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狐狸的参拜礼?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8191 字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相当古典且陈旧的手法呢。」
在上洛期间,从逢见一族借来的宅邸的一间房内,那位兼具稚嫩与妖艳的桃色少女……鬼月葵,透过镜台观察到那狡猾的狐狸为了穿越结界所采用的手段,如此评价道。
无论是利用人的道德心或善意,还是通过利用人体的一部分来蒙骗结界,虽然这些行为需要相应的智慧,但并非什么特别的手段。
实际上,在人妖大乱期间,类似的手段已被多次记录。特别是大乱中妖族的一员大将,至今未被讨伐的“妖母”,在大乱末期将吞噬的人类作为“素材”,大量“产卵”出拟态为人类的妖物。因此,朝廷不得不放弃多年来专门针对妖族而研究发展的结界术式,转而构建全新的结界体系。与之相比,这还算得上可爱了。
想必那透过式神目睹此景的鬼,也会抱有类似的感慨。那鬼曾在京城肆虐时,比这妖狐更为恶劣,以种种手段玩弄人心,试图突破皇宫的结界。然而,它最终却被右大臣利用其伎俩反制,落得半死不活,仓皇而逃的结局。
(问题在于他是如何穿越结界的……原来如此)
他与那个悬赏通缉犯接触时,我也曾保持警惕……果然,那个执念深重的老人,怎么可能对聚集了半妖孤儿的孤儿院无动于衷。他或许已经准备好了应急的保险措施。
「虽然不知他从何处获取情报……但确实眼光独到」
鬼月葵凝视着镜台上通过式神映出的景象,对自身唯一的挚爱之人做出了如此评价。的确,那位老者虽是剧毒,却也颇具价值。即便是她,能教给他的东西也有限度。鬼月葵虽是才华横溢,只要心怀热情便能游刃有余地应对一切,但其本质仍是运用着族中无人能及的强大灵力,以力取胜。不,鬼月家本身在退魔一族中以高灵力着称,其技能和灵术体系大多以此为基础。对于灵力绝对量不足的他来说,难以称得上是合适选择。
如此想来,尽管不愿承认,松重一族的那位老人,在相性方面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那一族虽相当古老……前提是在退魔士一族中……并非特别以灵力高强着称。肉搏战也并非其所长(相对而言)。
然而,他们家族对术式的理解广博而深刻。即便是基础且简单的术式,也能通过应用或组合,发挥出凶残的效果,这已是众所周知。更何况,那位位居阴阳寮第二把交椅的长者,还涉足了禁术研究,即便拥有什么鬼月家不知道的技艺,也毫不奇怪。
「最坏的情况,如果关系即将暴露,我出面处理就好。这难得的机会,应该让他自由发挥就好,不是吗?」
她以从容不迫的态度低语,正要将视线转回镜中……察觉到靠近的人的气息,她立刻切断了梳妆台与式神之间的联系。
「……有何贵干?」
「公主殿下,赤穗家派来的人想要前来问候。应该是庆贺前些日子的战功吧。"
女佣在拉门另一侧低头跪坐,如此告知客人的到来。
"赤穗……?啊,大概就是那回事吧。"
既然是母亲娘家派来的使者,来者是谁大致也能猜到。对了,前几天还收到了一封赞扬商队救援功绩的信……只是自己不太感兴趣,早已忘却。
「既然大老远来了,就随便招待一下吧。」
「不,但是……对方希望能与公主殿下见面……」
"呵呵呵,你呀。我可是在期待着你的伴手礼哦?”
「哎……啊,好的……!!」
「好了,这下碍事的人都不在了呢。」
正当准备开始用餐时,我的突然出现,让妖狐十分恼怒。
女仆虽然感到为难,但还是接受了命令,恭敬地从房间一侧退下。确认她离开后,葵在房间内布下了一个简易的结界。这个结界不仅具有隔音效果,还能屏蔽外界无关紧要的杂音。
妖狐从粉尘中挥动前足,弹开投掷而来的长枪。同时,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它嗅探四周,保持警戒。对方会投掷其他武器吗?还是趁尘土弥漫之际接近?又或者用式神进行佯攻……?
