搏战这种……!!
立刻扔掉扇子是明智的选择。如果继续握着扇子的话,被拉过去的同时也会失去机动性,结果可能会遭到致命一击。不过……。
(啧,真是的,冷静点……这副样子也不可能是万能的)
“这个身体非常便利。全身分泌的粘液作为润滑剂和缓冲材料,显着降低了刀刃的锋利度。”
随着这句带有虐待倾向的话,龙飞那特征鲜明的嘴巴裂开。 从他那微暗的口腔中吐出的,是带有多种毒素的苦无……除此之外,他还像弹涂鱼一样,将液体毒素像子弹一样喷出。而且,那威力之大,甚至连强风都无法改变其轨道。因此,葵也为了避开攻击而开始行动。
几乎让人误以为是瞬间移动的她,恐怕是借助地面跳跃而来。以音速相当的速度瞬间缩短了距离的少女让龙飞感到惊讶,但他绝不是轻易从生死边缘逃脱过来的。他在短时间内直观地找到了最佳解。
“……!?”
在内脏被持续震荡的剧痛中,龙飞几乎要失去意识,但仍在分析。并不是身体被贯穿了。然而……这剧痛无疑是由于刚才那一击产生的冲击波造成的。确实这样的话就不需要直接接触了。不过……这全身包裹的粘液和脂肪应该对打击也有效果……。
鬼月的公主在短短几次观察中,几乎完美地猜出了眼前敌人是如何无力化她的攻击的。
刹那间,飞溅至刚才葵所在的位置的黑色液体,落到地面,伴随着白烟开始融化土石。周围弥漫着像硫磺一样的臭味。
(难道你没听到刚才的话吗?我的身体能够制造毒……!!?)
“啊、呜……!?”
他意识到,由于变成妖怪,自己的性格正在发生变化。思维回路正朝着妖的方向倾斜。龙飞努力保持冷静,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眼前这个如同灵力块般的女孩,令人无法抑制地想要吞噬她的欲望。嗯,那年轻女孩的肉看起来真是柔软,吃起来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再加上独特的体术,能够将对方的力量化解,那么刀剑等锐器在他面前几乎会变成毫无作用的铁块。至少像赤穗紫那样的剑技,若不使出消耗大量体力并暴露破绽的大招,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当然,如果这样做来对付龙飞,反而对自己将是致命的。
就在她轻松地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伴随着强烈的爆风,葵已经逼近了龙飞的面前。
就这样,虾夷重新消除了大意,做好了准备。另一方面,葵则盯着刚才还握着扇子的右手。然后,她反复握紧又放开那只过于白皙的手掌。然后………。
随着那句话,龙飞挥动了手臂。与此同时,葵凭借第六感察觉到飞散的多个影子的危险,跳跃着避开了。
(呃……!?不好。差点被吞噬了)
(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哼,已经明白了吗?答对了,鬼月的二公主。”
大鲵怪人舔了舔舌头,嘴角扭曲着。口中流出一丝涎水。
三条舌头如箭般向面前的葵伸出。没有任何预备动作,直指头部的攻击若是命中,人类的脖子恐怕会轻易被撕扯开来……葵淡然处之,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危险感,轻巧地避开了那三条舌头,并用手刀一并切断了它们。
「啊嘎嘎……!!?还没完!!”
动摇和惊愕在一秒内消失,龙飞立即挥动双手,四处洒落毒液的飞沫。如果近距离接触数十甚至上百的毒水飞沫,根本无法躲避……不过,对眼前的异类来说,这毫无意义。
“哈……?啊呜!?”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同时他的双臂从肘部以下被切断。血液甚至没有喷涌而出,是因为葵将灵力转化的热能包裹在手刀上。
触碰的瞬间,那个部位的粘液瞬间蒸发,直接将伤口烧灼,从而将出血降到最低。这并不是出于慈悲,而仅仅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些飞溅的卑贱血液弄脏自己的衣服。
然而,这些都无所谓。对于龙飞来说,这些事情毫无意义。相比之下,刚才眼前发生的可怕事实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呜……不,不会吧……这是假的,不可能的。你全身被灵力覆盖……不,之前那是什么!?刚才的体术是…………!?”
