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话 家中门窗要关好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8541 字
如今,通常情况下,妖怪会被退魔专家轻易消灭,但妖怪原本是强大无比的存在。甚至可以说,在古代,即便是退魔专家也常常遭到妖怪的反杀。
如今,退魔士们虽然能够相对安全地屠戮那些不擅长陷阱或概念攻击的大妖、凶妖,但这都是因为他们通过世代相传,不断浓缩灵力,获得了更强大的异能,并在付出巨大牺牲后掌握了降妖除魔的技巧。
那些未经世代传承、仅配备二三流装备的地下咒术师或下人,充其量只能与小妖一对一较量取胜,若要确保战胜中妖,则需十人合力,即便如此,他们所展现的力量在普通人面前仍显得异常强大。当然,同样灵力薄弱的武士,会将有限的灵力全部用于提升身体能力,身披如铁块般厚重的铠甲,手持钝器般的武器,以此对抗妖物。而那些连微量灵力都没有的朝廷士兵,则依靠集结人数优势,大规模集中使用火药武器等远程攻击手段,勉强能与大多数妖物抗衡。
反过来说,如果不采取特殊手段,仅仅依靠单个或几个人的力量与妖怪群体对抗,无疑是超越了鲁莽,等同于自杀行为。毕竟,即便个体之间存在差异,小妖的力量也几乎与经过训练并配备武装的普通士兵不相上下。
因此,即便在深夜都城的新街,那个恶名昭彰的角落里,一家酒馆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黑帮分子的尸体,他们甚至未能做出像样的抵抗就被屠杀殆尽,这一切也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嗯,虽然有点油腻且味道浓重……不过,吃在这种地方混迹的家伙们,也就只尝到这种水准的东西吧。」
在这间并不宽敞的酒馆里,四处可见如狼似虎的狐狸们,争相啃食着已化作肉块的人类。唯独一位妖娆的五尾狐妖,独坐于客席之上,舔舐着手上残留的血肉,品评其滋味。与农民不同,城镇居民,尤其是那些盘踞于此的恶棍们,似乎对肉食颇为讲究,尽管营养价值尚可,但味道实在难以恭维。虽说如此,吃饭毕竟只是次要目的,这次也就没办法了。倒不如说,真正的目的是……。
「一、二、三、四,一共六个人啊。有点多了呢」
在酒馆角落,妖狐一边数着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一边沉思着点头。这与刚才在几秒内屠尽十多人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嗯,好。就你了」
「哎……什么!?」
被选中的男人还未来得及发出惨叫,一只狐狸便已遵从命令,猛地咬住他的喉咙,将其撕裂。男人口中喷出红色泡沫,喉咙涌出大量鲜血,痛苦地挣扎着断了气。
剩下的幸存者发出尖叫。然而,酒馆外却无人察觉到这声音。这家酒馆已经施加了驱散人群和隔音的妖术。
“吵死了。稍微安静点如何,猴子们。”
仅仅一瞬,她释放出带有妖气的杀意。仅此一举,他们便屏住了呼吸,甚至有几人昏厥过去。考虑到他们不过是未曾与妖怪正面交锋的都城居民,这样的结果实属必然。
“那么,这样一来准备工作是否完美无缺了呢?……照这样子,明天可有好吃的了。”用勺子从容器中舀起粉嫩的肉质,放在鲜红的舌头上,细细品味那浓郁的油脂与甜味,怪物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心中已开始盘算起明日的猎物……
尽管蓝天下的阳光依旧炽烈,但比起前几日已明显柔和了许多。蝉鸣声渐稀,吹拂而过的风中已隐约透出秋日的凉意。夏日的尾声渐近,暑气逐渐消退,文月末的某一天,本该是她一如既往的平凡日常。
(文月:日本阴历7月)
"那么,我要去工作了哦?大家,要乖乖的哦?……不认识的人可不能让他进来啊?"
"是——知道了——!!"