『哼,又是同样的伎俩……!!』
“现在正在进行重要的仪式。要知道,这可是从几天,不,几周前就开始筹备的。绝不可能中途停止。所以,也请转告她这一点,如果真的关心我,就在那里静静等待,不要多想,好吗?”
(话虽如此,但那家伙的确让我有点惊讶……)
我俯身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粗长尾巴的无声突袭。糟糕,刚才要是被直接击中,上半身和下半身恐怕就要分家了……!!
「喂,那边的。把小鬼们带去躲好」
“我相信以你的善解人意,一定会耐心等待的。”我之所以特意加上这句话,是希望她不要擅自行动。
巨大的狐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真实身份,它发出粗重的鼻息。不愧是妖物,嗅觉果然灵敏。我本以为已经消除了气味的。
「也就是说,从这里开始只能靠自己……唔!?」
「哼,我可没有义务告诉你。」
因此,监控的重任我交给了老翁。一旦发现狐狸们的动静,我便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巡视内京——赶去支援,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被用作诱饵的人类全被吞噬了,妖狐也闯进了结界之内。
我一边用摆出扭曲的长枪摆出架势,一边回忆起往事。原本这是老翁为了在焚毁孤儿院时突破结界等障碍而设下的言灵术,结果术法发动,将位于孤儿院后门的我“召唤”了进去,而那施术者竟是一个长着蜥蜴尾巴的幼女。恍惚间,仿佛置身梦境,我被“召唤”后,术法即刻失效。随即,那回过神来的幼女便哭着抱住我的腿,求我救助,令我一时不知所措。无奈之下,我只得先安抚她,并嘱咐她躲藏起来……。
说着,她将手边的点心盘拉近,用牙签轻轻戳起一块羊羹。她自然地、平静地将那昂贵的甜点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其浓郁的甜香与细腻的口感,随后再次开口。
『但你为何会出现在结界之内……?不,首先你为何从建筑的方向出现?』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不,这气味我记得……是那时候的小角色!!”
她再次打开式神与镜台的连接,倚靠在扶手上重新欣赏起来。这时,她注意到了什么。
带着些许杀意,葵以冷漠的语气如此抛下话。偏偏在她不方便的时候来访,她内心暗自抱怨。
既然发动了袭击,想必对孤儿院的内部情况和成员构成已有一定了解。因此,妖狐对我的出现,尤其是并非从前门现身的事实感到困惑,并保持警惕。她或许是担心遭到了埋伏,更确切地说,他可能在想,是不是还有像猩猩大人或其他退魔士那样的高手在暗中待命。
攻击并未停止。我俯身躲避,迎面而来的是以声音形态呈现的暴力。那是一种咆哮,与前些日子对战猩猩大人时所用的相似,甚至更为猛烈。我无法看清这场破坏的风暴,只能在其释放前一刻旋转身体,拉开距离。几乎同时,我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被炸飞。大量沙土在空中飞扬。幸运的是,这些沙尘并未直接击中孤儿院。而……