眼前的毒飞沫毫无效果,这让龙飞感到困惑。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全身被薄薄的灵力膜覆盖,这本身就是效率极低的愚蠢行为,但考虑到这个女孩巨大的灵力量,这一点还可以理解。
然而,刚才他洒下的毒药绝不是仅凭这些就能完全防御的。字面意义上消耗了十年以上的生命力所炼制、浓缩、压缩而成的猛毒,薄薄的灵力膜那种程度只能维持一秒钟左右。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是……。
“难道……是说她把所有的都给化解掉了?而且她的动作简直就像是把我的………!?”
没错,那种化解毒液飞溅的动作,简直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发挥这个肉体特性而专门打造的以化解为主的技术……不,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动作比我自己所创造的还要精致得多,效率也高得多………!!
「你、难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包括那一拳对自己内脏造成冲击的事情在内,龙飞终于得出了那个答案,感到战栗和恐惧。而被刘海遮住了眼睛的葵,虽然看不清其表情,但她显而易见的美丽容颜上,残酷地勾起了嘴角。
「哦。因为……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嘛。」
美少女那任性而无情的话语,对于龙飞来说,以及对于这个世界上所有修炼的人来说,犹如魔鬼般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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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必须传达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鬼月葵并没有像姐姐鬼月雏那样的异能,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鬼月雏所拥有的固有异能“灭却”是近乎无敌的能力。虽然并非没有攻略或对策的方法,但确实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是一种极其麻烦的力量。
再重复一遍,鬼月葵并没有固有的异能。她所继承的只是名门的血统和巨大的灵力。这些确实是重要的因素,但……退魔士的家族在一定程度上并不轻视个人的实力,这也是一个事实。不仅如此,年龄差距也是一个因素。八岁的差距,即使考虑到血统和灵力,在决定下一任当主时仍然是一个重要因素。
那种任性而又阴险的感觉,尤其是甜蜜的言辞,对龙飞来说显得极具吸引力。他一直以来都忍受过拷问的训练,为了人体改造和修行也曾极度消耗身体。
在黑暗的夜晚,残酷、冷酷的笑声在回响,龙飞在痛苦的意识中确实听到了。
“直接打死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近距离的奇袭,即使是熟练的高手也会被出其不意的完美攻击所震惊,然而……轻而易举,毫不费力地,那一击的挣扎被葵躲过了。然后………。
那是荒谬的,那是亵渎,那是绝望。她的存在本身,对于走在寻求万物“道路”上的人们来说,是可怕的魔物,是否定他们存在意义的恶魔。
投掷而来的带有剧毒的矛尖穿透了他的口腔,随即刺入地面,将他固定在地上。要是仅凭这一点,如果是妖怪变身后的他的生命力,或许能够得救……但从伤口流入体内,甚至流入脑内的剧毒,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剧痛,正在侵蚀并夺取他的生命。
“喂,这次骚动背后的人是谁呢?告诉我作为冥土的饯别礼。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会把你从那个地狱中解放出来哦?”
龙飞因葵的言辞而心底感到恐惧,颤抖着声音进行辱骂。对此,葵只是以冷酷的微笑和沉默回应。
“哦,这种事不是很简单吗……只是没有需要使用的对象而已。”
然而即便如此……这份痛苦依然无法与之相比。若是能立即结束这令人发狂、因妖化而无法逃脱的无尽苦痛,那甚至让人觉得是种慈悲。那是无法抗拒的言灵的诱惑。
何况,对于大妖级别的存在,只需随便挥动扇子就能应对自如。为什么要特意费力去采用其他战斗方式呢?对葵来说,过去之所以喜欢使用扇子,仅仅是因为这样最轻松,而且因为可以远距离攻击,所以不必接触妖怪,也避免了沾染溅出的血液等麻烦。
“……”
因此,正因为如此,龙飞颤抖着嘴唇,声音响亮,露出似乎要说些什么的神情……。
……那是一种无情而冷淡的微笑,嘲笑着对方。
“这样的话是没救了呢。不过按照这个情况,死之前要苦苦挣扎多久呢?真是可怜……”
紧接着,葵理所当然地侧头躲避了龙飞吐出的混合着血液的强酸毒液。毒液正好瞄准了最靠近的耳朵,是最小限的动作。
葵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龙飞直觉上理解了这就是事实。
龙飞的那种恐惧,恐怕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任何努力过的人都会有的感受。经过血汗和漫长的时间,字面上献出一生的岁月,有时甚至需要几代人来创造、编织和精炼的骄傲与技艺……而眼前的少女却毫不费力地将这些视作自己的,甚至将其磨练得更加出色……。
因此,这种无聊的把戏并不是值得炫耀或自豪的东西……她理所当然地如此宣称。
“嘎!!”
