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 戴夫 0;61;

「呜哇啊─！！」

在龙游弋并喷吐火焰的黑色天空下。

有人喝水喝到一半突然呕吐起来。

喝水本身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人类为了生存必须饮水。此外，由于城市中爆发的巨大火灾，即使静坐不动，喉咙也会干渴难耐，不得不喝水。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呕吐的部分。

为什么会呕吐呢？是呛到了吗？

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但由于没有咳嗽声，所以并不是呛到了。

问题不在于喝水的方式，而在于水本身。

「血，血？」

在四面起火的街道上等待疏散的人们，看着自己吐出的水，喃喃自语。

毫无疑问，那是血。

这深红色，令人眩晕的浓烈腥味，黏稠的触感。

无论是颜色、气味还是触感，都是血。

「血，是血……？」

一个男人像傻瓜一样环顾四周，喃喃自语。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就在几分钟前，那分明还是水，不知何时却变成了血。

这令人费解的现象让人变成了傻瓜，也引来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先起来吧！别一直这样-」

「-血，血！变成血了!? 」

戴夫直面那气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能听到的只有卑微奴仆的呻吟声。

令人惊讶的是，灾厄遵从了戴夫的命令，洗去了血色，恢复了原本的透明颜色。

滴答。

也难怪，任何人看到如此庞大的蛙群，都会本能地感到厌恶。更何况这些青蛙显得异常诡异。

巨大的喷泉喷出的浓烈血腥味，让周围的许多人捂住了口鼻。

他并非值得崇拜的存在，只是为帮助而来。

嗡嗡嗡嗡嗡嗡……！！

那气味不仅刺鼻得令人作呕，更让人头晕目眩，丧失理智。

哒……哒……哒……

目睹这一幕的人们都紧闭双唇，睁大了眼睛仰望戴夫，

戴夫划出伤口后，立即将自己的血液滴落在喷泉上。

「啊……啊啊……！」

如痴如醉地望着戴夫的人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环顾四周。

嗡嗡嗡……！！

「回去吧。这是命令。」

哒……哒……哒——咚。

令人惊讶的是，即便是死亡也无法阻止的青蛙群，却在戴夫的一句话、一个手势下，转过头，回到了化为血水的喷泉中。

砰！

此时此刻，连凶猛的火舌也陷入沉默，仿佛在祝福这场神圣的祭拜。

那是连龙的火焰都无法阻挡的无穷无尽的苍蝇群正在降临。

身体放松的人们自然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以庄严寂静为背景的伐木工戴夫。

啪-！

但即便如此，站在血喷泉前的他，看起来却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那是一把磨损得厉害的普通匕首，唯一特别的是刀刃部分像血一样鲜红。

戴夫再次对人们说道——请求道。

呱呱。呱呱。只是不停地叫着填补空缺。展现出与生命体截然不同的模样。

「……！」

一声似曾相识的尖叫打断了话语。所有人都转过头，想看看是什么让人如此惊慌失措。

唰啦。

手臂折断的人用剩下的手臂、脸和身体在煤灰地上摩擦，竭力表达自己内心的虔诚。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词在盘旋——危险。

扑通……！

咕呱。

青蛙们返回的喷泉里仍然充满了鲜血。

从黏稠的血泉中跳出一只墨绿色的青蛙，紧接着，无数只青蛙如潮水般涌出。

从他们跪地的口中，发出了内心深处酝酿已久的呻吟声。

将突然出现的虫群化为灰尘后，戴夫大声喊道。

用脚踩碎。

戴夫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

戴夫看着匍匐在地的人们，再次说道。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为僵硬的人们带来了解脱。

「呼呜……」

太过可怕，以至于让人忘记了该做什么。那样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首都，甚至可能更远的地方……

这是真实而凄惨的信仰表达。

他再次命令道。向名为「征兆」的灾厄。

咚。

那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一群青蛙。

戴夫的掌心出现了一道如微笑般的红色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人群中传来一阵如痴如醉的惊叹声。

尽管如此，他们还需要更多时间。

就像即使巨大的海啸和台风没有恶意，人们也会害怕一样，他们感到恐惧。

戴夫向天空挥手，下达了命令。

即便用脚踩踏，用枪射击，也无法阻止的青蛙群，此刻却静静地停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戴夫。