说实话,对我而言,这次事件中最关键的问题并非战斗本身,而是“何时会发生”以及“如何穿越结界”。灵力本就稀缺,我无法全天候派遣式神进行监控,一旦有事发生,赶往现场也需时日。最佳策略是在对方进入结界之前设法应对,但这并非总能实现。
一旦进入结界内部,这又轮到翁登场了。准确地说,这并非为我所做的,而是他早先埋下的保险。
我故意意味深长地说道,其中也带有几分虚张声势的意味。
当然,老翁的协助仅限于此。除非我死了,否则那老头绝不会插手。由于他身份特殊,潜伏在此,想必也不愿再有更多动作。
我如此命令着身后可能存在的白狐半妖。在有孩子在场的情况下还要小心翼翼地战斗,这种事我可做不到。真希望他们能赶紧撤离。
「哎呀。」
那半妖少女虽因惊吓而微微颤抖,却仍应我之言,牵起附近其他孩子的手,迅速离开现场。狐狸并未阻拦,而是更加警惕地盯着我。或许老翁在孤儿院周围额外布下了针对妖物的坚固结界也是一个原因。她对可能隐藏在何处的退魔士保持警戒,我无法轻举妄动。
「不错的眼神,看来能派上用场呢。那样的话,放在手边似乎很有趣呢。"
傲慢且高傲,鬼月公主在未告知最爱之人的情况下,擅自增加了对他的期望。她认为他完全有能力实现这些……。
『原来在那啊……!?』
「我现在很忙。没兴趣见面。如果那么想见的话,就让她等着吧。过个半天左右,我大概就有时间了。」
那本应用了禁术的言灵术秘籍,似乎连吾妻云雀也未曾察觉。书中巧妙地散布着言灵咒文,让人难以察觉,通过反复阅读与倾听,逐渐在不知不觉中施加催眠。因其隐蔽性,所能下达的指令仅限于事先准备好的简单内容,因此所需的灵力极少,更不用说吾妻本人对其存在一无所知,自然无从察觉。顺带一提,在设定中,大乱期间会运用此术的强化版本,主要由朝廷一方在撤军时作为陷阱使用。设计是这样的:有智慧或有智谋的妖怪为了收集情报,阅读被废弃的绝密资料,一旦触发了资料中预设的术法,就会陷入自相残杀或自爆的境地。真是卑鄙啊,喂。
但是……别人正享受着难得的乐趣,却像瞄准了时机似的跑来打扰,甚至还想要占用更多时间,这未免也太不知分寸了。为何要为了那样一个小丫头,浪费自己比砂金还要珍贵的时间呢?
她操控式神的视角,找到了目标,脸上浮现出由衷愉快的笑容。
其实,她个人对那个小丫头——那个表妹怎么看待自己并不在意。表妹像仰慕亲姐姐一样仰慕她,像小狗一样眼睛闪闪发光地跟在她身后,她对此毫无兴趣。随她喜欢就好。
……实际上,能作为战力计算的,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人了。不,既然没有将那位老者算作战力,不完全准确。我本想尽可能独自应对。我不愿让身份特殊的人频繁行动,而且他们本人也并不希望如此。
她的脑海中,甚至一瞬间闪过了干脆干掉她的想法,但那样做未免太过不妥。因此,葵再次向侍女下达命令。
从粉尘中飘散的气味逆向追踪,狐狸向那方向发起攻击。如鞭子般挥动的尾巴,在朦胧的影子显现后瞬间将其贯穿。然而……。
『这是……啧!!又是式神吗!!?』
被贯穿的并非身披外套的人类,而只是一个笨拙行走的稻草人。随着“砰”的一声,白烟升腾,它变回了普通的纸片。
『一次又一次地耍小聪明……呃……!!?』
狐狸刚一出口咒骂,便感到鼻腔和眼周传来剧痛,痛苦地翻滚起来。泪水横流,咳嗽不止。这一切都是因为式神释放出的白烟所致。
白烟实际上是气化的催泪剂和刺激剂。这些药物是经过研磨或发酵草药,混合后与特殊加工的火药一同装填在陶制容器中的。一旦注入微量灵力,火药便开始发热,促使药剂蒸发成气体……便是如此机制。况且这次使用的,乃是鬼月家麾下药师众的新作试制品,即便是活了数百年的妖狐,也未曾体验过这种强烈刺激。
