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32 铁皮骑士与千变N巫 0;21;
《成为锡铁骑士》 · 모노카카 · 3472 字
「守护魔塔主。其余杂鱼都在我手里。想救人就在约定时间前到控制之塔来。」
魔女蒙比留下的口信几经辗转,终于由守护之塔的幸存者们交到了铁皮骑士约翰一行人手中。
多萝泰娅看完内容后如此评价:
「这陷阱连装都懒得装啊。」
她嘴里发着牢骚,抱怨事情从不会顺顺利利解决。
「反正横竖都得去,对方自然没必要遮掩。」
索菲娅话音未落,队伍里已弥漫开不安的空气。
多萝泰娅他们心知肚明——单凭现有力量根本不可能与控制之塔正面抗衡。
之所以能打游击战,全因守护之塔牵制着敌军主力,让他们无暇他顾。
可问题在于,守护之塔里主战派本就不多。
更糟的是,原本率队支援的赫米娜等高层,这次竟栽了个大跟头。
北方魔女孤身来袭摧毁魔塔的恐怖实力,令守护之塔的魔法师们心惊胆战。防线之所以尚未全面崩溃,全因赫米娜拼死掩护同僚撤离保留了指挥中枢,加之铁皮骑士小队炸毁敌方核心城市的战果。
反过来说——
「在守护之塔幸存者眼中,我们是唯一能与北方魔女抗衡的力量。若拒绝赴约弃魔塔主于不顾,控制派必定大肆宣扬我们畏战见死不救。届时士气彻底崩盘,失去后援的我们只能重复孤军奋战或仓皇逃窜。」
索菲娅话音未落,众人脸色骤沉。这时
[铁皮骑士]突然拍案大笑:『管他龙潭虎穴,杀过去赢就完事了!』
『铁皮骑士』表示与其被对手躲躲闪闪地偷袭后方,不如这样痛快打一场更让人舒心,流露出积极的态度!
铁皮骑士高举右手,一副「我说得没错吧」的神情。
多萝泰娅望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行吧,就当是这样。杀进敌人老巢——说不定还被北方魔女动了手脚的要塞——砍下首领脑袋什么的,可真是轻松愉快啊。」
控制之塔也像要迎接即将到访的客人般,在缩水近半的领土上拼命集结兵力严阵以待。
纵使有人攀至这处山坳,也只能瞧见杳无人迹的自然风光。
就在这时,少女啪地击响双掌。
他们的衣袍纤尘不染,肌肤光洁如新瓷,面容恬淡似静水。
听闻此言,其余祭司也慌慌张张地跟着弯腰行礼。
若这是苍天的旨意,地上人惟有俯首听命。
而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就像在云端嬉戏的神仙般,从高山之巅俯视着尘寰纷争。
「可这真的妥当吗?眼下与魔女交战的,可是现今收集最多遗迹的那帮人。若他们全军覆没,另一项计划岂不要生变数?」
「那种情况,绝不允许发生。」
***
「与其在战争白热化时介入,不如暗中推波助澜。给灰衣老人再添把火吧。」
「看来得分情况调整战力配置了。至于部署——」
方针既定,剩下的唯有执行。
「若控制之塔彻底倾覆,将会严重扰乱天地大阵。为此哪怕要向老人施以援手,也在所不惜。」
「虽屡次煽动,但预知之塔显然无意介入此事。」
另一位祭司缓缓抚过水晶杖表示赞同。
此刻他们所议之事稍有泄露便会震动大陆,因而这方空间早已被神圣之力彻底隔绝。
若非出身王族或高等贵族血脉,普通人终其一生都难得一见的这五位,如今竟齐聚一堂。
魔女阿尔林德·古德维奇红唇微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快意。那表情显然相当满意。
「细想起来,你们还是随心所欲为好。多萝西若能克服难关固然精彩,即便不幸殒命……届时埋下种子留在我身边便是。」
「正是。若非如今陷入绝境,那狡诈的老狐狸绝不会铤而走险解开魔女蒙比的封印。然而他既已释放魔女,便只能靠武力而非原定的政治手段迫使其他魔塔臣服。」
「你们杀谁都行。唯独多萝西——碰不得。」
一位祭司突然抛出的疑问,让原本侃侃而谈的众人瞬间噤声。
新王国的祭司。
话里带着明显的反讽,但她并未否认铁皮骑士的观点。
「无妨。届时只需将遗迹价值煽动得大陆皆知。若宣扬这是能瞬间碾碎魔导国重镇的伟力,垂涎之徒自会多如过江之鲫。」
「可惜啊可惜,若当初控制之塔的计划顺利推进,本可目睹帝国与魔导国正面交锋的盛况。」
高耸的山峰被削去大半,笼罩其上的结界应声粉碎。
「多亏这个,守护之塔这次也能并肩作战了。」
然而竟有人突破重重禁制闯入此处,祭司们如临大敌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祭司们对此毫无异议。
轰——!!!