“呜……呜……啊……!”
“你,你这个怪物……!!”
龙飞不由自主地使出了最后的手段。下一瞬间,他将藏在胃里的短矛高速地朝她吐了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没错,鬼月葵至今为止“仅仅通过观察”所习得的多种才能几乎没有被使用,完全是因为没有使用的必要。
“哎呀哎呀,真是悲惨的样子。简直就像被杀虫剂折磨的虫子一样。”
更进一步说,对于葵来说,那种只需看一眼就能掌握万种技艺的才能,不过是附加品而已。毕竟,做这种小把戏不如……。
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面前,龙飞不由自主地发出悲鸣,后退了几步。然后就这样脚一绊,倒在了地上。无法再站起来,因为他的双臂已经不复存在。已经无法逃脱。连想象自己能够逃脱的样子都做不到。龙飞的心已经半分崩溃了。
如果这不是与生俱来的固有能力,而是任何人只要花时间就能掌握的“技术”,那么葵就可以字面意义上将其掌握。只要……看一次大约能掌握八成,第二次就能完全掌握,第三次甚至可以将原本的技能进一步精炼。因此,对于葵来说,观看龙飞的体术,并以此为基础来化解每一滴毒飞沫,甚至发展出“利用对方的脂肪和粘液将冲击波引导至对方内脏”的技术,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错,对她来说………
龙飞一边畏缩地后退一步两步,一边大声喊道。关于面前这个女人的密报中并没有提及任何相关内容。根据那些商人手下收集到的信息,这个女人已经好几年几乎没有使用过除了扇子造成的风击以外的任何技艺。如果……如果她真的有那么可笑的力量,那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使用过!?
龙飞本能地察觉到这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话。然而,那如银铃般的言语在这难以言喻的无间地狱中,诡异地渗入其脑海,刻印在心。
不幸的是,妖化的结果反而成了他的祸根。无谓地拥有生命力的家伙,连立即死去都做不到,只能痛苦挣扎。半闭着的眼睛流出血泪,胃液、血液和泡沫的混合物从嘴里溢出。全身痉挛,汗水从全身涌出,甚至失禁了。即便如此,仍然无法死去。还不能死去。
“啊……呃、啊…啊…………”
失去双臂的龙飞因恐惧而颤抖着后退,双腿发抖,瘫坐在地上。这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你以为我花了多少时间才创造并完善那种体术?你以为我流了多少血和汗?就仅仅看了几次……就?
“啊……!?呜……!!!?呜……呜呜呜……………”
葵抓住从自己身旁掠过的矛柄,旋转了一下。接着,理所当然地将矛的尖端朝着它被投掷的地方迅速刺了过去。
“我从未听过这样的事!!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只是在扇动……!?这,为什么……!?”
“可、可恶啊………!!”
“啊!?”
最重要的是,姐妹之间当主的宠爱差异……尽管如此,鬼月葵却被视为与雏同等甚至更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当主,这一事实该如何解读?难道说鬼月葵拥有什么,能超越雏的“灭却”异能吗?……有。鬼月葵虽然没有“异能”,但她的“才能”却达到了人外的领域。
“呜呜……!?”
……葵瞥了一眼犯人。她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尘埃。
“………哦,是吗。这就是答案吗。很好,那么就尽情地痛苦,悲惨地死去吧。………啊,是为了自杀吗?我把藏在后牙里的毒针收回来了,因为看起来很危险哦?”