面对茜突如其来的提问,白露出了些许困惑的神情反问道。她对孤儿院周边的地理环境还未能完全掌握。
“当然是真的。不过,工作不能不做,这段时间你能和大家一起忍耐吗?”
「那么今天讲哪个故事好呢?」
「嗯——」
吾妻这么一说,孩子们又精神饱满地回应了。吾妻见状,心中一宽,这才缓缓起身。她随后检查了一番结界等有无破绽,便在孩子们的目送下,朝着工作地点——私塾迈开了步伐。另一方面,孩子们在得知代替母亲角色的孤儿院院长不在后,便开始欢闹地玩耍起来。毕竟他们还是孩子。诚然,吾妻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虽然范围有限,但她确实在结界中赋予了隔音功能。更准确地说,外面的声音可以传进来,但里面的声音不会泄露出去。简单来说,孩子们的喧闹声可能会干扰别人。更重要的是,没必要让孤儿院内部的情况引起可疑人士的注意。孩子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声呼喊,尽情玩耍。
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但茜的话语已让白觉得她如同自己的妹妹一般。面对这样的提问,白也确实难以明确回应。狐之少女虽心地善良,但在她脑海深处,她明白自己方才所讲述的不过是一场虚构的故事。因为她已经那样做过了。
“白,你在那儿做什么呢?快点,你也过来这边吧。能不能和大家一起送别呢?”
由于纸张的大规模生产尚未实现,活字印刷技术也尚不成熟,书籍略显褪色。这本可能是旧书,几年前以匿名方式捐赠给孤儿院的,用于道德教育的教科书。
「诶……这个嘛……会怎么样呢?」
“白姐姐,从这里出发,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地藏菩萨在呢?”
「老爷爷和老奶奶向即将离去的地藏菩萨祈祷,迎来了如此美好的新年。真是可喜可贺。」
拥抱着白,轻抚着它的头和背,吾妻温柔地出声,仿佛在安抚这个新家人。
“那个,今天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少女颤抖着低语,她自己几乎已记不清那个梦境,只记得那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梦境。因此,或许是出于不安,她害怕吾妻出门工作。
年长的孩子们跑向白,这样邀请她,一方面是因为吾妻的请求,不想让新来的朋友感到孤单;另一方面,他们自己也想玩耍。双手被各自向相反方向拉扯,狐狸少女有点困惑。
此时伸出援手的,是手持书本、尾巴如蜥蜴般愉快摆动的茜。不过,她本人并无意施以援手,只是随心所欲地行动罢了。在孤儿院里年纪最小、最会撒娇、最爱哭的茜这么说,谁也没法反驳。大家都像对待妹妹一样疼爱她,无法轻视她的请求。最重要的是,虽然白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她在孤儿院里是识字最多的。这样一来,狐狸少女会选择哪种游戏就显而易见了。
……问题在于,那并非只是一个梦。
周围人那困扰的表情,以及在这所孤儿院并不算长的日子里,狐狸少女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上下关系。她带着一丝苦笑,接受了可爱伙伴的请求,坐在孤儿院的檐廊上开始阅读。
“真的……?”
「嗯,明白了。茜酱,走吧?"
温柔地讲述着故事的白话音刚落,茜便像窥视书中的插图一般,凝视着画面,向新的家人问道:
「白姐姐?」
“是吗?”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了。那么今天为了白,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诶?啊,对不起,茜。因为有点热,我走神了……」
她屈膝蹲下,与孩子平视,温柔地招手。
「白姐姐,请你念给我听!!」
"嗯——!"
狐耳少女被茜的声音唤醒,含糊其辞地回应着。与此同时,她自己也感到困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小白,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吾妻在孩子们的回答中微笑着点头。这时,他注意到在孩子们的聚集处稍远的地方,有一位白皙的少女正忧心忡忡、不安地注视着自己。她的白皙肌肤,此刻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
「嗯,我想听关于地藏菩萨的故事!」
(是啊,救赎什么的……即便温柔相待,即便成为好孩子……)
白短暂地低下了头,但很快转向其他孩子们,当看到他们露出微笑时,尽管有些拘谨,它还是轻轻点头,接受了吾妻的话。
“诶——不如玩捉迷藏吧!”