虽然受到的礼遇比寻常国王更隆重,少女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若叫凡间谁人瞧见他们的样貌,怕是要惊得瞠目结舌。
少女本是天使。
守护之塔召集了原本驻守各领地的军队,朝着控制之塔领域腹地的魔塔所在地开始进军。
少女笑靥如花天真烂漫,吐露的言辞却扭曲至极。
那些曾将大地视为棋盘玩弄阴谋的祭司们,迎来了最荒诞的落幕。
「绝灭那边亦是如此。好战虽是优点,但过分敏锐的直觉反倒添乱。」
「多萝西就该像野花那样才好,要是过度呵护把她养成温室花朵,反倒会折损那份天然的美。虽说想看她战胜危机的模样,可要是我们亲手调节难度「安排她获胜」,又总觉得少了点趣味…真难办啊。」
祭司们试图牵引翡翠色的魔力护盾防御,却在这股洪流般的魔力面前显得如此单薄。
「虽说确实有不少人被吓破了胆,可也有好些人恨得咬牙切齿呢。要是有人闯进多萝泰娅家里打砸杀人,换谁不得怒火中烧?再说咱们把瓦拉斯坎布轰得那么痛快,真要数起高阶魔法师的人数,现在倒是咱们占上风。」
「地上人可不是你们的玩物。听你们说得像在操纵什么游戏棋盘,真叫人恶心到反胃。」
「可你们不是已经将魔女蒙比这个强大战力收入囊中了吗?比起深居简出几乎不挪窝的奥林,蒙比要危险得多吧?」
虽说比铁皮骑士考虑得更多,但讨厌麻烦事的性子,多萝泰娅倒是与他如出一辙。
预知与绝灭两派保持沉默不曾站队,却暗中集结军队蓄势待发。其他国度也都绷紧神经,密切关注着这场内战的风向。
「我倒认为现状未必是坏事。罗特巴特·罗格尼尔素来谨小慎微,若任由其布局得逞,那股膨胀的力量恐怕连我们都难以掌控。」
「可万一…蒙比和罗特巴特败北呢?那样魔导国受损程度将远低于预期,后续局势就难以掌控了。」
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瞬间释放,冲击力堪比巨型炸弹爆炸。
她突然歪着脑袋犹豫起来,随即陷入苦恼般哼哼唧唧。
「——简直是荒唐透顶。」
那张脸依旧如人偶般毫无表情,仿佛面部肌肉早已坏死。
「借蒙比之力的老人固然能掌控魔导国,但过程必然粗暴且破坏性极强。魔导国必定元气大伤。何况老人早已借用了我们的力量,用契约制约他易如反掌。」
黑发如墨的少女头顶缀着花饰,明艳不可方物。
这般尊贵的存在要按己意裁决区区地上蝼蚁的生死,旁人哪有置喙的余地。
少女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的模样显得情绪极不稳定,祭司们朝圣般的态度却始终未变。
他们每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间,都透露出对少女极致的恭敬。
「恭迎伟大四剑尊者中的一位大人驾临……!」
「魔女蒙比是个享乐主义者。虽然暂时和罗特巴特目标一致能共同行动,但绝不可能永远如他预期般乖顺服从。」
其中有人轻轻摇头,银制耳坠碰撞出细碎清响。
突如其来的插话令祭司们神情骤僵。
就在众祭司各自凝聚神圣力之际,其中看似最年长的那位突然瞪圆双眼,慌忙躬身行礼。
与此同时,在大地上有一位极其厌恶天界傲慢的魔女存在着。
她代行至高者的旨意,是新王国四柄圣剑之一。
「那群家伙不是被蒙比吓破胆了吗?真能派上用场?」
「──且慢。」
「大概是想断我们的退路吧。时间越充裕,越难找其他借口。」
她冷冷吐出毒箭般的话语。
「幸好期限还算宽裕。」
「你们该干什么尽管去干,但多萝西是例外。嗯…好像也不对?」
在化作废墟的山巅上,这低语虽似自言自语,却得到了明确的回应。
「你这样也好不到哪去吧?」
那是个黑衣少女。
明明硬接了能将祭司们瞬间送入冥界的一击,少女却只是衣襟微乱,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利用多萝西他们那伙人的时候,你不也跟我们半斤八两?哪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少女一针见血的指摘让阿尔林德喉头发紧,他清了清嗓子,半晌才挤出一声『呃』。
「对。这不是资格问题,纯粹是喜好差异。」
「谁跟你讲道理?讨厌你们还需要理由吗?」
面对暴龙般穷凶极恶的对手,黑衣少女的面容扭曲起来。
「我啊,最讨厌你这种类型。赶紧滚开,我要去找多萝西玩了。」
「这情报倒有点意思。天界那群肮脏的走狗。在任务结束前,我会让他们连影子都不敢出现。」
「若是全盛状态倒还罢了,就凭你这残缺不全的半吊子…!」
黑衣少女四周突然撒落无数种子。种子眨眼间破土疯长,转眼幻化成顶着南瓜脑袋的士兵。
阿林德身侧骤然闪现一名戴面具的怪人。水风双系魔力冲天而起,掀起遮天蔽地的龙卷漩涡。魔流奔涌间,呼啸声撕裂空气,斗篷猎猎作响的碎音混着土壤焦灼的气味扑面而来。
距控制之塔数十公里外,矗立着魔导国境内的最高峰——比弗罗斯特雪山。皑皑白雪覆盖的尖顶刺破云层,凛冽寒风裹挟着冰晶拍打岩壁,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星尘般的光芒。
在幽暗的角落里,一场注定被历史遗忘的殊死搏杀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