突然,葵故作姿态地用手指夹住那东西,向他展示。那是投掷回去时掠夺到的毒针。虽然对人类几乎无害,但对妖怪却有特效的强毒,这个毒针被藏在了臼齿里,原因不必再想。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对于葵的话,龙飞已经没有反应了。他只是被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发出痛苦的奇怪的声音。
「……呜……咕……啊……啊………呜………」
然后,那种野兽般的壮烈吼叫声持续了大约数百秒。然而,那个罪犯在最后的时刻也没有乞求饶命,更不用说说出恳求的话了………
「……对人投以那样的目光,真是失礼呢。」
葵一边听着远处逐渐减弱的痛苦吼声,一边低声自语。
在月下漫步的她展开了备用的扇子,露出危险的目光。脑海中浮现的是对她充满恐惧、轻蔑和愤怒的视作怪物的目光,这与她从幼年到现在所遭受的目光是一样的。
全类武艺……法术、结界术、瞳术、言灵术等灵术,剑术、弓术、枪术、马术、棒术、薙刀术、小太刀术、柔术、铁扇术……这些与武相关的技艺当然不必说,还有茶道、花道、书道、歌道、香道、煎茶道、盆景和邦乐等教养,成为她的师者们在当天就无所教导而面色苍白,有的崇拜她,有的愤怒狂怒,有的悲叹哀伤,有的企图自杀。所有人眼中映照的她,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而且亲人也是如此,推举她成为下任当主的人和反对她的人,归根结底只是看到了她的才能。最后连她相信总有一天会爱她、摸摸她的头、让她撒娇的父亲,都疏远她的才能,那才能只会成为危害她性命的决定性因素……
「………真是让人不愉快的眼神啊」
葵自嘲道。最终连亲生父亲都没有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来看待。她不过是因为天赋和血统,而成为了自己最爱的女儿的地位的威胁,成了一个令人厌烦的“怪物”。最终,真正关心我、把我当作一个人来看待的,只有他一个人。
而让他的手沾上污垢,让他绝望地跌入深渊,让他泪流满面,都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那段记忆早已消失在遗忘的彼方,而我现在仍然在给这样的他带来伤害的考验。
“………虽然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无可奈何的事情。无论如何,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活下去。什么时候都不能强迫自己把他留在身边。他必须成为一个配得上待在自己身边的存在。为了他,也为了我自己………。
“公、公主……?”
突然,鬼月的次女被呼唤。葵朝着那颤抖的声音方向看去。她带来的、并被命令在事情结束前隐藏的半妖白狐,正用不安的表情注视着她。
「………哎呀,没必要那么害怕吧。并不是要抓你来吃。这里很安全哦?」
“……那么,看来他也该结束了吧?面对那种程度的小角色应该不会受什么大伤……不过,考虑到之前的事情,还是去接他比较好呢?”
“……有什么事吗,突然不说话了?”
“……………”
「对、对不起……!!」
「…………」
“啊,那个……因为……看起来有点悲伤……所以,或许会需要……打扰您了,吗……?”
因为我非常温柔,公主最后如此总结。
“……没错。就是这样。”
回忆起这个事实,沉默了一会儿的葵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眼前是一只满脸不安地仰望着自己的白狐。它手中拿着一条手巾,似乎是想要递给自己。这是贵人身边侍奉的随从所携带的照顾用手巾……。
「……哎呀,狡猾的小家伙啊。难道是想趁机讨好我吗?果然是狐狸呢?」
说实活,对于葵,除了她自己和他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只要有他和自己就足够了。
“呵呵,果然是因为大闹了一场,有些脏了呢。没关系,我就先收下吧。”
因为,除了他,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自己……。
虽然有些害怕,但白狐还是低声说道,似乎在关心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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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着像孩子一样拼命的白说完这句话后,葵轻轻接过手巾。然后,她轻轻擦去沾满土尘的手,转身回过头来,依然拿着手巾。
葵这样宣称着,迈出了步伐。慌忙解释后的白,理解了这个善变的主人的行为,便急忙跟了上去。半妖的少女虽然对主人有些不满,但至少对她的话表示赞同……
葵微微露出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观察着这只白狐,忽然想起。说起来这只狐狸虽然也很害怕,但对自己并没有投来像看怪物一样的厌恶目光。
半妖的耳朵和尾巴都萎缩着,颤抖着道歉。对于这种姿态,常人可能会感到可爱,但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会激起他们的施虐心。而葵大概就是后者。心里想着要调侃一下,内心却又不由自主地咂舌。
主君的话让眼前的少女慌忙辩解。她急忙口中说着没有其他意思的样子,葵看了一眼,轻声笑了。与之前的嘲笑声不同,这次没有阴影,展现出女孩般毫无顾虑的笑容。无论如何,被她这么说的人因感受到足以威胁生命的压力而无法当作玩笑,这可不是开玩笑……不过,考虑到鬼月葵这个人的本质,这次她还是相当宽容的了。
……他远远地观察着鬼月葵的战斗全过程。
(太过于欺负可不行哦。他会讨厌我的。)
他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将自己头部被粉碎的身体化为影子,融入周围的黑暗之中。就这样,他在沉默中悄然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呼、呼欸欸。不,不是的………!?我、我并没有……!!?」
葵淡淡地,像是在传达事实一样说着。然而她那流露出的目光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透出几分肉食动物般的恶意。
于是,葵露出一抹小小的微笑,心中思索。虽然被他抚摸头顶是万死不赦的恶行,但这次自己稍微恶作剧一下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