「嗯,是这样的。下次啊,我想做一件斗笠。等到冬天,下雪的时候,我把那个斗笠送给地藏,他会不会像这个故事里一样,请我吃饭呢?」
0;即使呼救也无人前来。即便做了好事,就算做了好事。没错……所以我就………1;
吾妻云雀再三叮嘱,孩子们便精神饱满地回应了她。那声音并非无心的空谈。作为半妖,他们深知自己在外界将受到何种对待。即便不提这一点,他们也清楚让陌生人进入家中的危险性。因此,那声音与口吻截然不同,是发自内心的认真。
面对白的提问,茜元气满满地回答。她提到的故事是关于笠挂地藏的。与其说单纯喜欢这个故事,不如说茜这个少女似乎每次都喜欢与食物相关的故事,因此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贫穷的老夫妇在年末连年糕都买不起,冒着大雪到镇上去卖破旧的乡下斗笠。然而,这种破烂的斗笠根本无人问津。无奈之下,他们准备回家,途中发现一尊被雪覆盖的地藏菩萨像,老人心生怜悯,将卖剩的斗笠给了它,并为缺损的菩萨像盖上了一条手巾。夜里,老夫妇入睡后,突然传来了声响。二人探头望向门口,只见米袋、蔬菜、鱼类,以及装有金币和布料的箱子堆积如山。这些都是地藏菩萨对心地善良的老夫妇的慷慨馈赠。
尽管有些慌乱,少女还是哒哒地跑到吾妻身边,紧紧抱住了他。
「好啦好啦,真是乖孩子。你们几个,小白刚来这里不久,别让她感到孤单,好好照顾她。」
我们并未给任何人添麻烦。只是与母亲两人在村外耕田,过着平静的生活而已!然而……然而……!!
(难道说,刚才那是……)
虽然记忆全无,但她觉得那似乎是构成自己存在根基的重要因素。
(说到底,我到底是谁?不……我究竟是什么?)
她没有记忆,也想不起自己出生的地方。自己能读懂文字,经常做可怕的梦。很难认为这些是毫无关联的独立因素。而且其中某些内容明显带有不安的成分。
「………」
白衣少女内心对此感到恐惧。对她而言,这家孤儿院是珍贵无比的存在。尽管在这里度过的时光短暂,却是一个能让她安心、平静度过的地方。她不愿因自己的缘故,让这样的地方,以及那这里的人们陷入危险之中。
「……那个,白姐姐。我啊,最喜欢年糕了。」
静静注视着白的样子后,茜突然开口说道。
“年糕,是吗……?”
“嗯!要是蘸上黄豆粉,可好吃了!还有啊!红豆沙也好吃,黄豆粉也好吃。啊!还有蘸上酱油也特别美味呢!!”
幼女眼中闪烁着光芒,嘴角流着口水,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年糕的美味。在前世这个食物充足的时代或许不足为奇,但在这个大米依旧珍贵的世界里,糯米同样是一种奢侈品,而年糕则是将大米的美味浓缩其中的食品。对于平民而言,白米饭被视为佳肴,那么年糕的价值也就不言而喻了。
“是、是吗……?”
