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受邀前往的研究所 0;11;
《天才術士》 · 노란커피 · 6094 字
「哎呀,居然真的派了代理員工過來……該死的,他們完全沒考慮這裏的情況。」
一個戴着兜帽的刻薄男子不滿地說道。
他臉上開始出現皺紋,是山臉草藥研究所的研究員,年紀不小但職位似乎並不高。
「 抱歉,教授太忙了,所以先派我來了。請您多多理解。」
奧利弗禮貌地請求諒解,但他根本聽不進去。
他對奧利弗有些負面情緒,但似乎本來就是個易怒的人。
不是像威勒斯那樣理性的憤怒,而是情緒化的憤怒。
他嗤之以鼻,嘟囔着。
「 哈-!能有多忙啊……」
他的情緒中充滿了嫉妒和煩躁。
雖然具體原因不得而知,但似乎與模糊的生命力、積累的疲憊、粗糙的手以及工作服上沾滿的泥土有關。
當奧利弗正在思考該如何應對時,一位女子從研究所內部走了出來。
「說話要小心點,海登研究員。凱文教授是魔法塔的主人,地位在你之上。」
突然出現的女子年約三十多歲,穿着和男子一樣的工作服。
不同之處在於,她顯得更加充滿活力和自信。
當她走近時,戴着兜帽的男子顯得有些慌亂。
「 啊?是,所長。」
「 進去吧,海登。」
在女子溫柔的命令下,名叫海登的男子點了點頭,像逃跑一樣匆匆走進了實驗室。
當那個男人完全消失後,女人向奧利弗伸出了沾滿泥土的手。
索菲直直地盯着威勒斯,然後回答道。
面對友好而禮貌的問候,奧利弗也握住她的手,禮貌地回應道。
「我原本以爲是以村民爲目標的人口販子或進行人體實驗的黑魔法師。但如果是山麪人,目的可能是研究所也說不定。」
「哈!你不僅有趣,膽子也不小。我喜歡。我相信你會幫上忙的。」
「你的推測也不無道理。」
一個研究員和幾個工人失蹤與研究所被襲擊,完全是天壤之別。
「 不過……五十四人中只有三人失蹤,還不算太多。」
「雖然能力有限,但我會盡力而爲。」
「是啊,魔塔的勢力非常龐大,以至於他們現在已經不太可能認爲自己會先受到攻擊了。聰明的魔法師們可能仍然不會掉以輕心,但大多數人卻做不到。因爲他們覺得自己很強。所以你的觀點相當有趣。」
「是的,聽說山臉有研究所的幾名員工失蹤了,前來調查的巫師們也突然失去了聯繫。」
「是的,聽說這裏不太安全。」
「 包括所有細小的工人在內,研究所的人員共有五十四名,失蹤人員包括兩名實習者和一名管理他們的普通研究員。」
「 很高興見到你。我是這裏的草藥研究所所長索菲。聽說你要來。」
「我沒關係。請問,研究所總共有多少人,失蹤的三人是誰呢?」
「啊,您過獎了。」
「 等一下。這位是?」
「哦……難道,你把[魔塔校規]都讀完了?那麼厚的一本?」
「 當然有。魔法師的研究相當值錢。不過最近想偷研究所資料的人很少見了,至少魔塔外的人是這樣。」
「和村民們說的內容一模一樣呢。您該不會是順路過來的吧?」
「抱歉,本以爲能找到些線索,但看來沒那麼容易。」
「安全體系?」
「 是的,傳聞。每當失蹤事件發生時,總會流傳一些怪談。比如怪物啊,幽靈之類的。」
奧利弗歪着頭。
索菲表面上裝作平靜,但內心卻充滿了遺憾和惋惜。
威勒斯所說的對方指的是與這次失蹤案有關的罪犯,奧利弗也同意這一點。
「自信於理性?」
「 有點關係。我也很好奇。」
「真是認真啊……最近很少有人會爲了這種理由去讀那本枯燥又厚重的書,但也沒辦法。請進吧。」
奧利弗平靜卻尖銳地問道,索菲領會了問題的核心,嘴角微微上揚。
這不是普通的失蹤案,既然如此,那就必然有人爲因素介入。
「是這樣嗎?」
「有用的信息?」
「 失蹤事件發生後,我們立即限制了所有研究所人員的外出。反應較慢的研究所,損失比我們這裏還要大一些。」
「 啊,抱歉。聽說凱文僱了人,我就在想是誰呢。果然是個有趣的人。請理解剛纔海登的抱怨。他在這裏待久了,積攢了很多怨氣。」
「是的,我明白。教授也會理解的。」
「我是由元素學派的凱文·鄧巴教授僱用的私人職員傑農·布萊特。很高興見到您,索菲所長。」
之後,雖然問了些問題,但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奧利弗再次開口。