随后，人们感到衣服里有些异样，便低头查看。

然后他们明白了。

不仅是喷泉，连视线所不及的整个城市的青蛙群也都回到了它们来的地方。

一个比冰还冷的声音打破了神圣而绝对的寂静。

「等等……寂静？」

有人低下头，甚至将额头贴在地上，也有人流着泪仰望戴夫。

啪！

戴夫将握在另一只手的四分短杖竖起，随即用手掌顺着杖身滑下。

「恢复原状吧。这是命令。」

那气味如此刺鼻，几乎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戴夫对停下脚步的青蛙群命令道。

啪！

即使被枪击中也无法击溃。

它们身上感受不到生命应有的求生本能。

在如痴如醉地注视着戴夫的人群中，一个接一个地传来了跪地的声音。

呱呱。呱呱。它们发出叫声。

人们全身颤抖，感受到无法形容的恐惧。

他们的双手要么合十面向戴夫，要么贴地以示谦卑，要么高举向天，仿佛要将戴夫的荣耀推向天际。

面对这难以置信的景象，人们犹豫着向后退去。

「呼呜……大家都停下来吧。」

衣服内侧爬满了许多虫子，但它们很快化为灰尘，消散无踪。

「唔……！」

面对那怪异的样子，即使没有受到直接伤害，人们也感到恐惧，全身僵硬。

戴夫用四分短杖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声音，走在已经变得干净的街道上。

「所以请大家站起身来，迈开步伐。神赐予人类头脑是为了让我们独立思考，赐予双腿是为了让我们自主行动。不要祈祷，行动起来吧。」

「啊……啊……」

虽然这是不敬的行为，但没有人能够指责他。

他凝视着血喷泉，从背后拔出了一把匕首。

那不是普通的血腥味。

当人们开始移动时，从被龙焰烧灼的漆黑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声音。

有的是无力地跪下，有的是跪得膝盖都要碎裂，还有的是用尽全身力气跪地。

「啊。」

「请不要这样。」

「啊啊……」

无论是城市的富人、中产、工人、穷人，男人、女人、孩子、老人，所有人都平等地跪下了。

当戴夫站在喷泉前时，那声音停止了。

是因为他是黑魔法师吗？还是因为他是兰达最顶尖的解决师？

不仅是喷泉。整个都城，甚至都城之外，所有正在血化的水都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咔嚓……

他的身影中透露出悲伤与决心，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逐渐恢复了平静。

独自平息城市的混乱，将征兆化为虚无的存在，向微不足道的人们请求。

但这还不是结束。

在火灾和骚乱中仍向天空喷水的喷泉，突然开始喷出鲜红的血。

「请回到你们来的地方。这是命令。」

戴夫说完，用四分短杖再次敲击地面。

「我既不是值得崇拜的对象，也不是为了看到这样的场景才来到这里的。我只是来稍微帮助大家的。」

血液浓稠得看起来几乎是黑色的，光是闻到气味就让人反胃、头晕目眩。

跪地叩首的人们猛地回过神来，从地上站起，沿着戴夫所说的火焰之路再次开始撤离。

「快走吧！」

那惊叹声中蕴含着超越人类理性的赞叹与崇拜之情。

因为打破寂静的正是寂静的主人戴夫。

＊＊＊

「往这边走！」

王宫下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

圣骑士汗流浃背地喊道。

原本为了隐秘行动应该保持安静，但情况紧急，已顾不上那么多了。

无论是否被发现，都必须先迅速行动。

不仅时间紧迫，环境也十分恶劣。

「您还好吗？」

约安娜用圣血之力在周围展开防护罩，向走在前面的圣骑士问道。

他正负责在防护罩边缘的临界点处引导路线。

「是的，请不必担心我。」

但约安娜依然感到担忧。

此刻王宫周围被诡异的热气笼罩，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失去圣法的圣骑士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之所以能在这里行动，完全依赖于约安娜展开的防护罩。这意味着，一旦不小心走出防护罩的范围，就会立刻被烧成灰烬。

就像王宫的王太子和其他人被隔绝在未知的热气之墙后面一样。

「地下……地下有。」

与约安娜一起目睹了王世子和人们变成活生生的柴火的圣皇厅首都分部骑士说道。

也许地下发生了什么。除了那里别无他处。

「王宫的地下在漫长的历史中一直是王宫阴谋的中心。」

「您是怎么知道的？」

「……抱歉。」

就在这瞬间，圣骑士大喊一声，用脚猛踹昏暗地下室的秘密入口，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被世界所诞生的过去与现在的受害者。

那就是保护国家的领导人，与他们建立友谊，有时假装不知道他们的秘密和丑闻，并暗中向圣皇厅报告。

一名圣骑士颤抖着声音喊出了她的别名。

「天鹅公主？」

约安娜自己也曾是骑士，她知道骑士的职责除了守护之外还有其他几项。

即使是圣皇厅，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虽然失去了圣法，但经过锻炼的身体依然将老旧的门板踢飞，露出了内部的景象。

从意识尚存痕迹的古老尸体，到刚死不久的孩童和女人的尸体。看起来他们似乎是在城市暴乱中丧生的。

在末日降临的此刻，为了哪怕迟来也要洗刷自己的罪孽。

那里堆满了尸体。

约安娜在兰达所做的那件羞耻之事，也是因他而起。

她留下这句话，将蓟花冠戴在红人的头上。

如果说这是厚颜无耻的行为，那确实是厚颜无耻。

「在这里！」

看到穿着礼服和珠宝，像祝客一样挤坐在一起的尸体，约安娜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

「太迟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骑士没有回答，只是道歉。

而且，作为圣皇厅分部的总负责人，他如此拼命的原因也在于此。

高台上木制御座上坐着的红人，以及站在他面前手持蓟花冠的女人。

无数受害者都凝视着同一个方向。

但约安娜想要支持他。作为一个也曾做过羞耻之事的人，她想要理解他。

每当嘴唇颤动，鲜红的血珠便滴落下来。

听到别名的女人转过头来，努力翕动被缝住的嘴巴，说了些什么。

「过去与现在的受害者。」

可怕的是，女人的嘴被线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