尽管因茜的喜悦程度而略感紧张,白还是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嗯。不过啊,上次过年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吃了年糕,只有妈妈没吃。”
说着这话,茜脸上浮现出悲伤的表情。
「妈妈呀,总是把饭分给我们。妈妈你个子大,还有工作要做,不吃可不行。」
说到这里,茜再次瞪向那本书,然后气呼呼地宣布:「所以,为了下个正月,我要给地藏菩萨做个斗笠!」
「所以啊,我要拿到好多好多的年糕!姐姐,明年过年我们也要一起吃哦!」
听到茜这无忧无虑的笑容下说出的话语,狐耳少女不禁屏住了呼吸。她意识到眼前这位如同妹妹般的少女是在关心自己,并且感动于她表达出想要与自己共度未来的心愿,白感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暖流。
「嗯,是啊……大家能在一起就好了。」
「求求你!救救我!!救命!救命……不要!我不想死……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门口,几名男子绝望而恐惧地扭曲着脸庞,用力敲打着门。与此同时,从他们后方传来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妖怪长嚎。
不安如同传染病般在孩子们之间蔓延,转眼间他们就陷入了恐慌的边缘。情况不妙……意识到危险的年长孩子中,有人为了平息这场混乱,情急之下想起了什么,大声呼喊起来。
「妈妈很强的,一定没问题的!」
「哇啊啊!!?」
透过门口的缝隙目睹这一切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捂住耳朵,颤抖着发出微弱的悲鸣。眼中泪水不断涌出,想必思绪已彻底陷入混乱。
……然而,那份幸福并未长久延续。命运的时针、绝望的时光、惨剧的瞬间,已然迫在眉睫。
「咦,不……我们会被吃掉吗!?」
「咿……!?」
“那,这里很安全的话,那外面的人们又会怎样呢……?”
「对、对啊!」
「什、什么?谁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激烈声响让孩子们心生畏惧。然而,年长的孩子之一立刻靠近门口,小心翼翼地透过缝隙窥探外面的动静。
「哎……?什、什么?刚才那声音?」
他们顿时语塞。眼前上演的惨剧,幼小的心灵一时难以理解。男子们拼命地、猛烈地撞击着门。在他们后方,几只妖狐正撕咬着,啄食着那些混杂着红与白的“东西”。那种无法言喻的血肉恶臭,竟然飘到了本应远离的孩子们所在之处………。
其中一位胆小的男孩,瞬间几乎要呕吐出来,泪眼朦胧地从门口退开。其他男孩们,甚至连其他孩子们都脸色苍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名少年立刻向尚未完全理解情况的同伴大喊,外面有很多妖怪。
正在踢毽子玩耍的孩子中,有一个不安地低语。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猛烈敲打孤儿院大门的声响。
「呀!?啊,妖怪……!?怎么会!?」
“求求你们了!!谁来开开门!救救我们!!难道……一个人都没有吗……!!?”
这本意或许是出于善意,为了提醒事态的严重性,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说是一个错误。
他们彼此间互相鼓励,仿佛在自我安慰。孩子们尽管面部抽搐,却仍勉强挤出笑容。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彼此安心。然而,那本已稍显缓和的氛围,却在下一刻被众人中最新加入的狐狸少女冻结了。
“喂,喂……!!?”
听到那句话,孩子们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刹那间,仿佛早已蓄势待发,尖叫声响彻四周。
「吓……!?」
一名少女脸色苍白地看着男孩们。孩子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快要哭泣的表情。那是挣扎,是恐惧。眼前的惨剧,以及其原因之一,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那是午后时分。倘若吾妻留在孤儿院,想必早已察觉事态的异样。因为孤儿院周围已被驱散人群的妖术所笼罩,人气全无。
「呕………!?」
“什、什么?外面有很多妖怪……!”