「請問,這個研究所具體是做什麼的?」
「 什麼?」
所以奧利弗懷疑他們是想襲擊研究所。
「因爲要在魔塔工作嘛?」
「 是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在村子裏找到其他線索。」
「他既然讓我代替他來了,應該會理解我有這樣的判斷力。」
索菲一邊說着,一邊掏出菸斗,豎起了三根手指。
日落時分,奧利弗離開草藥研究所,與威勒斯一起返回村莊。
索菲話中有話。當奧利弗揣測她的言外之意時,威勒斯從後面插話進來。
「 和失蹤案有關嗎?」
畢竟問的都是些顯而易見的問題,得到的回答自然也是顯而易見的。
「是嗎?他可是個挑剔的傢伙。」
「是的。首先我們限制了外部出入。從魔法塔派來的法師們進行了搜索,但他們也什麼都沒找到……那麼,故事就只剩下兩種可能了。」
「 嗯……這個想法不錯。這裏的村民也受到了影響。首先,我們的回答是,我們沒看到。」
「 傳聞嗎?」
索菲允許了威爾斯的來訪。
「不過,如果出了問題,請記住這可能會影響到凱文。」
「 嗯……外人很難進入。對魔法師來說,研究和知識就是生命,所以我們在安全方面比較保守。」
奧利弗充滿禮貌的問候讓索菲咯咯笑了起來。
「當然認識。我們是同門0;同門1;……要進來坐會兒嗎?」
啪嗒。啪嗒。隨着聲響升起的煙霧。雖然是菸草的味道,但略帶一絲甜香。
「 要麼是謠言,要麼是幽靈的隱藏能力高超到連法師的探測都能避開。」
「是啊,魔法塔派來的法師們也沒找到任何痕跡,對吧?這說明對方不簡單。」
然後,她從工作服的前兜裏取出乾草藥,塞進菸斗,用魔力點燃。
「 凱文真的選了一個有趣的朋友呢……正如其名,這裏是研究藥草的地方。您可能不知道,要製作出色的藥劑,藥草是必不可少的。雖然在鍊金學派中比重不高,但卻是非常重要的研究。」
奧利弗點點頭走了進去。索菲突然伸出手掌攔住了奧利弗。
更何況,聽說這個研究所的安保系統很完善,即使襲擊成功,後續處理也是個問題。
「不,魔塔的人確實想不到。不是因爲他們愚蠢,而是因爲他們過於自信於自己的理性。」
威勒斯對奧利弗說道。
奧利弗只能發出一聲「啊……」的感嘆。
奧利弗聽到這話,陷入了沉思。
「 從魔塔的角度來看,並非如此。目前還算可以接受的水平。馬塔不希望因爲這樣的問題引起騷動。而且這裏也算是個閒職。」
「 他們是怎麼失蹤的?」
「沒什麼?沒關係。本來也沒指望一次就能找到答案。反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很滿意。」
***
「是的。每天向各學派提交定期報告時,他們會發送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碼。一旦有什麼異常,就能立即知曉。此外,如果遭到襲擊,還會啓動與周邊研究所和魔法塔的緊急聯絡網絡,所以如果發生問題,不可能不知道。」
「 據校規,如果有人擔保身份的話就可以進入。」
「沒錯。我們研究所也有三個人不見了。」
他心想,失蹤事件或許是爲了襲擊研究所而進行的一種前兆,但正如索菲所說,這的確不太容易。
失蹤者中還有魔法師,因此不難推斷出罪犯並非普通人。
索菲的眼睛微微睜大。
「 我沒事。對了,您認識凱文教授嗎?」
威勒斯尖銳地睜開眼睛問道。同時,他流露出懷疑的情緒。
「那麼,我可以問另一個問題嗎?」
索菲微微一笑。
「果然,推理事情並不容易啊。」
那樣的話,想竊取研究成果的一方也什麼都得不到。
如果真是那樣,魔塔也不會再謹慎行事,而是會立即派遣大批魔法師前來。
索菲向奧利弗問道。奧利弗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之前說過,我今年才進入魔塔。」
「 在採集所需草藥的過程中消失了。本來應該委託給附近村莊的居民,但那些草藥需要懂得使用魔力才能正確採集,所以委託給了他們……現在回想起來,那是個錯誤。」
「我覺得還不至於到那種程度吧?」
「解決師?」