『呜哦哦哦……竟用这种小伎俩……!!别开玩笑了,小鬼!!』
为防止对手靠近,狐狸一边流泪,一边慌乱地挥动尾巴,警惕着接近的威胁。她的嗅觉失灵,粉尘与泪水模糊了视线,加之被结界困住而活动范围受限,因此这已是她能采取的最佳策略。
而我,则不打算依从她的计策。若贸然冲入那尾巴掀起的狂风中,即便不直接被击中,仅凭风压也足以削蚀身体。这太过危险。
“正因如此……去吧,你们。”
几头背负着行李的式神鼠,贴着地面疾驰而去。对手因对人挥舞着尾巴而未察觉到脚下爬行的卑微鼠辈。
当鼠群奔至狐狸脚边时,它才终于察觉到那股气息。
“什么?是老鼠……”
话音未落,老鼠便爆炸了。确切地说,是老鼠背负的式神所携带的炸药被引爆了。或许是刺激剂的缘故,让它未能嗅到火药的气味。从药师众的熟人那里私下获得的低品质火药,若仅此而已,其爆炸威力也不过尔尔。因此,我将小石子削尖后填入竹筒,如同手榴弹般使用。瞄准的是内脏密集、防御较弱的腹部。然后……我终于也要行动了。
我借助隐行之术悄然绕至敌人背后,以灵力强化脚力,迅速缩短距离。途中,那只腹部流血的妖狐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转身释放鬼火。然而,我和之前一样放出几个式神与其相撞,成功消减了一部。,剩余的鬼火则在即将正面击中我之前,被显现出的担当盾牌的人形式神悉数挡下。在粉尘与白烟的缭绕中,燃烧的人形身影虽只一瞬,却让妖狐误以为已将我制服。就在它这一刹那的松懈之际,我发动了攻击。
『……不对,还没完呢!!』
察觉到那股气息的狐狸这次转向正面,摇动尾巴。被甩动的尾巴如同理所当然般,将正面冲来的几头乌鸦式神切碎成粉尘。然而,很明显,这只是佯攻。
『!?果然是这边……』
「这才是主要……!!」
在瞬间,狐狸的尾巴横扫而过。随着划破空气的声音,身体左侧的外套被削去一块,布料随风飘散。不,或许连身体本身也被削去了一部分,左腕和左足传来了隐隐的痛感。但既然已经深入敌阵……!!
我事先已有所预料,勉强避开了手刀的致命一击……却未能完全躲过,左肩被贯穿了。好痛啊啊啊啊!!!??
「你给我等着……!!」
「嘎哈……!?」
「哧、呼哧……没想到,我竟会被区区一个退魔士都不是的下人,逼到如此境地……!!」
「呃啊……!?咳咳……!!?」
「在地上爬的虫子,只要像虫子那样就行了……!!可你竟敢!竟敢挡在我面前,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我,遭受这样的屈辱……!!绝不饶恕,你这猴子!!」
我站起身,看着摇摇晃晃的左腕,苦笑着。该死,太大意了。对方再怎么衰落,毕竟曾是个凶妖啊……!!
「即便如此,连完全的奇袭都无法制服不擅长战斗的大妖吗……!!」
恐怕是骨头或筋纤维之类的东西阻挡了短刀,使其未能深入。而这一点,在这个场合下是致命的。
(糟了……!!)
0;究竟在哪个阶段陷入了幻术?至少在炸弹爆炸前还是现实,这算是幸运了……1;
我毫不犹豫地将短刀直插入妖狐的胸膛。透过刀柄,我能感受到刀刃刺入肉体的触感。然而……
「来了吗……!」
我几乎在想要蹬地逃离现场的同时,遭到了冲击。
「嘁……!!!」
尽管泪眼朦胧,我仍毅然发动了反击。妖狐现身了!当你怒火中烧时,瞄准头部攻击的意图我早已看穿!!!