「我们也让那些人进到家里来吧!?这样下去他们也会……!!」
目睹此景的少女立刻从缝隙中退开,发出惊叫。几个孩子见状,纷纷关切地呼唤少女,同时询问发生了什么。年长的男孩们或是出于好奇,或是责任感驱使,尽管心中畏惧,仍代替少女向缝隙窥视。
此刻,几乎失去一切的少女,却实实在在地沉浸在幸福之中。同时,她也在心中暗下决心,要守护这份微小、温暖而珍贵的幸福。
「冷静点!妈妈不是说过吗?这房子有结界,不会有事的!」
「求求你!!快开门啊!!快点啊……!!」
「哎……?」
「啊……呜………」
那名男子一边哭泣一边几乎是在捶打门口,当他的腿被咬住后,便被拖拽着离开。他拼命用指甲抓地试图逃脱,但这一切都是徒劳。指甲脱落,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在足够远离门口的地方,饥饿的妖狐们蜂拥而至。回荡的惨叫声中,被狐群覆盖的身影挣扎着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臂,却很快无力垂下,被彻底吞噬。
两人边啜泣边呼喊,他们的身体多处受伤,衣服被鲜血染红。绝望的神情中,他向着门口另一侧的那些人——那些孩子们恳求着。
于是白回答道,并表示赞同。因为她内心深处也真切地期盼着这一点。
听到这话,孩子们的不安瞬间缓解了一些。尽管仍感到恐惧,但他们深知作为代理母亲的吾妻的力量,即便年纪尚小。
那尖锐如野兽垂死挣扎般的悲鸣声响起的同时,孩子们都颤抖着肩膀,几乎同时转向了声音的方向。
下一刻,一名男子被比老虎还要大得多的狐妖一口咬住,随即被狠狠摔向门口和地面。被摔向门口时,四肢咔嚓一声折断,被摔向地面时,皮肉撕裂开来。
「我知道里面有人!!……拜托了,求你开门!!别丢下我………!!」
「但是,不能让不认识的人进来啊!?妈妈会生气的!!」
「可是他们好可怜!!」
「但是……!!」
围绕着年长的孩子们,激烈的争论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得出结论。而在这期间,所剩无几的宝贵时间正无情地流逝。
「畜生!快点开门!呃啊啊……!?好痛!痛死我了……!?」
听到这声惨叫,原本已走到门口的白不禁探头向门外窥视,随即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再也无法移开。只见一名男子面容因绝望而扭曲,从侧腹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这情景着实令人揪心。
「小白,我们把门打开吧!再不快点,那个人可能会死的!」
年长的女孩泪眼婆娑,朝白大声呼喊。或许是因为吾妻的养育方式,她敏感细腻,仿佛对外界发生的可怕事情感同身受。
「哎?啊……嗯、嗯!!」
白一时之间对是否应遵从那判断感到困惑,然而……事态已迫在眉睫,一秒都不能耽搁。再也没有悠闲争论的时间了。白与选择帮助外面的人们的孩子一起,迅速卸下门口的门闩,急忙打开大门,迎接他们进来。
“这、这样随便……真是的!”
那些原本反对让陌生人进入的孩子们,此刻也无可奈何。慌乱中,幸存者们冲进孤儿院后,他们赶紧关上了门。
这都得益于吾妻一直以来在道德上的教育。确实,外面的世界充满恐惧,也有人遭受了残酷的对待。然而,孩子们从小就被教导,不能对那些受苦受难的人置之不理。
……这本身并没有错。可以说是一种正确的教育。由于结界的存在,孩子们的判断也绝不能说是错误的。但是,在这个特定的场合,那却是一个失败。在妖狐从背后扑上来咬住之前,那些被“邀请”的男子们迅速躲进了门口内侧。紧随其后的狐群,却在冲向门口的瞬间,似乎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发出悲鸣并被迫后退。看来结界的功能似乎正常运作着。
“这、这样就没事了吧……?”
「躲进这里面就可以安心了吧?」
「别怕,不用哭也可以的。」
孩子们急忙跑向那两个慌张地躲进孤儿院,随即大口喘息的男人,似乎想要对他们说些什么。
其中一名男子边流泪边调整呼吸,看到了孩子们的身影,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试图对孩子们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他身旁另一人的身体突然……「破裂了」
「哎?啊……」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太迟了。为时已晚。那锋利的獠牙只需片刻便将刺穿白衣少女纤弱的身躯,撕裂,扯碎。少女感到无比的无力,正准备承受那即将袭来的痛苦瞬间……突然,眼前竖起的长矛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巨大的妖狐悠然地迈出一步,目光投向最近的少女们——那些打开门闩的孩子们。它凝视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此外,透过式神,猩猩和鬼都在观看直播。
……即便没有妖气,他们大概也会因恐惧而手足无措吧。
那景象,让离得最近的一位长着猫耳的半妖少女发出了悲鸣。片刻之后,其他孩子们也跟着尖叫起来。而在这些哭声的包围中,“她”带着满脸的笑容,显现出了自己的身影。
确实,看来她真的无法使用幻术,也无法说谎。这是一个相当精妙的结界,但归根结底也不过如此。任何事物都必然存在结构上的弱点。这次的情况意味着,居住其中的孩子成为了可乘之机。
啊,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那时”死去。不该在这地方久留。要是早点独自一人,孤身野地死去就好了……!!