「是不是太從黑魔法師的角度考慮了?不過,魔法師相比黑魔規模更大、組織更嚴密,還受到法律保護,襲擊他們並不像說的那麼容易。」
「那麼,之前你做過什麼?」
「很好。你對這裏的情況瞭解嗎?」
「 是嗎?」
「 情況很嚴重嗎?」
「魔法師經常面臨研究被奪走的風險,因此他們也知道如何應對。包括這裏在內的各個研究所都有自己的安全系統和警衛部署,襲擊並不容易,即使遭到襲擊也有應對的安全體系。」
「那麼,有人覬覦這項研究嗎?」
索菲指着的是戴着皮革面具的威勒斯。
「 請問,有沒有什麼傳聞或故事?」
「並非過獎。魔塔的相關人員通常不會想到這一點。」
奧利弗按照事先約定,介紹威勒斯是僱傭的解決師。
「抱歉,剛纔一直在工作,所以忍到現在。」
「嗯?」
「進入馬塔之前你做什麼?餐廳服務員?門童?工廠工人?還是解決問題的人?」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提問,而是帶有某種確信的詢問。
就在奧利弗準備回答的瞬間,遠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奧利弗通過黑魔法師的眼睛,威爾雷斯則通過身體週期性散發的探測魔法察覺到了異樣。
故事戛然而止,奧利弗和威爾雷斯雖未交流一言,卻已爲突然出現的存在做好了準備。
不久後,有人撥開樹叢現身。那是一位穿着戶外活動服、戴着與衣着格格不入的昂貴項鍊的女性。
「哈啊。哈啊……您好!我是生命學派下屬奇美拉研究所的普通研究員蕾娜。我接到草藥研究所的聯繫前來,請問您是凱文·鄧巴教授的代表傑農·布萊特先生嗎?」
***
「他應該很快就會到了。沒想到還能搭上便車,真是太感謝了。」
生命學派下屬的奇美拉研究所的普通研究員蕾娜和奧利弗、威勒斯一起坐在卡車車廂裏說道。
她說,生命學派下屬的奇美拉研究所是利用山間散佈的野獸進行奇美拉研究的地方,
幸運的是,奇美拉研究所從草藥研究所那裏得知了奧利弗到來的消息,正好讓在外面的她去找奧利弗。
「 真的很幸運。正好在附近。能這麼容易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
「 感謝您這麼想……我只是個代理教授,能得到如此熱情的歡迎,真是太感謝了。」
奧利弗禮貌但不卑不亢的另一面,讓威勒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奇美拉研究所的蕾娜露出特有的明亮笑容,揮了揮手。
「 不!不!首先,我們光是能從魔塔得到支援就已經很感激了。能幫我們傳達消息就已經足夠了!」
「 消息?」
「 啊,我還沒說嗎?我們發現了一些線索。」
「線索?」
「 是的,我知道。」
「 您裝模作樣的樣子真有趣。不過,慢慢確認就好了…問吧。」
「 我們生命學派比其他研究所更注重安保。請跟我來。」
青筋暴起,肌肉緊繃,長長的獠牙也顯露出來。
「 已經很晚了,不如休息一下,明天再下山怎麼樣?」
「 我們到了。」
下車的是萊娜、威勒斯和奧利弗。
大概,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他是不會回來的。
「 是的!失蹤事件的線索!雖然現在還不能詳細說明,但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
「 抱歉,我也想這樣,但這是重要的物品。既然他本人覺得沒問題,您也不必擔心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走出車外時,天空已經染上了黑色。
走在前面帶路的蕾娜和威勒斯,以及周圍環繞的保鏢們都是如此。
滴答- 滴答- 滴-
生命學派的研究所由厚重的鐵門把守,當手靠近時,鐵門上的魔力做出反應,伴隨着沉重的聲響,門緩緩打開了。
奧利弗看着天花板上的燈泡問道:
「啊,不是那樣的。我是爲了實驗暫時出來一下。想看看爲了觀察而標記的動物狀態。雖然有些混亂,但研究不能停下。因爲很多人都想盡快取得成果離開這裏……不知道您是否知道。」
蕾娜沒能再說下去,司機得以順利地下山前往村莊。