「去死吧!!」
她一边用手按住从腹部流出的鲜血,一边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从那表情中可以窥见明显的焦躁。对于一个本应如同路边石子般无足轻重的对手,竟将自己逼至如此绝境,显然是始料未及的。无论是警戒布下结界的退魔士,还是其他任何可能露出破绽的地方,同时也警惕着是否有人会趁机袭击自己,这也是原因之一。对于我个人而言,未能集中意识、全力对付我,才是那妖物完全落入了我们精心设计的陷阱之中的原因。
尽管在空中,其实也只是略高于民宅屋顶的高度,我所构筑的是一道物理性的结界。那尺寸,充其量不过砚台大小……这固然是因为构筑物理结界需耗费大量灵力,从而限制了尺寸,但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大小已然足够。不,倒不如说,狭小且易倾覆的立足之地更为便利。为了避开那家伙瞄准的一击……
我吞下了止痛药——说是这么说,其实是一种制成丸药的麻醉类药物。这样一来,多少能掩盖些疼痛……希望能奏效。
「咳……!?这、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我紧握短刀,心中苦涩。为了应对此刻,我已预演过多种方案。通过先发制人,限制对手的选择,掌握战斗的主导权。本不想让那怪物有任何自由行动的机会,然而,在这最后关头,一切策略却土崩瓦解。
尽管我像之前一样在最后一刻跃起,利用衣服下的护手减轻了这一记背拳的威力,但这一击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其冲击力根本无法完全化解。我被直接砸在地上。啊,刚才好像听到了骨头发出的怪声。
「哇啊啊啊啊啊!!!」
然而,这一切似乎也到此为止了。或许,即使我被逼到如此境地,即便多次出现致命破绽却未受到任何干预,对方也该意识到这不过是我们的虚张声势了。
我凝聚术式于空中,调动所剩无几的灵力将其编织,随即一跃而起。
面对我的挑衅,那怪物瞪大了眼睛,愤怒至极。没错,你这家伙就是性子急,情绪波动大。所以我觉得,哪怕是这样低劣的挑衅,你也会上钩……!!
刹那间,妖狐从口中喷出青白色的火焰。火焰蔓延开来,将孤儿院的田地烧得一干二净,连门口的土墙也被熊熊烈火吞噬。孤儿院本身幸免于难。要是那些孩子们也受到牵连,那就束手无策了。如果不是我挑起事端,或许早已冷静下来察觉到这一点。
身缠令人难以置信的不详妖力,尽管看似身受重伤,那妖狐依旧目光凶狠地瞪视着这边。
「啊,可恶……!?你这混蛋啊啊啊啊!!!??」
眼下即刻便是那难以轻易熄灭的业火,如果泼水是难以浇灭的……在热浪几乎灼伤肌肤的险境中,我勉强确认了这一点。……刹那间映入眼帘的,是狐璃白绮挥舞手刀,意图劈开我头颅的景象……!!
(太浅了……!?)
眼前的狐狸吐血之后,却立刻以惊人的力量抓住我插下短刀的手腕,连同短刀一起拔出,然后……高举过头,扔了出去。
糟了。上次还能用些许挫伤蒙混过去……但这次左腕承受了那一击,毫无疑问是断了……!!)
看到化作人形的妖狐,我暗自揣测。腹部的衣物已被鲜血染红。对方呼吸急促,仔细一看,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果然,与其鲁莽地近身搏斗,不如利用火药更为高效。
「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目标是已经因炸药受到一定伤害的妖狐腹部。用短刀损伤其内脏或动脉,将其拖入持久战,逐步削弱……!
「虽然对此不太有把握……!!」
(好,就这样为了边扭转边拔出短刀,扩大伤口,然后撤离……!!)