在妖狐释放的强大妖力面前,孩子们陷入了近乎被定身的境地。他们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扭曲着恐惧,或是露出茫然的表情,有些人双腿颤抖,甚至跌坐在地,无法从现场逃离。
尽管那人影被一件妨碍辨识的外套遮得严严实实,本该连脸都看不见,但狐族少女却能从那句饱含疲惫与绝望的话语中,清晰地读出对方此刻正挂着一副苦涩扭曲的表情。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可以轻视,否则几乎可以肯定事情会失败。妖狐曾因轻视都城而吃了苦头,袭击商队也以失败告终。原本命运远比现在强大,却因连续失败而弱化的妖狐,冷酷无情地布下了它的精巧计谋。
……不,准确地说,因为脊骨未被完全切断,所以当他的上半身如仰望般被吞噬时,下半身仍半吊子地悬挂在空中,被甩来甩去,最终随着一声“啪”的声响,下半身旋转着,带着内脏和血液,猛地扎进了孤儿院前庭的田地里。
泪眼朦胧的少女茫然地转移视线,顺着长矛的柄望去……她看到了站在矛末端、身披外套的身影。
「啊……啊啊………」
「呃……!?好重……可恶……!!」
作者的话:
在少女眼前,人影拔出了长枪。由于承受了沉重的妖狐之牙,那枪刃与枪柄都严重受损的长枪被拔出后,人影无奈地架起破烂不堪的长枪。
与几个孩子一同承受这视线的白,几乎本能地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嘲讽。同时,她也意识到,这只巨大的妖物分明是在嘲笑自己。
于是,妖狐猛地张开了它那长长的嘴巴,直至全开。锯齿般的尖牙排列着,混杂着唾液与血的粘液拉出一条线。紧接着,那怪物便如同刚才对待男子一般,从上方覆盖下来,试图扑向站在白这一侧的少女。
……结果,只要不施展变化之术,不撒谎,就不会触发孤儿院的警戒术式。因此,她并未使用变化之术,也没有对孩子们说谎。她只是披上了刚剥下的“人皮”,呼救也并非谎言,因为如果那样下去,同行作为诱饵的人们确实会被“吞噬”。
巨大的食人狐撕裂人皮,显露出其真身,如何潜入已无从知晓。它嘴角扭曲,带着残忍的笑容,口中流淌着刚刚吞噬男子的鲜血,形成数道红痕。它伸出长舌,舔舐着血迹,以包含优越感的冰冷目光俯视着半妖的孩子们,仿佛在审视着柔嫩美味的猎物。
「诶……?」
「快逃……」
正欲开口的那名男子察觉到异变,嘀咕着转向那方向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他的头顶吞噬而下,紧接着,男子的身体从腹部开始被撕咬得支离破碎。
那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白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即将被整个吞噬的同伴,使其脱离了险境。然而,当白下一刻将视线转向怪物时,眼前已是怪物那张开的口盖占据了整个视野。
「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妖物邪恶狡诈,手段毒辣,且善于钻营漏洞。妖狐捕获了一些即便消失也无人在意的人类,将其中的一个活剥皮囊,取而代之。随后,它将这些受害者驱赶至孤儿院附近,故意引导他们向孤儿院求救。无论是变化之术还是揭谎之技,它都运用自如,让善良的孩子们亲眼目睹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类被妖物吞噬的惨状,从而将他们引入结界之内寻求庇护。
「……啊,嗯。嘛,就是这样吧?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不会感到惊讶就是了?哈哈……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