從駕駛座的縫隙間,司機開口說道。
不久後,卡車停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蕾娜開口說道。
「我在村子裏落下了一些行李,您能幫忙取來嗎?……如果您累了,也可以在村子裏休息一晚,明天再來。」
威勒斯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輕輕點了點頭。
室內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排列成一條線的柔和燈泡,光線略顯昏暗,彷彿蒙上了一層薄紗。
「哦,那麼外部入侵或潛入就完全不用擔心了吧?」
關於奇美拉實驗室具體進行什麼研究,實驗室的人員數量或失蹤人數,以及其他情況等。
「 但是,用皮革面具也能複製出同樣的指紋嗎?」
「 那真是太厲害了。」
「哦,您看出來了。這是從那裏獲得靈感,結合生命學派技術打造的安全系統。」
「 那個的基本原理也差不多。爲了通信而存在的世界樹被引入,並以生命學派的方式設定數值,只允許指定的人進入。」
「不過,有一點我不太理解。雖然我知道每個人的魔力流動都不同,但那真的能輕易模仿嗎?這需要相當的精細度,連我都覺得有點棘手。」
「 哪裏哪裏。我們研究所在這一帶也算是規模較大的,失蹤者也很多。俗話說,口渴的人才會挖井嘛。」
奧利弗走向駕駛座,對司機說道。
當奧利弗和她搭話時,她猛然回過神來,帶領他前往奇美拉研究所。
「生命學派的技術是如何結合到這裏的?」
「那個我剛纔也稍微聽說了。說是山面在整個魔塔裏都是個閒職。」
說它規模不小並非虛言,顯然比草藥研究所要大得多。
奧利弗突如其來的請求讓司機皺起了眉頭。他辛苦地開車到這麼晚纔到達這裏,卻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還得跑腿辦事。
奧利弗提問時,模糊的燈泡開始閃爍。
「您知道魔塔中使用的自動門是通過在世界樹上設定數值,輸入指定的魔力來開啓的嗎?」
「 也就是說,除非擁有相同的魔力流動和相同的指紋,否則無法打開那扇門進入。而且爲了安全起見,這裏的研究員每天都要輪流開門進入。」
突然。
而奇美拉研究所則是在山體陡峭處鑿出的一個祕密堡壘。
「和魔塔圖書館的自動門很相似呢。」
奧利弗饒有興趣地看着她的樣子,在卡車抵達奇美拉研究所之前繼續提問。
「 師傅。」
「 生命學派式的設定數值嗎?」
即使同屬魔法塔的研究所,其威嚴感也有着天壤之別。
萊娜自然地回答着,與她在草藥研究所聽到的沒有太大差別。
「 我聽草藥研究所提到過。你們是受災最嚴重的研究所之一……那你們在外面活動也是爲了尋找失蹤事件的線索嗎?」
「 是的,每個人的魔力流動都略有不同。就像指尖的指紋一樣。」
像是護衛,又像是包圍。
萊娜走在前面,奧利弗和威勒斯跟在後面。
門打開後,一行人走了進去,八名看似研究所保安的人正在等候。
四周陷入黑暗。
「 是的。」
「 啊,好的!請跟我來。」
她那原本溫和而充滿活力的臉龐,此刻卻像戴上了面具般變得不自然,甚至顯得有些猙獰。
司機一邊回答,一邊發動了卡車。
前方的蕾娜轉過頭來回答道。
蕾娜一聲令下,包圍在奧利弗和威勒斯周圍的警衛們發出野獸般的吼叫衝了上來,與此同時,原本昏暗的走廊燈泡啪-!的一聲熄滅了。
蕾娜指着自己的指尖。
然而,司機作爲幫助威勒斯的人,眼力見很快,默默地看着威勒斯。
「 嗯?」
雖然草藥研究所也很大,但就像建在地面上的植物園一樣,
「 啊哈…」
穿過門進入走廊後,生命學派嵌合體研究所的門關閉,與外界完全隔絕。
他們彷彿早已預料到奧利弗一行人的到來,儘管一言不發,卻做出了引導的手勢,隨後站在了奧利弗和威勒斯周圍。
「是的,沒錯。雖然工作不少,但沒什麼認可。所以大部分人的目標都是在這裏取得成果後回到魔塔……好久沒見到外面的人了,說了不少話呢。」
「 那麼,能帶我去研究所嗎?」
「哎呀……是嗎?」
莉娜說完笑了起來。話語中帶着些許真情實感。彷彿,她真的身處那樣的境遇。
「 好的……我明白了。」