我趴在地上,吐出了混杂着血、胃液和食物残渣的混合物。(
从猩猩大人那里得到的异常锋利的短刀,瞬间毫不费力地穿透了妖气的屏障,直接刺入连接心脏的动脉,贯穿了内脏所在的一侧。耳边回荡着惨叫声。
「猴子猴子的,吵死了,狐狸。来啊,我要剥下你的皮毛做成垫子。」
我闻声转过身去。站在那里的是一位身穿渗血白衣的女子,她以憎恶的眼神瞪视着我……银色的长发,宛如宝石般闪烁的青色眼眸,毫无疑问,她正是游戏里多次袭击主角的那位狐璃白绮。
「呜哦哦哦哦……!!?咳!?」
我被以惊人的速度抛出,发出惨叫,然而仅在片刻之后,便一头撞进了孤儿院的天花板,随即穿透屋顶,掀飞了榻榻米,重重地摔落在地板上。
「咳……!?呕……!?」
全身仿佛骨头尽碎般的剧痛,细小的木屑深深扎入肉中,从挫伤处可以肯定,肌肉内到处都是内出血。吐出的鲜血溅落在外套上,形成了一片片殷红的斑迹。不过,这些斑迹,或许用“污渍”来形容更为贴切吧……?
「咕噗……可恶啊……!!在最后关头竟然失误了……!!」
若真有命运或神明存在,我此刻定会破口大骂。偏偏在生死攸关的最关键时刻,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咦……啊,那个…没、没事吧……?」
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声音,让我立刻移动了模糊的视线。衣柜微微开启,孩子们不安又担忧地望着这边。
糟糕了。
「因、因为受伤了,所以……现在要包扎……」「快把那扇门关上,躲起来!」
我厉声命令道。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即便我倒下了,老头也会行动的……但那家伙绝不会在战斗中考虑一个半妖小鬼的安危。更何况,如果在这里暴露了行踪,紧随我之后会被盯上的,这是显而易见的。
「呃……但、但是……」泪
眼朦胧中,孩子们仍焦急地试图找到治疗我的方法。遗憾的是,你们对这伤无能为力。安静地躲起来吧。
当我释放杀气时,孩子们终于躲进了壁橱里。没错,就这样。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得救。尽管希望渺茫。
「来了……吗……!”
那印象异常深刻的脚步声吸引了我的目光,我转向声源。一只负伤的美丽狐妖,踢倒拉门,在熊熊燃烧的庭院背景下,恶狠狠地凝视着我。它嘴角流下一道血迹,懊恼地俯视着我。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呼吸急促,面色苍白。
“哈……变得……如此温顺了吗……嗯?”
「别胡言乱语……人类啊!!」
狐狸以一副连鬼都自愧不如的狰狞面孔咆哮着。
「绝不承认,绝不承认,绝不承认!!我,我,我竟然会被这种杂碎逼到如此地步!!?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开的什么玩笑笑!!!绝不原谅!怎能原谅!岂能原谅啊!!!!」
「………」
虽然骨骼和肌肉都已破败不堪,但若用灵力强行支撑,或许还能维持几秒钟。或者说,没有这些工具会很难办。怀里揣着两枚投掷用的苦无,手中紧握着珍爱的短刀……先用怀里的苦无迷惑对方,趁其胆怯之际,再用短刀猛冲过去……看来只能这么做了。
(如果能集中剩余的灵力……勉强还能再发动一次攻击吧……?)
她如小鹿般颤抖着双腿,耳朵和尾巴蜷缩起来,带着怯意,眼中含泪,声音哽咽。这位名叫白的半妖少女,狐璃白绮的根源所在,却对着另一个自己勇敢地呼喊道。
「别、别杀那个人!!」
那妖狐扬起尾巴,向我猛扑过来。我已下定决心。紧接着,一团微弱的狐火击中了妖狐的背后。
尽管胜算不大,但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那是几乎无法造成伤害的可怜狐火。然而,承受了这一击的妖狐却以能面般的表情,缓缓地转过身去。随后,那妖物带着深深的厌恶之情,瞪视着发出那团狐火的家伙。
根据这家伙的设定,被远远不如自己的人类逼到如此境地,也难怪会这样。
狐狸一边吐血,一边对自己陷入半死不活的状态怒不可遏。话语已经混乱到几乎不成整句。
「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我要活生生地剥下你的皮,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切下来……!!」
(嘛,这也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